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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这次来南湖省,并没有乘坐飞机,最关键是没有飞机从京华直达毫州的航班,上次楚老夫人来这儿,可是乘坐专机的,而且还是楚勇亲自安排的。
楚扬是半夜离开京华的,根本不可能也享受到楚老夫人的待遇,索性就自己驾车赶来了。
在路上整整奔跑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楚扬,按照导航仪的指示来到陈家祠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下,不远处的村落里腾起了袅袅青烟,有个老头子赶着一群羊,正在前面不宽的路面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几个背着书包放学的孩子,正在路边采摘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看到楚扬驾驶着的车子徐徐前行后,有个长的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就凑到车前喊道:“喂,你是不是来找陈大师的?”
靠,不会吧,上次在日本时,陈怡情就算到我要去找她,怎么这次又算到了……听到这个孩子这样说后,楚扬心中一哆嗦,赶紧的踩住刹车,把脑袋探出窗口问:“咦,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那个陈大师的,难道是她让你们在这儿等我的?”
男孩子摇摇头:“才不是呢,是我自己猜的。”
“哟,你自己猜的?猜的还这样准,难道是受她的影响,一个个的都成了神棍了?”楚扬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那个孩子一挺脖子:“切,这有什么奇怪的啊,只要是开着好车来我们村的,都是来找陈大师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楚扬这才恍然大悟:“你怎么知道我开的车子是辆好车呢?”
悍马车虽然价格、性能都很牛比,但在老百姓眼中,这种车子的外形,好像比老式吉普车强不了多少,根本比不上那些铮亮的小轿车。
“现在网上就能看到这种车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男孩子再次撇了撇嘴,随即问道:“听你口音,你好像是齐鲁那边过来的人吧?”
楚扬还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能根据他的口音,知道他是哪儿人,顿时就大为佩服:“你真了不起,还能听出我是哪儿来的人。”
“网上有很多关于各地方言的笑话,我们多少的都会两句。”男孩子得意的说:“问你啊,‘土鳖’这个词,在你们北方是不是骂人的话?”
楚扬点点头:“对,对,就是骂人的话,比喻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男孩子马上就说道:“嗯,就像你没想到我这个小孩子,能认出你开的是辆好车那样,这就说明了,你根本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
“嘿嘿,你还别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够……”楚扬讪笑一声,猛然醒悟过来:“嗯?你是在转着弯的骂我土鳖?嘛的,你们都给老子站住!”
在楚某人恼羞成怒的叫骂声中,那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嘻嘻哈哈的跑进了野地里,边跑还边喊着土鳖……
怪不得人家说南湖人贼精呢,果然是这样,老子这么高的智商,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耍了!
楚扬望着那些孩子,很无奈的叭嗒了一下嘴巴,然后很没风度的冲着人家孩子,伸了下他右手的食指,随即启动了车子。
本来楚扬还想找人打听一下陈怡情的消息,但既然那些孩子能从他开着好车上猜出他来意了,那么足以说明那个神棍在这儿的名声有多响亮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打听不到她,于是他就开着车子,慢悠悠的随着前面的羊群,驶进了陈家祠。
果然,楚扬进村后,随便问了个正在轰着小母鸡回家的大嫂,就知道陈怡情的家在什么位置了。
看来这个神棍没少糊弄老百姓的钱,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出名……在心里腹谤着陈怡情,楚扬驾车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根据大嫂的指点,这栋看上去很是古色古香的院落,就是陈大师的家了:两扇掉了油漆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被日月侵蚀的有些残败的院墙上,长满了荒草,院落里一颗粗大梧桐树的大半截树冠,都伸出了街道,梧桐树特有的甜腻味道,在炊烟的伴随下,很容易的让人心情为之一松。
楚扬打量了一下这栋院落后,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点了一颗烟的自言自语:“如果那个神棍真有几分本身的话,那么她应该知道我已经来……”
楚扬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两扇紧闭的大门,随着一声‘吱呀’的被打开了,穿着一身藏青色宽松衣服的陈怡情,出现了门口。
此时已经明显有些发福的陈怡情,看上去更加有了一种观音菩萨似的慈祥威严,她在打开门后,站在门口对楚扬笑了笑,淡淡的说:“你来了。”
“你看上去比上次要胖了一点,但更有我佛慈悲的气质了。”
楚扬先仔细审视了陈怡情片刻后,才点点头说:“嗯,我来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陈怡情回答:“是的,昨晚我就知道你该来了。”
楚扬从车上跳下来,在关上车门时问道:“既然你昨晚就知道我要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在村口迎接我呢?”
