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河水呜咽,月光清冷,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十分钟后,一声女人被吓坏了的惨叫声从小清河东边八百米大提处响起……
……
8月20号晚上八点一十二分,商离歌从阳光领秀城15号别墅的二楼后窗钻了进来。
在后墙下,躺着五个咽喉被刀割、胸口有个三棱形创口的保镖尸体。
作为曾经的杀手之王,在无声无息中收割五个保镖的生命,对商离歌来说不算太困难。困难的是,她每次杀人都不怎么习惯用军刺,借此来留下鬼车的特殊杀人方式。偏偏还必须得用那把东西,这让她有时候感到不开心。
但是,肯定还有人比她更不开心,那些咽喉被利刃划断胸口还被再捅一刺的死人们。
商离歌出了那间屋子,慢慢的走到楼梯口向下看去。
空荡荡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门窗上都挂着厚厚的天蓝色窗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在擦着手的从餐厅中走出来。
商离歌慢慢的向后举起了刀,飞刀,宽三寸长七分。
只要那个老妇人一有抬头向这边看来的动作,她会毫不犹豫的将飞刀甩入她的咽喉!
商离歌使用飞刀的最好记录,是一刀插中了距离她十九米三五远的一只灯泡上的苍蝇,而灯泡却安然无恙。
158如果有来生!
一个人的眼神要是不好使了,有时候也可以会起到救命的作用。
老妇人根本没有看到二楼的商离歌,只是把擦过手的毛巾搭在肩头,摇着头的叹了口气,就走进了左边的房间,然后,门锁落锁的声音,传到了商离歌的耳朵中,她就收回了刀。
迈着比狸猫还要轻巧的脚步,全身雪白的商离歌贴着白色的墙壁,进了餐厅。
按照倒霉鬼王军提供的线索,她看到了北墙根下面的那组橱柜。
如果这时候有人可以看到商离歌用手抚摸橱柜时的动作,肯定会以为她是在羡慕这套从意大利进口的精美厨具。其实不然,她在寻找启开密室的手动机关。
一个成功的现代杀手,除了要掌握各种杀人技巧外,还要学会诸如易容、黑客以及要懂得打开各种机关。
而夜枭商离歌,既然在五年前就曾经问鼎杀手之王,要想在这组意大利厨具中找出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当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九分二十三秒后,商离歌面前的那套厨具,无声的,缓缓的打开,露出了那个月亮门。
静静的站在门前,等了十八秒钟后,商离歌确定门后并没有埋伏着人,于是就慢慢的走了进去,顺着台阶走了三十八步,又看到了一扇门。她轻轻的用军刺推了一下门,顿时,一种让她脸色更加雪白的急促的媚叫声,和那个男人的喘息声,震荡着她的鼓膜,让她的身子开始发抖。
楚扬是处x男,商离歌在五年前就知道了。楚扬在和她认识的这五年中,一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她也知道。所以她才心静如水的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可此时此刻,她却听到了那种声音,那种让她心里一紧感觉有什么重要东西突地失去的声音。
自从被花残雨打伤阴维脉(奇经八脉之一。奇经八脉: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本书只是为了丰富故事情节,若有不合理处,还请好汉们多多包含,别与才疏学浅的兄弟一般见识。)后,无论是多么的害羞,商离歌都不会脸红,只会使脸色愈加的苍白。这也是她为什么见不得阳光,皮肤和发丝都是雪白的原因。
商离歌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喘息和尖叫声,冰凉冰凉的泪水滴落在胸前。
过了很久……很久是多久?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此时只能说很久是在花漫语浑身停止了悸动之后,商离歌才慢慢的推开了门,一双瞳孔黝黑眼白雪白的丹凤眼,冷冷的看着室内的这一切,在花漫语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后,她说话了:“花漫语,他不会死。”顿了顿,又重复道:“最起码,在我死之前,他不会死。”
花漫语霍地抬头,看到鬼魅一样的商离歌后,全身一僵,大脑在短时间内曾经有了瞬间的空白,但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甚至都没有着急与楚扬的身体分开,只是用手指轻轻的点着他的胸膛,淡淡的说:“你是谁?下次再冒然闯入他人房间时,最好记得要敲门。”
“你果然是个人才,如果该行去当杀手的话,仅凭你这份镇定,就可以跻身前三名。”商离歌说着,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黑漆漆的军刺:“等会我杀你的时候,只会在你的头顶或者胸口下手。”
