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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拴柱一楞:“这是怎么个说法?”
女人撇撇嘴,凑到张拴柱面前低声说:“现在的云家可不是当年的云家了,人家还没有回家的时候,就来了一些城里人给他们装修房子。前几天云家闺女两口子来时,更是被顶高级的汽车送回来的,而且还有什么什么家庭医生随行,就人家这条件,还在乎被你侄子种着的那一亩多地吗?”
向后退了一步,张拴柱一脸不信的说:“哎,我说翠花,事儿没你说的这样邪性吧,云家女婿不就是个复员军人吗?”
翠花嘻嘻笑了笑:“嘻嘻,我听张家他二婶说,云家女婿可不是以前那个老实的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人了,人家可是在首都都混了好几年的呢。这不,我刚才从地里回来时,云家那以前总是偷看我洗澡的臭小子,这次也开着一辆好车回来了……”
翠花刚说到这儿,就听到远处传来男人的吼声:“狗子他娘,你又在和谁卖。骚呢,还不赶紧的回家!”
“死大牛,奶奶我和谁卖。骚管你鸟事儿,哼!”翠花回头扯了一嗓子,有心想再和村长扯两句,但最终还是悻悻的走了。
看着翠花走路时故意东扭西摆的硕大屁股,张拴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快步向村南头走去,小声的嘀咕道:“麻了隔壁的,就你四十多岁了,人家稀罕看你?”
张拴柱知道,翠花人虽然有些不知高低,但却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什么村北的母狗被邻村的光棍给办了,什么村东的鸡蛋被小痞子给偷吃了,只要是发生在张家村的大小事儿,她一般都能知道。
这样一来,那么她说云家人出息了的事儿,也很可能是真的,这让张拴柱心里有些堵的晃:“奶奶的,就算云家那小子出息了,可在这张家村一亩三分地里,我才是最有头有脸的人,镇长和俺都是老八呢。”
张村长刚嘟囔到这儿,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停步扭头一看,就见好几辆黑色越野车,呼呼的从村口那条水泥路上驶了过来,搞得十几只在街上漫步的老母鸡上窜下跳,不禁皱起眉头的站在了一旁。
当头的那辆车子很快就驶到了张拴柱身边,吱嘎一声的停住,有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喂,哥儿们,向你打听个事儿,你们村里是不是有户姓云的?”
嘛的,这些王八蛋是什么来历,开这样的好车……依着张拴柱的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这几辆车都是奥迪越野车,价格都得好几十万以上。
1343真正的天籁之音!(第二更!)
几辆价格几十万以上的车,停在了张拴柱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向他问路。
也许是被这几辆好车给震慑住了,张拴柱这次没摆村长架子,而是抬手指着南边:“哦,你说的云家啊,就在前面,左拐弯就到。”
“谢啦,哥儿们!”那个一脸横肉的家伙,道了一声谢后,从车窗内扔出一包烟,砸在了村长的怀中,然后对开车的人说:“小三,前面左拐!”
车子随即启动,几辆车呼呼的从张拴柱身边跑过,一眨眼就左拐了,留下一股子难闻的汽油味儿。
“我草,你以为老子是稀罕一包烟的人吗?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城里人!”张拴柱小声的骂了一句,抬脚就想把掉在地上的那盒烟踢到一边去,但马上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地上那包烟是中华烟,一盒要七十多块钱呢。
“难道翠花说的是真的,云家女婿真发达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开着好车、抽着好烟的人来找他呢?”张拴柱弯腰捡起那盒中华烟,动作很麻利的收进了口袋中,别看现在他是张家村的首富,但这种档次的烟并没有吸过几次。
滴滴……又是一阵汽车喇叭声响,把站在墙边沉思的张拴柱惊醒,他转身一看,就看到又有好几辆汽车从村口处驶了过来,当先的是一辆普桑。
看到这辆比自己那辆吉利帝豪还要不如的普桑后,张拴柱刚才微微弯着的腰再次挺了起来。
不过,当那几辆车子来到不远处后,张拴柱的腰又弯了下去,因为这辆车的车牌他认识,正是青河镇镇长王大富的专车。
唉哟,怎么镇长也来俺村了,为什么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呢?
