十景緞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127099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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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剑清叫道:“文兄弟,这儿全交给你善后,我追那王八去!”一晃而出,追将上去。

    华瑄和小慕容下了床来,文渊也收了琴。华瑄一颗心怦怦直跳,道:“文师兄,你怎么来了?我们才找了你一天呢。”文渊道:“先别多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三人出房下到一楼,一路倒了五六十个黑衣人,也有些店中的小二、客人,到处是一滩滩血迹。

    三人到了市郊,在一株柳树下坐下,才说起先前之事。任剑清将琴赠予文渊之后,谈了一阵,才说起遇见华瑄之事。文渊和任剑清四处去 寻,却也找不到华瑄。 这晚两人投宿,却正巧和她们住上了同一家客店,也听到了笛声。两人内力既深,又通乐理,初时也不觉得如何,后来 听到笛声颇不对劲,又传来女子呻吟声,出房查看,陡然见到大群黑衣人各自侵犯店中女子,男的多半将之格杀。任剑清和文渊出手阻止,不 料正遇见两女。

    华瑄道:“那人说什么皇陵派,那是什么?”文渊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忽听小慕容道:“我可知道,那黄仲鬼便是皇陵派的 。”文渊一怔,道:“慕容姑娘,你也知道黄仲鬼?”小慕容笑道:“我大哥跟他交手不知多少次了,怎么不知?”

    十景缎(十三)

    华瑄道:“慕容姐姐,那皇陵派究竟是怎么样的门派?”小慕容道:“这皇陵派是自本朝才有,是为了守护各个皇帝的陵墓而创的。”才 要说起,只见一人远远走来,正是任剑清。

    只见任剑清摇头道:“可惜了,只送了那贼子两脚,被他逃掉了。”文渊笑道:“被任兄伤到,那人就算不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任剑清哈哈一笑,道:“他就吐了几口血,被几个同伴救去了,起码够他躺上个把月,倒不是致命伤。”说着坐了下来,和两女通了名字,道 :“听你们问起皇陵派,难道你们没听过?”

    文渊和华瑄初出江湖,确是不甚明了,都摇了摇头。文渊道:“任兄,还是请你说说这皇陵派罢。”

    任剑清点点头,道:“好,那我便说一说,这皇陵派只怕和你两也有些关系。”

    文渊奇道:“有什么关系?”任剑清没回答,道:“皇陵派立派约有几十年罢,虽是武林门派,但服从于朝廷,历任掌门人必须为当朝天 子指派一位守陵使,统领守陵驻军,看守陵墓。”

    华瑄奇道:“陵墓?为什么要看守陵墓?”任剑清笑道:“皇帝的陵墓,地下可藏了不知多少宝贝,若是没人守着,没多久便被偷得精光 ,那当然不成了。”

    小慕容眨眨眼,道:“是啊,我大哥就去过几次,都被挡了出来。”文渊笑道:“原来大小慕容不只劫镖,还会盗墓。”小慕容俏眉一扬 ,笑道:“可不是?”

    任剑清道:“守陵使的武功个个非同小可,想闯过去,那可难了。皇陵派中能挡住大慕容的,数来最多不过三四人,你大哥闯的这一陵, 多半是黄仲鬼守的明孝陵罢?”小慕容笑道:“是啊,只是打不过他。”

    明代陵墓,自明孝陵等三座之后,成祖起的皇帝,皆坐落京城西北的天寿山下,后世称为明十三陵。其时正当英宗正统年间,自未足十三 陵之数。

    明孝陵位在江苏紫金山,便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陵墓,也是历来最宏大的帝王陵寝之一,为明代各陵所不及。只听任剑清道:“黄仲鬼镇守 明孝陵,远离京师,俨然是皇陵派在南方的领头,手下高手如云,厉害得紧。这阵子他奉命来杀我任剑清,明孝陵照样有他手下守的紧紧的。 ”

    他停了停,又道:“当今皇陵派掌门龙驭清,武功可又比黄仲鬼高上一段。他不用守陵墓,只要在京城负责一切事宜。说他是朝廷的官嘛 ,他又不领薪饷,也没个职位。说他不是官呢,他又跟朝中显贵来往密切,皇宫来去自若,权力之大,就是皇帝也不见得敢动他。”华瑄笑道 :“他可真是威风。”

