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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连环一气,的是高招。
文渊左袖回而右拂,内力激发,袖风拂扫之下,立即消去了这一招的劲力,五指一并,已隔着那姑娘衣袖扣住她的脉门,微微一笑。黄衣 姑娘脉门受制,全身内力已提不上来,脸色登时大为苍白,惊声叫道:“你……你干什么?”
文渊见她神情变的惊恐异常,还没明白过来,那蓝衣姑娘忽地纵身上前,喝道:“放开她!”双手连戳连点,武功路数与那黄衣姑娘同出 一辙,指上内力却更为强劲。文渊见她本来尚称端静,此时表情却颇有惊急之意,出手所指,又全是人身命门大穴,不禁眉头一皱,心想:“ 这两位姑娘何以一上来便是拼命招数?”
此时不及细想,右手微抬,运起“蝶梦游”法诀,五指犹如抚琴鼓瑟,轻弹轻挑,柔劲所至,将蓝衣姑娘手上招式尽数卸去。
蓝衣姑娘这几招实是竭尽权力的抢攻,居然被对方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破解,登时面无血色,跃开几步,颤声道:“你……你……”
文渊左手一松,放开了黄衣姑娘,身子飘然退开数尺,道:“两位姑娘,在下可是说错了什么,致使两位如此气恼?”人患不知其过“,还请两位赐教,若在下确然言行有失,自当向两位陪罪,否则”既知之不能改,是无勇也“。”
黄衣姑娘既得自由,立时纵回蓝衣姑娘身旁,脸上犹似惊魂未定,一咬牙,低声道:“姐姐,这淫贼厉害,我把他缠住,你快去找掌门师 姐来对付他。”蓝衣姑娘强定心神,道:“不,你先走,我可以拖得久些。”对于文渊所说,居然没怎么听在耳里。
文渊听得莫名其妙,说道:“在下实无意与两位动手。两位若是要走,我又岂敢阻拦?这事只怕是误会了。”
黄衣姑娘怒道:“误会什么?你刚才说要带……那……那三位姑娘回家,那不是居心险恶么?淫贼,我们姐妹武功是不如你,可是既有我 们云霄派在此,说什么也不许你恣意逞凶!”
文渊微微一怔,说道:“云霄派?”心中暗暗思索:“那是什么门派?中原武林,似乎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蓝衣姑娘脸色一变,拉着 黄衣姑娘往店外冲出,叫道:“别多说了,快走!”奔到门边,见文渊并不追来,心中惊疑不定,推着黄衣姑娘出门,眼见文渊仍无动静,便 一步一步、谨慎戒备地倒退出去,似乎文渊一走上前,便要拼命一般。
文渊正自推敲她这几句话是什么涵义,突然一想:“啊呀,是了!定是紫缘她们在路上遇到了见色起意的恶徒,小茵跟师妹抵挡不住,遇到那”云霄派“的门人相助,这才脱险。这两位姑娘,定是云霄派的人了,她们只道我也是意图不轨,这才骂我是淫贼了。自蓝灵玉姑娘以来 ,倒是没其他人这样骂过我了。”想到这里,文渊顿有恍然大悟之感,跟着心中一喜,心道:“如此说来,这两位姑娘定然也见过紫缘她们了 ,说不定也知道她们现在下落。”
眼见两女便要离去,文渊当下疾赶上前,拱手道:“两位姑娘,且请留步!”
那两个黄衣、蓝衣姑娘见他接近,立时双掌运劲,脸上满是戒惧之意,准备随时拼命一击。文渊不愿再起争斗,只是微笑道:“这事情说 也说不分明,总之在下决无非分之想,不是两位所想的那样。不如请两位带在下去见那三位姑娘,由这三位姑娘解释,那便清清楚楚了。”
两个姑娘互相对望,心中犹豫不定,均想:“难道他们当真认识?这可奇了,我可从没听说过啊。他始终不露出狰狞面目,多半另有图谋 。他要跟来,倒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他确非恶徒,自然最好,否则便可让掌门师姐出手制裁他,加上同门数十人,难道他还能敌得过?”
