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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到时候恐怕自己要头痛了。
望望那辆帷车,吕涛道:“却是如此!涛闻周公中气不足,甚是虚弱,怕周公此疾已有半岁。然否?”
周瑜神色讶然,道:“然!小将军何以知之?”
吕涛笑笑,道:“不瞒我兄,涛于医学稍有涉猎,颇知一二。若我兄准许,涛请探视周公,若何?”
“小将军果然大才……只是……”周瑜面露难色。那边周异已经用虚弱的声音接过话道,“异久病之人,病秽缠身。小将军万金之躯,安能近病秽之人。”
吕涛笑道:“周公莫非怪涛医术不良耶?”周异连称不敢。
吕涛说话间已上前,掀开布帷,但见车中卧着一三十余男子,美髯须,模样与周瑜七般相似,只是面色蜡黄透着苍白,全无血色,显然是长期藕断丝连的伤寒导致的。伤寒在这个时代是要人命的大病,由于医疗技术的极度不发达,中国古代儿童成活率极低,十个活下来也就三四个,其中十有**死于伤寒霍乱。战乱年代,伤寒霍乱的肆虐尤其严重,很多人就是死在这种系列的病之下。
以吕涛的知识,伤寒霍乱的问题本不是太大,然而周异染病日久,身体虚弱,这就使得问题变得严重了。吕涛把完脉,问了诸多问题之后,确定了不是传染性霍乱,确定了病情,安慰道:“周公勿忧,此疾易耳!”
下了帷车,皱起眉头来回走动,由于长期的拖延,周异现在情况十分危险,他很难确定如何下药,一个不要药力过大了,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事情啊。周异的病,只能慢慢来,一边对症下药,一边还要固本培元,这要考虑到如何让这么多种药配合了,难啊。
周瑜见吕涛来回踱步,皱眉苦思,大是紧张,他关心父亲心切,急拉着吕涛的手问道:“如何,小将军可有良方?若能救得父亲,瑜唯以死相报!”
吕涛急忙道:“兄言重矣!”当下把周异的病情具体分析了一下,跟他说明自己的顾忌。
周瑜听吕涛说得头头是道,病情、治疗方案、顾忌,无不成理,比之那些专业医生还要清晰明了,当下竟一跪及地,抓着吕涛手不放,道:“小将军大才,请救家父,瑜当以死相报!”他爱父心切,如能救父亲,卖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汉以孝治国的方针深入民心,除了刘邦不怎么把自己老爹当回事外,莫不以孝道为准则,以至有“举孝廉”,孝道从汉以后一直深刻的影响着中国的每个角落,今天依然如此,周瑜自然也是如此。
吕涛急忙扶起周瑜,跟他反复说明论证。吕涛思索良久,这才从《伤寒杂病论》《千金方》等这些刻在他脑子里的书中几何现在医学,推出一个方子,见没有了布帛,遂撕下自己内裳将房子写上。这一吕涛全无意识的举动再次让周瑜感动涕零。
浑然不觉的吕涛深知周异的病不能拖,心下早将拐卖周瑜的花花肠子丢到九霄云外,当即令两名破军拿了方子,飞速前往前方荥阳开药。
(改一些别字病句)
九 战南阳成廉激纪灵 下荆州飞将击袁术
九 战南阳成廉激纪灵 下荆州飞将击袁术
(袁术应该没那么快占鲁阳。董卓要废立时,要以袁术为后将军,袁术恐惧,跑到南阳。190年讨董卓时,孙坚因怪荆州刺史王睿无礼而杀之,后又因南阳太守不给粮草而杀之,去见袁术。袁术得以占据南阳,于是表孙坚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袁术才最终霸占南阳郡。因情节上的考虑,就让袁术早点到鲁阳、王睿被贼人杀、张咨被袁术杀好了。所以吕布不能认识袁术,稍微改动。:))
荆州地域广阔,西临益州,东接扬州,北达雍、司、冀三州,南及交州,乃中国腹地。荆州虽地广人稀,然而土地肥沃,发展潜力惊人,如调理得当,不失王霸之基石。(注:刘表原本在灵帝死后替王濬为荆州刺史,但为了温侯,只好委屈刘表了。况且史书说灵帝死后代王濬,而此时灵帝也刚死没多久,以温侯此时之隆望,以董卓之缓和与温侯关系,刘表自然拼不过,温侯牧荆州,可以理解吧!)