张拴柱有些纳闷的看着镇长专车驶近后,不等车子停下就主动的凑了上去,手里拿着那盒中华烟。
桑塔纳停下,王镇长那张很有富态的脸,随着车窗落下出现在车窗内:“拴住村长,和你打听个事儿。”
“王镇长,您说。”张拴柱一脸媚笑的递上那盒中华。
“咦,鸟枪换炮了?”王大富一脸的诧异,看了看张拴柱手中的中华烟,摆摆手低声说:“拴住你个狗娘样的,快把烟收起来!后面车里做着的区长,还有市委的副秘书长呢,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敢抽这档次的烟,非得让镇纪委查你的帐不可!”
“啥,区长和市委领导都来了?”张拴柱一个哆嗦,赶紧的把烟装进了口袋:“王镇长,其实这盒烟不是俺买的,是一个问路的给……”
不等张拴柱说完,王镇长就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少嗦了,知道你们村姓云的那一家在哪儿不?”
张拴柱马上下意识的抬手:“前面左拐,大门朝南的那一家就是。”
“哦,就这样吧,回头我再嘱咐你一点事儿。”王镇长点点头,然后挥手命令司机开车。
眨眼间,几辆车子嗖嗖的从张拴柱面前经过,前面左拐了。
呆呆的望着前面路口方向,张拴柱狠狠的扭了一把大腿里子,喃喃的说:“连市、区、镇领导都来找云家了,这说明了什么?”
要说张拴柱的政治觉悟还是很高的,这不才呆了一两分钟,就明白云家的确不再是以前的云家了,马上就连蹦加跳的跑回了家。
看到张拴柱脚踩风火轮的跑进家后,村长夫人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咋了,栓住,后面有狗咬你腚呢?”
“臭婆娘,滚一边去!”张拴柱也不顾媳妇惊问咋了,直接找出那身只有‘晋见’领导才穿的西装,又摸起媳妇的玉兰油在脸上搓了几把,这才快马加鞭的跑出了家,搞得村长媳妇以为他这样急吼吼的,是不是要和翠花私奔,幸好没有看到他动卧室床里那个保险柜……
“发了,发了,没想到我们村竟然出了大人物,让市委副秘书长亲自来看望的大人物,我的妈妈啊,我要是不和他们搞好关系,那我可真是个猪了!”在向云家快步跑来时,张拴柱一门心思的琢磨,该怎么才能和云家搞好关系。
其实,别看云家是在六七年前才搬走的,但除了张拴住二婶和云家闺女走的近之外,还真没人关心这家子是干啥的。
不过张拴柱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在十几年前,他曾经有过一次和云家那小子……好像叫楚扬来着的家伙,一起和邻村那帮二流子打过架,这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吧?尽管这事儿过去十几年了,人家可能早就忘记了。
“对,等我见到那小子后,就和他提起这件事。”想到这儿后,张拴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张村长这笑容随着左拐,很快就消失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镇长大人、传说中的区长大人,还有神一般的市委副秘书长大人,在两个秘书的陪同下,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正腆着脸的站在云家门口。
而那个曾经丢给他一盒中华烟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一手掐腰,好像领导人那样的挥动着另外一只手摆活着:“哎哟,我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咋地?扬哥说不用你们来看望老人,就是不用你们来看望了,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要进去呢?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吧,扬哥说了,大家的心意他领了。”
“啥,这么多的领导想进门,却被挡在门外了?”张拴柱看到这一后,有些犯傻,但脚底下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站在两个领导屁股后面的王镇长,看到张拴柱来了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搭理他。
也是,连市委来的副秘书长都吃了闭门羹,张拴柱一个村长又有个屁的面子?
那两个上面来的领导的秘书,更没有把张拴柱看在眼里,只是在一旁小声的嘀咕:“这家的架子也太大了点,领导这么远辛辛苦苦的来探望……”
“小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等那个秘书说完,耳朵很好用的区长转身,眼神很凌厉的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懂个屁!别说是我们了,就是市委书记来这儿,人家也指不定不会让进门的!”
听到曾经远远见过一面的区长大人说出这句话后,张拴柱就感觉嗓子开始发咸,脑子不会转弯了:俺的天娘哎,云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呀?市委书记亲来,还不一定捞着(冀南乡下方言,就是被允许的意思)进门!