“我知道了,你是鬼车。我早就听说,鬼车杀人,只用军刺在人的头顶与心口下刀,可我没想到鬼车竟然是个女人。”花漫语神态慵懒的从楚扬身上抬腿下来,一点害臊或者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倚在楚扬的身上,双手抱膝。
商离歌不再说话,在过去的五年中,她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超过十三个字的话。可今晚却大大破例了。
商离歌走到床前,弯腰捡起花漫语脱下的衣服,扔在了楚扬身上,盖住了他最重要的丑陋,和他的脸。
这俩个地方,男人一般都很看重的,尤其是楚某人这样的小纯男。
“你和楚扬是什么关系?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这个答案。”花漫语仰起下巴,眼神清澈。
商离歌还没有说话,楚扬那儿却在衣服下面闷声答道:“她是我姐。”
商离歌一愣,失望,迅速的在眼中扩散。
“哈,哈哈!”商离歌的这个在瞬间流露出的失望表情,被花漫语捕捉到,她肆无忌惮的狂笑了起来,胸前那对绝顶的丰满随之波涛汹涌起来,半点淑女或者集团总裁的样子也没有,十足十的一个荡x妇。
商离歌冷冷的看着她,脸色愈加的雪白,冰冷的眼神中已经带有了一种叫做残酷的东西。
直到笑的浑身都没有力气了,花漫语才止住笑容,盯着商离歌,说出的话像刀子:“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鬼车也会被楚扬拒绝,真可怜。呵呵,其实呢,这也不能怪你,连柴慕容那样的天之娇女,他都没有动一下了,又何况是你?其实啊,你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既然爱一个男人,那就像我这样不择手段的得到就是了,干嘛要煞有其事的追求所谓的两情相悦?”
“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楚扬又说话了:“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很没劲的误会。”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得到了你的第一次,”花漫语无所谓的笑笑:“柴慕容和鼎鼎大名的鬼车,都没有。”
“你说完了没有?”商离歌有些不耐烦。她不喜欢一个女人总是靠着楚扬。
“说完了。”花漫语知道,商离歌要杀她了。这时候她忽然觉得很不心甘,就在商离歌准备动手时,她马上说:“慢点,我还有句最最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再给我几秒钟的时间。”
商离歌看着她。
花漫语转身,趴在楚扬的胸膛上,伸手把他脸上的衣服拿掉,用手缓缓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痴痴的说:“楚扬,我马上就要死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在临死之前,我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真的,我爱上你了。要是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会缠着你。哦,对了,你要记住我左边锁骨位置的这个痣,下辈子,要找个这儿有痣的女人当老婆,也许那就是我。”
看了一眼花漫语左边锁骨处的那颗绿豆大小的红痣,楚扬眨了眨眼睛:“我不想再和你纠缠在一起,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
“我知道了,唉。”重如泰山的失望,让花漫语连想强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但我也不想因为你为我而死,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就在花漫语准备接受死亡时,楚扬说出了这句话。
一簇对生命渴望的亮光,突地从花漫语的眼底燃起。
“老九,我们走吧,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楚扬打了个哈欠:“我以为昨天你就会来呢,谁知道这样慢的要命。”
有一种人,别人为他付出了很多,可他还是会埋怨别人。楚扬就是这样的人,而商离歌却醉心于他这样对她。
女人,有时候就这么傻,傻的可爱,傻的让人心酸,忍不住想泪流满面。
既然楚扬不想杀花漫语,商离歌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她伸出一只莹白如玉,是真正的莹白如玉的手:“钥匙。”
花漫语默默无语的下了床,走到橱柜前拿出一把钥匙丢了过来。
商离歌打开楚扬四肢的精钢镣铐,然后用毛毯把他裹起来背在自己的身上:“不想那些保镖死的话,就前面带路。”
花漫语很想那些保镖被商离歌杀掉。
要不是那些人无用的话,她怎么会找到这儿?可现在,花漫语已经看到生的希望了,所以心情也就多少的好了一点。多少的也为那些保镖的生死着想了。于是就慢腾腾的穿上衣服,当先向门外走去。
“花漫语。”就像是粽子那样被商离歌背在身上的楚扬,忽然喊住了花漫语。
花漫语头也没回,低声道:“还有事?”