然而这个时候的荆州,却当真热闹得紧。此时的江南宗贼繁盛,各地郡守拥兵自重,此时东有袁术屯鲁阳,兵镇南阳郡,尽有南阳之觽;南贝羽为华容长,阻兵作乱;又有其余贼寇、作乱大族数十。面对这样纷乱的局势,吕涛与吕布大军分别前,曾参考历史上刘表的作法,与郭嘉商讨定下平荆三策:联结豪杰以荆治荆;杀鸡儆猴传檄四方;先礼后兵以稳为主。不同的是,刘表是匹马定荆州,只身入宜城,得荆州大族代表中庐人蒯良、蒯越、襄阳人蔡瑁相助而定荆州,如今吕涛不可能容许这个日后会成为阻力的作法,吕布武有张辽高顺等人冲锋陷阵,文有郭嘉出谋划策,又有相当高的威望,这些都不能不利用,他打可以名正言顺地打他几仗,从坐拥南阳的袁术开始,打痛了几个,不怕其余那些跳梁小丑不听话。虽然还是要结交豪族,但过分的依赖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吕布帅大队人马跨落水,下宜阳,兵锋直指南阳郡。吕布修书袁术,书略曰:“将军一门四世五公,当为天下表率,今何擅自自立一方,岂徒令天下耻之?布今奉天子号令,领平南中郎将,奉命牧守荆州。南阳,荆州之地也,而将军据之,今为将军计,不若别作良图!不日布将之,愿将军早去!”
南阳连接中原,经济相对发达,当时有人口数百万,是荆州最富庶的郡。袁术适逢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得以顺利霸占南阳,此时这肥肉刚没几天,南阳的富庶已经让袁术大吃了一笔,又如何肯放手?他离洛阳早些,没见识吕布与董卓的大战,不识得吕布厉害,等得到吕布书信,顿时大怒,以他的家世,何时有人这么威胁过他?恼怒的袁术当即令大将纪灵点兵两万迎击吕布。
鲁阳在南阳(宛城)东北,淯水之东而鲁上之阳,鲁阳附近地势不算广阔,不太适合骑兵作战。
吕布深知袁术此人不可能就这么放走刚到嘴的肥肉,所以一战在所难免。有了这点认识,他早早地派出侦骑,严密监控鲁阳,没多久果然传出袁术令大将纪灵出兵两万来攻的消息。虽然缺少政治眼光,但却绝对有军事眼光,他知道自己兵力少,暂时还是损失一个少一个,因此经不起大的损耗,只有想办法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了。本来以吕布的性格,真要打时是不怎么会去计较敌人实力的高低的,历史上温侯的战例,几乎全是以少打多,少有不克,甚至有一次有内奸给曹操开了城门,曹操拥兵杀进,本以为大事可定,结果愣是让温侯带了少量人马硬生生地杀退。只是吕涛这只蝴蝶力量满大,而赵云王越的武力又不至于让他太过于自己无敌的幻想中从而忽略谋略的作用,是以他多了凡是多想想多听听意见的习惯。
吕布估计双方的优劣,得出的结论是要打败纪灵很容易(他没有想过会败……),但损失却让自己难以承受,因此必须智取!当下招来郭嘉张辽高顺等人,商议如何以最少的损失击败纪灵队。
“今袁术令其大将纪灵出骑步二万来攻,布思之,虽可败之,然我军新至,无从补给,故不可多有损伤。诸公有何妙策,使胜之而不自损?”吕布对众人问道。
魏续不屑道:“纪灵,不过看门之犬,无名之辈,不足道哉!愿立状,使续率千人,旦日枭其首还报!”吕布听魏续吹牛,瞪了他一眼,魏续顿时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张辽抱拳道:“我军多骑士,可飞驰彼左右以使之疲惫,可肃其斥侯以使之目盲,可往返骚扰而使之心丧。三者俱下,我以逸待劳,可破之!”吕布大喜,道:“辽真智将也,此计可成!”转头对问道,“诸将可有他策?”
高顺报拳道:“使顺领所部军士护卫家眷于某处,立主公帅旗也为诱,主公从后击,可破之!”