“你又不是楚老夫人,我干嘛要迎接你?”
给了楚扬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后,陈怡情转身向院子里走去:“进来吧,别忘记把大门关上。”
陈怡情的说话方式,楚扬感到很别扭,但看在对人家有事相求的面子上,大人大量的楚三太子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按照她的吩咐把大门关上后,就走进了这个不大的院子里。
北屋窗下的空地上,放着一张不大的小桌子,小桌子上摆着三个乘着炒菜的盘子,还有一个茶壶,两个茶杯、一个酒杯与一双筷子。
看着那盘颜色很好看的西红柿炒鸡蛋,楚扬这下总是信了:陈怡情真的算到他会来,这才提前摆好了这一些。
“那边有脸盆,去洗洗脸吧,有什么话等吃饱了再说。”陈怡情当先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对待女人一贯强势的楚扬,真得很不习惯被陈怡情这样吩咐,可真得碍于有求于人家,所以在动了动嘴巴后,老老实实的走到脸盆前,开始洗脸。
等楚扬坐下后,陈怡情已经给他满了一杯白酒,端着手中的茶杯说:“我现在不能喝酒了,就以茶代酒,祝贺你与南诏戏雪新婚大喜吧。”
要是放在以前、或者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楚扬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件事你也知道!?
但对陈怡情这个好像无所不在的神棍来说,她要是不说出这句话,楚扬才会感到大吃一惊呢:连这你都不知道,还有脸自称什么大师啊!?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楚扬叭嗒了一下嘴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实话实说:“嗯,这个酒很不错啊,应该是自酿的吧?”
陈怡情替他满上后,回答:“这是我用高粱自酿的,专门为你准备的,里面放了一些对男人有好处的补药,多喝几杯没大碍的。”
楚扬看了一眼那个酒瓶子,发现里面只有些草根、树皮这类的东西,于是就纳闷的说:“别人泡酒都是用蝎子、长虫(蛇儿)的,你怎么不用?”
“你自己本身就是一条白蛇转世,我怎么可能会用那些东西来泡酒呢?”
陈怡情也夹了一筷子菜,细嚼慢咽的说:“而且呢,我也不喜欢杀生。”
“哦。”楚扬随意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反正也真感觉有些饿了,索性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起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陈怡情精心烹制的几个小菜,以及那瓶药酒,几乎全部被他一个人搞定了,就是这样他还意犹未尽的拍拍肚子说:“厨房里还有没有,我觉得没怎么吃饱。”
“晚饭少吃点,这对身体有益的。”
陈怡情也不说有没有,站起来很麻利的把盘子、酒杯等东西拿走了,只留下了两个茶杯和一壶茶。
等陈怡情擦着手的再次坐下后,叼着一颗烟的楚扬说:“陈怡情,你知道不?虽说你可能有些为未卜先知的小本事,但这却让我在和你说话时,感觉心里不舒服。”
陈怡情淡淡的说:“不光是你有这种感觉,别人也会有这种想法,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没有谁喜欢本身的想法被人提前知道的。”
楚扬说着拿起打火机,刚想点烟,却忽然停住了动作,盯着陈怡情的小腹说:“我记得陈大师当初曾经说过,在和我春风一度后,应该会替我生个儿子的。”
“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只是我穿的衣服太过宽松,你看不出来罢了。”
“真得?嘿嘿,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
楚扬伸长了脖子,仔细看了几眼,确定陈怡情的腰身要比上次粗了不少,顿时就高兴起来了:没想到,这个女流氓还真怀孕了!
1438泉水可以解渴!(第三更!)
祝大家周三愉快!
