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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华雄将会不战自败,董卓在宜阳战场的兵力也将打了折扣!
任何一个时代的战争当中,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外乎兵力、装备、训练程度、经验、补给、谋略等这些方面。这其中补给更是重中之重,古来就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原则性古训,可见后勤的重要性。在战争中,任何一支补给困难的队伍,必然受到诸多限制!张济华雄劳师远征,远离本部,加上宜阳一带到阳人数百里之间地形复杂,这原本就给他们的后勤补给造成了许多困难,虽然就地劫掠可以多少缓解这种压力,西凉军更是乐于也精于此道,但终究不是好方法,甚至会使部队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孙坚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优势,他打算利用阳人的有利地形,创造性地复制吕布经常用到的战术,利用地形的掩护不住地骚扰敌人,偷袭敌人的补给线。因为兵力对比确实很悬殊,所以孙坚的打算,并不是迁灭这支深入孤地的军队,而是将敌人牢牢地钉在这里,好缓解宜阳鲁阳的压力。
来到阳人以后,孙坚多方辗转得知当初前往酸枣会盟的吕布已经带队前往荥阳,并在荥阳计诱胡轸而斩之,随后失去踪迹。孙坚微一计算,立马推断出久经征战的吕布必然能从中得知董卓南下的讯息,然后从洛水嵩山之间飞马南下从背后偷袭董卓,自己现在在阳人拖住张济华雄,也算为整个战役作出重大贡献。孙坚性格刚烈,但并不代表脑子直,身为孙子的后人,孙坚对待战争自有他卓越的目光,通常能从最细微处看清楚整个局势。从梁地的遭遇战到现在张济华雄的来势,孙坚已经大致摸清楚董卓的大致情况,推断出董卓的兵力和大致部属。
聚拢了人马后,孙坚只留下必要的后勤支援人员,其余全部派出城。三千多人融入阳人城南十数里范围内的广袤山林之中,沿路布置种种陷阱等物,并就地骚扰敌军,设法拖延对方的脚步,以图一点一点地消耗对方,最终将之牢牢地钉在阳人的土地上。其中黄盖甚至率领着一支五百人的精锐分队,绕道前往敌军后方,伺机攻击敌军粮道。至于阳人方面的防御,嘿嘿,你袁术不是想置身事外吗,我就留着这阳人任由张济华雄前来,看你是要老命呢还是要保存实力!合着孙坚对袁术的认识,届时张济华雄兵临城下,贪生怕死而且为人贪婪的袁术,说什么都不太可能任由张济华雄入城。
孙坚安排妥当,拿着新画成的阳人附近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阳人离鲁阳不过百余里,张济华雄这么大的动作,鲁阳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该怎么利用这一点,更好的完成拖住对方的任务甚至将之置于死地呢?现在派人联络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张济华雄快则今夜,迟则明天将会兵临阳人城下,即便自己的人马部署的陷阱发挥最大的作用,也不能拖延多少时间……唉,自己的兵力还是太少了点啊,如果再多三两千人,利用好地利,未尝不能胜利!
手指不住地在地图上比划着,一次又一次地思索着各个环节的问题,不住推算各个层面的部署,孙坚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如何解决兵力不足与战略目的的冲突,这是个问题!
这时候这所充当临时指挥所的小屋子外边传来脚步声,历来警觉的孙坚抬起头来望向门外,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门外卫兵轻敲门框,小声道:“主公,有颖川名士荀文若、陈长文来见!”孙坚一听,大喜,这两人这时候来见,绝对是有好消息了!他长身而起,三两步出了门,便见不远处有两个青年文士长身伫立,遥遥向他见礼。孙坚素知这两家人名声赫赫,也不见怪。略一打量,只见左边那人白面微须,伟美非常,看起来约摸二十五六,神光流动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右边那人颜色肃峻,眼神刚直,显然是个中正严谨之士,此人面上略带稚气,显然年可弱冠。
孙坚平生识人无数,哪样人没见过,但是这两人依然给他震撼,荀彧少有“王佐之才”的美名,陈群弱冠之龄而名扬四境,盛名之下,果不虚得,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孙坚略一思索,记得荀彧已经出过仕,显然便是那年长者,当下躬身为礼道:“久闻颖川诸贤大名,恨不能见。今坚虽在阳人,然心虑贼来势众,多有羁绊,但恨**无术,不能拜见,有愧,有愧。”他原本还想去寻求这两家的支持呢。
荀彧还礼笑道:“将军为国抗贼,披铠执锐,何愧之有?”