两女交换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蓝衣姑娘便道:“好,我们带你去见那三位姑娘。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她们不认你,我们可手下不留情了。”以她们两人之力,自然谈不上“手下不留情”二字,此自是指云霄派数十人齐上,以多胜少之局而言。文渊见两女神色依然警戒,也不在 意,微笑道:“好,就是这么着。”
当下掏出几块碎银,随手交给店小二,道:“这便走罢!”他悬念三女,此时既知行踪,便是一时一刻也不愿耽搁。
两女更不打话,并肩奔出客店,朝镇外而去。文渊先前与两女交手,只觉她们内力平平,此时见两女脚步轻快,犹如飞鸟掠地,毫无滞涩 ,轻功造诣之佳,远胜过一般有此内力修为之人,不禁暗暗称奇:“这云霄派的轻功,当真是武林一绝。”他提起真气,使开“御风行”身法 ,身如风岚吹送,看似徐缓,实则轻捷,不即不离地跟在二女之后。
两名姑娘见他轻功如此佳妙,仿若足不点地一般,心中不由得惊佩交加,心想:“这人武功当真了得,以这份轻功来说,只怕唯有前三位 师姐才可比得上。”
对文渊的忌惮,却又更深一层。
三人两前一后,过不多时,来到一处葱绿的山谷,两女加快步伐,闪入树林之中,文渊飘然跟入。一入林中,文渊便见两棵柏树上分别坐 着一个红衫女子,见到文渊随着两女过来,脸上流露出极为诧异的神气来。
到得林中深处,两女先后停步,蓝衣少女抬起头来,突然“多多加加”
地轻轻叫了几声,仿如鸟鸣。
忽然之间,林中到处传出鸟鸣,也有黄莺,也有云雀,各式各样,好听已极,许多大小鸟儿随之飞入林中。仔细一看,有的确实是鸟,有 许多却是年轻姑娘,每一个都是身法敏捷,或立于树端高枝,或坐在树下草丛。文渊游目四望,至少也有六七十个年轻女子,服色多采多姿, 令人目不暇给。陡然间出现这么多女子围在四周,文渊微感不知所措,心道:“难道这云霄派便如巾帼庄一样,全部都是姑娘家么?”
那黄衣、蓝衣少女闪入人群中,带了三个身影出来。蓝衣少女道:“这位公子,请你看看,这三位便是你的姐妹么?”
文渊看了,心中一惊,既觉错愕,复又失望。这三个姑娘一穿紫,二穿绿,便如那店小二所说一般。那紫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身材在女 子中算得稍显高挑,一张瓜子脸极是纤秀,双瞳深邃如水,静若清潭,身上披着一件紫色斗篷,绮丽之中,更带着三分神秘。另外两个姑娘看 来都是十六七岁,相貌却是一模一样,容颜俏丽,在那紫衣女郎身边,身材显得十分娇小,一身翠绿衣衫,两人腰带上各系着一枚圆形玉珮, 只是一在腰左,一在腰右。
这三个姑娘如此美丽容貌,世上确是少有。可是她们却不是紫缘、小慕容、华瑄中任何一人。文渊一时呆了,这才知道那店小二所指,乃 是眼前这三个姑娘,至于紫缘她们,可不知究竟在什么地方了。想到这里,文渊不禁长声浩叹,失望之余,几乎想大哭出来。
他叹息一出,紫衣女郎微微皱眉,在那蓝衣姑娘耳边问了几句话,蓝衣姑娘低声回答。紫衣女郎听了,脸色微变,轻轻哼了一声,隐隐存 有气恼之意。穿黄、蓝两色的姑娘匆匆退入群女之中,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十景缎(一百三十)
但见那紫衣女郎走上前来,来到文渊面前两丈多远,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出言戏弄本派弟子?”
文渊见那女郎脸色不善,自觉虽在嗟叹之余,也不该失了礼数,当下朝着诸女团团一揖,道:“在下文渊,一介默默无名之辈,岂敢对各 位姑娘不敬?这事实在……唉,当真对不住,是我疏忽大意,弄错了人。吕氏春秋有云:”得言不可以不察“,又说”辞多类非而是,多类是 而非,是非之经,不可不分“,青衣红衣,本是不同,若非我自己曲解语意,也不会闹这个笑话,如礼记曰:”差若毫釐,谬以千里“。唉, 说来说去,总是我的疏失,对两位姑娘得罪之处,尚祈海涵,多多见谅。”
他没能见到紫缘三人,希望落空之下,心情本已懊丧,这几句话说得垂头丧气,没精打采,除了那穿蓝衣、黄衣的两个女子,其他诸女又 怎知那店小二同他说了什么?这一番引经据典下来,语气又是感伤,又是抱歉,旁人大多听得莫名其妙,不少年轻女子觉得好玩,更是纷纷抿 嘴而笑。
紫衣女郎虽没听得十分明白,但见他神态诚恳,倒是不假,心中暗暗纳闷:“这人看来倒不像那群恶人的党羽,难道真是误会?”