……
被陈怡情给强女干这事儿,在楚扬看来,绝对是他一辈子的奇耻大辱。
再来这么两三次的话,楚某人肯定和那个上山打猎、却被狗熊怀疑是来卖x淫的猎人差不多。
所以呢,他平时几乎根本不想这个陈怡情。
但此时看到陈怡情好像真怀孕后,楚扬却又高兴起来了:嘛的,就算你是神算,还不是坏了老子的娃儿?嗯,看来我以后得多关心关心她才行。
“我能怀上你的孩子,这只是命中注定的而已。”
陈怡情双手握着茶杯,淡淡的笑了笑说:“你不用有种自豪感,虽说你是这孩子的父亲,但这个孩子的出生对于你来说,好像不怎么让你舒服,毕竟当初你根本啥事也不知道。”
“我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别看我是个男人,但我也不喜欢被人在不知不觉中强女干。”
楚扬无声的冷笑一声:“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在今天晚上,我可以真正的自豪一次。”
陈怡情说楚扬会自豪,意思很明显:我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却为你怀孕了,你特嘛的能不自豪吗?
可楚扬却表示:当初老子是在糊里糊涂中被你给强女干的,这没啥自豪的,倒不如今天晚上我清醒着上了你,那样我特嘛的才会有真正的自豪感。
对楚扬的威胁,陈怡情丝毫不介意,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假如你不怕让我流产的话,你可以随意折腾,我倒是无所谓。”
虽说陈怡情肚子里的孩子,是在楚扬不情不愿情况下孕育的,但毕竟是他的种子,他肯定不会用那种无知的动作伤害他的。
更何况,楚扬刚才那样说,也只得因为看不惯陈怡情罢了,就算是让他真的上……他现在哪儿有这个心情啊?
所以呢,他只好苦笑着说:“算了,我还是老实点好,反正我对你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要不是因为有事来求你,我根本不会见你的。”
楚扬说出的这些话,对怀着他孩子的陈怡情来说,的确有些无情。
但事实上呢,却的确是这样的,一向诚实的楚某人,是绝不会因为有求于她,就昧着良心说瞎话的。
对此,陈怡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就舒展开来,因为人家楚扬好像说的没错,他们俩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她之所以能够怀上这个孩子,也都是她‘一手炮制’的,或者说只是因为她所说的命中注定而已。
看到陈怡情的皱眉表情后,楚扬心中就有些后悔了:我这次来找她,可不是和她斗嘴逞强的,而是有求于人家。虽说她不一定能帮我解决事情,但总能给我一些合理化建议吧?唉,我这个人啊,怎么老是这样诚实呢,就不知道玩点小心眼吗?
幸好,陈怡情并没有因为楚扬‘诚实’就责怪他,也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紧接着就站了起来:“吃过晚饭后,最好是出去走走,这对身心来说都是很健康的。”
这算什么晚饭啊,太阳还这么高!散什么心啊,老子哪儿有这个心情!
看了一眼还没有落山的太阳,为了尽快赶到陈家祠、连续奔波了近二十个小时的楚扬,刚想拒绝时,陈怡情却已经向院门口走了过去。
要不是看在我有求于你的份上,休想让我跟着你的节奏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楚扬在无奈之下,只好也跟着出了院子。
在跟着陈怡情出去散步时,楚扬几次想说明来意,但都被陈怡情提前堵住了:“散步时,最好要保持绝对良好的心态,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吸收天地交x合(下雨、傍晚、黎明时,都算是天地交x合)时的精华,这对身心有着极大的益处。”
“我倒是觉得这种情况,远远不如抱着个娘们交x合好。”楚某人很下流的回了一句,跟着陈怡情走上了陈家祠后面的小山。
陈家祠村后的这座小山,海拔并不是太高,顶多也就是几百米的样子,山上的植被也多以灌木丛、杨树居多,但空气却真的不错,甚至还有一条小溪从上面流下,这儿也听不到任何的机器、汽车声响,要是真静下心来,的确让人会感到心旷神怡。
心不在焉的跟着陈怡情走到山顶后,楚扬抬头向四下里望去:“嗯,你们这儿的环境保护的还不错,离着大城市远,而且附近也没有污染企业,老百姓能够有这样一个休闲放松的好去处,当地政府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了。”
“呵呵。”陈怡情撩了一下刘海笑道:“这座小山能够保持的这么好,这和当地政府可没有干系。多年前我从明珠回来的时候,这座山脚下就有几家制药、制革厂,都属于超级污染环境的单位,只是后来他们都搬走了,再加上村民的一些努力,这儿才能在短短几年内,恢复了原样。”
楚扬心中一动:“那几家污染企业之所以搬走,恐怕这里面有你在装神弄鬼的功劳吧?”