“此亦良策!”吕布一听,认为可取,在两条计策间颇不能选择,沉吟良久,忽然眼睛一亮,问郭嘉道:“若两策并行,奉孝以为如何?”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兵力原本就比别人少,分兵更犯大忌,也没考虑过高顺能否顶得住两万人的攻击,因为在他眼里,高顺从来说到做到,而他的兵再少,也是所向披靡的,也不是用兵法常识来计算的。有些人,注定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比如吕布,对于以少打多,他从不畏惧!史载吕布北投袁绍,袁绍深以为患,阴谋要杀吕布。当时黄巾余党张燕聚常山,袁绍于是给吕布数千老弱病残,借口令吕布和自己分两路进攻张燕,吕布无奈,带着数千老弱病残出兵。兵到常山,张燕耻笑,无奈且愤怒的吕布趁夜领成廉、魏越等数十跟随他到袁绍处的亲信骑士冲击张燕老巢,竟一举成功,士气低落的黄巾余党夜里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一下子四散逃亡。是役张燕徒有精兵万余、精骑数千,竟让吕布率领数十人给硬生生打败,于是张燕亡败,常山得定。这样的吕布,还真不会考虑人马数量多寡的问题!
郭嘉朗声笑道:“主公真长策也!”他具体分析道,“孙子曰:‘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今敌五而我一,主公分兵之法,似大违兵法。然,窃以为我军骁勇,而纪灵成军不过旬日,所率皆百姓也,未经战阵,少有训练,安能抵挡主公狼虎之师?加以张将军、高将军之策,主公但需如此如此,可至其于疲惫丧志之地,目盲心乱之境,彼时击之,纪灵项上首级,只在反掌!”
吕布抚掌大笑,道:“奉孝真长策也!”当下下令行动。
纪灵现在很郁闷,自从兵出鲁阳,他仿佛一下子没有了眼睛,派出去的斥侯竟然无一回来,让他一下子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作为袁术最信任的大将,他素知袁术的性子,此时他不可能退兵,否则他没战死在沙场上反而落在小吏手中。纪灵从来自信自己的武勇,初时对吕布十分不屑,认为他的名声不过侥幸得来,换作自己定能杀得董卓丢盔弃甲,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吕布是多么难缠的主。那些该死的并州游击,竟然将他派出的斥侯一个不留得杀光,他屡次增加斥侯的人数,然而却依然有去无回,对方不是只有几千人马吗,怎么可能派这么多斥侯进行游击?斥侯有去无回,开始的时候还可以隐瞒,但到了第三天,就再也隐瞒不住了,一队队斥侯被派出去,却没有一个回来,士兵将官们士气开始下泄。见情况不妙,纪灵这才下了决定:不管了,我就不信他吕布光凭藉那么几千人马就能把我两万人马吃了!纪灵狠命下了决心,既然斥侯派出去没有用,那就不派了,老子步步为营,看你怎么办!他于是下令全军步步为营搜索前进,慢点就慢点,只要不出错就行了,反正两万人也不怕你几千人包了饺子,你骑兵多是吧,我这也不是吃素的!搜索前进索然速度缓慢,但至少中伏的几率要少一些,纪灵军这才稳定住了军心,毕竟人数优势在那里,士兵军官们心里都有些安慰依赖,人多,总能让人觉得安全些。
果然,连续两天,吕布军都无动静,纪灵自以为得计,颇有些洋洋然。
是夜,纪灵令依山扎营,放出明暗哨位,令人组织防备夜袭,然后安心入睡。
睡没多久,纪灵机警,被一阵马蹄声惊醒,睁开眼来,果然外面有军士厉声高呼:“敌袭!”一时间满营沸腾,呼喊连天,纪灵出帐一看,却见军士四处号呼奔走,乱作一团。纪灵大怒,没上过阵的兵就是这个样,一听“敌袭”二字早乱了心。
纪灵披挂上马,冲上前连斩数人,厉声喝道:“个人自归本部,有敢号呼奔走者斩!”
淋淋的鲜血寒了兵们的胆,骚乱很快平静了下来,士兵们各自找到长官,勉强列了队形准备应敌。
只是当众人做足准备时,便听一阵马蹄声从旁边呼啸而过,一幕火箭从天而降,却不知有多少人马。
“众将,应敌!”纪灵高呼,一边不忘记让人救火。纪灵军急忙行动,只是此时大营中除了自己人,再无别物!