    任剑清点点头,道:“刚才那吹笛子的,是皇陵派中的一名好手,叫做什么”风月笛仙“康楚风,在音律上的造诣是不差的,不过净吹些艳情靡曲,那是用来害人的手法,没什么可取之处。掌门没当官,他自己倒充了个锦衣缇骑当当。这家伙贪花好色,又充风雅,在客店里吹笛 害人,带了一批部属胡来,算是给皇陵派丢了脸。”

    文渊道:“那皇陵派既有如此权势,自然也会出这等恶徒了。”任剑清道:“他只是二流角色,武功还不至于成大害。文兄弟,你方才在 店里使的,可是指南剑?”文渊心中惊奇,道:“正是,原来任兄知道这路剑法。”

    任剑清道:“自小看起的剑法,多少也知道些了。华小姑娘,你爹是不是叫华玄清?”说到此时,面上神色甚是急切。

    华瑄一怔,道:“是啊,前辈认识先父?”任剑清沉默半晌,一拍大腿,道:“这件事就是我不说,迟早你们也该知道。皇陵派掌门龙驭 清是我大师兄……”

    文渊“啊”了一声,道:“那康楚风说的龙掌门,便是任兄先前说的大师兄?”

    任剑清道:“不错。我二师兄韩虚清隐居滇黔一带,不跟师兄弟来往已久,便不多说。文兄弟,这三师兄,就是你师父华玄清。”

    此言一出,文渊跟华瑄同声惊呼,万万想不到眼前此人竟是自己师叔。

    任剑清忽然叫道:“话虽如此,你们可别叫我师叔,有这辈份差别,说起话便不痛快了,只管称兄道弟便了。”

    文渊一怔,笑道:“任兄有命,自当遵从。”小慕容叫道:“且慢!这么说来,你也是皇陵派的人了?”任剑清哈哈大笑,道:“我不是 ,文兄弟跟华小姑娘也不是,华师兄同样不是,入了皇陵派的,只有我大师兄一人。”文渊道:“这我就不懂了。”

    任剑清解释道:“皇陵派广收各路人物,人人可以入派,能不能修习皇陵派的武功,要看掌门传不传授。我师父去世后,大师兄武功大成 ,改投入皇陵派,屡建功勋,曾任守陵使,前任掌门死前传位于他。”说着往树上砸了一拳,只震得柳叶片片飞落,骂道:“他投入别派,那 也罢了,但是他派人来捉我们三个师弟,可就该死之极了。”华瑄听到跟父亲有关,凝神倾听。

    任剑清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大师兄内功最深,韩师兄专精剑法,我擅长的是拳脚外功,那是各有专精。华师兄悟性最高,竟获传师门 各项绝学,本门扎根内功是”九转玄功“,他便多学到了大师兄的”寰宇神通“;比”云海剑法“更高一筹的指南剑,只有他跟韩师兄学到。 ”九通雷掌“、”八方风索“、”云龙腿“等,都是本派的上乘绝艺,华师兄都学了个全。”

    文渊道:“这些武功,师父也分别教给了我们三人,可总没有谁学得了全部的。”任剑清笑道:“这些功夫都难练得很,能练上两三样,就算了不起了。华师兄却样样精通,武功在我们四个师兄弟中排上第一。”小慕容道:“唉,这个华前辈可就糟了。”华瑄不解,道:“为什 么?”

    小慕容道:“那还用说?师兄的武功被师弟压了下去,学到的功夫没师弟多,定然闹出事。”任剑清道:“就是如此。我师父生前在世, 大师兄还不敢如何。师父一死,他马上投入皇陵派去。韩师兄知道了,便隐居山林,华师兄也离开学艺地,对我说了:”任师弟,龙师兄心胸 狭隘,却极有才干,进了皇陵派,一旦得势,必会找上你我,夺取师门秘笈宝物。你今日起便远离此地,避开皇陵派的势力。龙师兄不找我们 则已,倘若找到我们,必会刀剑相向。“当时我还不信,不料两年不到,龙师兄便派人来对付我。”

    文渊道:“这就奇了,我从没听师父说起什么宝物、秘笈的事。”华瑄沉思片刻,道:“我也没看过啊。”任剑清笑道:“华师兄没什么 好东西在身上,韩师兄却带走了本武功秘诀,那是师父交给他保管的”指南剑谱“,大师兄没学到这剑法。至于我呢,现在也没带什么宝贝了 ,在文兄弟背上。”文渊一惊,叫道:“文武七弦琴?”任剑清笑道:“当然,难道还有别的?”

