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最后的微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样呀……”夏花歪头想了想,“我投资五百万,再加上在石门的关系入股,你算我多少股份?”

    夏花居然来真的,此话一出,倒让月清影为难了。

    夏花在省城石门的关系无法用价值衡量,主要要看对滨盛的发展前景有多大的帮助,而且还要具体事件具体分析,还有一点让月清影不敢轻易报价的是,夏花的父亲夏游虽然是省委副秘书长,但副秘书长是一个虚职,实权不大,在省委起承上启下的作用,对口服务省委副书记。副秘书长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主要取决于他对口服务的省委领导对他的信任力度。

    月清影犹豫不决的当口,夏花等不及了,主动开口报价了:“算了,我自己报价,不让你作难了,百分之十怎么样?”

    其实月清影想报百分之十五,不想夏花自己报了百分之十,她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百分之十五比较合适。”

    “不了,就百分之十,我不贪心,就图好玩。要是没有施得,我才懒得投资什么房地产业。所以我就有一个条件,清影,你别怪我重色轻友,我的百分之十,要从你的百分之八十里出,这样,滨盛房产的股权构成就是月清影百分之七十,施得百分之二十,夏花百分之十,好,第一届股东大会胜利完成。鼓掌!”

    夏花自己先热烈鼓掌起来,月清影也轻轻鼓掌,施得也笑着附和,心里却是又无奈又好笑,无奈的是,夏花主动加入滨盛也就算了,她是月清影多年的好友,从她的性格也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合作伙伴,滨盛有她加盟,也是好事。好笑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夏花只凭一时喜好,就当场定下了五百万的投资,是该夸她巾帼不让须眉好呢,还是该贬她做事不知轻重?

    黄梓衡鼓掌鼓得最卖劲,手都鼓红了。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夏花的口若悬河很有几分哭笑不得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夏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夏花是平生仅见的第一个又漂亮又干脆利索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的女强人。

    没错,在黄梓衡的心目中,夏花迅速上升到了女强人的高度。

    夏花才发现黄梓衡一样,扭头好奇地打量了黄梓衡几眼,问了一句让黄梓衡再次哭笑不得的话:“你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

    既然谈妥了合作事宜,夏花就为滨盛房地带来了第一个意向项目:“省电视台准备扩建家属院,预算超过1个亿,是个大工程,回去我问问具体怎么操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成立公司,然后申请资质,聘请工程师,招聘技术员,等等,同时施得要到石门探路,省电视台的预算已经获批了,下一步就要出图纸了,抢先一步,才有胜出的希望。”

    如果公司一成立就接了一个1亿的大工程,绝对是对公司的发展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工程一旦到手,滨盛今后十年的根基就由此奠立!

    施得也没料到今天的收获是如此之大,不过对公司成立之初就面对1亿的大单子,心中还是没底。如果从小工程做起,公司的发展虽然缓慢了一些,但根基扎实。而一出手就是上亿元的大手笔,刚成立的滨盛有没有实力做好这个工程还未可知。

    1亿的工程,毛利润在百分之四十以上,除去必要的开支和前期运作费用,纯利润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二十。1亿的百分之二十就是2000万!以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计算,就是400万!

    区区百万元的外债,不但一举还清,而且他还会成为名符其实的百万富翁。

    施得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第二阶段的人生转折越来越清晰了,和第一次转折时只有一条路可走截然不同的是,第二阶段可以选择的道路多了许多,而且还是几条路可以同时迈进。

    “施得,你的意思是?”月清影心动了,先不管夏花对施得过于热情的背后是不是夏花对施得有意思了,如果只单纯地从生意的角度出发,再考虑到夏花在省电视台的影响力和夏游在省委的地位,滨盛接下省电视台的工程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我也赞同夏花的提议,事不宜迟。”施得的想法和月清影差不多一致,尤其是在他得知了夏花的身份来历之后。

    “好,前期工作就先由夏花联系,条件允许时,施得你就辛苦一趟,跑一次石门。”月清影拿出了董事长的魄力,拍板了。

    第六十三章突发(推荐票,很需…

    夏花喜形于色,十分豪爽地端起酒杯:“我还真来对了,来,走一个。”