站在门口最近的那个副秘书长,被拒绝后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只是看了一眼这时候围上来的十几个村民,依然笑呵呵的和那个满脸横肉说:“呵呵,这位兄弟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进去了,还请转告一声,就说冀南市委彭书记派人来过。”
满脸横肉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身后走出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盒烟:“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病人,的确不怎么方便。这样吧,等我日后有空了,再给各位白酒谢罪。”
“哎呀,这位就是楚三、楚扬先生吧?你好你好,早就听说楚先生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看到正主终于出现后,就像是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副秘书长握着那位楚先生的手,是一个劲的摇晃:“好好好,那就这样吧,等楚先生什么有空了,我们再来上门打搅。”
不错,这小子就是当年的楚扬,这么多过去了,还是那幅拽不啦唧的操性,一点都没有变……好像是在做梦的张拴柱,在副秘书长松开楚扬的手后退,随着后退的王镇长后退着,只感觉嗓子里更加的发干。
张拴柱有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眼看小时候曾经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家伙,现在竟然爬到了视市委领导于无视的地步,而他这个小小的村官,却不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上去相认,这绝对是一件让人恨不得撞死的郁闷。
不过,就在张拴柱满嘴苦涩时,站在门口和领导挥手说再见的楚扬,忽然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的喊道:“嘿,那不是红旗叔家的拴住哥吗?来来来,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我听我二姨说,你现在成咱村的首富兼村长了?快进来,我得好好巴结一下领导才行,哈,哈哈!”
初中刚毕业的张拴柱,曾经在书上读到过‘天籁之音’这个词,但却一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一直以为自己媳妇在床上哼唧的声音,就是传说中的天籁之音。
但在楚扬喊着他哥哥,让他进门去坐坐时,张拴柱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籁之音了,要不然也不会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一张脸蛋也攸地通红,俩眼珠子就像看到他去世十几年的爷爷那样,在一干市、区、镇领导那诧异、惊羡的目光中,大踏步的走到门前,一把抓住楚某人的双手,使劲的摇晃了最少五六下子,才憋出一句话:“还记得那个雪后的深夜,咱们和邻村二流子那帮人打架那次吗?”
“怎么不记得?当初要不是你顶着,我估计我老子得把我屁股揍烂!哈,哈哈,栓住哥,来,随我进来,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楚扬松开张拴柱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然后转身对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说:“孙斌,你替老子、替我送送几位领导,要是再有人来的话,除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其他的一概不见!”
1344衣锦还乡的云若兮!(第三更!)
祝大家周二愉快!
……
在楚扬主动招呼张拴柱进家时,村长大人傻了。
而镇长大人的眼珠子,却红了。
是嫉妒的红了:俺草,张拴柱这小子走狗屎运了?连市委来的副秘书长都难进的门,他竟然有资格进去!
这还不是最让王大富受不了的,真正让他感到很愤怒、很没面子却很无奈的是,那个叫楚扬的家伙,竟然叫嚣着说什么,除了村里的老少爷们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见,这让他不禁埋怨自己的爹妈:你们怎么就不是张家村的人呢,啊!?
楚扬当着这么多领导,说出这句话……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绝对是无视政府,也让那几位领导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但却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人家孩子他大伯,几个月后就是总书记了,几个地方上的小领导,在人家眼里算个啥?
被楚扬一手拉着向门口走去时,张拴柱晕晕乎乎的转身,恰好看到王镇长那极其羡慕的眼神,顿时就腾起了一股子莫大的自豪:老子我,我刚才被楚扬喊哥了!
虽说眼下很得意,但有心进步的张拴柱,可不会在领导眼前摆架子,他偷偷的对着王镇长摆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说:镇长大人请放心,等会儿我肯定会把你这次来的目的,委婉的向楚扬表达一下。
曾经和张拴柱喝了至少上百次酒的王大富,看到他这个动作后,那双眼顿时就亮的,犹如冬天深夜天边那颗最亮的星。
……
跟着楚扬,在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簇拥下,张拴柱晕乎乎的走进了云家。
云家的院子挺大的,得有三百多个平米左右吧,这在偏僻农村也属于很正常的。
以前张拴柱从云家门口走时,可以从门缝中看到院子里面长满了青草,围墙也是破败不堪的。
但这才几天没到村南头来看看啊,围墙明显的被修缮了一遍,院子里除了那几颗梧桐树外,就再也没有半根杂草了。
虽说院子里还是泥土地面,但却被修的整整齐齐,一张不大的小方桌摆在树下,方桌前放着几个小马扎,靠着窗户的地方,有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两个正在手拉手聊天的中年妇人。
坐在右边的那个,张拴柱认识,正是他本家的二婶,而左边那个怀里抱着个大胖小子的,他也认识,却也不认识,因为在外面待了六七年的云若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质,与当年离开张家村时截然不同。
“栓住啊,你来了,还认识你云姨不?”看到本家侄子进来后,张二婶连忙替他介绍。
张拴柱向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的给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云若兮鞠躬:“云姨好,我是小时候偷你家屋后石榴的栓住。”
云若兮还没有说什么呢,从一旁饭屋(冀南乡下方言,就是厨房的意思,在农村中,饭屋都在院东边一个独立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楚天台笑呵呵的打招呼了:“吆,栓住来了,呵呵,听你二婶说你出息了,成了咱村的村长了?”