    小慕容笑道:“这琴里又有什么玄机了?难道那龙驭清喜欢弹琴,便要把师传古琴夺去么?”任剑清道:“他可不懂琴的,其实拿到了也 未必有用,只是他自己搞不懂,那我也没办法。至于这琴好在哪里,文兄弟知道,我便省下口舌不说了。”文渊暗想:“这是师祖传下之物, 那么我拿了也算合理,只是这责任可就重多了。”

    任剑清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也说够了。文兄弟,你已找到师妹,我这下便要赶上京去,不多留了。”文渊道:“任兄何不多聚几 日?”任剑清道:“皇陵派将要在京师选新任长陵守陵使,这次非同小可,可是一场大风波,王公贵族齐至,皇陵派高手聚集,我可不能不去 踢场子。”说罢,扬声长笑,踏开大步走了。

    文渊见任剑清离去,不禁喟然吟道:“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

    唉,我还想再为他奏几曲啊。“小慕容嘻嘻笑道:”把你那一肚子诗文收起来罢,见到你师妹,该为她奏一曲才是真的。“

    华瑄想到和文渊见面时,自己正是裸着身子,情状极是不堪,不由得脸上一红,道:“不用啦,我也不会听琴。文师兄,慕容姐姐,你们 是怎么认识的啊?”

    小慕容笑道:“这个啊,是你文师兄多管闲事的结果。”便把客店比剑和铁云镖局的事说了一遍。将要说到破庙中事,小慕容说不出口, 只道:“那时我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就跑掉啦,算是报他害我被那些家伙捉去的仇。”华瑄道:“文师兄,你那时怎么不冲穴啊?”文渊心道 :“那时候被她整得差点累死,哪能冲穴啊?”但这事无论如何说不得,只得道:“一时冲不开,又已经累了,所以……就没办法啦。”

    华瑄将信将疑,道:“文师兄……你好像没说完全喔。”文渊暗自叫苦,强笑道:“应该不会吧?”他不善作伪,这一下全不自然。小慕 容抿嘴一笑,道:“华家妹子,你师兄有些事说不出口,还是我来说吧。”

    文渊吃了一惊,叫道:“不行!”华瑄噘起小嘴,说道:“哪里不行?慕容姐姐,你说吧。”小慕容道:“这事情啊,实在有点丢脸…… ”文渊急得连连跺脚,心道:“慕容姑娘怎能说这种事?”

    只听小慕容笑盈盈地道:“他被我点了穴,本来是能冲开的,但是我一等他要冲开前,又给他点了穴,如此这般几次,他累得不能运气啦 ,又没办法,只好在那里睡上一晚了。他一睡,我就走啦,可不帮他看着的。”文渊一听,松了一口气。华瑄登时释怀,笑道:“原来如此,文师兄你早说啊,慕容姐姐本来就很厉害的,我不会笑你嘛。你这样不说,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坏事呢。”

    文渊笑道:“是啊,我早该说。慕容姑娘当然是很厉害……”忽然念及那时被小慕容又含又柔地摆布一晚,不禁有点心神飘荡,一看小慕 容,一张娇美的脸蛋上隐然有羞赧之态,只觉自己心跳之声砰砰而响。

    华瑄、小慕容又说起赵平波之事。文渊听到赵平波如此行恶,心中大愤,道:“师妹,下次见到那恶徒,可要告诉我,这种人荼害妇女, 不能轻饶。”小慕容道:“是啊,不过你这软心肠多半不会杀他,我可不能消气,起码要把他脑袋分家。”

    文渊道:“那还只是起码?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小慕容笑道:“当然有啦,那就是给他做太监,让他活受罪,那可更妙了,比起来,一 死百了简直太便宜了。”

    华瑄伸伸舌头,道:“慕容姐姐,你好狠啊。”小慕容笑笑,道:“不狠也算魔头吗?”突然想到:“哎呀,我刚才不该帮那家伙圆谎, 这可不够狠了。”

    一看文渊,忽觉一阵心动,暗想:“算啦,不管这么多了。”

    回到市镇上时,已有大队官兵到先前那客店来回查看。三人不愿惹事,避道而行。当晚三人另寻了间客栈住宿,文渊向掌柜道:“掌柜, 可有两间房……”

    小慕容突然道:“不,一间上房就行啦!”