一队人马冲出营寨,却见外面静悄悄什么人都没有,吕布军早已远遁。
吕布在搞什么?纪灵莫名其妙地心下嘀咕,他本来就觉得奇怪了,既然是夜袭,可是为什么那么远就让马蹄声传出来?脑子里忽然一闪,纪灵气得跳脚大骂:“吕布竖子,安得欺我太甚!”这招却不是疲兵之计又是什么!
纪灵大骂不休,恨恨地着人清点损失,结果却再次让他大怒:吕布军的骚扰,竟烧坏了营帐十数,军粮数百石,射死烧死军士十余人,令有数十人伤亡于骚乱。这样看似莫名其妙的损失,着实让纪灵火冒三丈。但愤怒归愤怒,如今他仿佛空有一身力气的猛士,却找不到对手,充满力量的双拳即使击出,打中的也不过一团空气。纪灵大骂吕布良久,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组织防备,他将三军分成两队,轮流值夜,如有来袭,值夜队防备,另一队安睡。
然而这一夜注定纪灵要一夜无法安睡,这边刚刚躺下,那边马蹄又起,而且一次比一次闹得声势巨大,简直恨不能让马蹄声震坏穹庐。
烦人的马蹄声响了一夜,让向来机警的纪灵一夜无法安睡,怒火积蓄在他胸中,一直无法渲泄,咆哮着不知道骂了吕布多少次。他也不是没有派出过骑兵队警戒,然而吕布军实在无赖,派出人少了它毫不客气一口吃掉,派多了它又一下没了踪影,黑夜里纪灵军不知对方多少人马在周围侯着,不敢追远,雷薄便是气昏了头,结果追得远了些,结果中伏,五百骑军仅回十数人,袁军本来骑兵就少了,这下损失可大了,纪灵气得当场要杀雷薄,若非众将苦劝,雷薄早没了性命。
闹了一夜,连主将纪灵都无法入睡,更不用说那些新兵蛋子了,等天转亮时,满营尽是双眼通红脚跟虚浮之疲兵。
纪灵正令人计算损伤,外边马蹄声又起,营中顿时顿时骚乱,纪灵急令人镇压,随即领军奔出营门。
出得营门,却见数百步外五六十吕布军远远驻马。
“吕布小儿,欺我太甚!”纪灵怒骂,一口怨气奔薄而出。
却见对面骑军中出来一人,驻马高呼:“可是纪将军么?”
纪灵怒骂:“正是汝家祖宗!”他虽愤恨,但见这数十人肆无忌惮,怕是有埋伏,一时不敢随意向前。
对面那人高呼道:“纪将军,末将成廉,奉主公之命送些许物事与将军。我家主公**将军一夜操劳,恐满面尘灰,有损将军令名,故令我等送将军些许温水洗漱,将军笑纳!”
纪灵大祸:送我温水,吕布小儿这是什么意思?正迷惑处,却见对面军士一齐翻身站立马背,掀下身袍甲,拉出放水之物,对着纪灵方向射出数十道“温水”。纪灵几乎气背,指着成廉浑身发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纪灵这边发蒙的关头,那边成廉众人“温水”已尽,翻身坐马,成廉打揖笑道:“‘温水’已送到,将军可慢慢享用!”五六十军士一齐发笑道:“我等去也,不劳将军远送!”