假如楚天台这句话要是放在昨天说的话,张村长肯定会仰着下巴的谦虚道:“呵呵,什么村长不村长的,还不是老少爷们支持咱?”
但现在,在亲眼看到市委副秘书长都没资格进来后,张拴柱要摆出这幅嘴脸,那他可就真是个棒槌了,连忙咳嗽了一声,再次给楚天台行礼:“楚叔叔,瞧您这话说的,我这当晚辈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说了,那个谁……”楚天台笑着摆摆手,对着孙斌犹豫了一下:“孙斌来着吧?你招呼大家坐下,我们中午就在这儿凑合一顿算了。”
“好叻,大叔您就放心,这是俺会好好办的。小三、于老大,你们几个把外面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面对市区领导都有领导派头的孙斌,在楚天台吩咐他做事后,马上比孙子还要听话,赶紧的答应了一声,吩咐几个手去外面搬下车上的东西。
孙斌等人这次来张家村,车上拉着的全是全国各地的小吃(在来之前,周舒涵就吩咐他买这些东西过来,为的就是方便客人,毕竟乡下没啥好饭店,而楚家老人也不会去镇上的饭店),听到楚天台吩咐后,赶紧带人出去忙活了。
“我也去帮忙……”张拴柱可是有眼里价的人,他刚想跟着出去帮忙,但却被楚扬拉住了,拽到小方桌前:“栓住哥你坐,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了,今天可得好好的喝一杯。妈,你和二姨也坐在这儿?”
抱着孩子的云若兮摆摆手:“咱们这儿男女不同席(冀南乡下风俗习惯,家里来人了,女主人不能和男客人坐一桌),你们几个聊你们的,等会儿我和初晴她们几个一起吃。”
张拴柱坐下后,双手根本不知道往那儿放,只是瞅着云若兮怀中的孩子,问挨着他坐下的楚扬:“小扬,那是你儿子?”
楚扬点点头,摸过茶壶替张拴柱满上一杯水;“是啊,怎么样,够胖的吧?”
“嗯,嗯,这小子和你小时候长得差不多。”看到楚扬还是和多年前那样对自己后,张拴柱也慢慢的不再紧张了,接过他递过来的一颗烟点上后问:“这次云姨回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给楚天台满水的楚扬回答:“呵呵,差不多吧,其实我感觉我妈还是住在这儿踏实些。”
张拴柱深有感触的说;“是啊,是啊,咱老百姓……嘿嘿,我是说我,我去市区姐姐家做客,总感觉不如在咱家自在,其实现在城市里有什么好的啊,除了人多、车多,就是楼房多了,哪儿有咱家的空气新鲜?哎,对了,你媳妇儿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楚扬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呢,一个让张拴柱眼珠子一疼的美女军官,就从北屋门口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潮湿的白毛巾,对云若兮说:“妈,等会儿让小扬扯上一根晾衣服的绳子,可以晒晒毛巾啥的。”
咕噔咽了一口吐沫后,张拴柱才挪开眼神,低声问楚扬:“这、这就是弟妹?”
楚扬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说话。
“兄弟,你真是了不起,竟然娶了个美女军官!”张拴柱由衷的对着楚扬挑起大拇指,话音未落,又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美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妈,我觉得咱家马扎不够坐的了,是不是让孙斌他们去镇上买几个?一会儿人来的可能更多。”
妈?这个怎么又叫云姨妈?
张拴柱俩眼珠子望着这个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好像是在做梦似的呻。吟了一下:“兄弟,这、这个又是谁?”
楚某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得意的说;“也是我老婆啊。”
要不是马扎的水平面超低,张拴柱真得从上面摔下来:“啥、啥啥?这、这个也是你老婆?兄弟啊,你别唬哥们好不好?”