    文渊一愣,看着小慕容。小慕容笑道:“喂,我跟华家妹子都受了伤,你放心我们另外住?再说,你们师兄妹该不会没话说了吧?”华瑄 满脸通红,低声道:“我……我没什么要说的啊。”小慕容眨了下眼,道:“我不在的话,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呢?”华瑄羞得说不出话来, 低头看着地板,心道:“慕容姐姐干什么啊?我……文师兄在这里,怎么能讲这些话嘛?”

    文渊手足无措,只得道:“不成不成。”小慕容笑道:“管你那么多?掌柜的,你听好了!你要敢给我们两间房,就是这样!”话一说完 ,短剑一翻,直抵那掌柜喉间。掌柜本来只看着奇怪,忽然利刃加身,吓得魂飞天外,忙道:“是,是!一间房,不给两间!”

    小慕容收起短剑,笑道:“怎样?掌柜只给一间房,可不只是我说了。”文渊哭笑不得,道:“我还有什么法子?我可不想也给你小慕容 拿剑抵喉咙。”

    三人进了二楼客房,却是间二人通铺。小慕容一看,便道:“话先说清楚,你可不能趁火打劫,对我跟华家妹子动手动脚,不然我可要叫 大哥来对付你了。”

    文渊道:“不敢。”

    小慕容拉着华瑄到了床边,笑道:“好,今麻烦你睡桌睡地,就是别睡床,我们两个姑娘先占了。”华瑄脸上微红,低声道:“慕容姐姐 ,你可不能再……再……这里可有文师兄在。”文渊道:“再什么啊?”小慕容笑道:“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交给你做了。”华瑄大急, 叫道:“文师兄,不准问!你……你问了我就不理你啦。”文渊心道:“夫子果然训示不错,”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小人且不提,就连 师妹也要对我弄手段啦。”

    不觉微微一笑,道:“好啦,不问就是,我睡我的觉去,大家做好梦吧。”

    说着往地上一躺,枕着包袱睡了。

    睡至夜半,文渊颇觉睡不安稳,醒了过来,心道:“地板好硬,真不如睡桌板或许好些。”烛火早熄,两女也已安睡,他站起身来,要清 掉桌上东西,忽然听见几下异声,似有什么东西打湿的声响。

    十景缎(十四)

    文渊听着奇怪,略一凝神,似是从床边传来。文渊点了支烛火,就近看去,小慕容在里,华瑄在外,两女都睡得正沉,只是华瑄似乎先前 没睡好,面向着床边侧卧,一不小心就要落下床来,被子也被她扯去了一大半,小慕容没盖到多少。

    文渊微微一笑,心道:“师妹长得越大,睡相越不好了。”上前要帮她盖好被单,忽觉着手有些湿湿的,低头一看,被子下段有些濡湿的 痕迹。他心生疑惑,轻轻翻开被子查看。

    这一看可让文渊的心“蹦”地猛跳一下,烛光照映下,但见华瑄一袭轻软白衣,罗衫下隐现红兜,一只手伸入在双腿之间,底下一片湿漉 漉地,像是花石间渗出缓缓流泉,布裙、床单湿了一大片。那手五指微屈,若有似无地蠕动着,也沾了一片湿,烛火照得有些闪亮。因是侧卧 ,右腿压在左腿上,双腿稍一磨动,便听得细小的滑溜声。

    文渊看着,脑海里一时似乎空了一片,愣了一下,心道:“师妹从来不会这样,这是怎么啦?”一看华瑄脸庞,见她双颊微透樱红,朱唇 半启,轻轻地呼着气,眉头稍紧,似乎睡得不稳,像做着什么梦。

    文渊不敢再看她下身,连忙帮她盖好被子,灭了烛火,躺回地板去睡。

    忽听华瑄轻声说道:“文……师兄……”

    文渊吓了一跳,坐起身来,道:“师妹?”华瑄却不再说话,只听到细细的呼吸声,仍是卧在床边,显然只是梦呓。文渊舒了一口气,心 道:“千幸万幸,要是师妹知道我看到她这样子,一定羞死了。”又躺下去睡。

    不过躺了片刻,华瑄又低声说起梦话来:“嗯……文师兄……师兄”文渊明知她在梦中,仍是心头碰碰直跳,心道:“人道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难不成跟师妹一阵子没见,她就这么想我了?”