纪灵还没反应过来,成廉已帅部打马扬长而去。
十 鲁阳城吕布逞神威 轩辕山三将破纪灵
十 鲁阳城吕布逞神威 轩辕山三将破纪灵
纪灵被成廉气的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大骂不绝,那边成廉早没了踪影。
虽然愤恨难平,但纪灵却没有什么办法,自己的斥侯几乎损失殆尽,骑军也损失不小,如今等同盲目之人,根本不知道吕布到底在什么地方,对方凭借马力,来去如风,让自己好生难以抵挡,自己的那些骑军未经战阵,人数又少,马力又不如对方,只能眼睁睁看对方来去自如。
接下来的几天,纪灵算是看到了什么叫“无赖”了。吕布军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在纪灵军周围全天候不时出现,逮着纪灵军不防,这里放倒数人,哪里放他几箭,今天烧你一个营帐,明天烧你几石粮草,吕布军似乎不知道疲惫,不分昼夜不停的骚扰纪灵。纪灵无奈,只得扎下营想办法。疲惫的纪灵军驻扎下来后,纪灵首先让人领军侦探,不能再这样让自己目盲下去,必须切实掌握战场的情况,必须找到敌人的据点!由于害怕人少被包了饺子又无法传出消息,纪灵令八队每队多达两百人的斥侯队向四个方向一先一后出动,每个方向两个队互相呼应,如遇敌军,迅速回报并就地抵抗,以对付敌军的斥侯。
人数众多的斥侯队果然有些作用,虽然不断遇袭,但仍然有消息不断传来,战场的信息逐渐集中到纪灵处。得到比较清晰的战场信息,纪灵大松了一口气,不安的心慢慢回落。
鲁阳,袁术自派出纪灵,自认为以自己军队的强大,以纪灵的勇猛善战,以吕布军的原来疲惫加之人不过数千,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于是继续他的夜夜箏歌,做着他的野心勃勃的梦。
是夜,袁术正搂着小妾辛勤工作,忽闻外面声势动天,火光四起,鲁阳犹如白昼。袁术惊吓得顿时萎缩,也不知会否留下后遗症。推开小妾,袁术急忙披挂而出,却见鲁阳城中四处火光冲天,一片人仰马翻,却不知什么回事。
袁术正咬牙切齿处,有人来报:“将军,不知何人混入城中,四处放火。陈将军已令门禁,张将军搜索余党。”
袁术大怒,令人将来报者重打三十棍。
袁术驻军鲁阳,素来行为乖张,横征暴敛,鲁阳士民多有怨怒,此时见城中四处火起,多有趁火打劫者,一时间整个鲁阳一阵翻天覆地,旧火未灭新火又起。袁术令众将四处镇压,正忙得不可交开处,斥侯飞马来报:“十里外一军不知何处人马,正飞马而来,其头尾不可相见,不知多少人马!”袁术大惊,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路人马胆敢来惹自己,急令张勋领人扼守城墙,一边自己带亲信心腹前往。
上得城头,便见夜空下西北方一军飞来,夜色下那连接着的火把宛若火龙,直连到天边,不知多少人马。
来人正是吕布亲领。原来那日吕布得郭嘉合张辽高顺之计,三千余骑军三班轮换,日夜不停骚扰纪灵部,以使之疲惫。数日前见纪灵驻扎求稳,当即再度分兵,令张辽领军二千继续骚扰纪灵,自己则领着一千余众绕路昼伏夜行,进逼鲁阳。等大军开到鲁阳附近,遂潜伏休整一日,今夜,吕布从郭嘉计,一千骑军尽量拉开,一人打两支火把,飞马直取鲁阳,将声势弄得好大无比,仿似上万人马在行动。
吕布逼到鲁阳北门,令人灭火把,于是袁术便见天边不住有骑军来到前方,随即灭火,黑暗中不知已来多少人,唯见远方不休地有军来到。吕布人少,自知难以一战克鲁阳,灵机一动,令破军数十列于前,后方但有军马来到,便当即灭火,再从一侧悄悄开拔,等转过山脚,重新点火飞马而来,此乃增兵之计。于是黑夜下袁术不能分辨,自以为来敌人多势众,一时间大是惊恐,急令人增援守城。
张勋道:“敌远来疲弊,不若趁其立足未稳,令猛将挥军击之?”
袁术夜色下一位敌人势大,不敢稍有妄动,不用张勋计策,只死命要求守城。
那边吕布手提方天画戟,身背十石飞将弓,腰挎裂石剑,坐下赤兔马,单骑打马出阵,来到城下百五十步处,高声喝道:“某荆州牧吕布,袁公路客在!”
众人听得是吕布,都大吃一惊,只道纪灵已经完了。
袁术也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吕布人马不过数千,以纪灵之勇悍,定能克之,不想吕布却带这么多人马来攻。袁术想破脑子也不明白吕布怎么这么多人马,心下惊怖,问道:“术在此,将军何故来攻我地方?”
吕布笑道:“公路此言差矣,布乃荆州一方之牧,自当克尽余力,代天子牧守。南阳,荆州一郡也,今公路占据南阳,割据州郡?前时布以飞书公路,今公路缘何在此?”