陈怡情并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淡淡的说:“这儿是陈老祖出生的地方,相传他小时候经常在这儿放牛,到处都有他留下的足迹,村里的任何人,都不希望这地方被污染的。”
“嗯,这样说还有点道理。”
抬头望了一眼开始从东方升起的月亮,楚扬说:“还有两天就是中秋节了,这月亮也开始变圆了。”
陈怡情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坐在了一块很光滑的石头上,闭着眼的开始打坐。
别说是此时心中有事了,就算是闲的蛋x疼,楚扬也不想在这儿看一个神棍打坐。
不过,楚扬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却又怕打搅了陈怡情,惹她不满,所以只好在心里嘟囔着一些不好听的话,走到小山的源头边,坐在那儿吸烟,发呆。
小山的源头,是个泉子。
看样子这个泉子存在已经很多年了,冲的附近的山石都很光滑,形象的诠释了‘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这句话。
楚扬叼着烟,望着不疾不徐从泉眼中淌出的泉水,感受着月亮在水面跳动的影子,一颗烦躁的心,随着小虫的叫声,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楚扬就坐在泉眼边,什么也不想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的脚步声后,这才扭头看去,就看到陈怡情走了过来。
站在楚扬身后,在月光下更加有着出尘气质的陈怡情,望着水面上的月色淡淡问道:“盯着泉水看了这么久,你都悟出了一些什么?”
楚扬站起身,一脸严肃的回答:“从这眼泉水中,我领悟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真谛,那就是泉水可以解渴!”
陈怡情之所以硬把楚扬带来小山上,就是希望他能受这种环境的影响,能够彻底的领悟到一些什么东西,籍此来陶冶他的情操,让他能够学会修身养性。
在楚扬盯着泉水看的时候,陈怡情还以为起到了作用,本该在半小时前就该下山时,她刻意的又多逗留了一会儿,这才过来问他领悟到了什么,可没想到这厮却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句话,这让猛地一楞:“什么,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就想到了这一点?”
看到陈怡情发愣后,楚扬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终于也有猜不出我心中想什么的时候啦!不错,我刚才盯着泉水发呆时,就是觉得它能解渴,而且我们要是在里面洗个鸳鸯浴的话,那场景肯定会让人向往的……哎,哎,你别走啊,就算你再厉害,也不能每次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吧?哈,哈哈,你终于被我给气的露出凡人气质来了!陈怡情,你知道不,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总是故作高深的样子!”
在楚扬的大呼小叫下,陈怡情脚步极快的下山,不论那个家伙说什么,都是一言不发,很快就回到了家中,直接进了卧室,电灯也没开,鞋子也不脱的就钻进了蚊帐里面。
“看来我伤你自尊了啊。”
楚扬这时候也看出陈怡情真不开心了,心中也有些后悔了,赶紧的站在床边赔不是:“我说陈、陈大师啊,我刚才在泉水边时,的确就是想到了那一些,根本没有领悟到你想看到的东西,我可没有撒谎……”
不论楚扬说什么,陈怡情都是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楚扬很想掀开蚊帐爬上床,搂住那个女人以她怀着自己孩子为由,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她能够平息雷霆之怒,解开他心中的某些疑惑,但每次有这样的想法,不等他做出响应的动作,却总是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第三次有了这种感觉后,楚扬终于忍不住的借着月色,找到电灯开关打开了灯。
陈怡情卧室中的灯光并不是很亮,但仍然能够让楚扬看清四周、以及墙壁上的一些东西:最多有十几平民的卧室中,除了一张老式大床外,就只有床头旁的那个小柜子了,除了这两样东西,就根本没有任何的家居了,倒是墙上贴了几张画。
完全是下意识的,楚扬扭头向脖子后面的墙壁上看去,只看了一眼,他就像是被电击了那样,浑身猛地一哆嗦的,愣在了当场。
楚扬身后的墙壁上,贴着两张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画。
别看楚扬平时对古玩字画啥的,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他在看到这两幅画时,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两幅画应该存在很多年了。
1439鬼压身!(第一更!)
历史上那些很出名的画,都有着很多的赝品。
不过陈怡情卧室中正冲着床的这两张画,应该不是什么赝品。
这两幅画不管是纸张,还是挂轴,都已经有了岁月特有的昏黄x色,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幅画,并不是什么世界名画,画上也没有什么名人印章等东西存在……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有让人仿造的价值。
左边的那一张,是个骑着毛驴的老头,老头眯缝着眼睛,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中,微微垂着头的好像睡着了那样,任由毛驴自己前行……虽说这个戴着高帽子的老头眯着眼,但楚扬却有一种感觉:这个老头,正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才脖子后面发凉,正是这幅画的缘故!