    几人同起杯中酒,宾主皆欢。

    虽有夏花的意外出现打乱了施得和月清影各自的计划,但施得还得和月清影提一提明天去李三江家中作客的事情,果然不出施得所料,他一提,月清影就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去,没必要。”拒绝得很是干脆,没有缓和的余地。

    “要去,很有必要,滏阳区旧城改造工程,会腾出许多建筑用地,就算现在不急于开发,但滏阳区的地皮都是好地段,先拿到手中,囤了地再说。”施得虽然还没有看透天下运势的本领,但他现在对天地平衡之理的感悟超过常人,从最近几年城市用地越来越紧张得出了结论,随着更多的人口涌入城市,房地产业必会兴起,而地皮也将会成为最宝贵的资源。

    夏花立刻冲施得竖起了大拇指:“施得,我赞同你的说法。清影,你要去,必须去。”又眨了眨眼睛,扮出一副可爱样,“万一我明天有时间,也想去作客,行不行?我最喜欢热闹了。”

    结果施得当然只能答应了夏花虽无理但勉强也算合理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黄梓衡回味无穷地说道:“得哥,要是我选择,一定会选夏花。董事长虽然漂亮,但她太无趣了,和她在一起,只有压力没有兴趣。夏花太有意思了,让人时刻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对,就是生命的活力。”

    没想到学理科的黄梓衡还能整出一句诗意的话,让施得对他刮目相看,不由笑道:“难道你喜欢上夏花了?”

    “喜欢上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我和你没法比,得哥,你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又事业有成,肯定是美女见了美女爱,花痴见了花痴开,算了,我还是找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的良家才是正经。”黄梓衡一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伤。

    施得哈哈一笑,随后说到了正事:“回头赶紧联系一下萧幕辰和赵非凡,尽快把事情敲定下来。”

    “已经联系了,敲定好了。”黄梓衡嘿嘿一笑,“我办事,得哥就放心,刚才在农家院我就打过电话了。”

    “行,办事挺有效率嘛,不错。”

    “那是,必须的。”黄梓衡自夸了一句,又想到了别处,“我还是替你头大呀得哥,月清影和夏花,你到底选择哪个当我的嫂子?各有千秋,难以取舍,要不,都要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施得笑骂了一句,认真开车,不说话了,心中却还是激起了波澜。在和月清影高速公路上意乱情迷的一刻之后,他以为他的桃花劫肯定是应在了月清影身上,但随后回到桃花居,又手握桃花,和碧悠来了一次近距离亲密接触,就让他又迷茫了,难道他的桃花劫应在碧悠身上?

    谁知峰回路转,平空又杀出一个夏花,而且夏花和月清影、碧悠的性格完全不同,如果说月清影时而清冷时而热烈,是难以琢磨型,而碧悠温婉如玉温柔似水,是含蓄的小家碧玉型,那么突然出来的夏花就是热烈如水奔放如海,是直接进攻的进取型。

    倒不是说施得见一个爱一个,其实以他目前的现状,他对月清影也好,碧悠也好,充其量只是喜欢,喜欢不等于爱情,他现在事业未成,命运不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敢对一个深受自己的女人承诺什么。

    况且说实话,月清影和碧悠对他或许也只是好感而已,也谈不上深爱。

    施得之所以一直在担心的是桃花劫究竟会应在谁的身上,是因为桃花劫虽不是什么大劫,但应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有波折和磨难,甚至有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降临。他还好说,可以化解,而桃花劫是一男一女同时应劫,到时除非他真娶了应劫的女方,否则,说不好会害了她。

    她到底是谁?是月清影是碧悠,或者是突然冒出来的夏花?施得陷入了三选一的困境,乍一看,似乎月清影和碧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谁也不敢说以后他和夏花的接触是不是会十分频繁?再一回想,施得微有懊悔,当时忘了为夏花相上一面了。

    如果只以施得自己对人生的安排,他现阶段不会考虑婚姻大事,30岁前,认真经营好人生,奠定成功的基础,30岁后,成家。但眼下却为了化解桃花劫之局而不得不被迫考虑婚姻大事,谁说爱情是美好的事情,爱情也能让一个人的人生陷入被动,而且由爱情衍生的婚姻,也会对一个人的命运走向产生不可低估甚至是至关重要的影响!