袁术因孙坚杀南阳太守,遂驻军鲁阳,占尽南阳之利,听吕布说道这里,立时显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顿时恼羞成怒,火冒三丈道:“吕布小儿,敢侵略吾地,吾与汝势不两立!”当下令人向吕布射箭。
吕布立马一百五十步外,城上众军士虽凭借地利,但奈何弓软力弱,漫天箭影不及百二十步,便已立尽,倒栽在吕布前方。吕布扬戟指着城头,放肆大笑道:“莫非城中尽是软脚皮肤,戏此儿童之戏?”后边骑军一齐大笑。
袁术几乎气得冒烟,指着吕布浑身颤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恼了张勋,取弓厉喝道:“吕布竖子,泥脚贱人,吃我一箭!”当即张弓一箭,直取吕布胸膛。
吕布微怒,伸手拿弓随手一抖,扫飞来箭,随即高呼:“匹夫,看吾教汝射箭!”一箭当胸直取张勋胸口。张勋听吕布高呼,随即便听见黑夜中有一物呼啸而来,顿时大吃一惊,立时后退,随手抓一名军士挡在前边,便听“卟”一声响,那箭从那军士胸口灌胸而过,余势未尽,那箭头钉在张勋护心铜镜上,将铜镜击得粉碎。张勋心惊肉跳,一时站立不稳,一跤坐倒城头上。
吕布纵声大笑,却恼了守门的骁将李丰。李丰大骂:“竖子欺人太甚!”开门拍马直取吕布。吕布不屑地冷笑,挺戟一击李丰长枪,竟将李丰连人带马镇住,李丰大惊,来不及出第二枪,吕布方天画戟回转,戟上小枝已顺着李丰枪身切断李丰三根手指。李丰大恐,弃枪回马想逃回城,吕布赤兔马快,飞马赶上,一戟削下李丰首级。
身后吕布军见主帅神威,顿时纵声高呼:“飞将军神威,飞将军神威!”声势直上九霄。
吕布驻马遥对袁术,闪电般取弓射箭,一箭正中城头袁术头盔上的红缨,箭上余力不休,钉在城门楼檐下横梁上!
见袁术战战兢兢,吕布厉声道:“袁门败家小儿,若再不远离我荆州地方,布旦日取汝项上夜壶!”回马号令军马,转眼扬长而去。
袁术见吕布骁勇,谈笑之间置自己手下骁将于死地,又不知道从哪里来那么多军马,心下恐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旁边陈纪见状进言道:“主公勿忧。纪观吕布麾下多骑军,其野战虽利,然攻城则力有不逮,不若据城守之,其必束手无策。”袁术闻言大喜。
张勋冷声道:“鲁阳低矮残旧,不足守!”
陈纪笑道:“不若南进南阳!”张勋点头道:“南阳城坚池深,可据而守之!”
袁术大喜赞道:“公真吾子房也!”随即命人准备,又令在鲁阳洗劫一番,不几天,收拾细软挟裹青壮开往南阳。
吕布听斥侯回报说袁术劫掠鲁阳后开往南阳,一时难以决断,遂使人执信问郭嘉,郭嘉回复说“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吕布于是下定决心暂时不理袁术,一边使人安抚鲁阳,一边休整军马,进行对纪灵战的最后准备。
纪灵驻扎之后,每天飞派斥侯,虽仍不时受吕布军骚扰,但渐渐地也稳住军心。
这日纪灵正在思索吕布到底驻扎何处,一斥侯进帐报道:“禀将军,前方截得流民数人,皆道有一军驻扎轩辕山,请将军定夺!”