那两名面貌相同的绿衣少女站在紫衣女郎身后,左边那少女忽然朝右轻声道:“他后面说什么?”吕氏春秋有云“什么的,我听不懂啊。 ”右边那少女抿嘴略加沉思,侧头低声回道:“那个”云“字呢,意思就是”说“,他那句话嘛,就是有个叫吕氏春秋的人,说了下面那一串 话。”左边那少女睁大了眼睛,低声道:“这个人姓吕么?可是他的名字怎么会是四个字?那他的名岂不是有三个字?”
右边那少女道:“那也未必,假如他眩章朗希呵铮蔷退忱沓烧铝耍秃孟裾泼攀阊}姓呼延,要是她不取单名,那名字也可以 有四个字。”左边那少女道:“还是很奇怪啊,我听过眩蘸粞樱苫姑惶}姓吕氏的,你说有谁姓这个眩盏陌。俊庇冶吣巧倥溃骸坝邪。飧鼋新朗洗呵锏娜耍褪茄}姓吕氏啰。”
她们两人非但面貌相同,说话的语调声音也是全无二致,同样的清脆柔嫩,这几句轻声对话,好似独个一人自问自答一般。文渊见她们神 情一本正经,却说得乱七八糟,心下不禁好笑,说道:“两位姑娘,吕氏春秋不是人,是一本书。”
两名少女一齐回过头来,状甚疑惑,右边的少女说道:“当真?我只知道书有书名,可不知道书还有姓的呢。”左边那少女道:“是啊, 我也没听说过。喂,你这话可不是骗我们么?”两女说着,都微微斜着头,两双骨溜溜的大眼睛凝望着文渊,姿势神貌一模一样,便如一面镜 子在中间照映出来。
文渊强忍着笑,道:“书当然没有姓了。普天之下,怕也没有”吕氏“
这个眩铡!白蟊吣巧倥溃骸泵挥新朗险飧鲅}姓?你又怎么知道了?“右边那少女道:”世上这么多姓名,你总不可能全部听过。“紫 衣女郎微微皱眉,说道:”涵碧、蕴青,别胡闹。“两名少女却似不闻,左边那少女道:”我们两个都说有,你却说没有,有什么凭证?“右 边那少女又道:”要是没有凭证,那么你空口说白话,还是该有吕氏这个眩樟恕!?br />
她们两人本来互相对答,这时转而与文渊说话,两人话声此起彼落,搭配得丝丝入扣,跟一个人说话殊无分别,文渊惊奇之余,又感有趣 ,心想这么胡扯下去没完没了,当即拱手微笑道:“在下才疏学浅,也许世间当真有吕氏此一眩眨皇俏也恢腊樟恕A轿还媚镄乃计媲桑》⑶叭怂醇的四训茫晌骄僖挥缍匀绶矗宸宸谙伦蕴静蝗纭!?br />
两名绿衣少女心中甚喜,同时微笑还礼,都道:“不敢,不敢!”脸上神情天真雀跃,笑颜逐开,像是刚得了什么漂亮的衣服或新奇的玩 物一般。
文渊见这两个少女纯朴可爱,不通世事,心中一动,想到了华瑄,暗想:“要是师妹在此,她们三人年纪相若,定然谈得投机。师妹,你 们可又在哪里?”