    施得怵然而惊,现在才算真正明白了毕问天的深远用意,怪不得要为他种下桃花煞,原来就是为了打乱他的人生脚步,搅乱他的心绪,让他的改命之路增加变数。

    以前施得还觉得感情是小事,对他人生之路不会太大的影响,现在经历了才明白,谁认为感情对人生没影响都是没有人生经历的结论,感情和婚姻,对一个人一生的命运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决定性的影响力。

    都怪当时太没经验警惕性太低,一不小心着了毕问天的道儿,才有了今日之患。

    又想到毕问天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单城露面了,施得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何爷离开单城,毕问天会不会再来单城兴风作浪?对于毕问天为何对他大感兴趣并且处处和他作对,他虽然猜不到真正的原因,但多少也明白一点,毕问天对他出手,针对的不仅仅是何爷,还有提防他坐大的目的。

    莫非是说,他真的能如何爷所说的一样,可以最终突破运师的境界,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到达命师境界的天才人物?而毕问天显然不想看到一个命师的出世,命师一出,在世的所有运师都会黯然失色!命师命师,替天掌命,如毕问天一样以运师的手段在世间行不义之事,不为命师所容,到时命师一出手,毕问天的运势就会土崩瓦解,从而不能再在世间兴风作浪。

    想远了,施得一时走神,刚收回心神,却没料到,在通过前方的路口时,异变陡生!

    施得通行的方向是绿灯,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街上行人稀少,车辆也不见几辆,在红灯的一侧,静静地停了一辆泥头车。施得没有在意,更未多想,红灯停绿灯行是常识,通常情况下,大车司机会比小车司机更遵守交通规则。

    绿灯开始闪烁了,施得一脚油门加大,以现在的速度推算,通过路口的绿灯应该绰绰有余,但就在他刚刚过线还没有走到一半的时候,停在红灯一方的泥头头猛然大轰油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泥头车如脱弦之箭直冲施得的汽车撞来!

    泥头车在施得的一侧,如果撞实了,以七十年代设计的捷达车的安全系数,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会一命呜呼。

    泥头车早不发动晚不动,恰恰在他的汽车通过一半的时候冲过来,显然不是意外事件,是人为事故,是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施得大怒,他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会去算计别人,更不用说会用不法手段去对付别人了,没想到却有人丧心病狂到非要让他死亡的地步,不管是谁,此仇非报不可。

    报仇是以后的事情,眼下的一关如果过不去,报仇就是一句空谈了。

    黄梓衡吓得大骇,惊道:“得哥,拉手刹,甩尾!”

    拉手刹甩尾就会让汽车原地打转,就会让泥头车撞到黄梓衡的一侧。

    什么是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刻会拼命掩护你的那个人!施得十分感动在生死关头黄梓衡愿意以命换他的一命,但他不能这么做,而且以他的车技,也做不出甩尾的高难度动作。此时前进和后退,都躲不过泥头车的巨大的阴影笼罩,怎么办?在电光火花的一瞬间,几个月的太极拳功夫的练习让施得异常冷静,而且判断准确——如果他计算没错的话,在他刚刚通过路中间交通亭的一刻,泥头车就会正面撞在他的侧面,到时驾驶室一侧会被撞得粉碎,而他也毫不疑问会当场身亡。

    估计泥头车精心计算的一起车祸,算准了施得不管前进还是后退都是死路一条,但却没有算计到另外一点——交通亭。

    人算不如天算,施得一脚刹车踩死,忽然向左一打方向盘,伴随着刹车刺耳的响胎声,汽车的左前方轰然一声撞在了交通亭上。水泥铸成的交通亭厚重无比,将汽车的保险杠和发动机撞得粉碎,但也缓冲了汽车的前行之势。

    泥头车紧擦着施得汽车的右侧呼啸而过,带起一串火花,传来令人心悸的吱吱声。施得的汽车余势不减,后尾依然向后摆动,被泥头车撞个正着,又猛然弹起,原地打了几个转,方才停下。

    泥头车也没想到会突出变故,一下没反应过来,撞了捷达的后尾之后,一时忙乱,忙里出错,打狠了方向,车身向右倾斜前进了几十米远,终于支撑不住,轰然一声倒在地上,又带起无数飞跃的火花。

    第六十四章来者不善

    受到两次撞击之后的捷达已经报废了,幸好施得系了安全带,只是撞破了鼻子。而黄梓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没系安全带,一头就撞在了前面,幸亏他还用力扶了一下,否则非得撞个头破血流不可。也幸好撞力度主要集中在施得的一侧,否则黄梓衡双手支撑巨大的冲击惯性的话,非得双臂骨折不可。

