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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请,不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而且还让花流年和木锦年的追问落空,漂亮而不着痕迹,不由不让施得暗暗称赞碧悠的人情世故。
碧悠头前领路,窈窕的背影在春意越来越浓烈的春日阳光之下,魅惑而充满了隽永的气息,双肩平直,细腰宽臀,长腿笔直,迈着细碎的步子,轻柔而灵动,犹如一个不真实的春梦。
早晨的空气,清新而怡人,隐约传来花香。碧悠绕过一碗香的正门,来到后院——后院是一处桃花盛开的方正小院。小院不大,四四方方,坐落在一碗香的后面。南北方位各有房间数间,院中有桃树、杏树以及梨树和苹果树,布局简单而不失纯朴,又有清新雅致的韵味。
正北方位有房屋三间,是正房,应该是碧悠的住处。
碧悠并不引领几人进屋,而是安顿几人在院中的树荫下坐定,起身前去倒茶。刚进屋,她忽然又喊了一声:“哎呀,忘了拿东西,施得你来帮我一下。”
施得知道碧悠私下有话要说,向木锦年和花流年歉意一笑,忙进了屋。木锦年和花流年微微点头回应,木锦年没开口,花流年却嘻嘻一笑:“施得,快点回来呀,我还有问题要向你请教。”
花流年对他的兴趣不减,也许不是好事,施得笑笑没说话,起身进屋。屋内的陈设朴素淡雅,以浅色调为主,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而且还有屏风和帏幔,很有古典气息。第一次进到女孩的闺房——曾经有一次去过黄素素的房间,但却没有闺房之味,没在施得的心中留下什么印象,他就不称之为闺房了——不免心跳微微加快。
要说施得也不会这么没出息,又不是没有见过漂亮女人,尽管今天的碧悠穿了运动装,只束了马尾辫,而且还是素面朝天,但清晨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弥漫,让她整个人都散发一股浓郁的美感。
都说清早的女人最有女人味,也最让男人心动,确实如此,再联想到昨晚的经历,施得还是被碧悠青春逼人的气息打动了。
碧悠正在茶几上泡茶,左手茶叶右手茶壶,双手都拿了东西,她伸手到施得面前:“帮我挽挽袖子。”
比施得不矮几分的碧悠,素手如玉,手臂如藕,离得近了,鼻中传来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施得莫名又紧张了几分,似乎一接近碧悠就容易被碧悠的温柔网住一样。他小心地替碧悠挽袖子,十分轻柔,唯恐碰到碧悠吹弹可破的手臂。
碧悠反倒被施得的小心翼翼逗乐了:“你当我是瓷器呀,干什么这么谨小慎微,还怕碰我一下我会赖上你?”
施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指甲长,怕划破了你光滑的皮肤。”
碧悠再是胆大,毕竟也是女子,不由脸微微一红,忙岔开了话题:“木锦年和花流年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我和何爷关系好,就天天过来,想让我为他们的生意指点方向,我既不会相面,更不会改运改命,都告诉他们找错人了,他们偏不信……真是烦人。”
施得想了想,问道:“何爷在单城很出名吗?”
“不出名,何爷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从来不会摆摊出卦,更不会故意去结交高官欺世盗名。上次陪你去摆摊,是我认识他三年来的第一次。所以,不管是在单城的相面、算命圈子里,还是在普通百姓中,何爷就和不存在一样。而且我开了一碗香三年间,何爷虽然几乎天天来,却没人怀疑过我是何爷的什么人……”
施得深入一想,想通了什么:“木锦年和花流年是不是还想通过你和何爷认识?”
“嗯!”碧悠点头,神情微有不解,“我也很奇怪……木锦年和花流年也不算是我特别好的朋友,但他们在单城很有势力,又经常光顾一碗香,也不好得罪他们。而且说实话,以他们的实力,和我也不是一个层次,突然就自降身份要和我加深关系,我想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爷突然说有急事要出门一趟,他有没有离开单城先不说,我想说不定何爷是为了故意躲避什么人……”联想到自从毕姓老者出现后,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一系列纷乱的事情,施得觉得他隐约理顺了思路,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而何爷在单城并不出名,几乎无人知道他的存在,木锦年和花流年却突然知道了你和何爷的关系,也认定何爷是高人,估计是……背后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
“你的意思是说?”碧悠的一缕头发滑落下来,挡住了额头,反倒为了她增加了几分妩媚之意。
“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施得深吸一口气,“何爷可能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对手,说不定一直找了何爷很多年,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何爷。”
“啊?”碧悠惊吓得花容失色,“那怎么办?”