楚扬叹了口气:“唉,我有必要哄你啊?”
这家伙肯定是在哄我……张拴柱的这个念头还在脑海中打转呢,又有三个女人鱼贯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个个都是那种靓的让他眼珠子发疼的美女,虽说其中一个大热天还戴着个帽子,脸色苍白的也很吓人,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那花儿一样的容颜。
只是,这几个妞儿倒没有喊云若兮‘妈’,可就是瞎子也能看出,她们在凑到跟前时的殷勤脸色,是多么渴望也喊一声妈。
就在张拴柱发呆时,孙斌带着王小三等人,抱着十几个箱子走了进来:“大叔,外面来了很多老乡,要不要把他们都请进来?”
刚才市委领导来了,都没有捞着进门,那些老少爷们怎么可能会被允许进来呢……好像在做梦的张拴柱,听到孙斌喊出这句话后,刚想站起来出去劝大家闪人,但楚天台却笑呵呵的向门口走去了:“打开大门,让大家都进来坐!”
“好叻,大家里面请啦!”好像是店小二那样,孙斌拖了个长腔,快步跑向了门口。
不大的工夫,几十个抱着孩子、扛着锄头的张家村村民,就呼啦啦的拥了进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几只摇头摆尾的小狗,一个个眼里都带着羡慕的神色,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站在屋子门口排成一溜的妞儿们,好像是在看西洋景。
幸亏云家的院子还够大,要不然肯定会拥挤的。
衣锦还乡。
衣锦不还乡,就是锦衣夜行,哪怕你在外面混的再好,但也不会找到那种在自家老家人面前的自豪感。
在看到村里人全部这样神色后,抱着孩子的云若兮,想起了这个词,顿时眼睛就有些湿润了:要是爸妈还活着,能够看到眼前这一幕,该多好?
要说楚扬那些妞儿们也够懂事的,别看她们在城里的时候,一个个都狂傲的鼻孔朝天的,但在看到云若兮站起来要招呼大家后,就连最不擅交际的商离歌,都飞快的从屋里拿出一袋子大白兔奶糖,递给那些孩子……
云家的女儿出息了,云家的女儿衣锦还乡了!
虽说早就看出云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独门独户的云家、更有着连城里领导都有着待理不理的狂傲资本,但张家村的这些老少爷们们,却不在乎这些,对他们来说,就算云家女婿成了国家主席,这和他们也没多大关系,照样该说啥就说啥。
一开始,在看到那些穿着廉价衣服的村民们,围着楚天台两口子在那儿说东说西时,张拴柱还是有些担心的。
1345淳朴的乡情!(第一更!)
张拴柱在村民们围着楚天台两口子说话时,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们不会说话,要是万一一个说不着,惹恼了云家的人咋办?
不过,张拴柱随后就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因为楚天台两口子,对这种最质朴的热情很享受,脸上始终带着真诚的笑意,就连他们的小孙子,都哭着喊着的,要下来和小哥哥屁股后面的小狗玩儿……
“栓住哥,你不用多想什么,其实我妈经常念叨要回家,她觉得在这儿才能无拘无束的。”楚扬看出张拴柱心中的顾忌,笑着说了一句后,转身对孙斌喊道:“斌子啊,你和小三他们,赶紧的去镇上买些桌椅来,今天中午让老少爷们们在这儿乐呵乐呵!”
“是!”刚放下手中的孙斌,现在很自觉的就成了云家的大管家,干脆的大声答应了一句,刚想招呼于老大他们出门,张拴柱就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一脸不愿意的说:“兄弟啊,你这样说的话可就不对了啊,在咱自己家里要是缺什么桌子椅子盘子碟子的,哪儿有出去买的道理?借!懂不?缺少这些东西得去四邻八舍的去借!这样代表着人丁旺盛的意思!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安排就行……大勇小勇,你们几个跟着我出去借东西!”