纪灵大喜,随斥侯前往审问流民。
原来斥侯队偶遇流民数人,抓住之后问出轩辕山有一军队驻扎。纪灵将几人分开审问,得知这些流民是因为董卓乱京中,听闻南方太平,于是数百人跑往荆州。一行人在轩辕山附近时遇到一支军队,领头者骑一匹红马,手持方天画戟,锦衣赤甲。其中有人略知文字,见帅旗上书一个“吕”字。那队军马挟裹流民前往轩辕山,这几人因为在后面,见机得快,远远看到军马便躲起来,等大军过后才仓皇南下。
见几人说得并没有出入,纪灵仍不放心,令人仔细检查众人身体、手脚,确定众人身体赢弱,手上并没有长期握兵器而导致的老茧之后,这才确定众人确实是流民,并不是吕布军的计策,这才心安。
纪灵放下心头巨石,笑道:“吕布小儿,任尔狡诈如狐,亦不知有此败!”他十几天来被吕布军骚扰得烦不胜烦,报仇心切,也不想想以吕布军将他的斥侯们几乎吃光这点看出以吕布军的斥侯能力,又怎么会让这几人逃跑成功。报仇心切的纪灵确定了吕布军驻扎轩辕山后,当即传令拔营,灵雷薄押着辎重,陈兰为前锋,除去辎重队其余万五千余众急行军前往轩辕山,企图携人多势众的优势一举围困吕布军,再慢慢耗死吕布。
大军走了急行两天,一路果然遭遇的斥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抵挡一次比一次凶猛,纪灵心下确信无疑。纪灵很快率军到得轩辕山下,果然见到山上立起一寨,营帐隐约,约莫五千人的规模,中间立着一旗,上书“吕”字。
纪灵当即冲着山寨纵声大笑道:“无赖小儿,尚能何处去!”令陈兰领一队人攻寨,其余立营围住。
陈兰领千余人攻寨,才靠近,山上弓箭漫天而下,陈兰部因为是仰攻,顿时倒下百十人,陈兰连斩龟缩数人,令军士死命上前,等到了寨下,已折了近两百。陈兰令人攻寨,上边滚下檑木巨石滚汤,陈兰军死伤惨重,正要再次组织人马攻击,冷不防寨上飞出一支冷箭,正中陈兰肩头,陈兰惨叫倒地,军士急忙护住,亡命败退。那边忽然传来数声高呼“陷阵!陷阵!!陷阵!!!”,一票精甲军士冲将出来,瞬间切入陈兰军阵,陈兰业已昏迷不醒,无法指挥,陈兰军顿时溃散,冲出的军士横扫而过,至追到纪灵阵前数百步,这才扬长回寨。这一阵,陈兰千余人仅回数十,陈兰亏了亲信见机得快,捡回一条命。
纪灵见陈兰军转眼灰飞烟灭,对方骁勇无匹,想及刚才那些军士高呼的口号,又怒又惊。陷阵营在黄巾之乱中已扬名天下,号称千人的陷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过之处鲜有活人,当初还以为是夸大,如今看来,一点都没有夸大。跟这样的军队对决,还有那还不曾路面的号称骁勇无敌的吕布,有多大的几率胜利?即便自己人数远多于敌人!纪灵的自信在一点一点地消减,他忍不住苦笑,当初跟袁术请命,自己何其雄心壮志,自谓以两万攻数千,定能战而胜之,届时扬名天下的,也该他纪灵了。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言之尚早。
正在动摇处,一血衣军士飞马而来,口呼“急报!”。
纪灵大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军士已滚鞍落马,急道:“将军……大事不妙……吕布军张辽部袭击辎重……雷将军力战,为辽阵斩,辎重已失……”正说时,纪灵抬头看见南方数十里外浓烟腾空,顿时脑子一片发蒙。
“将军,将军……何如定夺?”部下摇醒纪灵,惶惑问道。
唉,从头到尾都被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纪灵心如死灰,摇摇头黯然道:“准备迎敌!”
部下不解,呆道:“迎敌?!”纪灵不及答话,东南两方已传来隐隐雷鸣,众人色变,那是大规模骑兵飞奔的马蹄声!
来不及了啊……纪灵仰天叹息。
纪灵军刚刚开始扎营,一时来不及整理军伍,吕布从东边,张辽从南边,两支铁流犹如洪水猛兽,席卷而至。大寨中高顺见状,领陷阵营杀出,声势夺人。从高处往下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吕布部和张辽部仿佛两支巨大的犁铧,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在纪灵军阵地梨大两道巨大的口子。两军汇集所过之处人无完人的陷阵营,在纪灵军中间如礼花怒放,纪灵军顿时炸营,没有经验缺少训练的士兵和种地农民区别不大,顺境的时候还能有所作为,一旦失利,就像眼前般四散逃命,转眼间两万人就只剩下不到两千还聚拢在纪灵身边。
十一 识将心吕布全纪灵 破宛城文聘投州牧
十一 识将心吕布全纪灵 破宛城文聘投州牧
吕布以轻微至极的损失将纪灵疲惫不堪惶恐之极士气低弱的新兵蛋子们击溃,纪灵近两万军队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聚拢在纪灵身边。
看到纪灵身边剩下的不到两千人,吕布叹息一下,令军马聚拢,遥遥锁定纪灵进行最后挣扎的砝码。虽然纪灵部队已经溃败,但吕布知道这最后的两千人虽然少,自己也能很快战而胜之,但他素来爱护手下士兵,不想多有伤亡,而且这不到两千的人马到了最后关头仍然没有离去,这让吕布起了爱惜之心,他寻思着怎么把这两千人收归帐下。
心下寻思片刻,吕布跟张辽交待了一下,提戟纵马上前,冲纪灵一礼道:“吾不欲此地血流成河,且却兵,但身决胜负,如何?”