“对付自己的老对手,何爷肯定有办法,对付木锦年和花流年,我有办法。”施得拍了拍碧悠的后背,很憨厚很胸有成竹地安慰她,“你不用怕,有我在。”
碧悠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亏有你,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的碧悠和施得初见时漠然而疏远的碧悠判若两人,更多了真实和亲切,当然,也是她信任了施得才流露出应有的女儿家的姿态。
在人前,碧悠还是远近闻名的一碗香的美女老板娘,为人淡然而不好接近。
“不过……”碧悠多看了施得一眼,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道,“你有什么对付木锦年和花流年的办法?”
施得神秘地一笑:“暂时保密。”
院中,木锦年和花流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二人笑得很惬意。见碧悠和施得一前一后出来,木锦年说道:“这么亲密,还说和施得没有关系,碧悠,你可没说实话。”
“就是,我猜施得肯定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而是你的师弟,也就是说,施得就是何爷的关门弟子。”花流年掩嘴而笑,妩媚而妖,“施得,如果我猜对了,你可得帮帮我,到我的玉器行替我看看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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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深藏不露的含蓄
“我可真是不懂风水。”施得不理会花流年的玩笑话,为二人倒上茶,不过他没有否认花流年的置疑,其实相当于默认了花流年他和碧悠的关系,“但多少懂一点儿相面之术。”
木锦年喜形于色,接过话来:“施先生快替我看看,我的面相怎样?”
“我现在水平还很一般,看不出未来,但多少能知道一点儿过去的事情。”施得淡淡地一笑,虽不是高深莫测的表情,但多少也有了深藏不露的含蓄。
对一个相师而言,深藏不露的含蓄是基本功,必须熟练掌握,否则无法达到故弄玄虚的氛围。只有先故弄玄虚,让人信以为真,才有了进一步高深莫测、云山雾罩的可能。
木锦年不笑了,也不知是被施得深藏不露的含蓄震住了,还是故意假装,总之他一脸凝重地站了起来:“请施先生指点。”
“指点谈不上。”施得绕木锦年转了一圈,眼光犀利,神态从容,脸上闪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就是随便说说,说对了,你点点头。说错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就算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高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何况是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
虽然施得嘴上自谦,但他从刚才的淡定从容的气势陡然一变,浑身上下似乎迸发出了神秘莫测的气息。他一瞬间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的惊人表现,不但让花流年震惊莫名,也让碧悠暗中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施得就是当初何爷从大街上捡来的流浪汉一样的施得。
不止花流年和碧悠被施得震住了,木锦年也是瞬间产生了错觉,感觉施得陡然气势大涨,由刚才一个淳和、亲切的年轻人转眼变成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紧,随即,让他更震惊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事情……发生了!
“木先生早年贫寒,贫寒倒没什么,最悲惨的是一个人早早地面对了生活的磨难。”施得有意将话说得委婉一些,虽然从面相上讲,木锦年是幼年父母双亡之相,但一是他对自己的相术信心不足,二是不管看得准不准,话都不能说死,是行规。
一句话如当头一击,将木锦年震惊当场,他看了看碧悠,又看了看花流年,想了想,施得不可能从花流年口中知道他的过去,施得和花流年才见过一面。
施得更不可能是从碧悠之处知道,碧悠也不清楚他悲惨的童年。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施得确实是高人,而且得到了何子天的真传!
“施先生,您……接着说。”木锦年震憾之余,不由自主用上了尊称。尊称,是他下意识被施得掌握了主动权,完全被施得左右了判断力的最直接表现。
花流年掩嘴而愣,对,是愣了,不再是掩嘴而笑,她的震惊也不是假装,而是实实在在地被吓着了。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施得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地说中了木锦年的过去!