    饶是如此,黄梓衡也被撞得晕头转向,坐在座位上,半天都神识不清。

    施得怒火中烧,推门下车,直奔泥头车而去,他有火要发,有气要撤。

    泥头车上并非一人,而是三人。三人也被摔得七荤八素,从驾驶室爬了出来,见施得气势汹汹地冲来,几人一使眼色,纷纷抄起了家伙。

    大车上有的是扳手和工具,三人人手一个尺长的铁家伙,将施得团团围住。显然对方贼心不死,没撞死施得,看样子还想打死施得。

    施得不等对方先出手,抢先出手了,他一脚踢出,踢向中间的一人。中间的一人年纪最大,约50岁左右,手拿一根扳手,轮圆了胳膊就朝施得的腿骨砸来。要是砸中了,施得当即就得粉碎性骨折。

    施得哪里会让他砸中,刚才的一脚也只是虚晃一脚,是声东击西之计,才踢出一半,却中途转向,一脚踢中了右边人的肚子。

    右边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被施得一脚踢中肚子,疼得他向后一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施得脚下不停,一弯腰又蹲在地上,一个旋风脚使出,正中左边手拿铁棍的30多岁的壮汉的小腿之上,这一下使足了全力,壮汉虽壮,但小腿骨很是脆弱,被施得全力横扫之下,只听咔嚓一声,一下就被扫断了右脚。

    一个照面,施得就收拾了两个人,50多岁的扳手男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施得这么能打,他却没有退后,大喊一声就又冲了过来,冲施得的腰间砸来。

    施得看出了端倪,扳手男是在三人之中最能打的一个,有两下子,他的下盘扎实,手中的功夫也十分了得,一招不中就又是一招,招招致命,呼呼生风。几个回合下来,施得竟然没有讨了好。

    对方下的本钱不小,又是大车又是高手,施得心里着急,倒在地上的横肉男已经站了起来,恢复了战斗力。他对付一个扳手男已经吃力了,横肉男再加入战团,他肯定落败。一旦落败,以眼下的形势看,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

    横肉男刚站起来时还摇摇晃晃,捂了一会儿肚子,片刻之后他就站稳了,然后目露凶光,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径直朝施得走来,看样子,不一砖将施得拍倒在地他誓不罢休。

    施得一边集中精力应付扳手男,一边还要留意身后横肉男的偷袭,就不免分心,一分心,就招架不住扳手男的进攻了,一拳刚刚打在扳手男的胸上,收拳稍慢了几分,就被扳手男的扳手横扫了一下胳膊,差点没伤到骨头,火辣辣的疼。

    才又闪过扳手男的一记横扫,身后横肉男的板砖就砸了过来。施得急忙向旁边一闪,一回身就是一拳,却落空了。横肉男学聪明了,不和施得近身缠斗,反而打起了游击,反正有扳手男缠住施得,施得也跑不掉。

    扳手男瞧准机会,扳手再次横扫,朝施得的脸上打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显然是想一击而中,打施得一个满脸开花,而施得身后的横肉男也是见施得力气将尽,招势用老,一下跳了起来,兜头朝施得的脑袋砸了下来。

    好家伙,够狠,明显是想要施得的命,施得躲得了扳手男躲不过横肉男,到底是满脸开花死还是头顶开花死,施得难道无路可走,只有选择是哪一种死法的权利了?

    眼见施得躲无可躲之时,一人如神兵天降,出现在了横肉男的身后,他虽然满脸是血,而且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但一脸决绝,满脸杀气,手中拎着半边坏掉的车门,大喊一声:“敢打得哥,老子杀了你!”