“我的手机呢?还有衣服,那些可花了不少的钱。”
“哦,对了,等会走的时候,麻烦你给我们提供一辆汽车……这些天,你也不知道替我洗一下衣服,都有异味了呢。”
“唉,肚子有些饿了,你这瓶红酒没有加点特殊材料吧?算了,还是不喝了。呃,不错啊,这儿还有烟呢,打火机呢……”
花漫语和商离歌,听着楚扬穿上衣服后在酒柜边絮叨,都是眼睛盯着地毯的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花漫语,我们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这点请你记住。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请你多多照顾楚扬集团的生意。”这是楚扬跟着商离歌钻进汽车前说出的一句话。这人,都混到让女人来欺负来相救的地步了,还没有忘记替他的公司拉客户,也真够可耻的。
扫了一眼十几个面如土色的保镖,很少在他们面前笑的花漫语,笑盈盈的说:“楚老板请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开心的合作。”
“冀南的地下势力,我做主。”商离歌在启动车子后,丢下这么一句话。
商离歌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从此之后,她就是冀南黑道的老大,任何人都必须服从她的命令,不管是柴慕容所掌握的那些还是花漫语所掌握的那些。
“明天之后,我的人将撤出冀南。”
看着车子缓缓的驶出阳光领秀城15号别墅后,花漫语举起手,咬着牙的笑笑:“一路顺风。”
“花总……”李彪快步走到花漫语面前,不等她说什么,抬手就对着自己嘴巴死命的抽了起来。
那十几个保镖,也赶紧的跟上。
一时间,诺大的别墅院子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很悦耳。
“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对不对?”花漫语歪着脑袋的听了足有三分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似(是)!”李彪嘴里流着血的回答。
“都去睡觉吧,夜深了小心着凉。”花漫语说完,快步走进了客厅。在将门关上的那一刹,她说:“楚扬,不管是因为xing还是别的,我都不想离开你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159爱,是世上最沉重的一个东西!
商离歌驾驶着车子徐徐驶出了阳光领秀城15号别墅。
等别墅中的保镖将别墅大门关上后,商离歌停住车子,问点上一颗烟狠吸的楚扬:“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不能死。”楚扬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淡淡的说:“就算是死,也不是被我们杀死。如果她要是死在我们手中,会引起很大的震动,我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可我要是晚来,你就会死。”
“呵呵,”楚扬笑笑:“你已经来了。”
“楚扬,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变。态女人吗?”楚扬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的痛苦。被花漫语囚禁这件事,他希望一辈子都不再想起!这些天里,他男人的尊严,被一个女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给践踏的体无完肤:“要不是我坚信你会来,我早就尝尝自己的舌头好吃不好吃了。”
“你,一直在坚持着等我来?”商离歌一向平淡如水的声音,微微带了一点点的颤音。不过楚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很自然的回答:“除了你,我想不起还会有谁出现在我面前。”
谢谢。
商离歌心中默默的道了一声谢,眼神也有了些许的柔和:“你是去18号别墅,还是跟我走?”
“我去福临门旅馆吧,夜流苏那儿有上好的金创药。”楚扬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自己身上那些小伤痕治好重要。虽说都是些不严重的皮外伤,但总是火辣辣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商离歌眼里闪过失望,她推开了门:“路上小心驾驶。”然后就跳下了车,身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路旁的绿化带中。
“连句再见也不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不爱说话的臭脾气?”楚扬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坐在驾驶座上,微微一打方向盘向主干道驶去。
等车子来到大公路上后,楚扬试着开了一下手机。他不确定手机里面还有没有电。不过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后,还是开心的吹了个口哨。稍微等了片刻,手机就像是一只飞入花丛中的小蜜蜂那样,嗡啊嗡的颤抖着叫了起来。
短信提示声。
楚扬不知道周舒涵送给他的这款手机可以保存多少条短信,但当他将车子开出几百米后,提示声还在继续。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有48条短信,与33个未接电话。
“48条短信?这个数字真不吉利。”楚扬相信,如果手机可以接收24小时之前的短信,短信的数目不仅仅是48条,未接电话也不会只有33个。
28条短信,一条是柴慕容的,短信内容是空白。
三条是夜流苏的,最早的一条是:我希望你活着。第二条是:我一直在等。第三条是:我还在等,并一直等下去!