    才在想着,却听华瑄语声渐乱:“嗯、嗯、嗯嗯……师……兄……不行啦……”文渊一怔,偏头看去,窗外月光照来些许微光,隐约见华 瑄脸上似笑非笑,又像有些哀意,被子又已被扯在怀中。

    “嗯……嗯……啊……啊呃……文师兄……!”耳听华瑄软绵绵的梦中轻吟,文渊哪能睡得了?每听到“文师兄”的轻呼,更是心跳加快 ,暗想:“师妹这种声音,该不是在做春宫大梦罢?”华瑄睡梦之中,那知文渊正被她引得心神荡漾?

    只听她似喘似呼,呓语道:“嗯……唔……文……师……兄……不、不……嗯,不要啊……唔嗯……”

    文渊听得血气腾涌,忍不住走到华瑄床边,见到她脸泛红潮,听着莺声燕语,不禁心生冲动,将被子拉开一边,只见华瑄轻衫已被汗水濡 湿,身子似乎刚从水里出来一般,衣物紧紧贴着,衬得她玉体更发挑动人心,口中断断续续地轻呼:“嗯嗯、啊……呼……唔……文、师…… 师……啊……”

    到此地步,文渊已难以忍受,一低头,便往她唇上吻去。一张俏脸近在咫尺之际,文渊陡然停下,心想:“孔子曾言:”吾未见好德如好 色者也“,我这等行为,德是不必说,完全是好色不好德了,趁师妹懵然不觉时对她轻薄,更是大不敬,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想到此处,文渊连忙抬起头来,轻轻地盖好布被,深深呼吸几下,心中大感惭愧,心道:“师妹不过做个梦,念到了我,那又怎地?我胡 思乱想,随便揣测师妹的想法,险些把持不住,真是愧为师兄了。”

    他大力摇摇头,躺下地去继续睡,暗自运转内息,不去听华瑄梦中呓语,过了些许时间,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华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小慕容已醒来,坐在她身边,笑吟吟地道:“妹子,早啊!”华瑄微笑着应道:“慕容姐姐,你 也早啊。”才一坐起,忽觉下身凉凉的,低头一看,布裙股间竟然湿透,还约略可见到肌肤颜色,不禁脸上飞红,连忙拉过被子掩着,往小慕 容看去,神色有点气恼,低声道:“慕容姐姐,你一起来就闹我!”

    小慕容抿着嘴,笑道:“哎呀,这跟我有何关系?那可是妹子你自己弄的,哪能怪我?妹子,你昨晚做了什么好梦啊?”华瑄红着脸,道 :“没……没有什么。”

    小慕容眨一眨眼,笑道:“是么?”忽然凑到华瑄耳边,轻声道:“跟你的”文师兄“做了什么事啊?别想赖,你都说了一晚啦。”

    华瑄一惊,道:“我……我说了什么?”小慕容扬扬眉,笑道:“你啊……你说呢?”华瑄急道:“我不知道啊。”

    小慕容笑了一笑,露出一副陶陶然的神情,轻轻喘气,口中娇腻腻地发出极动人的声音:“啊、啊啊……文师兄……不要……嗯……唔啊 ……”华瑄大羞,急得不知所措,连忙掩住小慕容的嘴,道:“我……一个晚上都这样?”小慕容拿开她的手,笑道:“有没有一个晚上,我 是不清楚,不过我醒来时是这样的,你说呢?”

    华瑄羞不可抑,哀求道:“慕容姐姐,你……千万让文师兄知道啊,这……这种事……”小慕容眼珠一转,笑道:“行啊,你告诉我,到 底做了什么好梦啊?”

    华瑄低下了头,拨着手指,道:“不讲行不行啊?”小慕容笑着道:“可以呀,不过我口风可能就没那么牢……喂,我去叫他起来啦!” 华瑄急忙道:“好啦,我说嘛!”小慕容拍拍华瑄的肩,笑道:“是怎么样啊?”

    华瑄一脸娇羞,压低声音道:“我……梦到文师兄,把那个什么王的世子赶走了。”小慕容道:“然后呢?”华瑄低声道:“然后……我们……都把衣服脱掉了。”小慕容心中怦地一跳,低声道:“再来?”华瑄闭上眼,一张俏脸直红到了耳根,轻声道:“他抱着我啊,摸来摸 去的……我……我不会说了啦。”小慕容听着,脸也红了,急问道:“你们……有做那样的事吗?”华瑄道:“什么啊?”