    话音未落,手中的半边车门已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横肉男的后背之上,横肉男不及防备之下,顿时被打得横飞出去,只来得及一声惨叫,摔出几米开外,又打了几个滚,眼见是人事不省了。

    扳手男手中的扳手就没有打出去,举在半空,愣了片刻,忽然跳脚就跑,倒是光棍得很。别看扳肉男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跑得不见了人影儿。

    施得没有力气再追了,一下瘫坐在了地上,精疲力竭。黄梓衡刚才是强撑着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致命一击,一击之后,别说有力气追人了,连一步也迈不动了,原地愣了一愣,只说了一句话:“看我不砸死你个狗东西……”然后腿一软,就昏迷不醒了。

    黄梓衡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

    经检查,他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而且内脏也有轻微震伤,不过都不要紧,人年轻,身体又壮,休息一段时间就会伤愈。

    施得伤得轻一些,除了擦伤和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受了惊吓的碧悠说什么也要让施得住院观察几天,施得不同意,她就一旁默默流泪,无奈,施得只好依她。

    何爷不在,碧悠就当自己是施得在世上最亲的亲人。在听到施得遇袭的一刻,她生生惊吓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等她跌跌撞撞、惊魂未定地赶到医院看到施得时,都记不起她一路上是怎么来到的医院。

    平生第一次,碧悠感觉到了失去的痛心和揪心的疼痛,她甚至没有为自己的孤儿身份而自怨自艾过,却为施得的受伤而追悔莫及——早先要是替施得买一辆安全的好车,也许施得还不会受伤这么重!都怪她,哪怕少开一家分店,也应该早早为施得买一辆号称最安全的沃尔沃!

    第二天月清影才知道了施得遇袭的消息,惊得花容失色。她也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如此的逼近,当她听到消息的一刻起,一瞬间石化了一样呆立当场,半天没有动弹一分,等她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不但手心全是汗,而且满脸是泪。

    “施得……”她只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施得的名字就蓦然一阵不可抑制的心伤,第一时间匆忙赶到了市一院,也是她辞职之后第一次回到市一院。

    施得住院的消息不但惊动了护士班的全体护士,以黄素琴为首的十几名护士组成了一个慰问班,排队来看望施得,一时之间施得的病房莺莺燕燕,鸟语花香。同时,就连医院的领导也惊动了,院长和副院长全部出动,来病房探望施得。施得的病房摆满了鲜花和各种水果,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等月清影赶到的时候,施得刚刚清静了片刻,正在听话地吃碧悠送到嘴边的苹果,门就被人一下推开了,一阵香风袭来,月清影眼中含泪站在门口,只顾得上开口说了一句:“施得……”就泣不成声了。

    碧悠放下手中的苹果,上前扶住月清影:“施得现在需要休息,医生说了,他没大事,要让他保持好心情,别哭哭啼啼影响他的心情。”

    月清影也不简单,一下止住了眼泪,轻轻推开碧悠来到施得床前:“施得,你没事吧?”

    施得穿了病号服,半躺在床上,除了手上缠了绷带之外,别的地方完好无损,他笑了笑:“我没事,生命力茂盛得很,死不了。要不是碧悠非要让我住院观察,我现在就能生龙活虎地打一套太极拳。”

    “凶手呢?”月清影心中恨意滔天。

    “跑了一个,被派出所抓住两个。”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还不好说。”

    “你别管了,我来查,敢对你下手,我会让他十倍回报!”一瞬间,月清影清冷如夜的脸上突然闪出一丝狠绝之色,尤其是眼中闪过的一抹凶狠的目光,让施得捕捉在眼中,心中蓦然一动,想起月清影几年来的冷漠和孤闭,也是,一个对自己都狠心的人,对别人,也绝对不会留情。

    “你好好养伤,出院的时候说一声,我来接你。”月清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碧悠身边走过的时候,又说了一句,“碧悠,请你照顾好施得,我谢谢你。”

    碧悠送月清影出门,回了一句:“照顾好施得是我的分内事,用不着你谢我。”

    “谢你,也是我的分内事。”月清影转身走了,背影毅然决然,有那么一股儿让人心中蓦然一动的决绝。

    碧悠摇了摇头,心中感觉怪怪的,却又不好说什么,回去后闷闷地看了施得一眼:“月清影对你真好。”

    “当然了,我是她的合作伙伴,她的公司要靠我赚钱。”施得故作轻松地说道。

    “就只是合作伙伴?”碧悠斜着眼睛问。

    “那你还希望是什么?”施得嘿嘿一笑,耍赖,死不承认。

    第六十五章谁是幕后黑手

    “不和你说了,坏人。”碧悠生气了,转身走了,“我去楼下再买点东西,你记得喝水,别到处乱跑,还有,上厕所的时候慢一点……”后面的声音已经小得跟蚊子叫差不多了。

    碧悠一走,施得就从床上一个翻身下床,来到窗前,遥望窗外。他的病房在10楼,从10楼的窗户向下望去,大半个单城尽收眼底。除了少数的几栋高楼之外,放眼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低矮的三四层小楼,在小楼之间,还有大量的平房。