一条是芙岚达的: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是吧?
一条是胡力的:小子,当你看到这天短信时,你应该在吸着自由的香烟。另:其实,这些天我所发的每一条短信内容都是一样的。再另:顾明闯这家伙为了节省长途话费,让我每一次发短信时都别忘了替他捎带他对你的关心……
还有一条竟然是梁馨的,短信内容:你要是没死,请第一时间给个电话,Ok?
抛去这六条短信,其余的41条,全部是周舒涵的号码!
而且,每一条的短信内容都不相同。
楚扬将车速放得很慢很慢,翻着周舒涵发来的每一条短信,认真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看H书。在他翻看这些短信时,手机曾经来了无数次的电话,可他都没有接,只是随着翻看短信的动作切断了对方的单线通话。
终于,将每一条短信都看完后,楚扬将车子停在路旁,看着手里不停震动、响着‘楚扬,我爱你,爱你!’铃声的手机,过了几分钟后,才接通了周舒涵的电话。
“楚扬!楚扬,是你吗?”手机那边传来周舒涵沙哑的叫声:“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告诉我啊……呜呜呜,你在哪儿,接电话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说话啊……”
楚扬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原来这样干,干的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得在咽了好几口吐沫后,才笑着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楚扬,真的是你!?”周舒涵不再哭泣,直直的跪在床上,声音急促的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马上赶过去!”
“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两天。”楚扬沉默了片刻,这样回答。在还没有想出合适的失踪理由,和还没有治愈脖子、手背上的伤痕前,他不想被周舒涵看到现在的样子。那样,会影响他在女孩子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周舒涵慢慢的坐在床上,对闻声闯进卧室的凡静两口子视而不见,泪水扑簌扑簌的顺着脸颊淌下,哽咽着说:“楚、楚扬,你不愿意见我吗?我、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
怪不得古人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呢,原来是真的这样!
不用去看周舒涵,楚扬也可以想象到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这,让他心里开始害怕。他怕周舒涵会取代秦朝在他心里的位置!他一点也不明白,那个当初骂他流氓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爱他!他不明白。
爱,是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它可以压得一个英雄抬不起头。何况,楚扬从来没有把他自己当作是个英雄。
“糖糖,我、我……”谁能告诉我,现在该说什么话来安慰那个女孩?楚扬有些头疼的揪了揪头发。
“你怎么了?”周舒涵顾不得哭泣,急急的追问:“你说话啊!”
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把我忘了吧!我们两个人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如果非得让楚扬从‘向周舒涵说出这句话、去刺杀美国总统奥巴马’两者之间选择一个,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奥巴马死了,楚大爷不会伤心。但周舒涵要是因此伤心的话,他会内疚一辈子。所以,在周舒涵第三次急急的要他说话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糖糖,我爱你。”
静。
周舒涵捧着手机跪在床上,脸上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淌着,就像是个木头人那样的一动不动,吓得老周两口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凡静向床前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刚想问‘糖糖,你怎么了?’的时候,却见她那宝贝女儿发出‘嗷!’的一声尖叫:“楚扬,我也爱你!!”
完了,又是一笔不好捣鼓的糊涂账。楚扬在说出那三个字后,有些懊恼的抽了自己嘴巴一下,但听到手机中传来的惊喜尖叫声后,他又觉得抽的这个嘴巴太重了。
等那边的周舒涵又哭又笑的过了老大一会儿后,楚扬才咳嗽了一声:“糖糖,我这两天需要有些急事要办,你要安心工作,不要让我分心,好不好?”
“嗯,我会的!”周舒涵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我还是想现在就见到你!”
“不行,我这两天要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好,那你答应我,两天后的早上,在我打开门的第一眼,要看到你!”