孙坚将两人延请入内,分宾主坐定自嘲道:“坚仓促北来,不敢有扰州郡,此地鄙陋,勿怪!”这里本来是荒宅,被用作临时指挥所,难免简陋,也没什么东西招待。
这种时候哪里还来那么多讲究,荀彧微一摇头示意没关系,直奔主题道:“去岁董卓入京,彧辞都东还,会都亭侯令子少将军之来颖川书院。彧欣闻秒音,恨不能长随左右,欲南投荆州,奈何多有羁绊。今岁族老欲举族南迁,会群雄奋起讨董,袁将军屯阳人,多有不便。现得闻将军北来,族老恐董贼不日可至,乃召集族人乡友,得精壮千人,欲助将军一臂。奈何彧等皆手无缚鸡之力,愿使供将军驱遣,以为助力。”原来荀彧料定董卓必败,于是辞官还乡,恰好被吕涛的“高论”征服。荀家家族长老们又认为颖川在未来乃是四战之地,想要迁移避祸,恰好吕布父子名声鹊起,后又代牧地方,被族老们一致看好,兼且荆州离战争核心较远,于是想举族迁往,大家族人口众多,要举族迁徙难免需要多些时间,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能最终成行。等到黄盖等人到来,荀彧从蛛丝马迹判断董卓的军队只怕不远,他从这些迹象很快推测出董卓与吕布双方大战在即,于是跟族里长老建议召集族人乡友以自保,这两天孙坚到来,又和陈家商量决定将人交给孙坚以保护阳人,从而一方面保护家族本身,另一方面也为这场大战役作出自己的贡献,以作为家族投奔吕布的一份见面礼。
荀彧说完,陈群在一边用他那中正平和却又透着严肃的声音补充道:“吾家亦有儿郎千人,愿使受将军节制!”他虽然平素也喜欢结交友人,但向来却是话不多。
孙坚一听大喜,道:“公等雪中送炭尔,坚岂敢辞却!”得到这两个大族的支持,孙坚的力量就加强了很多,听闻之下难免高兴。高兴之余,孙坚内心忍不住对自己的那个小侄儿吕涛升起一种类似恐惧的感觉,这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人称“少将军”或者“小将军”的侄儿,非但文武全才,睿智深远,而且不知道究竟哪里来这么多魔力,将一个又一个都可以说是世之俊杰的人才聚集在吕布的身边。从吕布的嘴中,孙坚得知,像赵云、王越、黄忠、甘宁这样卓绝一时的猛将,郭嘉这样的盖世智者,都是自己这个让自己无法看清楚的侄儿设法留住的。现在,更得知名满乾坤的颖川两大家族竟然要举族依附,孙坚的心里,吕涛的形象渐渐地正在神化。而从荀彧的话语中,孙坚能看到他的卓绝智慧,从那么丁点的讯息中就几乎能够看清楚整个大局,这样的人,简直近乎妖怪!先有郭嘉,后又有荀彧,还有那个看起来也不简单的陈群,这样的才智卓绝之士都被吕涛征服,看来自己这个侄儿实在不简单啊。
荀彧听孙坚同意接收人马,遂笑道:“久闻乌程侯骁勇善战,麾下多猛将悍卒,当者披靡。今董卓南犯鲁阳,彧料都亭侯必自荥阳飞马追击。鲁阳有郭奉孝,自可料敌先机,必出奇兵。故不出旬日,都亭侯当战董卓于宜阳、梁县间。今犯阳人之敌,必是董卓分兵之故。将军若能陷之于阳人,大功可在翻掌尔!”虽然军事并不是他的最强项,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孙坚颇有些惊悚,道:“先生真大才!坚自宜阳东南仓皇而来,路遇贼军,望其旗帜,乃董贼骁将张济、华雄尔,二人统领马步军约万五千人,从我部足迹而来,因左近多山林,故不能疾进。坚乃日夜潜行,多番躲避,遂至阳人,欲聚拢将士以抵御,奈何所部不过四千余众,势力微弱,正踌躇思虑。幸先生二人前来,如雪中得炭、寒夜获裘。坚自知愚钝,望二公有以教我。设令阳人得保,贼人陷落,以助吕荆州一臂之力,坚虽不才,敢不倍而还之,上报荆州案前!”说罢,躬身一拜。他精通兵法,素来敬重这类于这方面有才华的人,这一拜那是真心实意。