一个画上的老头,竟然能让胆大包天的楚三太子在看不到他的情况下,感受到脖子后面发凉,这的确是一件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儿,要是换上一般人,也许早就抱着脑袋的逃出这间屋子了。
不过,这幅画着老头的画虽说很诡异,但这绝不是让楚扬浑身一哆嗦、呆愣当场的主要原因。
真正让楚扬木立当场浑身发冷的原因,是因为在他身后右侧墙壁上的另外一幅画,这张看起来存在很多年的画上,他曾经见过。
确切的说是:楚扬曾经在幻象中见过!
画上的是一个女人,很漂亮,也很诡异,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可以让人清晰看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年代。
在画中,有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奴隶,正在烈日烧烤着的沙漠上,被左手拿着盾牌、右手举着鞭子的士兵鞭打着,弓着腰身拼力的拉着一根根粗壮的绳索,沿着一条黄沙铺就的路艰难前行,而绳索的那边却是捆在一块巨石上面的。
这群奴隶在鞭打下拖着巨石缓慢前行的很远处,有一座雄威的金字塔。
在金字塔的顶端,站着一个身材很高的女人。
这个女人全身是赤果着的,就连她那雪白高耸的胸膛、饱满而又神秘的私x处,都看的清清楚楚,她整个完美身躯处在一种五颜六色的极光中,全身放射着环形的金色辐射线,有许多长着五颜六色羽毛的大鸟,围着她上下盘旋,可她的身上,却有一条白色的蛇儿在游走……
陈怡情的卧室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女人的画像……楚扬呆呆的望着那个女人,当他的目光看向她、在两个人的目光仿佛一接触时,他忽然觉得心咚的一声,紧接着就大跳了一下。
心脏猛然的剧烈跳动,让楚扬觉得自己全身,好像马上就要爆成无数的碎片,根本无法呼吸!
“啊,啊!”就在楚扬感到异常恐惧,张大嘴巴很想大喊、但却无法喊出一个音节时,有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声音中带着那种你站在草原上极目四望,却什么也看不见的空旷,很轻却很清晰:“楚扬,你怎么了?”
……
人们在长大成|人的岁月中,或多或少都有过一到两次这样的恐怖感:在意识绝对清醒的情况下,身处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很想大喊或者拔腿逃跑,但全身却无法动弹一下子,只能眼睁睁的感受,那种让心脏剧烈跳动的恐怖感!
这种现象,在医学上来说叫做精神衰弱,但在民间却被形象的称之为‘鬼压身’。
相比起‘神经衰弱’这个词语来说,民间所说的‘鬼压身’,好像更能形象的诠释这种莫大的恐惧,那是一种就算你胆子再大,也会被吓得冷汗直流的怕。
当某个人被鬼‘压身’后,要想摆脱这种恐惧,得借助外界的力量才行:只要有人动他一下、或者说一句话,哪怕是小孩子呢,也能解除恐惧。
而楚扬呢,在看到这幅画后,就有了‘鬼压身’的感觉:他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想拔腿闪人,但手脚包括眼皮子都不再听他的使唤。
就在楚扬大张着嘴巴,却喊不出一句话来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陈怡情,这时候纳闷的翻身坐起,低声问道:“楚扬,你怎么了?”
陈怡情的这六个字,就像是划破乌云的闪电、砸烂黑暗世界的巨锤,一下子把楚扬从那种恐怖的幻觉中拉了回来。
“啊,我、我……”
楚扬迅速的低下头,脚下踉踉跄跄的后退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后,就像脱了力那样,在陈怡情的低声轻呼声中,平平的躺在了床上,把吊在墙角四周的蚊帐,也拽了下来。
陈怡情刚才虽说很恼怒楚扬,但此时在看到他这样后,还是吓了一跳,根本顾不得埋怨他什么,三把两撸的把塌陷的蚊帐拽到一边,抱起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左腿上,用有些冰凉的手,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语气焦急的说:“楚扬,你究竟是怎么了?”