碧悠也惊呆了,她从木锦年和花流年的表情上得出结论,施得一语中的,随口一说就说对了木锦年的身世!而施得的来历她再清楚不过,知道施得绝对不是从别处打探到的木锦年的身世,而确确实实是从木锦年的面相之上看了出来。
碧悠惊呆的不是施得的相术有多么高明,比起运师,施得的水平仍然是小儿科,而是她现在才真正佩服何爷的识人之明。施得才入门几天,就能有铁口直断的眼力,果然身具运师资质,是六命四运的命数,不,命格。之前,她还怀疑施得能不能迈入相师的大门。
施得一语震惊三人,不由心中暗喜,不过暗喜之余,却还是故作平静,不能初战告捷先庆功就失之浮浅了。如此看来,他在相面之术上还确实是小有天赋,就是说,他在三年之内突破运师境界,也许大有可能。
“童年虽然不幸,不过木先生自强不息,到了青年阶段,就运势大改,一帆风顺了。”施得不再深说木锦年的命运,从面相上看,木锦年中年丧妻,晚年丧子,空有一身富贵,却难改孤苦之命。人生总是无法美满,遗憾,也是一种残缺之美。放眼天下,谁的人生也没有十全十美。不过正是因为对完美的孜孜以求,生活才充满了希望和动力。
“请施先生指点一下我以后的人生会不会还是一帆风顺?”木锦年心中的震憾之意未消,顾不上深思许多,又迫不及待地追问。
“请问木先生结婚没有?”施得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暗示一下。
木锦年点头:“结婚两年,有一个儿子。”
“如果方便,请尽快带夫人去检查一下身体。”施得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还请木先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木锦年愣了半晌,转身就走:“我马上去医院。”走了几步,或许觉得失礼了,他又回头勉强一笑,“谢谢施先生,回头再补上重谢。”话一说完,向碧悠微一点头,也不向花流年打个招呼,急匆匆就走了。
由此可见,施得的话,木锦年是百分之百相信了。
木锦年一走,花流年也坐不安稳了,她的态度也是大变,谦恭而诚恳:“施先生,能不能替我也算一算?”
施得牛刀小试,见收效大好,顿时信心大增,兴趣大起,就一口应下:“流年你想问财问前程还是问婚姻?”
“我想……都问。”花流年眨眨眼睛笑了笑,还悄然向施得抛了一个媚眼“不好意思,只能问一样。”施得不为所动,才不会被花流年的媚眼击中,坚持原则,“我深信一句话,求多必缺,言多必失。”
花流年低头想了一想:“我就问前程好了。”
施得笑道:“你倒聪明,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单从你的名字解读,你的爱情就不必说了。但说到你的前程……玉器行虽然利润丰厚,但要金命之人才能克制玉石的灵气。木石虽然也有缘份,但木石前盟胜不过金玉良缘。所以,你的前程和爱情都要落在一个金命的人的身上……”
从面相和名字来看,花流年也是木命,只是花木再是繁茂,也压不住玉石沉淀了千年万年的灵性。所以从花流年个人运势再结合五行相生相克的天地平衡之理,施得对花流年前程的断言,已经超越了相术的范畴,上升到了运师的境界。尽管施得此时连一个道行高深的相师都算不上,但他由于个人的命运悲欢对命运的理解远比一般人深刻,再加上何爷的指点和自身的悟性,他对一个人面相和运势的综合分析,完全超过了一般相师的水平。
单纯以面相而言,花流年人面桃花,是轻浮之相,但她的面相轻浮之中有庄重,鼻子长得不错,而且双唇淡红而鲜艳,所谓口若含丹不受饥寒,就表明花流年即使生意大败,也不会为生计发愁。
施得的话一说完,花流年的嘴巴张开一半,朱唇半张半合,既夸张地表现了她的惊讶,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她最动人妩媚的一面,确实是一个时刻不忘表现自己魅力的女人。
“施得你说得好深奥,我听得似懂非懂。要不这样,等你有时间到我玉器行坐上一坐,我点上好香备上好茶,请你好好为我点拨点拨,怎么样?”花流年其实不是似懂非懂,而是将信将疑,她的玉器行现在生意还算不错,而且她的爱情也和施得所说不太一样,她就心存了几分疑虑,“我也想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可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如花美眷的意中人。”
“机缘不到罢了,机缘一到,一切就会水到渠成。所以凡事都要随缘,不要强求。强求,往往会收到恰得其反的效果。”施得不忘再从正面告诫花流年一番,又委婉谢绝了她的邀请,“有时间吧,现在脱不开身,抱歉花总。”
“行吧。”花流年也没勉强,站了起来,眼波流转间,迅速在施得身上扫了一遍,“好男人不常有,顶级好男人更是少见。施得,我很欣赏你。你答应我要来我的玉器行,我可记在了心里。你要是不来,我可是会伤心的,而且还会伤心欲绝。”
送花流年走的时候,碧悠还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对她说,欢迎常来,等花流年刚走,一转身,她脸色立刻晴转多云,生气地说道:“施得,你是什么意思?”