只见左边那少女靠到紫衣女郎身边,轻声道:“秦师姐,我看这人不像坏人,他也道歉过啦,我们别为难他了,好不好?”右边那少女也 靠了过去,悄声道:“是啊,秦师姐,你看他说话这么和气,轻功又好,人又这样英俊,定然不会是坏人,依我看,还是大大的好人。”两名 少女说完,仰头瞧着紫衣女郎,眼中闪烁光采,一派等她出言应允的神情。
紫衣女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声斥道:“别胡说八道。说话和气、轻功好、相貌英俊就算是好人,那还得了?”她踏上一步,朝文渊 微一拱手,道:“得罪,请教这位文公子师承何派?”口气已缓和了许多。文渊道:“先师姓华,辞世已久,并无门派之称。方才听两位姑娘 所言,姑娘可是姓秦?”那紫衣女郎点点头,道:“我是云霄派西宗秦盼影。这两位师妹姓柳,在这儿的,都是本派西宗的弟子。”文渊道: “幸会,幸会。”心里寻思:“云霄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派?这么多女弟子齐聚一地,倒是古怪。”
秦盼影道:“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中土,本是要和一群恶人对头周旋一番。带你来此的两位师妹想是过于敏感,误认你是与他们一伙的,言 语之中或有失敬,小女子代她们谢罪了。”说着盈盈躬身。文渊急忙还礼,道:“秦姑娘言重了,在下寻人心切,致有此疏失,两位姑娘实无 罪过。”
秦盼影见他态度恭谨,不似作伪,不觉微微一笑,心想:“这人倒有点呆气。看他这样子,也真不像寇非天、程太昊那伙人。”当下道: “既是一场误会,公子也不必在意……”正想说些什么好让文渊离去,化解了这场误解,忽听一声长唳横空而过,清越之中,更有一股莫名威势。林间众女脸色顿时一变,本来有许多坐在树上、站在石上的姑娘,这时纷纷跳下地来站好,脸色大为肃穆。秦盼影也停了话头,回身对着 林间深处。
忽见一片金光自林中飞扬而出,璀璨夺目,光芒所聚之状,犹如飞鸟,金光笼罩之下,彷彿一只金色凤凰临空而降,云霄派众女子自秦盼 影以下,个个都望向那金光所至。文渊只感金芒炫目,眼睛微闭之下,隐约见到其中是个人影,身形苗条纤细,高挑身材,似是女子,心中一 动:“瞧这声势,这位多半是她们口中的掌门师姐了?”
那金光飞掠而至,奇快难言,才刚来到,但见金光一卷,一瞬间已然停下,立在秦盼影身前。众女齐道:“师姐!”
但见那团金光中之人确是女子,望之似是二十来岁,脸庞晶莹雪白,双唇一点朱红,容姿极是美艳,只是神色冷冷淡淡,当真是冰山美人 ,不容侵犯。她身披金色斗篷,灿烂异常,双手叉在胸前,两只皓白如玉的手腕上,各自戴着一圈黄金镯子,金光闪闪。
这美艳女郎如一阵风般掠进林子,虽已站定,金色斗篷仍在身后微微飘扬,尚未落下,诸女环绕拱卫,真如凤凰展翅,百鸟觐见,威仪难 以名状。
唯有秦盼影立在她身旁,受风所拂,发丝随一身紫衫轻轻飘动,另有一番美丽姿态,有若一只紫彩鸾鸟,迎风轻舞,两女互相辉映。
那金衣女郎冷冷地朝文渊一瞥,侧头说道:“秦师妹,你是要放过了这人么?”
秦盼影一怔,道:“这本是一场误会,文公子并非那群贼人的同伙啊。”金衣女郎道:“你怎么知道?世上人心叵侧,若要作戏,自会作 得似模似样。”说着斜睨文渊,唇边微动,似乎要哼了一声出来。
文渊本来问心无愧,也不在意,上前拱手为礼,道:“这位姑娘,可是呼延姑娘?”那金衣女郎望了他一眼,道:“是便怎样?”
那两个姓柳的绿衣少女中走上一人,笑道:“文公子,我看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云霄派有些什么人。你刚刚听我们说话,才知道掌门师姐眩⌒蘸粞樱墒撬拿帜憔筒恢览病!绷硪蝗烁派锨埃⑿Φ溃骸拔颐墙忝玫拿郑愣继搅耍赡阋才磺逅撬眨俊蔽脑饬健∶倥钇每砂杂锘妫闹写笥泻酶校⑿Φ溃骸傲轿还媚锍さ靡荒R谎铱烧嫒喜怀隼础!?br />
一名绿衣少女跳将过来,笑道:“反正你不认识我们云霄派的人,我给你引见一下。”另一少女跟着过来,笑道:“文公子也不算认识我们,当然就先引见我们自己,世上可没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帮自己引见不认识的人的道理,是不是啊?”
她这几句话像绕口令一般,却又口齿清晰,许多年少姑娘又纷纷抿嘴微笑。
文渊道:“嗯,听秦姑娘所言,两位的芳名是涵碧、蕴青罢?”那少女眼睛一眨一眨,笑道:“是啊,不过谁是涵碧,谁是蕴青,你知道 么?要不猜上一猜?”