“行,就这样,我去办事,早点休息。”楚扬说完,就扣掉了电话,有些疲惫的靠在了座椅上。觉得打这个电话,好像比应付花漫语强不了哪儿去……我草!刚说了别再想那件事,怎么又想了?还是接电话吧。
楚扬摸起急促震动的手机,这次是柴慕容的。
“嗨,柴大官人,这几天小的给你添麻烦了。”楚扬眉梢眼角的全是笑意,一点也不像是才从鬼门关爬出来的样。
柴慕容没有立即说话,待了十几秒钟后才问:“刚才是在和夜流苏打电话,还是和周舒涵?”
楚扬故作轻松的嘻嘻一笑:“你猜呢?”
“懒得猜,什么时候回家?”
“得过两天吧,有些事我得处理一下……喂?我还没有说完你就扣电话?”楚扬有些纳闷的望着手机,觉得柴慕容这人一点都不懂得什么是幽默。
“唉,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楚扬叹了口气,不等下一个电话打进来,就关机,然后启动车子向福临门旅馆方向驶去……
……
“混蛋!滚出来后,竟然不先给我打电话!”
望着摔在床上的手机,柴慕容感觉很委屈,特别的想哭……可吸了好几下小鼻子,却愣是没有眼泪淌出,只好摸起手机,先给京华那边报信。
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柴慕容因为一念之差才抓紧给楚龙宾打了电话,希望那边可以给花家一些压力,让花漫语尽快的放出楚扬,免得她杀人灭口。当时,楚扬那个爷爷是满口的答应着,并在电话里就把桌子砸的砰砰直响,扬言马上就去花老头那儿和他算帐啥的……
楚龙宾在电话里的愤怒情绪,多少的让柴慕容有了一些心安。她觉得,就算花漫语要杀楚扬灭口的话,只要花家老头子出面给她解释其中的厉害,她怎么着也得收敛一下的。
尤其是和楚扬通过电话知道他没事后,柴慕容更认为这是京华那边运作的结果,所以才赶忙又给楚龙宾打过电话去,想通知他楚扬已经出来了。可谁想到电话一接通,那边的楚龙宾竟然笑呵呵的问:“慕容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160棋子!
“慕容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听到楚龙宾的这句话从手机中传来后,柴慕容感觉有些懵。
假如对面这个老头不是楚云雄的话,柴慕容肯定会掐着腰的骂他‘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记性让狗吃了吗?’可对面那老头偏偏是楚云雄,是他法律老公的亲爷爷,所以她只好笑着说:“楚爷爷,我白天不是给你打电话说……”
“说什么了啊?”
柴慕容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只好又把白天那事重新说了一遍,末了说:“楚爷爷,当时你不是说要去找花家老爷子算帐啥的……”
“哦。”楚龙宾在那边老神在在的说:“是啊,我是打算去找那只老狐狸算帐的,可我这不是还没有去嘛。”
“一整个白天了你还没有去!?”
“是啊,这不是一直忙着和人下棋嘛。”
“哦、哦……那楚爷爷您晚安。”N分钟后,柴慕容气呼呼的再次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双手捧着腮帮子,雪白粉嫩的小脚使劲的蹬踏着床单:“气死了气死了!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合着就是我一个人在前面扑腾,他们都在后面看热闹啊!好呀,要是下次那个混蛋再被人捉了去,谁要是再着急,谁他妈的就是龟儿子!”