荀彧急忙还礼,道:“将军何须多礼,我等不过以求自保,况需累将军披铠执锐,保我乡土族人,岂敢当此大礼。”略微思索,沉吟道,“今将军得精壮六千,少半于敌,可与一战。彧观来敌,虽人多势众,来势汹汹,然其有五败,可试为将军言之:张济华雄之来,远去根基,路途艰辛,补给不易,必有隐患,此其败一也;董卓残暴不仁,西凉军素喜劫掠乡里,肆虐百姓,不获人心,士民背离,失之人和,此其败二也;张济华雄挥军远来,较之将军,其不通地形,不识乡里,失之地利,此其败三也;将军久处江南,精通山林敌战,张济华雄所部多西凉军士,久处西凉之地,惯于马战,不善山林,此其败四也;闻华雄自诩骁勇,每轻视张济,不齿居其下,至主副不谐,号令难一,此其败五也!贼军五败,将军五胜,虽以寡击众,可得不克大功邪?今彧为将军计之,可绕道袭扰其粮以乱其军,依托山林骚扰以惑其众,因利图谋奇兵以夺其志,挑拨主副之争以乱其政,日或得其首百十以惧其心。此五策,将军徐徐图之,必使将帅离心、士卒恐惧、军心散乱、志气惰靡,斯时张济华雄之徒,得无败邪?”他娓娓道来,清楚地指出孙坚的优势,为他提供五条策略,继而看向陈群道,“长文以为如何?”
陈群不动声色,抱拳道:“世叔大才,群不如也!”因陈寔和荀家当代族长荀绲也就是荀彧的父亲平辈论交,是以陈群称荀彧“世叔”。
孙坚身在局中看得不是那么清楚,听荀彧的论述,眼前顿时豁然开郎,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当即放声大笑,道:“得先生数语,如拨云见日。坚敬受教,旦日或可破来敌,先生功当居首!”
二十二 得力助孙坚扰敌军
二十二得力助孙坚扰敌军
孙坚正在为兵马过少而发愁的时候,得到来自荀家和陈家的两千精壮和粮草的支持,实力大增,决心在阳人布在妙局,让张济华雄泥足深陷,从而分解董卓的实力。荀彧为孙坚精辟地分析了双方的得失,得出张济华雄五败而孙坚五胜的结论,并就此给孙坚进献五条计策。孙坚听闻荀彧的分析,惊为天人,当下采纳荀彧的意见,他原本就已经打算侵扰敌军后勤线,并利用山林不住骚扰对方,一点一点地将对方陷入泥沼,只不过没有荀彧那么详尽而已,如今得荀彧提醒,当下迅速地完善战术计划。
阳人南面到鲁阳之间、西南到达轩辕山以西十余里这一带百余里范围附近,连绵着山丘谷地,林木茂盛,藤蔓缠绕,地形相当复杂。孙坚安排妥当的当晚,黄盖程普韩当朱治四人连夜出动,各自带领着千人小队分散其中,各自执行任务。黄盖带人穿林过山,悄悄地跑向张济华雄后方,试图侵袭对方后勤线;程普韩当各自率人在张济华雄左右翼,依托山林的掩护不时地放一下冷箭,或者收获几个零散的士兵,等敌人杀过来立马远扬;而朱治则带领近千人在张济华雄的来路上挖下大批陷阱,设立无数机关,举凡陷马坑、拌马索、蒺藜、透骨钉、机关箭……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在这些山林茂密的天地中,这些大多原本来自江南,习惯于山林游猎的士兵如鱼入水如龙归海,大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施展各自的本事。等到第二天张济华雄带人经过的时候,脚步竟被硬生生拖了下来,半天时间也不过前进十数里。
本来在一天多之前,董卓的信使就已经找到张济华雄两人,带来董卓要求两人尽快收拢人马回兵宜阳的命令。只是张济认为目前既然咬住了敌人一股数目不小的队伍的踪迹,而且对方多是步兵,也没有觉察自己的行动,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白白放过这等到嘴的肥肉,遂使来使回报说遭遇不小规模的敌人,要先拿下再说,然后带队继续东进。
来到阳人西南,这里的地形没有让张济迟疑,他认定对方还没知道自己的行踪,命令部队快速挺进,不想没多久,前锋就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惨叫此起彼伏。大量的机关陷阱暗器拖住了张济的脚步,周围还不时地突然飞来一两支冷箭,又或者跳出一些人来砍你一两个兵,一被发觉立马鸟兽散,这样的侵扰袭击叫人防不胜防,张济大是头痛。看着一个又一个满地打滚号呼的士兵,看看他们脚上令人胆寒的暗器,看看路边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关,看看吞没三五个士兵的陷阱,张济第一次忍不住心里问自己:仗,还有可以这样打的么?眼见夕阳渐渐西沉,张济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