施得被碧悠变幻莫测的表情惊住了,随即又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宽慰一下碧悠,又说,“既然木锦年和花流年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就用事实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传话给躲在背后的人。而且还要明确无误地让对方知道,我已经初入门径了。”
见施得说得郑重,碧悠收起了小性子,不过还是不解:“你这么做,不正是上了对方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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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立竿见影的效果(求推…
“嘿嘿。”施得先是冷笑一声,又自信地说道,“也谈不上上当,对方既然暗中透露给木锦年和花流年何爷的身份以及你和何爷的关系,让他们故意来缠你,你不显露一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与其让他们纠缠不休,还不如让他们满意。先让他们满意了,他们才会继续下一步。只有他们继续下一步,才能露出他们的真正目的。我的原则就是,有什么事情都摆到明面上解决,别偷偷摸摸躲在背后使坏。”
从木锦年和花流年的事情上,施得愈发认定何爷的突然外出,肯定和毕姓老者的意外出现有内在的联系,再加上一系列事件的接连发生,显然,有人故意要针对何子天。
至于木锦年和花流年是受人蒙蔽担当了马前卒,还是本身就是对方的耳目,施得暂时不好得出结论。不过有一点他心里清楚,木锦年和花流年虽然都有富贵之相,却似乎都没有运师的资质。
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初入门径的相师,但只要对方不是运师,就暂时对他没有威胁。当然,如果对方是和何子天同样境界的运师,趁何子天不在之际,暗中为他改命,让他运势沉入谷底,那么他或许真能被对方算计致死。
想通了此节之后,施得心中的焦躁之意越来越多,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道:“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找你。”扔下一句话,他不再理会碧悠疑惑的目光,转身离开了桃花居。
碧悠站在一棵桃树之下,远望施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忽然就叹了一口气:“但愿何爷没有看错你,也希望你的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了,小心伤了自己。”
碧悠的话,施得当然没有听到,不过他心里正想的事情和碧悠的担心十分接近。和一名运师过招,必须小心再小心,运师伤人是在无形之中,比起风水师需要破坏风水伤人还要更令人防不胜防,并且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施得其实哪里也没有去,他直接回了方外居。回去之后,搬了一把椅子,拿出何子天留下的几本书,认真而细致地又看了起来。时不我待,在何爷不在的情况下,他必须学会自保。
自保凭什么?就凭何爷留下的宝贵知识。
施得沉下身心,看得十分入神,从上午一直看到天黑,将几本书从头到尾又通读了三遍,自认完全做到了烂熟于胸,他才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微有僵硬的手脚,然后起身又前往一碗香。
在一碗香吃过晚饭,和碧悠说了几句话,施得就告别碧悠,要回方外居。不料一出门就愣住了,门口站立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三江。
不是说好三天后在一碗香见面,怎么今天就来了?