文渊眼光一扫,见那金衣女郎脸色如罩寒霜,秦盼影神情尴尬,心想:“跟这两位小姑娘如此说笑,毕竟不妥。”当下微笑道:“反正猜 也猜不到,两位但请直言。”另一个绿衣少女嫣然而笑,道:“你不猜也由得你,跟你说罢。我的名字是涵碧,”举手朝另一少女一指,道: “她当然就是蕴青了,我们是孪生姐妹。不过妈妈说我们同时出生,所以不分大小。”文渊微笑道:“原来如此。”
他略一低头,见两女腰间玉珮的形状大小全然相仿,同样翠绿欲滴,只是柳涵碧的玉珮系在腰带左侧,柳蕴青的玉珮则系在腰带右边,除 此之外,两女形貌服饰全无不同。
柳蕴青嘻嘻一笑,微微转身,半朝金衣女郎,道:“我们的名字你知道啦,现下我给你引见我们掌门师姐。她的名字叫呼延凤,外号叫” 金翼凤凰“,在云霄派西宗里,武功最高,相貌最美。文公子,掌门师姐的武功你还没看到,不过人是真的最美,你说是不是?”
忽见呼延凤双眉一扬,怒道:“蕴青,别胡闹了,你跟涵碧成天这样调皮,像什么话?再不给我安静下来,明天你们都回比翼宫去,别跟 大家走了。”她疾言厉色地怒骂出来,柳氏姐妹同时避过头去,伸伸舌头。柳涵碧悄声道:“掌门师姐脾气很大,你说话可要小心啦。秦师姐 也有个外号,叫”天宫紫鸾“。”
文渊一望秦盼影的紫衣,心道:“这外号自是从这紫色衣裳来的了。”
说道:“两位姑娘也有外号么?”柳蕴青笑道:“我们的外号是两人一起,合称叫做”镜里翡翠“。文公子,你的外号是什么?”文渊笑 道:“在下名不见经传,武林上没我的外号。”向柳涵碧、柳蕴青望了一望,心道:“镜里翡翠?
嗯,是了,这两位姑娘如此相似,可不就像镜里镜外的一对小翡翠鸟儿?这称号可有趣得很。“
呼延凤缓步上前,沉声道:“涵碧,蕴青,你们退开!”双手分扬,两股劲力左右拂出,柳涵碧、柳蕴青顿时脚下不稳,不由自主地向两 旁连退数步。文渊见她神情严肃,微微一怔,道:“呼延姑娘,有何见教?”呼延凤一双美目满含敌意,道:“既然来到这儿,又何必急着走?你是不是寇非天的手下?”文渊又是一怔,道:“寇非天?那是谁?在下从没听闻过。”
呼延凤面露冷笑,道:“是么?”忽然金光闪动,文渊眼前一亮,心下陡惊,疾退一步,“嗤”地一响,左手衣袖已被金光划了一道长长 的口子,大片鲜血如泉涌出。文渊没想到对方骤然动手,这一下全没防备,出其不意,呼延凤出手又是快得匪夷所思,连她手中拿的是什么兵 器也没瞧见,但见她右臂挥动,带起斗篷,金光披过,自己虽已闪避,仍然受伤。他暗暗骇异,心道:“就是黄仲鬼、龙驭清,也没能一招间 就将我击伤,虽说她攻我不备,可这招数当真厉害!”
秦盼影惊叫道:“师姐,怎么……怎么突然动手?”呼延凤凝视文渊,道:“这人是善是恶都不知道,说不定是对方派来试探的眼线,你 们居然就这样放过他?寇非天、云非常这些恶贼随时可能来到,加上东宗那群叛徒,大敌当前,你们还不警觉?先擒下这姓文的,以防万一。 ”她话一说完,右手一拉斗篷,身前一披一转,斗篷下金光闪动,一闪之际,文渊已见到数面金色刀刃排列其中,便如飞鸟羽翼,心中登时雪 亮:“原来她的武器,便是这件金色斗篷!”