在床上骂了老大一会儿,柴慕容才逐渐明白一些事来。
楚扬的真实身份和失踪一事,京城里那些成了精的老狐狸们,恐怕早就知道了。虽说他们都没有做出发出任何声音,但在暗地里肯定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不到冀南这边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那边是不会有动静的。这也是她打电话给楚云雄、他却一直没有去和花家老爷子交涉此事的原因。
是楚龙宾不关心楚扬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干涉此事,肯定有着政治上,或者说是派系利益上的关系。任何一件事,他们都会站在政治立场考虑整个派系的利益,绝不会和柴慕容这样一怒之下就要挑起各个领域上的战争。
柴慕容假如和花漫语因楚扬一事起了战争,充其量也就是在华夏商场与地下拼个你死我活,但根本不足引起全国性的大范围震荡。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摊子。
如果楚龙宾在接到柴慕容的电话后,联合柴家去花家问罪,那将引起几大派系之间的战争,涉及到官场。
官场,代表了政治,代表了权利。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政治,永远都以派系利益为第一位。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权利,残酷而无情。要不然,也不会在唐朝就出现‘玄武门之变’。那时候的李世民,可是把他老爹架空,把他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亲手咔嚓了的。
那些玩政治的为了掌权,连同胞兄弟甚至亲生儿女都能宰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柴慕容的心态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不是那种笨女人。相反,她比世上大部分人都聪明,处理事情要冷静。如果这次她要是站在旁观立场上看待此事,就不会向花漫语下战书了。可惜,她不能站在旁观立场上看待此事,因为此事的导火索是她的男人。
发了一会儿呆后,柴慕容拿起手机,慢腾腾的拨了一个手机号……
……
在楚扬和商离歌离开不到五分钟,花漫语就接到了来自京城花老爷子的电话。
以往,花漫语在接到爷爷的电话后,只要甜甜的喊声‘爷爷’,那边的老头子就能高兴的撅着胡子笑上老半天。可今天,她接连喊了三声,那边才说:“你能够主动放了楚扬,让花家避免了一场战争,很好。下次再做这种事之前,最好要把那个人的底细打听清楚。”
不等花漫语说什么,手机中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花漫语愣了:爷爷知道了楚扬的真实身份,并知道我绑了他,这不稀奇,毕竟柴慕容把这事捅到了京华。但他为什么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他被放出的消息?
为什么?
这只能解释为:在花漫语身边有人把她所做的事,向京华方面汇报。
那个人是谁?
李彪?不会,要不然刚才他就不用抽他自己嘴巴了。
那是谁?是谁?
风婶,只能是风婶!
看着风婶房间紧闭的房门,花漫语忽然明白:今晚就算那个白衣女人不来救走楚扬,风婶也绝不会让她把楚扬怎么着!她在外地的一举一动,就从没有逃过京城!花老爷子之所以说是她主动放了楚扬的,很可能是风婶在汇报情况时,念在俩人之间亲如母女的份上才这样说的。要不然,老爷子的口气,绝不只是淡淡的警告!
想到自己时刻被最信任的人所监视,花漫语眼里闪过一丝悲哀,然后就是狂野的孤注一掷的阴狠!
她一直觉得,如果她不是女儿身,住进玉龙山别墅的人,肯定是她,而不是花残雨。现在她才明白,就算她是男儿,花家老爷子还是不会让她取代花残雨的地位。因为花残雨身边,根本不可能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忽然,花漫语觉得自己很可笑,甚至是个弱智。在这一刻,她不由得的心灰意冷,都懒得去敲开风婶的房间去问个清楚了。她知道,就算是问出这一切都是风婶做的,她也只能接受。她,一向自以为天之娇女的花漫语,在花家老爷子眼里,除了是他的亲孙女外,也就是和她那四个高官叔伯一样,都是为花家第三代领导人花残雨日后登顶而服务的棋子。
一枚到了最重要的时刻,可以为花家牺牲的棋子。
这就是事实,来自一个政治世家的事实。
浑身有些发凉的花漫语,慢慢的走进浴室,伸手摸了摸浴缸里面的水,温度适中。
慢慢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躺进了浴缸,她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响:花漫语,无论你的生活是多么精彩,你只是为花残雨众多的打工者里的一个,花残雨一年到两头的来不了漫天实业一次,可他还是拥有集团29%的股份!你这个总裁又占有多少?
花漫语的眼神,越来越阴冷,她一点也不甘心,她要……
一阵泉水叮咚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花漫语的沉思。
暂时放弃去想那些连她自己都害怕的计划,花漫语伸出欺霜赛雪的右臂,拿起浴缸外面椅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嘴角翘起一丝讥诮,笑眯眯的说:“哟,慕容啊,你现在还没有睡觉呢?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有事吗?”
这个贱人!口气怎么和楚老爷子一个调?柴慕容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声,声音中却带着春天般的温暖:“呵呵,漫语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对你说声谢谢的。”
“哎哟,”花漫语将修长白腻的左腿搭上浴缸缸沿,满是泡沫的左手在上面轻轻的摸索着,声音腻的吓人:“慕容,我可没有想起为了你做什么事啊,你干嘛要谢我呢?”