    小慕容轻咬下唇,良久才道:“他有没有把……下面那里的一个东西,对着你那里进去啊?”华瑄一怔,羞红着脸道:“我不知道啊,什 么东西进哪里啊?”

    小慕容道:“男人下面都有条长长的东西啊,平常软软的,有时候又会变大变硬的……啊,对了,会喷些白白黏黏的东西出来。”说到这 里,想到文渊,不免有些害羞。华瑄似懂非懂,道:“那东西是……是要进到我们这儿,是吗?”

    小慕容道:“好像吧,大哥是这么说的,我也没见过呢……喂,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这样啊?”

    华瑄有些困惑,低声道:“没有……好像没有,一定要这样吗?”小慕容道:“大哥说这是最重要的啊。”两个小姑娘都是一知半解,对 望半晌,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听一声呵欠,文渊已醒了过来。

    十景缎(十五)

    小慕容见文渊醒来,伸伸舌头,低声道:“好啦,不说了,放你一马啦。”

    华瑄向文渊一望,想着刚才的梦境,一颗心跳得如同打鼓相似,连忙别过头去。

    文渊见华瑄脸上红扑扑地,心道:“我可不能让师妹难堪,昨晚的事,就当自己没见到罢。”当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小慕容忽道:“喂,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啊?”华瑄吓了一跳,直向小慕容使眼色,小慕容却笑嘻嘻地不理。文渊道:“好得很啊,就是地 板硬得很,现在腰有些难过。”说着在腰后搥了搥。

    小慕容眨眨眼,道:“那倒好。喂,你帮我们买些早点吧,我们要换衣服。”

    文渊应了,便下到一楼去。小慕容向华瑄一笑,道:“换衣服罢,裙子别忘了。”

    华瑄面红耳赤,道:“我知道啦。”便将睡衫除下,内兜被汗水弄湿,也换了下来。

    小慕容换好衣衫,华瑄还坐在床上穿衣,忽听文渊敲着门,道:“师妹,慕容姑娘,换好了吗?”小慕容道:“好啦,进来吧!”华瑄吃 了一惊,叫道:“文师兄,还没……啊!”但文渊已开门走了进来,却见华瑄只穿了一件小衣。

    华瑄惊叫一声,双手掩起身子,文渊连忙转身而出,关上了门。

    华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叫道:“慕容姐姐,我真的要生气了!”

    小慕容笑得前俯后仰,笑道:“对不起啦,别气,别气,姐姐给你陪罪,别不高兴啦!”华瑄又羞又急,穿好衣裙,叫道:“文师兄,进 来啦!”

    文渊开门进来,把几个纸包往桌上一放,转过身去抓抓头,道:“嗯……那里面有包子馒头,你们先吃罢。”说着在包袱里翻出本书册来 ,远远坐到一边去看。

    华瑄拿了个馒头,侧头瞧着文渊,低声道:“文师兄,你不吃啊?”文渊不小心又见到华瑄体态,心猿意马,哪里能吃得下,支支吾吾地 道:“嗯……等一下,我看看书,一会儿再吃。”小慕容格格一笑,低声道:“妹子,这叫”秀色可餐“,你多给你师兄看看,他这辈子都不 吃东西啦。”文渊差点没把书落了下来,暗自苦笑,心道:“跟这小魔头在一起,真不知是福是祸?”华瑄只是低头,羞得不说一句话。

    小慕容和华瑄要养伤,三人便在客店中住了数日。好在华瑄未再做绮梦,文渊这几夜也就安安稳稳。三人日间择时出外游湖,其余时间两 女休憩,文渊便自行运气打坐,有时到无人处练奏“文武七弦琴”,渐渐能捉到诀窍,料想能掌握内息和琴弦的协和时,便能以此助益内功修 习。

    文渊、华瑄和小慕容相处数日,虽知她是武林魔头“大小慕容”之一,却也不觉得如何,只觉她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平日笑语晏晏,跟 华瑄更是有说有笑,直跟一般小姑娘无甚分别。文渊跟两个俏丽的少女同住,以礼把持,偶有小慕容作弄,稍现尴尬之外,倒是和乐融融。

    两女有文渊照料,安心休养,十余日过去,小慕容和华瑄内伤已愈,想起当日受赵平波之辱,都是心有不甘,决意找人算帐。小慕容便时 常到城中搜索,要查出赵平波居住何处。

    这日华瑄和小慕容一齐出去找赵平波,文渊在客店闲不住,便也在杭州城四处走走。这几日来,他也把杭州城走的差不多了,今日到得西 街上,作富家打扮的人却比平日多了不少,似乎有什么热闹事。文渊心中奇怪,心道:“怎地如此多官绅和富家子弟?”心念一动,又想:“ 说不定也有那靖威王世子在内,我何不去看看?”