“好叻!”七八个年轻一点的村民,随即哄声答应了一声,转身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
也许我早就该提议让爸妈回家住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感觉到轻松。
围着放满各色小吃的桌子,望着和一个半截老头子在那儿大声猜拳的楚天台、与几个中老年妇女笑吟吟说着什么的云若兮,楚扬觉得这种纯朴的民间生活,才是最适合父母的,因为这儿除了纯朴之外就是纯朴,脸上根本不用戴着虚伪的面具。
又和大勇干了一杯五粮液后,楚扬脸蛋红扑扑的对张拴柱说:“栓住哥,我有点事儿想求你。”
此时喝的有些高了的张拴柱,听楚扬这样说后,还没有说什么呢,又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了:“兄、兄弟,你这样说话就见外了!咱、咱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可谁让咱们和大勇他们,是一起光着屁股、逮老鼠、套兔子长大的呢?什么求不求的,别和我来这套!干脆点,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哥们做不到的事儿,还有这么多的老少爷们们不是?老少爷们们,你们说我张拴柱说的对不对?啊,对不对!”
“对!小扬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大家乡里乡亲的,没什么求不求的,只要大家伙能帮得上,你尽管说!”满满十几小方桌的村民们,都纷纷的站了起来。
“大家都坐下,都坐下。事儿成不成,我在这儿都感谢大家了。”
楚扬看出这些村民真没把自家当外人,心里就有些感动的举着酒杯,等大家都坐下后才说:“其实我也就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我妈和我爸出去时,不是这儿还有一亩八分地的口粮地吗?呵呵,大家别误会啊,我并没有想把地给要回来的意思,我就是琢磨着吧,请大家看在我爸妈年龄大了想在家常住的份上,村里能不能把那一亩多地换到我家院子门前,我想在这块地上栽上几棵树,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外面乘凉啥的。大家请放心,不管这块多是谁的,我都会按照每年每亩一万块钱,做为补贴……”
不等楚扬说完,张拴柱和乡亲们就不愿意了:“小扬你也太见外了,什么钱不钱的,不就是置换一下地嘛,没说的,反正村里有很富裕的土地,我们村就能作主多批给你十亩地,只要你不在上面修房子、打地面的,就不算是占用耕地。”
“好,那我就在这儿谢谢大家了,但占着谁的地,我该拿钱还是拿钱的,以后我不在家时,还得请各位叔叔婶婶的,常来陪着我爸妈说说话呢。”楚扬说着,高高的举着酒杯对大家说:“来,客气话我也不说了,这杯酒就算是我敬大家的了!”
楚扬的话音刚落,坐在屋子门口那一桌上的五六个女人们,也端着酒杯的站起来,齐声说道:“谢谢大家帮我们照顾老人了!”
这小子到底有几个媳妇儿啊……满院子几十口人,在楞了一下后,随即哄然答应,一起举杯、拿筷子。
……
快乐的时光,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弹指而过。
张家村老云家的大宴宾客,在日头西落的时候,总算是结束了。
虽说菜都是些小菜,但烟酒好呀,就连翠花都喝了大半斤的五粮液,在离开时还顺走了一包中华烟。
乡民们在离开时,小伙子们把借来的桌椅都带走了,那些手脚麻利的小媳妇们,不由分说的把院子里的卫生又给打扫了一遍,弄得孙斌等人都不知道干啥了。
更重要的是,等乡亲们都走了后,云若兮才发现在北屋门口的几个纸箱子里,发现了一些老百姓自家养的小母鸡、青菜、鸡蛋等农产品,这都是大家偷偷留下的,带着老百姓最淳朴的感情。
就算是楚扬酒量大,但他今天喝的明显有些高了,只有在秦朝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住,醉眼惺忪的冲着孙斌摆摆手:“斌子,你、你过来!”
“扬哥!”做为楚扬的绝对心腹,在顾明闯、胡力有事没来的情况下,孙斌今天可不敢向楚扬这样放开量的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你、你先带人回、回制药厂吧,以后没、没事时,常回来看看,有些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懂得。”
孙斌点头如捣蒜的:“扬哥,你放心吧,这些话不用你刻意的嘱咐,我也知道该怎么办的。”
楚扬低着头的摆摆手:“好、好吧,你先回、回去,今晚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孙斌答应了一声,带着王小三等人,离开了云家。
“小扬,你看着安排一下吧,你爸爸喝多了,早就去东屋里休息了,我得去看看。”云若兮今天因为开心,也喝了一杯白酒,风韵不减当年的脸儿红扑扑的:“孩子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一早,你爸爸就得去市局上班了。”
楚天台这次陪着云若兮回到张家村,当然不能整天陪着她在家看孩子了,所以就把关系转到了冀南市公安局。
至于老楚在公安局会担任什么角色,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冀南得有个工作干,不会再有在京华时的那种自卑感。
在关系调过来之前,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楚天台的身份只有市里少数领导知道,就连局长梁馨,都不一定记得楚天台长什么样了(当初林静娴被蒋公瑾挟持时,梁馨曾经在深夜的领秀城别墅见过他一面,但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也是刚才市委副秘书长来家时,老楚没有出去的原因。
想想也是,今天这些来乡下的领导,都是冲着楚三太子(楚三太子的老娘荣归故里,这还是李副市长从梁馨那儿得到的消息)的金面来的,假如看到楚天台是他老爸,那还不得把他当做祖宗供着呀?