脑袋枕在陈怡情那很有弹性的大腿上,楚扬闭着眼的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的哑声说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的脸色会这样苍白?”陈怡情有些心疼的摸着这个男人的脸颊,隔着蚊帐打开了床头上的台灯开关。
当天花板上的灯,和台灯都亮了起来后,陈怡情这间刚才还让楚扬感觉阴气森森的屋子里,顿时有了更多的生气。
“真得没什么,可能我刚才见鬼了。”楚扬说着坐了起来,有些心悸的再次向对面墙上看去。
当楚扬现在再看向那两幅画时,那两幅画只是两幅画而已。
一张上画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另外一张画着个很诡异的漂亮女人,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现象发生,仅仅是单纯的两幅画而已。
顺着楚扬的目光,陈怡情也看向了那两幅画。
虽说陈怡情坐在楚扬的背后,根本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悸,心中顿时一动:“楚扬,你是不是觉得这两幅画有什么蹊跷?或者说,你在这两幅画上看到了什么?”
楚扬此时最大的愿望,就逃出这间屋子,哪怕是是小山顶上的泉眼边坐一夜,也不想再在这儿多留片刻了。
只是,这厮也是很要强的人,尤其是守着一个女人,他要是在清醒的状况下还这样害怕的话,那么他以后还有什么脸称老大啊?
所以呢,楚扬没有跑出去,而是在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关后,扭头抓住陈怡情的双肩,低声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两幅画的?”
他刚才的失态,果然是因为这两幅画的原因……陈怡情抬手擦着楚扬的面颊,柔声说:“我也不知道这两幅画是从哪儿来的,因为这栋房子是我们陈家的老宅,距离现在已经最少七八十年了吧,是解放前的建筑。在我爷爷小时候就存在了,后来我们全家就因为某些原因搬到了明珠,而我呢,也是从小就从那边长大的,只是前几年,我才独自搬了回来。”
楚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在你搬回来时,这两幅画就已经存在了?”
陈怡情回答:“是的,几年前我在搬回来之前,还以为老宅早就破败不堪,也准备拿出一笔钱来重新修缮的打算。可等我回来后才发现,房子一直保持的很不错,就算是在上世纪的十年浩劫中,也没有人来这儿‘破四旧’。呵呵,这是得益于当地政府官员、以及当地居民对陈老祖的尊崇。”
别看在上世纪那十年浩劫中,有很多古物都遭到了破坏,号称什么要破除迷信思想,也糟蹋了绝大部分东西,但有些东西,尤其是建筑,却被‘有识之士’保存了下来,就像京华的故宫,那应该是天底下最大的四旧了吧,为什么保存的还这样完整呢?
说白了就是:不管那场运动再怎么蛊惑人心,可‘畏惧神物’思想,却已经在华夏传承了几千年,这可不是搞一场运动就能改变的。
当然了,陈家老宅和京华故宫相比,那绝不是一个档次,但当地老百姓对老陈的尊崇,却到了相当高的地步,所以在小范围内保留这样一栋老宅,还是能做得到的。
不管当场那个提出要保护陈家老宅的人,是出于什么想法,但那些人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陈怡情说完这些,看到楚扬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后,忍不住的说:“你可以吸烟,其实偶尔吸一次,应该对别人不会有太大伤害的。”
楚扬也没有说话,很顺从的掏出烟来点上了一根,好像乞丐捡到一个烧鸡那样的,狠狠的吸了一口。
当辛辣的尼古丁,在肺中转了一圈又排出来后,楚扬眼里的恐惧小了一大半,看来香烟在很多时候还是起到了安神的作用。
低声咳嗽了两声,楚扬说:“我感觉好多了,你继续说呢。”
“嗯。”
陈怡情点点头,双手攥住楚扬的左手,盘膝坐在床上说:“在我拿着地契回来后,当地政府很快就把老宅交还给了我,我只是雇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来。就是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这两幅画,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这些画是怎么来的。”
楚扬插嘴道:“你没有问问吗?”
“问了啊。”
陈怡情说:“当时我曾经给爷爷打电话询问过,他老人家说在他小时候,这两幅画就挂在这儿了,没想到十年浩劫中还能保存下来,为此还很开心,并嘱咐我不要动这些画……所以呢,我就一直没动。”
1440背后有人吹冷气!(第二更!)
这个世上,能够让楚三太子害怕的事情,绝不会太多。
但陈怡情卧室中挂着的那张女人画像,无疑是让他感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怕。
所以呢,他说啥也得问清楚。
当他听陈怡情说,她爷爷嘱咐她别动这两幅画后,就舔舔嘴唇的说:“哦,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样说的话,连你爷爷也不知道这两幅画是什么意思了?”