李三江正低头匆匆走路,没留意施得,还差点撞到施得身上,一抬头见是施得,顿时喜出望外:“施得,我正要找你,还怕今天找不到你,就来试试运气,不想运气还真好。”
确实是运气好,要不是施得来一碗香蹭饭吃,李三江想找到施得,还真不容易,他又不知道施得住在方外居。
见李三江不请自到,肯定有事,施得索性也不走了,领李三江重新回到一碗香,让碧悠又安排了一个单间。
一进单间,李三江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十分激动地说道:“施得,事情……成了。”
什么成了?施得反倒愣住了,一脸不解。李三江见施得没明白过来,笑了:“我母亲的病情控制住了,中午的时候我去了医院,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医生说,一周之后就可以出院。”又停顿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更神奇的是,中午手术成功,下午领导谈话,任命下来了……”
这么快?就连施得也是吃惊不小,他还以为改命是一项系统的大工程,何爷说三天见效,他还将信将疑,不料才一天时间就尘埃落定了,运势一改,母亲病好,李三江升迁成功,果然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了得,十分了得。
对了,又一想,莫不是逆天改命就是要比顺天改命快捷许多?又或者正是因为何爷在为李三江走方位行五运时,拼了全力,才导致他自己运势低迷,不得不隐形遁世?
施得胡思乱想一番,李三江却没有注意到施得的心事重重,他正在兴头上,将随身带来的纸袋送到施得手中:“施得,平常找你很难,有个手机,方便随时联络。”
是一部摩托罗拉V988手机,灰色的机身,小巧而漂亮,精致而迷人,市场价值在3000元以上,算是厚礼了。
施得想推辞,李三江十分强势地将手机塞到施得手中:“一部手机比起我妈的病情算得了什么,你就不要推辞了。是朋友,就收下,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李三江。”
施得只好收下,心里也清楚李三江送他手机是为了以后的长远,何爷说了,李三江是他成为运师之路的必经的跳板,就是说,以后和李三江打交道的时间还长,就将手机拿在手中:“谢谢李主任了。”
李三江呵呵一笑:“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称兄道弟自然是关系到了一定亲密程度的表现,想赢得官场中人的信任,送礼、活动再加攀亲戚都不是很管用,铁口直断,一句千金,成为能影响他的命运的一个人,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而且,赢得的还不仅仅是信任,还有尊重。
“对了,施得,你的事情办妥了,明天就可以去医院上班了。”李三江伸手想拍拍施得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又想到了什么,手很尴尬地又收了回去,“我打好招呼了,你去了后,不用干活,只要每天露个面点个名就行了,每个月照领工资。”
施得明白李三江的刚才的举动,李三江习惯性地想居高临下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对他感恩戴德。却又想到了虽然找工作的事情是自己在求他办事,但总体而言,还是他求自己的地方多,况且自己还有深藏不露的能力,所以他就又缩回了手。
以上,也正是官场中人既自负又敏感的心理。
施得就势点头,不卑不亢地笑道:“行,就按李主任的吩咐办。”他的套话既不着痕迹地抬举了李三江,又是半开玩笑的口吻,做到了收放自如。也是,他毕竟不是李三江的下级,不必以下级尊敬上级的口气回话。
听惯了下级以服从的口气向他答话,施得的话一出口,李三江又高兴了,心想施得这个年轻人有眼色,会来事,虽有本事却不拿捏,不错,值得一交。本来他想说完事情就立刻回去,忽然就又来了兴趣,留了下来和施得喝了一气茶,说了半天闲话。
李三江先是问到施得和碧悠的关系:“你和碧悠是亲戚?”又问起何爷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何爷?我想当面谢谢他。”虽然他对施得多了好感,但施得到底年轻,还是更愿意相信道风仙骨的何子天道行高深,言外之意是他想和何爷见上一面。正好,他还有问题想向何爷当面请教。
施得简单地回答了李三江的问题,并未细说,主要是他的心思在相面上面。上次见李三江,他还站在相师的门槛之外,现在再见,他已经是初入门径的相师了,当下就以一个相师的眼光重新审视了李三江的面相。
不看还好,一看就大吃一惊。
相师看人和普通人看人大不一样,普通人看人,先看眼睛,后看鼻子,最后看嘴,然后才会收回目光,落在一个人相貌的整体之上。相师看人,先看相貌整体——就是脸型——次看双耳,最后再看眼睛和鼻子。
而施得身为相师,但他又不是一般的相师,他看人和相师又有区别,他不先看脸型,而是先看双肩。
看双肩就是先看骨骼,以骨骼算命,俗称摸骨。和将生辰八字相加折算成相应的重量用来推算命运的称骨算命,并非同一路数。
当然,施得命数奇特,资质超群,他虽为入门相师,其实远超一般相师的水准——何子天的方外居本是一处充分利用天地五行的风水布局、聚集天地之运势为一身的宝地,施得住在方外居,可以收到一日千里的功效——他相面也好,算命也罢,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也和寻常算命先生的手法截然不同,既不看手相,也不问八字,只看双肩和面相。
李三江双肩较宽,虽然他为人很胖,但双肩之上仍可见骨骼隆起,正是所谓的双肩隆起、命运流离的“六亲骨肉皆无靠,流浪他乡作老翁”之命。
施得不由心中一惊,莫非是他看错了?以李三江的骨相,他断然不可能在今后平步青云,不但不可能平步青云,而且还是颠沛流离之命,甚至是六亲骨肉都四下分散,虽说比木锦年的天绝孤寒要好上一些,但也绝非是什么好命!