接二连三的减员,层出不穷的机关陷阱暗器,无处不在的骚扰,无孔不入的冷箭,此起彼伏的惨叫,慢慢地形成一种压抑盘旋在张济华雄部士兵的心头,一点一滴地慢慢地消磨着他们的士气和军心,让他们的信心渐渐地流失,让他们的恐慌一点一滴地扩大。
部队的情况令华雄很是不满,他对董卓向来死忠,视董卓命令为圣令,这次张济不听从董卓命令本来就让他非常不满,只是一时没有太好的理由反驳张济,况且当初董卓曾多番叮嘱要遵从张济将令,这才隐忍下来。现在遇到这情况,华雄自觉找到反驳张济的理由,他武艺高强,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武艺不怎么样的张济,如果能够顺利拿下前边的敌人还好说,现在部队进退艰难,他忍不住发作了。
张济正在前边思索对策,华雄赶上前,粗声道:“前日太师来使,令我等北上宜阳以剿吕布,本当遵从!奈何将军不愿舍此小功,违逆号令,至陷此地。将军既必欲破此敌,何不奋力向前,而逡巡徘徊至此,为一二左道小计而惶惶不安?此所以自取其败也!今为将军计之,若战,当奋勇前行,不战,则回师宜阳。将军宜速夺之。”
张济听者华雄说的貌似有理,可是那语气里却充满嘲笑自己胆小的意思,心下颇怒,只是自知武力不能相比,只得忍住,道:“今敌踪未明,我军不利林战,须谨慎行事!”
华雄翻个白眼,道:“将军何怯至此邪?我将士百战精锐,忘死舍生,岂些须左道能害尔?若迟疑不决,不若速退!”
张济见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当下也不和他多说,视同透明。
华雄正要发作,忽然发觉异样,忙侧过头,便见一支冷箭擦着面颊射过,“夺”一声钉在路边一棵硕大的树上。华雄不觉背脊生凉,他实在想不到敌人竟然就在自己的旁边,而斥侯竟然全然不发掘,当下令人搜索。搜索队刚派出,便听不远处有人一声大笑,扬声道:“将军果真骁勇,项上首级收缩如电,较之龟鳖,胜之远矣!”声音渐远。
华雄大怒,指令士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奈何搜索队前进不过几步,对面无声无息飞出来几箭,连续点杀数个兵,搜索队大恐,不敢前进,等到华雄亲自上前,对方早已没有了行踪。华雄气得七窍生烟,心胸几乎爆裂。
好不容易平下心的华雄山前要和张济说话,却见张济手中拿着一方布帛,正在看着,隐约可见自己名字。华雄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什么上司不上司,劈手夺过,道:“何物?”张济大怒,叫道:“尔意欲何为?”他身为主将,华雄就算无礼,就算看不起他,就算跟他闹别扭,他也能够忍受,但是现在华雄当着士兵的面抢他东西,那就是另当别论了,要知道军中的主将如果权威受到挑战,那么对这支军队而言那将是巨大的隐患。华雄这番行为,实在是最大限度的挑战张济的心理底线了。
“又待何如!”华雄冷冷望一眼张济说道,言毕不理会张济,低头看那布帛。张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华雄鼻子连连几个“你”,却始终“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华雄一扫哪布帛,面色大变,再细看一遍,顿时张口怒骂:“赤帻小儿,欺某至此,某如不寝汝皮食汝肉饮汝血,誓不为人!”咆哮着冲回自己的队列,点起他亲自带领的三千余飞熊军铁骑,要冲到前面和孙坚拼命。张济在前边见了,暗自发笑,你不是要看么,给你看便是了,何必抢呢,如今却为何要这么生气?活该!