陈怡情笑了笑说:“是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两幅画在我爷爷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当时我在看到这些画时,也曾经很不解,为此专门打电话向他老人家问过一些问题,他只是告诉我……”
陈怡情说着,抬起左手指着那张老头的画像:“这幅画上的人,就是陈老祖。但另外那幅画上的女人,他却不知道是谁。同时也很纳闷,陈家的老一辈,为什么会在家里挂着一副外国女人的画像,而且还是这样诡异。”
陈怡情所说的‘诡异’,并不是指画像上的女人诡异,而是指的画像本身:在以前那个思想相对保守很多的年代,除了唐伯虎等人画的那些春x宫图之外,休说没有谁敢挂着一副赤果女人的画像了,就是画也不敢画的!
但就这样一副赤果的女人画像,却被挂在了陈家老宅的卧室中,而且陈家祖辈并没有留下这幅画的丝毫讯息,这不是诡异是什么?
能够在民间看到秦始皇的、甚至是伏羲、女娲的画像,那并不是多奇怪的事儿。
因为那些人不管是不是真实的存在过,毕竟老百姓都曾经听过他们的传说,这才按照传说中的作画,这是很正常的。
可一旦有个女人,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她的画像,可她本人却在当今还是花样年华,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让人不可理解了。
退一步来说:古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女人的任何传说,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个女人的画像存在呢?
难道说,老陈家的某个祖上,曾经见过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才给她画了这么一副画像……可问题是,在以前那个交通很不发达的社会,国人是怎么看到那些金字塔的?
换一种思维方式的话,那么这幅画很有可能是从外国流入到画像的!
那么陈家老祖为什么又要把这幅画挂起来呢?
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让楚扬呆呆的望着墙上那幅女人画像,很久都没有说话。
……
与楚扬不同的是,对这两幅画像,陈怡情已经算是很熟悉了,只要晚上休息就能看到它们,除了惊诧那幅女人画像的诡异外,别的也没什么感觉。
所以呢,随着楚扬看了老大一会儿后,陈怡情就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喃喃的说:“楚扬,你刚才是不是从这两幅画中,看出了什么?”
楚扬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后,才垂下脑袋的说:“我说出来的话,你也许不信,但你要相信我根本没有撒谎。”
陈怡情闭着眼的笑了笑说:“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信。”
“嗯,这样就行。”
楚扬先指着那幅陈老祖的画像说:“刚才还没有开灯之前,我背对着这幅画站在床边时,就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并在我脖子后面吹凉气……”
虽说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毛骨悚然感,但楚扬在说出他刚才的真切感受时,身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我心里也是挺害怕的,这才打开了灯……在灯刚亮时,我的确很清楚的看到,这个老头在看着我,那眼神中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藏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看着外面一个陌生的路人那样,就这样看着。”
听楚扬这样说后,陈怡情心里也紧张了起来,因为她晚上休息时,虽说并没有楚扬所说的这种感觉,可无数次、尤其是月色很好的深夜醒来时,也能清晰感受到这幅画像中的陈老祖在看着她,只是却给她一种被呵护的感觉,使她心中更加的安宁罢了。
假如陈怡情也有楚扬现在这种感觉,那么她应该早就把这副画像摘下了。
难道这幅画的存在,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起到安神的作用?
经过楚扬这样一说后,陈怡情再次看向陈老祖的画像时,昔日那种被呵护的安宁感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莫明其妙的心悸:“要不,我们把这两幅画、包括这边的几幅山水画,都取下来吧?你说的怪吓人的。”
楚扬一脸不信的扭头问道:“难道你以前没有感觉这幅画,很奇怪吗?”
陈怡情摇摇头:“假如我以前也有你这种感觉的话,你觉得我还会让它存在吗?”
“嗯,也是。”楚扬点了点头说:“这些画都是你家的东西,你无论要怎么处置它们,我都没啥发言权的。”
顿了顿,楚扬又说:“但让我感到真正害怕的,却不是你的这个老祖。”
陈怡情把下巴放在楚扬的肩膀上,问:“是那个女人画像吗?”
“是的,就是她。”楚扬此时的声音,好像是做梦似的说:“我曾经几次在幻象中见过这个女人,而且在现实中,也见过与她很像的人!”