第二十章格局
也许是哪里出了差错吧?这么一想,施得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三江的面相上。
李三江面相倒是不错,厚耳有垂,长眉,圆下巴,皆是主有主见、有福报和财运亨通之相,就是说,从面相上看,他又确实是大富之贵之相。
不过和骨相中和的话,则是祸福不定、运势高低不平之命,就是说,李三江一生是否顺顺利利、大富大贵,全在他能否把握住时运。
从运师的高度来说,一个人的面相和骨相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就是命运之中七分命定的部分,但还有三分可以自己掌握的运。运,向小里说,是运气,往大里说,是运势。
就算无法突破七分三运的局限,但能改变三分运势的部分,也能保证一个人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假如一个人一生的寿命是八十岁,七分命定的部分无法更改,就是说,有五十六年的命是由先天决定,但还有二十四年的运,由自己做主。
五十六年的命无法自己决定,看上去很恐怖也很悲哀,其实不然,抛去工作之前的二十多年,再减去五十岁以后的三十年的老年生活,如果中间风华正茂的二十多年全在自己一手掌握之中,也会是轰轰烈烈、波澜壮阔的人生。
但如果可以由自己掌握的二十多年的运是在退休之后的晚年生活,相信大部分人不愿意只拥有一个安逸幸福的晚年生活,而在人生之中的事业阶段却是一事无成。
运师,就可以看透一个人一生的运势走向,化腐朽为神奇,即使不改变他七命三运的命运,却能以巧夺天工的手法将运势提前或延后,既顺应了天意,不逆天而行,违逆自然法则,又满足了世人追求不同生活质量的欲求。
人各有志,有人想好日子先过,不管老年幸福与否。有人喜欢先吃完一辈子的苦,到晚年再享福。生活就象啃甘蔗,正着吃,越吃越甜。反着吃,越吃越淡。有人爱正着吃,有人却偏偏喜欢反着吃。
施得多少明白了一些什么,何爷之所以点中李三江,也是看中了李三江确实命中有福。但福在前还是在后,李三江做不了主,何爷可以替他做主。
一经想通,施得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只凭看书和推算,是纸上谈兵。而和李三江一番接触下来,让他对以前许多一知半解的问题无不迎刃而解,心中畅通了许多,似乎境界也提升了不少。
不过,等施得再仔细观察李三江全身的格局时,蓦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人不仅有面相、骨相,还有看不见的运势和命数,同时,也有综合面相、骨相和个人修养、学识而累加在一起的气质和气场。气质是一个人内在性格的外在流露,摸不着却看得见,能给别人以最直观的印象。或好或坏,都能影响到别人对其的好感或反感。
而气场摸不着又看不见,却又是真实存在,而且比气质更玄妙更有震慑力。一个气场强大的人,一出场就能成为全场的中心,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或是能够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施得将气质和气场综合起来,统一称之为格局。
格局一说,既非继承自相书,也不是何爷所教,而是施得的自创。
李三江的格局很怪,他没有什么气质,却有中等规模的气场,具有一定的震慑力,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对他高看一眼。
一个气场强大的人,注定会成就一番事业,因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很容易赢得身边人的信任和支持。而信任和支持是官场中人最强有力的武器,是升迁之路上必不可少的助力。
就是说,因自身气场的原因,李三江还有官运,不会止步于区政府办公室主任了?