原来那布帛上却是孙坚的亲笔书信,就带在刚才射向华雄的那支箭上。信中密密麻麻地写道:“坚至张将军足下:坚昔时并董公,随车骑将军司空张公,西进讨章等,幸与将军一晤,斯时不知华氏竖子何人。自章等顺从,坚自归乡里,一别数岁,犹**将军之威。今坚奉命往宜阳,与董公会梁东,坚知董公威名,乃暂避锋芒,东走阳人,此心切切。不意将军南来,从坚之后,颇有责难之意。坚愚钝,未知何以见罪,彻夜惶恐,有心望风而归,奈何吕荆州委坚以重任,不敢或忘,勉力妄想,欲逆将军威仪。坚闻将军之南来,统领狼虎数万,心实惧之,又闻董公以小辈华雄者以监,实有惑焉!将军之从董公,尔来十又几年矣,功劳赫赫,闻者避易,何以令小儿为副,以弱将军之威?华雄何人,坚实不知,唯闻其人颇青面獠牙,故见之者心惊,不意此儿不以为耻,乃自诩勇悍,横行军中,视将军同孺子,窃为将军恨之!坚不才,领此微弱之师,欲逆将军于阳人,颇多恐惧。然自闻小儿形状,区区愿为将军图之,早晚当持其项上溺器,献诸将军案前。当年一别,而今人事已非,各为其主,愿试将军锋锐,但乞怜之。至于区区小儿,岂足道哉?临战惶恐,心**旧友,谨拜辞以闻。江东坚白。”
张济自然能够从这信里看到孙坚对自己的嘲讽,但是问题在于华雄,并没有多少知识的他只能粗略的知道信的大意。华雄能从信中看到孙坚无限的拔高张济,而对他华雄则是不屑一顾,鄙视之情,流露在字里行间,将他华雄当成一个小丑看待。华雄自视甚高,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消遣过,尤其不能原谅的是,竟然将他华雄和这个他素来看不起的张济作对比,而且还贬得一文不值。信中那一个个“竖子”“小儿”,让华雄几乎气炸,抬头看看在一边得意的贼笑得张济,华雄忍无可忍,一把将张济推倒在地,怒吼道:“将某刀来,今日吾不杀赤帻小儿,誓不为人!”
身后亲兵抬过来华雄那把**十斤的大刀,华雄一把拿过,吼道:“诸儿郎,随某践踏孙坚小儿!”就要出发。
张济见状大惊,见华雄吃鳖他虽然高兴,但是却也知道这是孙坚的计谋,这时候又怎么敢任由华雄胡来?张济也不管那么多,连滚带爬抱住华雄大腿,急道:“督护不可,此孙坚之谋耳,去恐中计!”把一个主将的身份都丢光了。
华雄怒不可解,厉声道:“某自中计,与汝何干?将军但可坐看某之赴死,何需多言!”反脚一撩,将张济撩飞。
张济大丢颜面,恼羞成怒,骂道:“竖子敢尔!左右,将此竖逆与我拿下!”张济亲兵本就不满华雄骄横,听得张济将令,一拥而上,要拿华雄。华雄须发倒张,吼道:“谁敢拿某!”双眼圆瞪,长刀一振,逼得张济亲兵倒退数步,不敢靠近。华雄亲兵跟随华雄久了,也染上骄横之气,见张济亲兵围上,顿时呼啦啦团团围住华雄,双方刀兵相向,眼见内讧在即。
正当此时,马蹄翻飞处,一骑自来路跑过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伤痕错落,一边赶马一边大叫:“急报——急报——”往张济华雄这边冲过来,沿路士兵纷纷让道。
华雄冷冷扫一眼张济,问道:“何事惶恐至此?”