“什么?你、你说你在幻象中、现实中都见过这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饶是陈怡情有着神棍(楚扬总是这样形容她)之称,但在听楚扬说在幻象和现实中,都曾经见过这幅画像中的女人后,还是被震得不行不行的,连声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幅画存在了已经至少上百年了吧,上面的女人假如还活着的话,那么她最少也得有一百好几十岁了,你怎么可能会见到她呢!?”
“你以为我想见到她吗?当初我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曾经吓得差点从飞机上跳下来。”
楚扬苦笑了一声,挣开陈怡情的手,搬起床头前的柜子,放在了墙下。
“你要干什么?”陈怡情问道。
楚扬踏上柜子,伸出了双手:“自然是把这幅画摘下来仔细看看了,至于你老祖的那张,要不先在这儿挂着?”
陈怡情犹豫了一下:“嗯,那就只摘下这幅画吧。”
很快,楚扬就把那张女人画像摘了下来,卷成一副轴后,对陈怡情摆摆手:“走,我们到客厅里去,守着你老祖画像在这儿说话,我心里发毛。”
陈怡情这次没有拒绝,很乖巧的下了床。
事实上,在楚扬说出陈老祖的画像能对着他脖子‘吹冷气’后,陈大师的心中就开始怕看到这幅画了,要不是因为这幅画画的是她老祖,她刚才就答应楚扬摘下来了。
先让陈怡情出了卧室后,楚扬想了想把房间的灯都关上,在转身带上房门时,却又明显的看到墙上的陈老祖,眼神冰冷的望着他,仿佛是在诡笑着说:“小子啊,是不是怕了啊?”
麻了隔壁的,别看你是陈怡情的老祖宗,但你可不是老子的什么人,要是再敢装神弄鬼的吓唬老子,我才不管你是哪个年代留下的文物,照样撕了擦屁股!哼,你是历史上有名的神棍不假,但老子的大伯却是当今的真命天子,还会镇不住你这种妖邪鬼魅!?
楚扬在背对着陈怡情关门时,硬着头皮的向陈老祖的画像看去,决定找个机会把这张画像给撕了擦屁股!
说来也奇怪,就在楚某人心中发狠后,那张画像带给他的心悸感,随着他这个恶念的产生,顿时就像初晴后的薄雪那样,瞬间就消失了。
这一下,楚扬心中得意起来:鬼神也怕恶人,看来做人就是不能太老实了。嘛的,你以为你退缩了,老子就放过你?哼哼,咱们走着瞧吧啊!
心中哼哼冷笑的楚扬,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走到了院子里。
依着楚扬的本意,是要拿着这幅画去客厅中的,但陈怡情却打开了院子里的灯,指着窗户下面的小方桌说:“我们就在这儿看吧,外面凉快,还能稍带着赏月。”
“好的。”
楚扬答应了一声,走到小方桌前,把那副神秘女人画像铺在桌子上,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时,却看到陈怡情在月光、灯光下的脸色,却有着一丝苍白,顿时就心中一动问道:“陈怡情,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害怕的感觉?”
陈怡情默默的望着楚扬,呆了片刻才点点头,非常吃力的说:“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从听了你刚才的那些话后,我不但不敢再回到卧室中去了,甚至都不敢去客厅了,仿佛只要一走进房间,就会发现有双藏在暗中的眼睛盯着我看,让我后背发冷。”
楚扬愕然,随即失笑出声:“哈,哈哈!陈怡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混得比较不错的神棍,应该有着很深的道行了,不能说是可以降妖捉怪的话,但最起码可以不惧鬼神吧?怎么能够因为我的一些感受,就会有这种感觉呢?哈,哈哈,有意思!”
对楚扬很不礼貌的嘲笑,陈怡情并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当时反驳,只是坐在小马扎上,盯着那张画像淡淡的说:“假如我没有怀孕的话,自然不会有这种力不从心感,这和花漫语生子后会成植物人、柴慕容怀孕后会激发绝症,是一个道理的,这有什么好笑的?女人在怀孕、生子后,她本身就会有一些无法压制的改变。”
“什么,你、你真算出柴慕容因为怀孕而激发绝症了?”听陈怡情说出这些话后,楚扬脸上的笑容攸地僵硬。
1441你自己选择!(第三更!)
祝大家周四愉快!
……
自从认识陈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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