    单城是古城,城中村多得数不胜数,有巨大的开发价值。

    难道遇袭事件就是因为滨盛房地产的成立?施得不得其解,昨晚的事情,他并没有想到木锦年或花流年身上,二人都是聪明人,和他只有暗中的较量,没有明面上的冲突,犯不着以命相逼,而且他和二人之间的矛盾也没有上升到刀光剑影的地步,至少现阶段还能坐在一起称兄道弟。再者,以木锦年和花流年的聪明,谁也不会犯命案在身。

    更不会是毕问天。

    毕问天是运师,运师杀人不见血。况且毕问天也没有理由杀他,从何爷的分析来看,毕问天虽然提防他,不希望他成为命师,但也希望他能迈入运师的境界。如果他成功地步入运师之境,对毕问天也有参考价值。

    那么,到底是谁?

    印象中,他在单城并没有仇家,甚至可以说,认识的人都不多,谁会对他下毒手?

    思来想去施得只落到了一件事情之上,就是滨盛房地产。

    滨盛地产虽然还没有正式成立,但在圈子内已经不是秘密了。就施得所知的单城的官二代从事房地产生意的,就有几人,市长付锐的儿子付伟强的伟宏房地产,市委副书记赵海洋的儿子赵苏波的华达房地产,二人的房地产公司是单城最早的地产公司之一,已经初具规模并且在单城占领了市场。

    其他的房地产公司大大小小也有十几家,纯民间背景的几乎没有,要么是有省里的关系,要么也和某位市委领导关系密切,要想在房地产市场分一杯羹,没有资金实力还可以操作贷款,但没有背景和来历绝对玩不转地皮。

    之前,月国梁没有进入常委会担任常务副市长之前,他手中无权,影响力不大,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而现在才一步担任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月清影就着手成立滨盛房地产,无疑会让付伟强和赵苏波十分忌惮。作为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现在的月国梁和以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影响力也迅速上升,成为市委的主要领导之一。

    想必会有许多人不想看到滨盛房地产的成立和壮大,但又不敢直接给月清影以警告,那么对他敲打就是最好的选择。可问题是,就算想借敲打他之际来含蓄警告月清影别太贪心了,也不必非要置他于死地。

    想来想去,施得还是想不明白,只好作罢。

    等了一会儿,碧悠回来了,买了一堆日用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换洗的内衣。施得说了一句“谢谢”,还没和碧悠说几句话,电话就响了。

    是木锦年来电。

    “施老弟,怎么着了?是谁下的手?”

    木锦年的口气很急切,流露出对施得的关心和担忧。

    “没事,也许只是一次意外,谢谢锦年兄的关心。”施得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有意淡化事件。

    “施老弟,你就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事情经过,而且我刚才还得到消息,被抓进派出所的两个人已经放了。”木锦年的语气不像假装,“幕后黑手的力量很大,你要小心一点,千万要注意安全。”

    人被放了?施得吃惊不小,对方也太嚣张了,制造了如此严重的车祸事件,转身就放人出去了,还有没有法律!对方涉嫌的不是普通车祸事件,而是故意杀人。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市局我还有一些关系。施老弟,别当我是外人,你多保重。等你出院了来找我,我们继续谈谈锦年玉器行的转让事宜。”

    施得和木锦年通话完毕,碧悠在一旁已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问了几个人后,放下电话一脸沮丧地说道:“果然是放人了,我问了,也问不出原因,对方只是说证据不足,上面又有人打了招呼,只有放了。”

    施得反而不气恼了,悠闲地躺回了床上:“不管了,有人会忙着去查清事情真相。”

    “谁呀?”碧悠问道,“你又算出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算,一猜就猜出来了。没谁,就月清影了。”

    “月清影是很关心你,你受伤了,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凶手,人家可有一个常务副市长的爸爸,一句话吩咐下去,单城还不得翻一个底朝天?怪不得你这么有信心,也是,我刚才看见她心疼得都哭了,比我的眼泪还多,可真是一个会心疼人的人儿……”碧悠的话中不无酸意。

    “哈哈。”施得笑了,“你刚才下去买醋了,怎么这么大的醋味儿?”