柴慕容无声的冷笑一声,身子半躺在床头上:“漫语,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再打机锋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放了楚扬,但我觉得还是要给你打个电话说声谢谢。”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无论我为你做了什么,都不要说谢谢,好不好啊?”
“漫语,你的脸皮好像越来越厚了呢。”柴慕容右手手指缠绕着垂下耳畔的一缕发丝,侧着脑袋说:“行,那我就不说谢谢了。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呢,我在听着。”花漫语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长腿,望着秀美的脚丫,她忍不住的把长腿抬高,就像是那天被那个人用手举起那样,心里忽然很渴望,渴望他再次冲进去……然后,她的脸就开始发烫,手就伸到了水下面。
“楚扬的真实身份,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这个简单,我会守口如瓶的。”花漫语的呼吸,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变得有些急促,甚至鼻子里也发出了轻吟:“慕容,我、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听出花漫语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柴慕容心里有些纳闷,可她也没有多想:“说吧。”
“楚、楚扬,他,他很厉害。”
“很厉害?”柴慕容一愣,接着冷笑道:“他要是厉害的话,会被你捉到?”
“我是说、说他在那方面,很厉害。”
“那方面……”柴慕容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马上就明白了花漫语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双颊腾地一下通红,然后就是惨白,厉声喝问:“花漫语,你、你们两个已经、已经……”
“我没说啊,楚扬临走之前让我把这一切都忘记呢,咯咯,我可什么也没说啊。”花漫语笑了两声,然后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墙上,伸长脖子仰起尖尖的下巴,嘴里的呻x吟随着水面波动的愈加猛烈而加大……
……
楚扬把车子停在福临门旅馆门前,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双臂抱胸的倚在门框上。
“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楚扬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向门口走了过去。
“倚门卖笑?”夜流苏淡淡一笑,转身向里面走去:“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楚扬跟着走进福临门的大厅内,走到门后将打开电灯开关:“我想,反正我今晚得过来,再打电话的话,那不是浪费了?小风骚呢?”
夜流苏脚步没停的迈步走上楼梯:“他嫌这儿没有电视,就吵着和大水他们住在公司了……现在大家都住在公司里,那儿要比这儿热闹很多。”
161山寨版日记本!
听说张大水他们和小风骚都不在,楚扬就犹豫了。
“怎么了?”已经走了一多半楼梯的夜流苏停下脚步。
“没什么。”楚扬笑笑,抬脚向楼梯走去。
“以前我们也是两个人在这儿住的,不也是没发生什么吗?”夜流苏看出楚扬心里的顾忌,嗤笑一声:“出去这几天,学会做君子了。”
唉,以前我没尝过那种滋味,现在知道了啊……楚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着夜流苏走进了她的房间。
清冷、简朴,一如既往的暮气沉沉。
这就是夜流苏所住的房间。
“这些天,你真的是被花漫语绑去了?”夜流苏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随后就张罗着开始泡茶。楚扬能够与大内第一高手花残雨对掐,她是当场见证了的。直到现在,她都不信花漫语身边那些保镖会把楚扬绑架,但偏偏所有的线索都证明某男的失踪的确和花漫语有关,要不然她也不会动用手中的落凤牌去招惹花家了。
“嗯。”楚扬坦率的点点头,随后坐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夜流苏看了他一眼,接着扭过头,语气很不自然的说:“你、你现在要休息?”
楚扬没说话,只是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然后直挺挺的仰面在床上:“不是要休息,是想你给我抹点药。”
夜流苏回头,先是一愣,接着眼里就涌上愤怒,和心疼。
如果楚扬身上有几道泛着白花花口子的刀伤或者几个不致命的枪眼,哪怕他脱光就是为了耍流氓,夜流苏也许会尴尬会生气,但绝不会心疼。
有句什么广告词说的好: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不过,那个折磨楚某人的人,好像太狠了点。他全身上下除了脸蛋和中间那一块,其余的地方,完全可以用‘体无完肤’这四个字来形容。
一道道伤痕横七竖八的交错在一起,没有一千道也得有八百。
还有几十处钱币大小的地方已经没有皮了,一看就是明显的烫伤,有腥黄x色是脓水泛出。
“这、这是她干的?”夜流苏慢慢的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些蜈蚣似的伤痕上轻轻的摸索着,嘴唇哆嗦着:“她为什么要这么狠?”