施得刚想到这一点,李三江并没有注意到施得对他的审视,他见气氛融洽,知道可以提出要求了,就开口问道:“看能不能方便时,安排我和何爷见上一面。”
施得就知道他的手机不好拿,拿了,就得替人办事,不过他已经猜透了李三江的心思,呵呵一笑:“何爷不在单城,等他回来,我一定转告他一声。不过,如果李主任是想再向何爷请教前程,我劝你还是先不要提了。”
李三江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李主任的前程,三年之内,一帆风顺。”施得之所以如此笃定,是从何爷为他定下了三年之约并点名李三江是他成为运师之前的跳板而得出的结论。一个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才是科级,相信万中挑一的运师的跳板,不会只是一名科级领导。
李三江面露喜色,每一个官场中人都不会满足于现状,都是坐稳科级望副处,登上副处又向往正处,永远处在一种向上攀爬的状态之中。
“是何爷的原话?”李三江不太放心,想追问个清楚。
施得岂能不清楚李三江患得患失的心思,摆手笑道:“何爷轻易不再开口了,他是金口,话不能说多。我是铁口,说错了也没什么。李主任就请放宽心,不管是不是何爷的原话,这番话,都会成真。在此,我就先预祝李主任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了。”
李三江愣了一愣,明白了什么,随即哈哈一笑,握住了施得的手:“哈哈,施得,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一句话,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好。”施得也是爽朗地一笑,“我就当李主任以后是我的大哥了。”
“那你还李主任长李主任短?”
“李大哥。”
“哈哈,施老弟。”
称兄道弟之后,施得和李三江的交情更进了一层,突破了之前纯粹的互相利用的关系,打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随后,李三江见事情出乎意外的顺利,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施得先是送走了李三江,又返回了桃花居,想和碧悠再说了一会儿话。
原以为碧悠没什么事情,不料碧悠还真有事情和他说。
“刚才木锦年打来电话,说什么也要请你去他的锦年玉器行一趟,如果你不去,他明天一早开车来接你。”碧悠微有不满地说道,“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在木锦年面前卖弄,现在好了,他非得缠上你不可——他带他媳妇去医院检查,发现了肿瘤……”
施得愣了,一想不对呀,从面相上看,木锦年是中年丧妻,但现在他还年轻,连30岁都没有,难道时运变了?
“什么肿瘤?”施得想问个明白。
碧悠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又不是你什么亲人。”
“我感觉,木锦年也是一个关键人物,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他的所有情况。快说呀……”施得没有多想,连碧悠的脸红也没有往心里去。
“是……|乳腺癌。”碧悠低头说道,飞快地偷看了施得一眼。
施得关注的是木锦年中年丧妻的命运,想也没想|乳腺癌是发生在什么敏感部位,而是继续追问:“是良性吧?”
“是的。”碧悠站了起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落花,“花流年也打来了电话,说要邀请你到她的流年玉器行……没想到,你一露面,还挺受欢迎。”
“开局第一步,走得还不错。”施得还是没有注意到碧悠小性子的异样,心思全在眼前复杂多变的局势上,“都是何爷教导有方,再加上碧悠姐的大力支持。”
“少扯我,和我没多大关系。”碧悠翻了施得一眼,坐回了椅子上,“我的想法是,在何爷没有回来之前,除了到医院上班之外,别的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花流年,你离她远点儿。”
“她怎么了?”施得终于品出一点儿味道了,怨气中带着点儿酸味,他才明白过来碧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花流年和他接触,就故意调笑似的看向了碧悠。
碧悠被施得看得不好意思了,赌气把头扭到一边:“她没怎么,就是都传言,说她人面桃花,喜欢招蜂引蝶。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人不就是喜欢桃花开得艳的女人吗?”