    “少来,我真生气了。”碧悠拿出一片桔子塞到了施得的嘴里,她想事情想得走神了,手没缩回,就被施得一口咬住了食指。

    “哎呀,你属小狗的,还咬人。”碧悠疼得喊了一声,一看,手指都红了。

    施得忙抓过碧悠的手,吹了几口气,见红肿得挺厉害,不由心疼了,将她的手指放到了嘴里,顿时羞得碧悠满脸通红,一把收回了手。

    “你要死呀,羞不羞人。”低首含羞,无限女儿红。

    施得嘿嘿一笑:“又没外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敲门。碧悠瞪了施得一眼,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人,正是李三江。李三江手中拎着大包小包,身后没有跟班,一头大汗,估计也是他升任副区长之后,很少再有自己拎这么沉的东西的时候。

    李三江脸色急切,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老弟,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听到消息时正在开会,一听你受伤住院,急得我连区委的会都不开了,自己开车就来了。你可别吓我,你嫂子天天念叨你,说要让你到家里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嫂子还不得骂死我。”

    李三江会说话,拿自家媳妇说事,说到底,他媳妇长什么样子施得都没见过,但事在人为话在人说,他的话还真让人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好像他媳妇魏娟真有多疼爱施得一样。

    “谢谢老哥和嫂子关心,我没事。要不是碧悠非要一惊一乍让我住院观察,我早就回家了。”施得也客气回应,十分热情。

    碧悠在一旁噘了噘嘴,对施得每次拿她当挡箭牌很是不满。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三江就势坐在施得床边,他对施得的关心发自真心,毕竟施得和他利益攸关,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施得够朋友,又不乱伸手,很有分寸,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和施得的走近虽然因为利益,但现在却有交心的趋势。

    施得摇头说道:“一言难尽……”

    “李区长,你就让施得休息一会儿吧,他住了一上午院,在床上躺了连十分钟都没有。”碧悠不干了,觉得施得说话太多了。

    李三江一拍大腿笑了:“得,听弟妹的,先不说了,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你放心,我会查清事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谁是弟妹?”碧悠又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实是脸皮太薄没法待了,转身又出去了,“我去打热水。”

    碧悠一走,李三江得意地一笑:“有女人在,不自在,现在清静了,老弟,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施得简单地将事情经过一说,特意提到了他的猜想:“老兄,是不是滨盛房地产成立引起的过激反应?”

    李三江一愣,低头一想:“没准,还真有可能。滨盛一成立就会给不少人带来不小的压力,但也不对呀,就算明争暗斗,也不至于非要杀人,犯不着这样呀。万一查出来,不就撕破了脸面?月市长虽然刚进常委会,但他可是单城的老领导了,又不是没有根基……这事儿好象哪里不对,我回头得好好查查。你别管了,先养好伤,什么都别想,该吃吃该喝喝。老弟,你受了委屈了,等你出院,老哥好好为你接风,安排几个特别节目。”

    “什么是特别节目?”碧悠一推门又进来了,“是不是背着我商量什么男人间的坏事了?”

    李三江嘿嘿一笑,小声对施得说道:“老弟,这个弟妹事儿太多,管得碎,心也细,以后你得注意点儿,别被管住了,要不以后就没得玩了。作为过来人我说句经验之谈,这个适合当小,不适合当正房。”

    施得呵呵一笑,假装没听见:“我估计明天出院,明天晚上,我和月清影一起去家中作客,怎么样?”

    第六十六章人生总有重逢(猛烈…

    “欢迎,热烈欢迎。”李三江见施得还记得这事,自然高兴,说了几句后,就告辞而去,一是他还要开会,二来他急着去查清真相。不为别的,就为他和施得称兄道弟,他就觉得撞了施得就等于打了他的脸。

    和李三江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月国梁。

    月国梁正在参加市委一个座谈会,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月清影的电话。只听了几句就面色大变,当即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留下正在开会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尤其是市长付锐和市委副书记赵海洋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平常月国梁在市委很低调,为人十分谦和,从来没有在开会的时候中途退场的轻率之举,今天的事情很是反常,难道是因为月国梁刚升任了常务副市长,要在市委改变谦和的形象了?