这可不是楚天台想看到的,他就想像个普通人那样的活着。
有时候,能够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也是一种奢侈的愿望。
听到云若兮这样吩咐后,楚扬醉醺醺的摆了摆手,然后走到院子里的自来水水槽下,不顾秦朝等人的小声埋怨,就把脑袋伸进了水龙头下面,用凉水尽情的呲了起来。
冰冷的凉水,让脑子发晕的楚扬多少有了些清醒,他又张开嘴巴的喝了几口后,这才接过秦朝递过来的毛巾,在脑袋上胡乱擦了一下后,晃晃悠悠的走到院子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望着面前那一片已经成熟了的玉米地,吸烟。
云家的院子,在张家村的最南端,出了院门前行十几米就是玉米地,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这儿可以清晰的听到不远处那条小河的流水声。
院门口停着四五辆各式各样的车子,这是秦朝等人的座驾,她们没有谁提出要回去。
吸了半支烟后,楚扬问陪着他的秦朝:“柴慕容去庆岛做什么了?”
今天是楚扬回家的日子,秦朝、叶初晴、商离歌、周舒涵、谢妖瞳五个人,都在一大早就跟着他来到了张家村,但柴慕容却在昨天中午,就坐飞机去了庆岛,当时他也没有细问。
秦朝屈起双腿蹲在楚扬身边回答:“她堂弟柴跃然,今年考上了庆岛海洋大学,不是已经开学了嘛,她这个当姐姐的过去看看,表示一下关心,顺便视察一下那边的集团分部。你放心吧,有上官灵和许南燕俩人在身边,她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楚扬,你千万不要因为她没有来这儿,就对她有什么不满,关键是她不知道你会在昨晚回家的。”
楚扬笑了笑:“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对她不满呢,我就是担心她怀着孩子,还这样奔波,对身体不好。”
不等秦朝说什么,楚扬又说:“我在家陪爸妈几天后,可能得去一趟日本,你们几个要是没事的话,别忘记常回家看看,漫语虽然没有醒来,但我觉得她肯定希望有人能陪着她。”
“楚扬,我有一个想法,要和你商量一下。”秦朝还没有说话,周舒涵的声音就从后面响了起来。
1346谁敢来这儿惹事!(第二更!)
看到云若兮两口子抱着孩子都回屋里休息后,周舒涵几个人就拿着马扎,也来到了门口。
扭头看了一眼小周妹妹几个人后,楚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向对面走去:“糖糖,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到那边去说。”
几个女人跟着楚扬,来到玉米地前,坐在小马扎上,听着蛐蛐、远处的牛羊狗叫声,嗅着带有玉米甜香、晚饭炊烟的气息,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平心静气感。
抬手撩了一下发丝后,周舒涵说:“早上我从村口过来时,看到村里的小学、通往外面的公路,包括村委会,都破败的不成样子了,就琢磨着从集团中抽。出一笔钱来,替村里改善一下这些环境。你也知道,老人喜欢在这儿常住下去,假如我们能为村里做点好事,那么乡亲们肯定会感谢老人的,这对老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温馨的自豪感……”
衣锦还乡后,诚然会让乡亲们羡慕,但只有为村里做善事,才会获得老百姓最纯朴的尊重。
而修桥铺路,建学校,这更是一等一的大善事,相信楚天台两口子,也会鼎力支持的。
假如周舒涵不提起这些来的话,楚扬还真想不到这儿。
虽说做这些需要不少钱,可楚某人是缺钱的那种人吗?