他无意无故争斗,眼见金光二次划至,真气一提,轻如云雾般飘然跃升,上了身后柏树树梢。呼延凤“金翅刀”右翼扫了个空,金芒闪过 之际,柏树树干上同时划出六道平整刀芒,喀啦啦倒了下来,中间飞出了五块圆木块。文渊足下一点,跃离倒下的树头,呼延凤微一抬头,对 着文渊所在,左翼一挥,身子凌空一纵,空中陡然金刃飞窜,两翼金翅刀无数刀刃闪出,错综眩拥嘏蛏碓诎肟盏奈脑ā?br />
十景缎(一百三十一)
文渊见呼延凤招数凌厉,追击迅猛,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当下再提内息,趁着先前一纵余势未尽,转而使出“鹤舞洞天”身法,如白鹤 乘风而起,衣袖拂处,身形又行飘昇数尺,避开金翅刀锋芒。他顺势向后一翻,轻轻落在另一株大树枝头,说道:“呼延姑娘,请先停手,容 在下分说几句。”
呼延凤刀招落空,脸色微变,双手一展斗篷,一抖一振,一股劲风向下激去,竟将她本该落下的身体托高数尺,轻功之奇,直如飞鸟翱翔 ,巧妙绝伦。她斗篷跟着一挥,卷住了文渊所立树顶的一些枝叶,借力一拉,再升数尺,又已来到文渊面前,紧跟着身子一个回旋,金光绽放 ,金翅刀左翼倏然斜斩文渊腰际,竟不回答文渊,下手紧凑无匹。
但听“铿”地一声,金翅刀已砍在文渊腰际,文渊翻落下树。树下群女纷纷惊呼,却见文渊身子微转,脚一着地,便向一旁滑开尺许,另 一脚跟着站定,稳稳当当地站在树下。却原来他看准呼延凤这一刀来路,侧转身子,以腰间剑鞘迎住金翅刀,自己分毫不损,更顺势下了树来 。
呼延凤立在树顶横枝,俯望文渊,心中暗暗惊异,心想:“这文渊的武功当真古怪,如此轻功,几乎不输我云霄派所传,到底是何家何派 ?中原西域,难道还有哪一派的轻功能跟本派一较长短?”她先前一招突袭,本拟将文渊砍得重伤受擒,岂料只伤了他一只手臂,心中已自警 觉,接下来连攻三招,两人攻守之际越打越高,正是金翅刀中一式厉害招数“凤止高梧”,却被文渊轻描淡写地闪了开去,最后一下以剑鞘承 受金翅刀劈砍,更显出他眼光奇准。她低头望着文渊,心里已不敢大意,收起高傲之意,脸上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脚下轻纵,直直地落下树来 ,斗篷撑风鼓起,刀锋犹如片片金色羽毛,华丽非凡。
秦盼影赶上前去,道:“师姐……”呼延凤一挥手,示意她别作声,眼望文渊,道:“你这轻功,叫做什么名目?”文渊微笑道:“呼延姑娘肯听我解释了么?”呼延凤哼了一声,状甚恼怒,道:“你想卖弄嘴上功夫瞒骗我们,我难道会上你的当?秦师妹,你也出手。”秦盼影 一望文渊,脸上颇有歉然之意,道:“文公子,师姐有令,我必须遵从。云霄派决不滥伤无辜,我们只是先留下公子,只要察明公子确然不是 我们的对头,决不伤你性命。”
文渊听她说得虽然客气,总是也要动手相攻,心道:“无缘无故,何必跟她们交手?眼下还是快找紫缘她们要紧。”当下道:“呼延姑娘 ,在下对各位绝无歹意,云霄派之名,在下也是今日方知,岂会有所图谋?在下不敢和姑娘动手,也和各位道过歉了,盼请姑娘释怀。”
他话才说完,突然想到:“啊呀,糟糕,这话说得不好,可要得罪人了。”
果见呼延凤脸色一变,柳眉倒竖,喝道:“你没听过云霄派的名头,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步法错动,欺上前来,金翅刀左翼横挥过来 ,右翼刀刃一一舒展,霎时间光芒万丈。这招“凤鸣朝阳”大开大阖,刀光道道展现,非只声势惊人,内里亦藏连环后着,确是高招。
文渊看出此招精妙,心想自己并无打斗之意,何必硬拼?既然说不分明,不若一走了之,当下微一低头,竟不看刀芒来势,步伐趋退不定,虚幻无从捉摸,栩栩然有如蝴蝶盘旋,灵动蹁跹,正是“庄周梦蝶”之精要。这若虚若实的身法一使出来,呼延凤这招“凤鸣朝阳”的刀路 全数落到了空处,文渊身周的小树花草,尽为斗篷劲风、金翅刀锋所波及,或折断,或拔地,伴着大片砂尘漫天飞舞。