    别人猜测什么,月国梁懒得理会,他现在满腔怒火,几乎接近了失控的边缘,自从他升到副厅级以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

    月国梁到底是月国梁,久在官场之中浮沉,一听到施得遇袭的消息之后,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第二反应就是立刻想到了有人是想杀鸡儆猴。施得是鸡,他就是被人警告的猴。

    诚然,他最近炙手可热,上升的势头过猛,惹一些人眼红也可以理解,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打月清影的主意。

    女儿虽然不听话,不让他百分之百满意,但女儿是他的女儿,别人谁敢动女儿一根汗毛,他都要百倍还回去!有人动了施得,表面上是一起独立的事件,但联想到施得在单城无亲无故更无仇人的现状,再深入想到施得和月清影合作古玩行和房地产公司的事实,如此明显的故意制造车祸的恐吓事件,针对的不是施得一个无根无底的小人物,而是月清影和他这个新任的常务副市长!

    月国梁一口气提到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去,回到办公室咳嗽了半天,接过秘书吴博栋递来的茶水,猛灌了几口才压下内心的焦虑和焦躁。

    吴博栋是跟随月国梁多年的秘书,是月国梁最信任的手下,他已经听到了施得遭遇车祸的消息,从月国梁反应过激的愤怒之上他看出了什么,就小心地在一旁侍侯,也不多说话,就等月国梁吩咐。

    秘书分三种,一种少说多做,一种多说少做,还有一种又说又做,领导一般都最喜欢最后一种。一个人做了三分事情,稍微夸大几分就成了五分,但如果不说,在领导眼里或许就只有两分了。所以又说又做最讨人喜。

    但月国梁偏偏就喜欢少说多做第一种,他不需要秘书做三分事情夸大成五分,他有足够的眼光从行动上去分辨身边人的能力和对他的忠诚度。

    恰恰吴博栋就是第一种。

    “博栋,滨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是我市近期成立的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符合我市今后一段时间扶植若干房地产企业的相关政策,你关注一下。”月国梁本想让吴博栋出面向市公安局打个电话过问一下施得的车祸事情,后来一想觉得只向市局打电话,力度似乎不够,显示不出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也让一些人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在滨盛房地产公司成立的事情上,月国梁本来采取的是回避的态度,虽然法人代表是施得,但圈内都清楚幕后人物是月清影,作为月清影的父亲,他还是少露面为好。没想到,滨盛刚成立就有人欺负到头上了,真当他是软柿子?是,以前他是谦和低调,但那时不是没权吗?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别人说不定还以为他只会当靠边的副市长,不会当常务副市长!

    再想到施得是他见过的最成熟稳重又最可靠的小伙子,他有意将施得培养成他的亲信……甚至是女婿,却差点被人害了性命,他心里就火冒三丈。让秘书出面关注滨盛房地产,就是郑重宣告,让一些人明白,他就是要正面力挺滨盛房地产。以后谁要是再和滨盛作对,谁就是和他过不去。

    “你再准备一下礼物,下班后,和我一起到医院看望一下施得。”索性事情都做到明处,他就是要公开露面到医院看望施得,警告幕后黑手,再动施得一根毫毛,他绝不同意。

    “好的。”吴博栋知道月国梁决定的事情,不容别人提出不同意,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全认为月国梁应该露面,就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月国梁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想,拿起了电话,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月国梁打出的几个电话,有几个是打给了一些关键人物,但有一个却是打给了施得。接到月国梁的电话时,施得刚刚在床上闭眼休息了片刻,手机响起时,碧悠差点直接拒听了,还好,碧悠见来电显示是月市长,她叫醒了施得。

    “月市长好。”

    “施得,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好一些没有?你要注意养好身体,别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下班后到医院看你。”

    “谢谢月市长关心,我很好,就一些皮外伤。”

    “好,你年轻,身体壮,恢复快,争取早日出院。”月国梁简短说了几句,给施得打了打气,就放了电话。

    月国梁要亲自前来医院出乎施得的意料,后来一想也明白了什么,月国梁是要示威了。施得就想,难道说他关于是谁制造车祸的猜想是正确的?果真如此的话,他的经商之路也走得太凶险了,还没有开始房地产之路,就差点丢了命。

    又一想,莫非车祸事件也? ( 命师 http://www.xshubao22.com/6/636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