    当下文渊便跟着人群走去。走了一阵,忽见前方几个身影有些眼熟,上前一照面,一个穿着宝蓝直裰的中年人侧头望来,“咦”地一声, 却是当日初来杭州见过的宋尚谦,一旁是张知德、张知方兄弟,宋夫人和两个丫环不在。

    文渊道了个礼,笑道:“三位,几日不见,近来可好?”宋尚谦笑道:“承文公子关料,甚好。文公子也要去见那佳人吗?”文渊道:“ 不是,晚生正想请教,今日这儿如此热闹,冠盖云集,那是什么缘故?”

    宋尚谦笑道:“文公子不曾听闻紫缘姑娘么?”文渊道:“晚生到杭州未久,确实未闻其名。”宋尚谦道:“这就是了。想必文公子不识 这风月之事,否则紫缘姑娘乃当代第一佳人,岂有不闻之理?”文渊道:“愿闻其详。”

    宋尚谦道:“这位紫缘姑娘,是水燕楼里第一头牌,真乃是才貌双全,色艺无双。寻常人是难得见到她一眼,便是富豪达官,她也未必接 客。即便是接了,最多也只是吹弹一曲,再不然是一番歌舞,谈文论诗之类。想碰碰她的手,也是千难万难,若要强来,便是抵死不从,老鸨 也没法子。”

    文渊正听得好奇,宋尚谦又道:“紫缘姑娘积了一些金银,便会分给青楼里的姐姐些,剩下的都给了杭州城里的贫苦人家,自己始终没什 么钱财。是以她虽然有些自居清流,跟其他同行倒也处得甚好,不少穷人还感激她哪。见到老鸨逼着新来的雏儿从业,她便和姐妹暗中向老鸨 求恳,也救了几个女子不堕风尘。”

    文渊心中感慨,道:“如此女子,又如何会沦落在风尘之中?”宋尚谦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紫缘姑娘虽说卖艺不卖身,可盼望一亲芳 泽的王公贵族,不知有几多人。曾有个横官,求色不成,恃强行暴,来个霸王硬上弓。当夜紫缘姑娘哭得死去活来,还是其他姐妹劝着,否则 当真便要寻死。”

    文渊大感愤慨,问道:“那昏官是哪一个?”宋尚谦皱纹想着,一时记不起,张知方在一边道:“是位姓邓的锦衣卫百户,事情传出没两 天,人还没出杭州城,便有一群叫化子围了上去,拼死拼活,竟把他和几个随从打死了,这是我一个亲戚亲眼见到的了。”

    文渊点点头,说道:“想是这些乞丐都受过这位姑娘的恩惠,为她出气,这才敢向锦衣卫动手。”宋尚谦压低声音,道:“这话是不可以 乱说的。事后官老爷追查起来,杭州城里忽地一个叫化子也没了,不知到哪里去拿人,只好作罢,城里才又多了叫化子。”

    文渊心道:“这位紫缘姑娘如此为人,本来定当是好人家的姑娘,遭此不幸,却能有此心境,实在难得,可见风尘之中,亦有奇女子。” 对这位未曾谋面之女,不禁心起敬意,又问道:“这跟今天之事又有何关连?”

    宋尚谦笑道:“今日是紫缘姑娘的生日,这些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都想趁机一睹芳容,大献殷勤,至于所图,那还有得说吗?”文渊笑 道:“三位亦同?”

    宋尚谦笑道:“连远在洛阳的靖威赵王爷世子都来了,我等不过去瞧瞧热闹,哪能冀望什么?”

    文渊心中一檩,暗道:“果然他也来了。这赵世子行止不端,这事他自然不会错过。他虽居世子之权贵,也不能横行不法,这事我岂能不 管?”