张济见华雄如此嚣张,羞怒难当,颤抖着手指着华雄,“你”了三两声,差点气背过去。
来人拼命拉马,一翻身从马背上摔下来,望一望张济,继而看向华雄,断断续续道:“督……督护,我粮道……粮道为敌……黄盖所劫……劫……粮草尽数……被焚……”他急切地说完,手一指来路,晕了过去。
华雄一听粮道被劫,心下大惊,抬头顺着那兵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树叶稀拉的山林,夕阳之下隐约可见西南便远远的有几道浓烟正在升腾,正是自己的后勤线!
华雄内心大惊,这后勤线被侵扰,那可不是小问题啊,即便他脾气暴躁,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后勤线的问题。华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在远离本部深入敌境的危险境地之中,孙坚既然能够派人侵扰自己的后勤线,那么就是说对方对自己的情况基本上了如指掌。也就是说,阳人的孙坚,鲁阳的吕布驻军,现在已经隐隐有将自己包围的迹象,一旦自己出现失误,那么将万劫不复。现在,粮道被劫,就是所有灾难的开头!
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难题!华雄望向张济,板着脸问道:“为今之计,若何?”他自知这种时候,张济要比自己管用,自己擅长的是冲锋陷阵,而不是这种决策。
张济虽然心中愤怒难当,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心下捉摸着到董卓面前如何告状,当下哼一声,道:“为之奈何?粮道被劫,进退两难!今北有孙坚袁术,南有鲁阳大敌。袁术不足虑,孙坚可怖,鲁阳之敌不可测。值此进退两难之际,两害相加取其轻,来路甚远,当速进阳人,决战孙坚,或能侥幸!”
华雄也不多想,也知道张济心恨自己,于是自动领命道:“雄所长者,披坚陷阵,将军可从后,雄当自领五千步军开道在前。”他知道这里是山林地带,骑兵行动不便,于是决定领步兵开路,他相信在这样的时候,张济为了保命,说不得只好放弃成见,精诚合作了。
张济勉强一笑,道:“如此,有累将军矣1”
二十三 战月夜孙坚激华雄
二十三战月夜孙坚激华雄
在阳人战场,张济认为自己的队伍目前正处在困境之中,北边是孙坚,南边是鲁阳,目前自己的动向已经被孙坚掌握,粮道被孙坚侵袭,退回宜阳主战场一带已经不太现实,于是向华雄提出以优势兵力打败孙坚占据阳人,固守待援,并和阳人西北的荥阳形成犄角呼应态势的战略设想。如此一来,自己当初设想的漂亮地从后击敌的战略设想虽然已经是个空谈,但是如果能够不计损失拿下阳人,那也基本可以实现当初的目的,分化吕布的部署。华雄的优势在于战阵冲锋,并不擅长这样的决策,所以听从张济的意见,为了缓和和张济的关系,也为了尽快摆脱目前进退两难的窘境,他决定亲自带队开路。
西凉军横行多年,自有自己的长处,面对漫山遍野的机关陷阱,华雄果断的命令部分骑兵下马,将数百匹马赶到部队的前方,驱赶战马为大部队开路,这样一来虽然损失不少战马,但是兵员的损失却也降到了最低,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眼见夕阳西下,华雄心急如焚,脾气暴躁的他不住地鞭打害怕的士兵,驱赶着队伍往前冲。由于在战马开道在前,沿路的陷阱机关被废除得差不多,一时之间,士兵的损员比之之前少了很多,队伍前进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天色将晚的时候,华雄随部队登上一个小丘头,远远向北眺望,此时的阳人已经在山林间隐约可见,黄昏之下这不大的城市笼罩着朦胧胧的轻烟,安静而祥和,与目前笼罩在他上空的战争阴云大不和谐。
只要拿下这个城市,一切就变得美好起来!华雄心下捉摸着,这次部队面临的情况,让他觉得颇为压抑,习惯于纵马横行的他自从来到附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孙坚部的诡异行踪更让他憋闷,他欣赏的是光明正大的对决,而不是这么谋略战术,他暗下发誓,等擒拿孙坚,一定要好好折辱一番,好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对于孙坚,华雄恨之入骨,那封信被他撕得粉碎,为此信他从心里鄙视孙坚,一个不尊重对手的人,不值得他华雄尊重!从他掌握的情况看,孙坚在阳人的队伍,多不过五千人,自己以三倍的兵力攻击孙坚那支新成的军队,没有不胜利的道理。至于屯驻阳人的袁术,很抱歉,他还没将之放在眼里。
张济在后边远远地看着挥舞着皮鞭的华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心下鄙视一番,暗自做着自己的打算。华雄长久以来一直看不起他,对位在自己之下,华雄多有怨言,这一次南下征吕布,也不知道太师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华雄作为自己的副手。那好吧,你不是要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吗,那你去好了,孙坚勇悍难当,又岂是那么简单!