纪灵一愣,自己身陷绝境,以吕布军战力,又是平旷之地骑对步,自己又没有强弓劲弩,要全歼自己那是易如反掌,怎么反而要“身决胜负”?但纪灵毕竟是个武将,当即翻身上马,不顾将士反对,出到阵前,抱拳为礼道:“蒙使君见爱,灵敢不从命。”
“好男儿!”吕布赞道。
纪灵放开一切,朗声笑道:“灵素闻使君虎勇,恨不能见而,今日得见,足慰平生。灵愿一试使君虎威。灵与将军,惜不能两立,但有一事托将军!”纪灵被戏弄得团团转的时候,恨不能活吞了吕布,但现在亡败之际,吕布在他面前,他却出了佩服就是崇拜,他发现自己内心的那些怨恨,造就烟消云散,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就像一尊天神一样的高大巍峨,终自己一生,大概也只能是仰望而已了。
吕布看出纪灵有必死之心,顿时神情肃穆,庄重道:“将军真好男儿,今但有所命,布敢不遵从!”只有懂得尊重对手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现在的纪灵,只得他吕布称为对手!
纪灵看一眼身后的将士,沉声道:“灵愚钝,不知兵法,以致累死三军,唯一死以报。今左右尽灵之亲信,尚能一用,愿使君活之。灵惶恐,蒙使君大恩,赐我死戟下,此诚灵之荣耀。愿将军不吝恩惠,活此忠勇之士!”吕布默然点头。
“使君真仁者也!”纪灵下马礼拜道,不等吕布下马还礼,他站起转身对那千余残军道:“灵累诸位至此,实无言以对。今吕使君此我决死之荣耀,此诚大恩也。若我死,诸位可投吕使君,使君仁爱之人,必待汝等若子,汝等亦必待之如父。如若有违,吾于九幽之下,亦必取汝性命!”言毕,不管残军劝阻,翻身上马,挺起三尖两刃刀(杜撰),遥对吕布道:“人云‘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今能与使君一战,岂不快哉!”
吕布朗声大笑,道:“将军真好男儿,能与将军战,布之幸也!”继而高呼:“众将士,为吾奏乐!”
因有千余人四处搜索,吕布身后有二千余骑,此时闻令,顿时于坐骑之上两两以长枪相交击,坐下战马竟然都微扬右前蹄蹬踏地面,另一边高顺的陷阵营将士也随之呼应,刀盾相击。顿时,血腥的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配合和谐而邮政及如一的“卟卟”“嗒嗒”“锵锵”之声,令人热血沸腾。
“快哉!”纪灵大笑,提刀打马,直扑吕布。
吕布策马迎上,两马交错而过,吕布横戟格住纪灵力劈华山的一刀,“锵”的一声大响,纪灵浑身晃动,勉力坐稳,吕布却稳稳策马,两人错身而过。
“痛快!”吕布兴奋地叫道,平时他虽能和王越赵云过招,但何时有过这样的生死相搏?虽然纪灵稍微次了一些,但却让他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两人调转马头,战在一处。但见刀戟翻飞,纪灵全然不顾防守,刀刀夺命,奋不顾身搏杀。而吕布却游刃有余,每每一戟化解纪灵数刀,其戟式无迹可寻,翩若飞鸿。刀戟相触,震得纪灵不住颤动,每每险之又险才能躲避吕布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戟飞来。
战至十余合,纪灵已是油尽灯枯,勉力支应,竟无还手之力。
两边正看得血脉贲张处,但见吕布不知怎么的忽然一戟势如雷电,当胸直取纪灵心口,纪灵横刀抵挡,却见那戟势不可挡,竟将纪灵的刀击成碎片,方天画戟气势不减,一举刺中纪灵心口,将纪灵挑飞三丈之外!
两边人马一阵死寂,片刻才向起“飞将军神威”的呼喊,连那纪灵的两千残军,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吕布翻身下马,来到纪灵身前,默然无语。
纪灵口角不住地冒起血泡,见吕布到了跟前,双眼忽然发出崇拜景仰的光芒,尽力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吕布一言不发,伸手握住纪灵的手,纪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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