    十景缎(十六)

    四人走了不久,到了座房廊前,上头高挂了“水燕楼”三字匾额。文渊眼光四下望去,路上一片喧闹,有乘轿的,有骑马的,也有大摇大 摆的富绅,又有衣冠楚楚的公子人物,门前一众莺莺燕燕,个个花枝招展地招客。一个藕衣女郎袅袅婷婷地向宋尚谦迎来,嗲声嗲气地道:“ 哎哟,宋大爷,怎么好久不来坐坐?”

    宋尚谦捏捏她的手,笑道:“心肝宝贝,我这可不是来了?”那女郎依在他怀里,娇声佯嗔道:“哼,你定是来瞧我们紫缘妹妹啦,哪里 把奴家放在心上了?你好没良心的。”宋尚谦对那女郎搂搂抱抱,笑道:“我怎舍得我的小宝贝?今天我是来好好疼疼你。”

    那边又有几个妓女去招呼张氏兄弟,腻在一起调笑,看来三人都是常客。文渊瞧着浑身不自在,心道:“这些妖妖娆娆的女子,有什么好 了?”才想着,一个穿着红花边衫子的女子搭到他身边,一脸娇媚,笑道:“这位小相公生得好俊秀,是宋老爷的公子么?”

    文渊只觉一阵浓香袭人,连忙站开一旁,道:“不是,在下只是跟宋先生来此一睹紫缘姑娘芳容,别无他意。”宋尚谦笑着摆摆手,说道 :“文公子,既来此处,就该享受享受。紫缘姑娘虽好,那也只能看看,尝不到滋味的。”那女郎看出文渊不识风月,好哄好骗,更是媚态百 出,拉着文渊往里头走,笑道:“是啊,文公子这等贵客光临我们水燕楼,小女子自当好好服侍。”

    文渊急忙让开,拱手道:“三位请自便,小弟只等紫缘姑娘出来便是,不劳费心了。”说着快步自行走入,只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嬉笑声。

    穿过院子,到了堂上,满堂都是官绅男女,纵酒笑谑,耳鬓厮摩,一派靡乐景象。鸨母朱婆子见文渊进来,忙上前招呼,一脸堆笑,说道 :“这位公子贵姓?来来,请到这边。”文渊道:“敝姓文。叨扰了,请问紫缘姑娘几时会出来?”

    朱婆子笑道:“咱们紫缘正在打扮哪,不一会儿便出来,公子先这儿坐。小莲,还不去叫春雪、荷月出来侍候公子?”旁边一个小鬟忙退 了下去。

    文渊摇摇手,道:“不用了,我在一旁等着便是。”朱婆子见他不要姑娘,衣衫朴素,不似阔少模样,心道:“多半是个穷酸秀才,听着 紫缘生日,来瞧热闹的。”便翻了个面孔,道:“那就到外头去,别在这儿碍着其他老爷们,去!”

    文渊也不着恼,自个儿走到院中,宋张三人正搂着几个姑娘走来,又把文渊带了进去。朱婆子是识得宋张等人的,见文渊和他们一起,又 摆出一张笑脸,呼人设了酒菜。文渊和宋尚谦等坐了一桌,自坐在一旁喝茶,心道:“青楼之中,果然凡事靠银子开路。”宋尚谦、张氏兄弟 自和妓女调笑,文渊左右看去,都是一般情景,只不知赵平波是否在内。

    到了黄昏时分,忽然几声叮玲乐声远远传来。朱婆子满脸笑容地站出来,道:“各位大爷,相信各位都知道,今个儿是咱们紫缘姑娘的生 日……”

    一个大胡子霍地站起,叫道:“是啊,朱婆子,紫缘姑娘怎么还不出来?”

    这人胡子乌黑蓬松,眼如铜铃,声音宏亮,甚是威武。他这一叫,众客人也嚷嚷起来。朱婆子陪笑道:“是,是,紫缘现下正在阁里。想见咱们紫缘的大爷,请都往这儿来。”朱婆子说完,打开往后院的门来,走了过去,堂上众人潮涌而随。却见一众人当先而行,把其他人挡在 后头跟着,口中呼喝道:“靖威王世子在这里,谁也别抢先,慢慢走!”

    众人哄叫起来,却也不敢违抗,老虎头上拔毛,惹到赵世子,可不是好玩的,只有让路。文渊远远瞧去,只见一个青年公子走在前头,只 是仅见得背影,旁? ( 十景緞 http://www.xshubao22.com/6/63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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