听着周舒涵在这儿侃侃而谈,不管懂得不懂得的,那些妞儿都齐刷刷的点头,说:然也。
“呵呵。”楚扬笑了笑:“你说的这些很对,咱们现在也许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不缺钱。糖糖,这事就交给你来运作了,学校要建比市区更好的教学楼,学习设施来个一次性到位。还有公路,不但要修那条主干道,就连村里的胡同,也全部修一下。至于村委嘛,这个倒没必要搞得太高级了,免得张拴柱在镇上烧包,没来由的得罪人。”
周舒涵点点头:“这个我懂得,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我妈告诉我的,她说这是在积德,对花漫语……”
说到花漫语的时候,周舒涵闭嘴不说了。
“我明白,我去看看她,今天这么热闹,她一个人在屋里肯定会觉得孤单,你们几个没事在外面散散步,想回去的就趁早回去,不想回去呢,就去西边屋子凑合一夜吧。糖糖,你别忘了在盖教学楼时,顺便把咱家的房子修缮一下,免得以后没地方住。”楚扬说完,就向院门口走去。
听到楚扬用‘咱家’的语气说话后,小周妹妹的双眸登时就是一亮,问身边这些妞儿:“今晚我想在乡下呆一晚,你们谁回去?”
没有一个人搭理周舒涵……
……
花漫语被护送到云家后,按照随行医生的建议,直接将她的床铺安在了北屋正厅中。
根据冀南乡下的风俗来讲,北屋正厅属于‘主屋’,里面摆设着八仙桌、太师椅等,坐北朝南,冬暖夏凉、阳光充足,一般都是由家里老人来住这个房间,俗话说叫‘镇宅’。
不过为了花漫语的健康着想,楚天台两口子,肯定不会去和她‘争’的,所以这么大一个主屋,就她一个人住……一个身穿白色睡袍漂亮女人,躺在一个摆满了老式家具的大屋子中,从屋顶上垂下来的灯泡散发着昏黄。色的光,屋里的老式挂钟慢悠悠的滴答着,让人刚进来总是会有种莫明其妙的阴森感。
楚扬走进来后,将两扇纱窗门关好,抬头看了一下上面的灯泡,随即走到床前撩开蚊帐,脱鞋上了床。
花漫语静静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本来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光线的缘故,闪着一丝诡异的橙色光泽。
楚扬俯身在花漫语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昔日一丝丝的桀骜、狂放甚至悲伤,有的只是凝重的心疼。
抓起花漫语的左手,在手心中慢慢的摸索着,楚扬和她并肩躺了下来。
花漫语何时才能醒过来,是不是这一辈子都会这样,楚扬不清楚,他只清楚这个女人是他儿子的妈妈,不管她怎么样,他都会把她当做生命最重要的人之一,好好的呵护着。
“花漫语,你知道不知道啊,以前你好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你对我再好,我对你也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我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戒备。”
楚扬望着蚊帐顶子,脸色平静的说:“不过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仿佛你本来就是该这样子存在于我的生命中,你说,你到底多久才能醒过来呢?”
就在楚扬摸着花漫语的手,在这儿喃喃自语的时候,外面的天彻底的黑了下来,一只夜游的蛐蛐儿,飞在了纱窗上,发出清脆的叫声。
停着蛐蛐的叫声,今天足足喝了四斤多酒的楚扬,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把花漫语的左手放在胸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晚,楚扬做了个梦,在梦中他看到花漫语从床上坐了起来,柔柔的笑着抱住楚扬的头放在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
齐鲁省庆岛市的沿海区,这儿坐落着国内一流的海洋大学:庆岛海洋大学。
按照高校方圆一公里就会有高级酒店的规律,这儿也有着几家相当高级的酒店,而华夏长风集团旗下的天上人间(庆岛分店),就坐落在沿海区最繁华的大街上,属于庆岛超一流的酒店。
总店和分店的最大差距,除了规模、设施以及装潢外,还有最无法让人忽视的差距,那就是酒店的管理人员。
韩放在京华的天上人间总部,就算是个乞丐进去,酒店的迎宾小姐也会微笑着说:Pleasestepinside(里面请)。
可要是把相同的情况放在庆岛分部,别说是乞丐得不到‘里面请’的待遇了,就是穿着不整齐的,也休想进门一步!
因为京华那可是藏龙卧虎之地,也许一个骑着自行车来吃饭的人,就是个厅级干部,在那儿的服务态度好一些,准没错的。
但在庆岛呢?
别说是骑着自行车的人不可能是厅级干部了,就是开着奔驰的也不一定是,因为整个庆岛才有多少厅级干部啊?
所以呢,同样是长风集团麾下的天上人间,但总部和分部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而且最关键的是管理人员素质:就拿前两天楚扬在京华天上人间时,和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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