即便只有不到五千人,张济依然对孙坚充满着顾忌,当初他随董卓跟着张温西进西凉,曾亲眼目睹孙坚的骁勇,其部下无一不是亡命之徒,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战争中孙坚单刀冲突在前,身后悍不畏死的江东子弟兵一路跟随孙坚那赤红的头帻号呼陷阵的情形,那种森然的杀气至今依然让他胆寒。
先前追击的时候,他并不清楚这是孙坚的部属,直到几天前才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得出这又可能是孙坚的队伍,那时他已经心有退意,只是没有个充足地理由去做。等到董卓来令,他本想撤退,奈何实在气不过华雄的挑衅和嚣张,内心也有一丝侥幸和摆脱心理阴影的**,这才勉强前进。现在得到孙坚的来信,他不免内心唏嘘,知道事不可为,为了更好地逃命,于是怂恿华雄挺进阳人。华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果然上当。
张济心下悄悄计算,令一个亲兵道:“尔可前往语华将军曰,某忧虑后阵,恐为敌所趁,前往弹压,以绝华将军后顾。”等那亲兵前往华雄处,自己立马带着亲兵部曲往西南而去,沿路不忘命令士兵奋勇向前。
华雄闻报张济前往后路坐镇,也不怀疑其中的猫腻,点头表示知道,继续指挥队伍向前。
夜色四合的时候,阳人城中孙坚迎回了程普韩当两人及其带领的小队,黄盖因为远在敌人后方,不能来到,朱治要继续骚扰敌军,也不能到。程普韩当得带领的两千人加上荀陈两家子弟兵,现在孙坚能用的部众达到四千人,这是孙坚今夜的战斗主力。
从荀彧处完善自己的策略之后,孙坚写了那封信,令人飞射华雄,果然收到了奇效,得到回报从而知道华雄不顾损失地开进阳人,孙坚很快推断出华雄想要拿下阳人以解决其目前处境窘困的目的,对此,孙坚迅速的决定今夜趁夜突敌。由于华雄似乎有意连夜赶往阳人,双方相去并不远,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为了赶时间,孙坚便一边下令造饭一边传令程普韩当回城。如今迎回两人的孙坚命令部队吃个半饱,自己则和程普韩当秘密谋划今晚的战术部署。孙坚颇了解张济,知道此人有些胆小,对自己似乎有些心理阴影,估摸着现在张济只怕要开溜,从而将华雄完全暴露在孙坚的火力之下,素来胆大的孙坚于是有心歼灭向阳人开进的华雄。
孙坚和程普韩当商议片刻,各自匆匆吃了些东西,随后带领了部属分三个方向投入散放着淡淡月华的夜色中。
华雄眼见阳人在望,距离不过十余里,心下渐渐兴奋,自己带领的五千先锋,人数已经和孙坚相当,加上孙坚多是新兵,趁夜攻击之下,说不定不用后续部队,光自己就能拿下阳人!他冷哼着,张胆小,这一次立了大功,回去一定好好再太师面前揭穿你丑恶的嘴脸,胆敢不听太师的命令,让部队陷入这样不利的局面,这次看你怎么说!