避开了金翅刀正面出击,文渊正欲乘隙退开,施展御风行就此远离,不料才飘出刀网,眼前忽见紫影一晃,秦盼影已抢先来到他身后,与 呼延凤成前后夹击之势,低声道:“得罪了!”双袖一拂,两道紫光分从两袖窜出,乃是两柄软剑,剑刃均作淡紫色泽,先端却非尖锋,而是 圆形。但见这两柄软剑极薄极轻,犹似纸张,虽无剑尖,但边缘之锐利,犹胜寻常刀剑。这两道紫光颤动不绝,绚丽奇幻,忽尔向前递出,双 剑左右交错,弯成两道紫弧刺向文渊。
这一招“孤鸾独舞”走的是阴柔路子,跟呼延凤凌厉无端的金翅刀正是两个极端,内劲虽不如呼延凤强劲,招数却同样奥妙。文渊待要避 开,呼延凤已趁秦盼影一阻之机再次攻到,金芒闪处,招数大显华贵之气,乃是一招“凤凰来仪”,跟秦盼影的“孤鸾独舞”搭配呼应,陡然 间天衣无缝,组成了一招“鸾翔凤集”,金光紫光交织成重重屏障,将文渊困于其中。
文渊见两女联手,威力陡增,别说脱身,便要抵挡也非易事,当下先图自保,手腕一振,长剑在手,“潇湘水云”剑势连绵,如云雾卷动 ,护尽周身,但听铛铛铛铛连响不绝,已把秦盼影软剑招数接了过去。待要格挡金翅刀,文渊突然一惊:“不成,呼延姑娘这兵器相当厉害, 能把树干轻易断成数截,定是锋锐无匹,硬碰不得!”要知金翅刀重重叠叠,这许多刀刃先后连环砍至,固然防不胜防,即使挡了下来,寻常 刀剑又如何禁得起一次又一次的劈砍?只怕一招间便要断折。
既然势不可挡,文渊易守为攻,化解秦盼影剑招的同时,陡然反身出剑,中宫直进,直刺呼延凤胸膛,要逼得她先行自救,撤开金翅刀招 数。
果见金光一闪,金翅刀左翼一敛,挡住了文渊剑刃,右翼却依然掠向文渊。
文渊侧身让过,忽觉左肩后一痛,顾此失彼,已被秦盼影左手软剑削中,虽只皮肉之伤,鲜血却已在衣衫上渐渐染开。
云霄派两大高手连袂出阵,实是非同小可,文渊只因初时无心动武,立时失了先机,落于下风。但见呼延凤、秦盼影两人刀剑纷呈,灿烂 华丽,招数身法,俱是快得难以想像,文渊以一敌二,连变数种从“文武七絃琴”中悟出的妙招,居然缚手缚脚,接应不暇,心中暗惊:“这两位姑娘的武功,并非比龙驭清、黄仲鬼为高,何以一加联手,我便施展不开身手?”
柳氏姐妹见文渊越打越是处境惟艰,两颗心跳得也越来越厉害,柳蕴青叫道:“师姐,你们别打啦!要是不小心失手害死了文公子,那可 怎生是好?”柳涵碧也叫了起来:“文公子,你快想办法逃啊,啊呀!秦师姐,你…
…你又伤到文公子了,别那么认真啊!“柳蕴青道:”没有,没有!文公子没再给秦师姐伤着了,肩上那伤是先前就受了的……啊,糟糕 !文公子,小心背后!你……你没事么?“柳涵碧道:”啊唷,好险,没有砍到。掌门师姐,你出手太狠了啦!你这样出手,万一真砍着了, 谁也活不了啊!“
两女在一旁不停惊呼急叫,搓手顿足,神情之急切,倒似比缠斗之中的三人更加紧张万分,言语之中,却是偏向文渊。呼延凤挥出右翼, 着着进逼,一边骂道:“你们安静点,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柳涵碧道:“掌门师姐,他又不是坏人,你下手别这么厉害啊。”柳蕴青也道:“是啊是啊,秦师姐,你不也觉得文公子挺好的吗?”柳 涵碧道:“就是说啊!”柳蕴青道:“那还有什么好打的,赶快停手,大家成了好朋友,岂不是好?”
柳涵碧道:“好是好啊,可是在打架的又不是我们两个,我们又没动手,自然也不能停手,要停手,得让掌门师姐、秦师姐、文公子停手 才成。”柳蕴青道:“这个就为难了,有什么办法?”柳涵碧一歪头,想了一想,道:“我们去帮文公子,他打赢了,大家就不必打啦。”柳 蕴青道:“那我们不是也要出手了么?这不是越打人越多了?我们打得过师姐么?”