“碧悠姐,你说我是不是也喜欢艳如桃花的女人?”施得刚刚改写了命运,哪里有儿女情长的心司,一心全在未来的种种可能上,不过既然碧悠对他过于关心,他也有意逗逗碧悠。
“我怎么知道你?”碧悠左顾右盼,假装不在意,“再说,你爱怎样就怎样,是你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以后别叫我碧悠姐,好像我比你大多少一样。其实,我比你还小半岁。”
“真的假的?”施得夸张地大声说道,“我记得好像你比我大两岁。”
“一边去,我就是比你小。”碧悠生气了,作势要打施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年生人,生日更是自己选了一个喜欢的日子。身份证的年龄是何爷帮我选的,说是良辰吉日,我总觉得偏大了两岁。以后,你就当我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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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不能因小失大
“简直不讲道理。”施得嘟囔了一句,“好吧,让你一次,以后就当你是妹妹了。不过你最好主动叫我哥哥,以提醒你比我假小两岁的事实。”
“什么假小?是真小。”碧悠终于心花怒放了,“你可记住了,以后再叫我姐,不管饭了。”
女人总是喜欢年纪越长越小,碧悠也不例外,施得点头哈哈一笑,挥手而去。
回到方外居,一切如旧,施得又翻看了一遍几本相面、算命之书,忽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每看一遍都觉得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但再看一遍时总会有新的收获,仿佛字里行间还隐藏着深意。
有意思,很有意思,施得越看越是入迷,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夜晚的方外居,除了风声之外,几乎静可落针。月光如清辉,流水一般倾泄在院中每一个角落,东南角的桃花在月光下娇艳而影动。
忽然,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桃花树的阴影之下,或许他已经在角落里等候了半天,又或许他是刚到,不管是哪一种情形,总之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飘忽不定。
过了也不知多久,人影一闪,又退回到了桃树的阴影里,随即消失不见。桃树无风自动了少许,又归于了平静。
而这一切施得一无所知,他正睡得香甜,或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在施得的梦里,他过去的悲惨经历已经完全过去,从今天开始,他迎来了新生。
人生虽然是单行道,但过去的未必就会全部过去,有时会加速从后方冲过来,一下超到你的前面,蓦然吓你一大跳。
第二天一早,施得就到单城市第一医院上班了。
单城市第一医院位于中华大街和人民路的交叉口,是单城市最大最好的市立医院。相应的,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待遇也最高。不过话又说回来,待遇再高,也和施得期望中的人生际遇落差很大。还好,施得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既然何爷安排他来第一医院,他就来好了。反正他也清楚,何爷让他来第一医院上班的目的,所图并非是为了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而是另有长远打算。
因为事先得到了李三江的吩咐,施得推开市第一医院的大门,径直到人事科报道。
接待他的人是人事科副科长月冷。
月冷28岁,由于不是医生,她没穿白大褂,穿了一身暗灰色风衣,身材修长而肩膀瘦削,苗条而不显瘦。瓜子脸、淡眉,长得很漂亮,只是暗灰色风衣衬托得她白皙的脸庞莫名多了几分忧郁之色,再加上她对人很冷,不是冷艳的冷,而是冷漠的冷,让她整个人笼罩在灰暗和冷漠之中。
以她才28岁的年纪能在单城市最好的医院人事科担任副科长,不用想,肯定大有来历。
“你负责2楼到4楼的高干病房的护理工作,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每上两个白班就上一个夜班。”月冷并未多看施得一眼,对施得的到来,谈不上丝毫的热情,扬手扔过一张表格让施得填,“填好了给我,你就可以上班了。有不懂的地方,让黄素琴带你。”
交待完必要的事项,月冷又冷冷地打量了施得一眼:“想不明白你一个复旦大学的毕业生,怎么会来医院干护理工作?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施得对月冷的嘲讽一点也不生气,他来医院工作的深意,只有何爷清清楚楚,就连他和碧悠也是一知半解,想不太明白,至于外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才不会在意。
“谢谢月科长。”施得根本就不接月冷的话,填好表格,转身就走。
“等一下。”月冷很生气,她在市第一医院号称第一冷美人,不知有多少人对她趋之若鹜,许多人以被她刺上几句为荣,再者以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就连院长也敬她三分,不想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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