“因为我把她草了。”
因为我把她草了!
这句话粗俗、下流,还带着只有男人才体会到的骄傲。当然了,楚扬守着夜流苏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最重要的是他恨死了花漫语,此时的表情,和那些被色狼糟蹋了的美女提起色狼时差不多。事实上,除了第一次他是主动的之外,其余的都在扮演‘受害者’的形象,这也不能怪他说话这样下流。
听到楚扬这样毫不在意的说出七个字后,夜流苏手上的动作顿住,脸色猛地通红,接着发白。
“唉,你别以为我是故意的,是她想陷害我。”
很幽怨的叹了口气后,楚扬接着就把当初他在黄河公园怎么得罪花漫语、怎么被她绑走这些事,在这些天里每天都遭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比较详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了,他是不会说当初勒索花漫语是因为柴慕容,而是说重新编了个比较信得过去的理由。更不会说出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想因为这个而让本来就感觉自卑的夜流苏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不过,楚扬在解释他为什么要去心理咨询中心这件事,倒是实打实的说出来了。其实,如果还有好的借口,他也不想说他可能心理变。态啥的,毕竟心理上的这个变化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用了十几分钟,楚扬才把他在这一路上编出的故事说完,末了说:“……事情的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一切都荒唐的好像在做梦,我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今晚忽然把我放掉,也许,你们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
夜流苏听完楚扬讲的这个很精彩的故事后,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除了痛恨花漫语没事招灾外,还对她产生了一些羡慕和嫉妒。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出去拎进了小半桶清水,然后打开床前的那个木厨,取出一些药粉撒进水里,用医用棉纱蘸着药水开始细心的替他擦洗伤口。
楚扬静静的躺在那儿,感受着药水带给他的清凉,慢慢的闭上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这些天,他太累了……太累了,用‘非人的生活’这句话来形容他的遭遇,一点也不为过。
虽然很多男人都渴望有这个荒唐的机遇。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楚扬才从沉睡中醒来。
现在,他再也感受不到全身火辣辣的疼了,而是通体清凉舒泰。
虽说窗外阳光明媚,但这间房里的光线,还是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挺好闻的幽香。
“你醒了?”
楚扬侧头,就看到穿着一件白色广告衫的夜流苏,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头发有些散乱,眼睛还带着惺忪,看来她昨晚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感觉好多了吧?”
“舒服多了。”楚扬翻身坐起,看着身上那些昨晚还惨不忍睹、但现在已经只剩下淡淡红印的伤痕,有些惊讶的说:“呀,没想到你这儿还有这样的灵丹妙药,伤口现在就差不多好了?我还以为得在你这儿休息两天呢。”
“其实你的伤并不严重。”夜流苏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也、也许她是对你手下留情吧。”
“那个破娘们会对我手下留情?”
“是啊,假如我是她的话,我早就用刀子把你凌迟了,根本不可能让你活着出来。”
楚扬有些纳闷的看着夜流苏,若有所思的说:“苏苏,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用得着对我这样狠?”
夜流苏脸一红,抱着肩膀转过身子:“别叫的这么肉麻……我只是觉得你该接受这样的惩罚。”
“我该接受这样的惩罚?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受害者!”楚扬愤愤的说:“我只是想去看医生,根本没有打算去招惹她。怎么听你的话,好像这事还怪我了?”
夜流苏没回答,只是走到她柜子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哦,”楚扬看着夜流苏在那儿梳头,若有所思的说:“我知道了,你这样说,是吃醋了,是不是?”
拿起一个皮筋将头绑了一个马尾后,夜流苏淡淡的回答:“我没有。”
“切,看你的样子,肯定吃醋啦。”楚扬得意洋洋的说:“不过我很开心。”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是,我是吃醋了!怎么了?不行?”夜流苏忽然将梳子砰地一声砸在柜子上,转身闭着眼的尖声嚷道:“楚扬,我吃花漫语的醋啦,怎么着吧!?”
楚扬一呆,喃喃的说:“没怎么着。你爱吃就吃吧,吃醋多了有益健康。”
好像也没料到自己会喊出这些来,夜
( 甩开老婆去泡妞 http://www.xshubao22.com/6/63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