华雄心里盘算着日后的风光,口中叫道:“众将士,听我令,阳人在望,彼赤帻小儿不过四千新成之兵,何不奋力向前,大功只在今夜,如有得敌首级者,官加一等,如有畏葸不前者,当斩不饶!”他虽然鲁莽,却也知道重赏之下有勇夫。
西凉兵一听,果然振作很多,人人争相向前。
华雄率人突前不过三两里,突然前边一声惨叫,淡淡月光下可见百步外前部斥侯中箭倒地。华雄大怒,吼道:“鼠辈敢尔!”快步领人上前,不想刚刚动身,便听对面有人高呼:“华氏熊罴,某乌程侯麾下射声长朱治也,今奉将令,特赐将军箭!”话音一落,便见月光下百余步外站起一片人影,随即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这些人影中亮起。华雄知道敌人要放火箭,当下大叫:“随某来!”领着五千西凉步卒冲过去。
朱治放声大笑,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划破夜空,流行飞火般径直射向西凉军,随后也不管情况如何,带领部属亡命奔逃。
亏得西凉兵久经战阵,数百支火箭近距离攒射,也不过放倒百十西凉兵。华雄见对方放一箭转身就跑,大怒中也不多思考,怒吼着拼命追赶。西凉军感受主将怒气,也大呼小叫着奋勇跟上,有人嫌弃甲衣笨重,竟然脱掉,光着上身号呼追杀,勇悍非常。朱治一边逃跑一边还不忘嘲笑华雄,嚣张之极的叫道:“某闻犬畜喜食人粪,故每常衔尾而从。某得闻不得见,未尝不愤恨也。今有华将军以身效犬,使某知其状,某铭感五内。明日或缚将军,愿倍以报之!”
一席话将华雄比作跟着人屁股后面等屎的狗,只气得华雄哇哇大叫,恨不能生吞了朱治,他嘴巴比较笨,一时不知道如何还骂,一个劲狂叫“竖子”,追得更急。朱治见他渐渐缩短与自己队伍的距离,回头笑骂:“某近日饭食不饱,无有存屎,将军何故追急至此!”气得华雄几乎炸胸。
朱治队毕竟颇有新兵,跑路那是比不得老兵的,华雄追了近两里,眼见就要追上。朱治果断命令士兵丢弃身上负重,什么弓箭铠甲,全部丢掉,数百人哄哄乱叫再跑半里,气喘吁吁冲进两山之间的谷地。华雄怒气正盛,全然忘记周围情形,见前面地势走高,想来朱治的部属定然跑不掉,此时离自己不过三二十步,当即号呼“活捉朱治小儿”,带队尾随冲进谷地。
五千人的队伍拉着漫山遍野长长的队伍,一窝蜂扑向谷地。
华雄追进谷地,便见朱治正往旁边小山顶爬去,当即大笑嚎叫:“鼠辈何去!”正要指挥部属包围追击,猛听另一边山头有人也大笑,声如洪钟道:“华将军既自陷坟墓,可以长眠矣!”华雄转头一看,却见山头上一雄壮大汉昂然而立,看不清面貌如何,唯独火光之下赤红头帻分外明目,正是孙坚!华雄听人传说孙坚一向头戴赤帻,猜测此人就是飞书辱骂自己的孙坚,当下大骂:“赤帻老儿,且看吾取汝犬首!”孙坚大笑,道:“衔尾乞屎者,将军尔,其首非犬首而何?”一挥手,山上顿时滚石檑木如雨而下。
两人对答之间,不过是闪几次眼皮的时间,下面的西凉兵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后边不住有人涌进来,推着前边的人挤满山谷。这时候迎头而下的滚石檑木直扑西凉兵,顿时众多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成为今夜的第一批牺牲品,死伤在滚石檑木之下。随后,受惊的士兵四处逃窜,试图保住小命,于是推攘之下又有人沦为自己人的牺牲品,被践踏而死。
华雄毕竟不是庸才,危急关头也忘记了去和孙坚对骂了,放声大吼道:“各人不得推攘,后队为前,各自后退!”他声音宏亮,竟盖住滚石檑木和士兵们的吵嚷,连喊三遍,连斩几个乱窜的军士。这个时候老兵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得到将令的西凉军士兵仿佛找到主心骨,刀盾兵在基层指挥官的指挥下奋勇在外,以身体和盾牌拼命抵抗滚石檑木,虽然伤亡不断,但是总归恢复了次序,整个队伍很快就后队变成前队,迅速往后退,外边还没进谷的很快组织起来,占据谷口要地,以接应袍泽后退。
孙坚在山头见华雄后退,叹息一声道:“西凉军百战之师,闻名天下,果非幸至!”佩服是佩服,但佩服不等于孙坚就这样放过华雄!
华雄恨恨出了山谷,心下庆幸自己人多势众,这山谷又不够大,否则等敌人完成包围截断去路,那么自己可真就有难了!他抓住一个亲兵,吼叫道:“尔率人即速往告张将军,言我部所遇,请张将军快进支援!”这个时候,他还是知道合作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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