柳涵碧又想了一想,忽然面露喜色,道:“有啦,有啦!”低声在柳蕴青耳边说了些话。柳蕴青听了,喜道:“妙计,好办法,了不起! 你说这法子成么?”
她连续三个词语大大赞成,最后一句话却又大大存疑。柳涵碧道:“当然成了,来罢!”两女一齐纵身而出,抢入战圈,身法奇巧,犹如 两只小小鸟儿,虽不及呼延凤、秦盼影姿态曼妙,却也敏捷机伶,穿插于三人之间,四手各成三指相聚之状,出手密如雨点,招招点向文渊穴 道。
文渊应付呼延凤、秦盼影,已大感吃不消,眼见这对镜里翡翠也来插手,招数亦自精妙,顿时吃了一惊,叫道:“云霄派当真不讲道理么 ?”柳涵碧叫道:“文公子,你别急,我们是来帮你的啊。”说话之时,指掌并出,柳蕴青的招数也是一模一样,掌若羽拂,指如喙点,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劲力比秦盼影弱得多,却十分刁钻奇异,当真防不胜防。
四女分成两对,招数相辅相成,攻守均是严密无比,文渊竭尽全力拆解对方招数,几无反击余地。他以一敌四,实在太过不利,方始格开 秦盼影软剑,又需避让金翅刀,忽觉背心一麻,已被柳涵碧、柳蕴青打中背后大穴,跟着颈后一震,亦已中招,登时头晕目眩,脚下一跌,几 欲昏去。他忽然怒从心起,心道:“你们云霄派未免欺人太甚!我不愿多做争斗,你们却来强逼,这是什么道理?”他怒气填赝之下,一剑刺 出,竟是全力施为,剑刃上真力充盈,剑风破空,飒飒而鸣。这一击“指南剑”威力极强,直指呼延凤,呼延凤斗篷急收,挥挡身前,两相交 击,剑刃深陷斗篷,其势不衰,正中呼延凤小腹。
文渊一剑刺出,陡然大惊:“不好!这一剑岂不刺死了她?”想要收剑,已然不及,“噹”地一响,却未刺入呼延凤体内。文渊一怔,登 时了然,是被斗篷中的金翅刀挡下了剑尖。
他这一剑使足了全力,背门破绽大露,又中了不知是秦盼影还是柳氏姐妹的一指,再也立足不定,眼前一黑。昏昏沉沉之际,只听身旁惊 呼怒喝之声响起,又是几声兵刃交击之声,跟着内息一乱,什么也听不见了。
昏迷之中,文渊彷彿腾云驾雾,身子轻若无物,不知飘往何方。过了良久,似乎停了下来,身体却仍毫无感觉。
晕去许久,文渊忽觉肩上、背上、胸前传来阵阵柔嫩的触感,极是舒服,真气一点一滴送了过来,穴道一一解开,神智逐渐清醒。一睁开 眼睛,眼前枝繁叶茂,都是树木,几只手正在他胸前“神封”、“步郎”,胸腹之间“石关”、“商曲”诸穴之上推宫过血。一看之下,身旁 左右却是柳涵碧、柳蕴青姐妹两人,见他醒来,同时面露喜色,柳涵碧叫道:“文公子,你醒啦!”柳蕴青道:“文公子,觉得怎么样?伤口 会痛么?”
文渊呆了一呆,道:“我没事。”想要坐起身来,却觉全身酸软,难以移动,只能勉强稍稍转动脖子,却见四周都是柴枝花草所围成,架 在一株大树枝枒之间,便似鸟儿所筑之巢。四下林深树密,仍是一座林子之中。他上身衣衫已经被脱去,铺在自己身下,上身几处伤口都已包 紮得十分妥善,微有清凉之意,想是已敷了伤药。柳氏姐妹分坐自己左右,两双小手在他身上推拿,正试着给他解开穴道。
柳氏姐妹见他脸上有茫然之色,互相眨了眨眼,柳蕴青朝他笑道:“文公子,你想通这是怎么回事了么?”文渊道:“你们带了我出来? ”柳涵碧笑道:“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柳蕴青笑道:“你这么会猜,先前干嘛不猜猜我们的名字?”
文渊心下疑惑,道:“你们带我来此,是何打算?”柳涵碧一噘小嘴,道:“我们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你也不谢谢人家,脸色这么难看。 ”柳蕴青道:“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打昏,又好不容易抢先把你捉了起来,又好不容易才从掌门师姐手下跑得开,才好不容易的把你救到 这里,你这才好不容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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