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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了,谢谢伯母,我和施得说几句话就走。”胡一刀淡淡地回应了白素娥一句,就忙着和施得交换名片。白素娥被胡一刀冷漠待之,还不死心,将黄素素拉到一边,小声地问了几句。
施得简单一说他来下江的原因,和胡一刀交换了名片,说是以后一定加强联系,他以后肯定会有业务延伸到下江,到时还需要胡一刀帮忙。胡一刀热情地回答,说是没问题,一定尽力。
施得见胡一刀气色不错,面相隐现富贵之相,应该以后会有一帆风顺的美好人生,就由衷替他感到高兴,不过仔细一看胡一刀的格局,不由暗吃一惊,胡一刀在整体上扬的运势之中,近期运势有明显的波动,再看他双眼之中隐约笼罩一层黑气,应该是近期有小人在背后暗算,施得就问:“一刀,你最近事业上是不是有波动?”
“确实是……怪事,你怎么知道的?”胡一刀不由奇道。
施得微微一笑,只是点了一点,并未深说:“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提醒你一句,谨防身边的小人。这个小人也许是真小人,也许是伪君子,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就是他正在背后坏你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人生要有取舍
胡一刀微微低头一想,也没深想施得和他分别经年,怎么会一见面就知道他的困境,他只是点头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刀,到家里坐坐好啦,就到家门口了,不进家多不好。”白素娥又厚着脸皮凑了过来,眼睛四下转转,将宝马打量了一个遍,“宝马好呀,得l00多万吧?都是复旦大学的毕业生,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可比施得强多了“o
好嘛,又抬胡一刀又贬施得,十足的损人不利己的小人嘴脸。
胡一刀正和施得聊得高兴,白素娥非要横插进来就让他十分恼火,但良好的修养不允许他发火,又碍于黄素素的面子——尽管他对黄素素没什么好感,知道黄素素和施得的事情后,他就将黄素素拉入了自己的黑名单——只好皱皱眉头说道:“我的宝马是公司配的专车,不是我个人的。我现在比不了施得,施得名下有好几家公司,现在至少是千万的身家,再说了,不是有钱人就开宝马,开不开好车和有钱无关,和个人的生活品味有关。而且开宝马的,也未必是有钱人,懂吗?”
说完,胡一刀又冲黄素素微一点头:“素素,自己保重。”随后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黄素素羞愧得无地自容,母亲太丢人了,势利的嘴脸几乎令人作呕,如果不是想和施得说话,她早就转身走人,没脸留下了。
然而,更让人羞耻的一幕出现了,母亲望着胡一刀远去的宝马尾灯,收回目光后,突然喜笑颜开地来到施得面前,声音甜到发腻:“小施,别在外面站着了,来,到家里坐坐,伯母给你泡上好的龙井茶。”
世上还有变脸这么快的人?黄素素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一个人不能没有底线到这种程度,听胡一刀说到施得身家千万,马上自打耳光,又冲施得摆出一副巴结讨好的嘴脸,她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真希望没有这样的母亲。黄素素终于鼓起了一次勇气,她一把推开白素娥,拉过施得,大声说道:“妈,我和施得出去走走,你回去吧!”
等黄素素和施得走出很远,白素娥还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忽然一跺脚,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呀,还真是看走了眼,施得居然发达了。看他对素素感情挺深,要是能复合就好了。赶紧问一下,看素素的婚事能不能取消了……”
如果让黄素素听到白素娥的话,她也许能气得当场昏倒不过现在她陪在施得身边,漫步在曾经和施得有过甜蜜爱情的街道,心事浮沉,恍若隔世。眼前的施得,在消失了将近一年之后,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下江出现在她的面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刚刚订婚之时来,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比起当时施得生意失败时的落魄,现在的他,沉静如水,意气风发,就如一把出鞘之剑,隐现出逼人的锋芒。除了帅气,他又多了英气和从容的气质。
黄素素芳心乱跳,作为她曾经的初恋情人,施得一直是她心中最动人的乐章,她永远忘不了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拥抱以及她和施得之间的每一次微笑和泪水。施得风趣、幽默,有耐心,又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可是为什么他当年就不辞而别,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她真是一个虚荣的只喜欢房子和车子的女人?她不是。
“施得,你当年不辞而别,你欠我一个解释!”黄素素站住脚步,直视施得的双眼。
施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心中立刻被巨大的愤怒淹没,是的,他也曾经无数次设想黄素素并不会因为他的一次失败而和他一刀两断,也多次试图说服自己,其实一切都是白素娥从中作梗,但现实却又是黄素素不但没打来一个电话,没有写过一封信,也没有委托任何一个同学打听过他的下落,他就彻底死了心。
但当黄素素当面质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时,他还是被自己的愤怒燃烧得浑身发抖!此刻他已经可以确定,他和黄素素是被白素娥在中间横加干涉,硬生生将二人分开了。
“我没有不辞而别,生意失败后,我去家里找你,你妈妈挡着不让我进门,我喊你,你不应,打你电话,打不通。去单位找你,说你请了事假,去了哪里,无人知道。我一个在下江支撑到弹尽粮绝,没有了一分钱,最后万念俱灰之下才回了单城……”施得本不想回忆往事,但和黄素素见面,又不由他不被往事的潮水淹没。
“呜呜……”黄素素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泪雨纷飞,泣不成声,“我,我,我当时被妈妈硬拉到了南京奶奶家,奶奶病了,她让我请假几天照顾奶奶,等她走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我打电话回家,她说你来过家里,说要回单城,还说要和我分手,让我忘了你,永远也不要找你,你也永远不会再回下江了。我哭得死去活来,还在奶奶家大病一场。回到下江后,就彻底没有了你的消息,妈妈帮我换了手机号码,天天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说你忘恩负义,说你是陈世美……”
往事不可追,阴错阳差错过的爱情,或许就是应该错过的爱情。一个人无权选择自己的父母,既然黄素素有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势利妈妈,虽不是黄素素的错,但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白素蛾是横亘在他和黄素素之间的一道鸿沟。
施得唏嘘良久,不知是该无奈他和黄素素之间的有缘无分,还是该惋惜当时为什么不再多坚持几天,或许还能等到黄素素从南京返回之后的重逢。只是人生没有假设,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单行道。
以前黄素素悲伤的时候,会靠在施得的肩膀,但现在,她背树而立,和施得保持了一步的距离,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为什么?”黄素素发出了悲怆的质问,“我才订婚你就来了,你诚心不让我过得幸福,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克星!施得,我恨你!”
施得终于无法矜持,向前一步,轻轻将黄素素抱在怀中,感觉到怀中熟悉的躯体的颤抖:“对不起,素素,不是我负你,也不是你负我,是苍天误人。我和你见面,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曾经爱过你,是那么地深,那么地投入,如果有来生,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今生,我只能衷心地祝你幸福,祝你一生顺顺利利。我的祝福发自肺腑,以爱的名义!”
施得说完,用力在黄素素的额头上深深一吻,然后毅然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施得!”
身后,黄素素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施得脚步微一迟疑,最终一咬牙,强忍内心的悲痛,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人生要有取舍,要有彻底和过去告别的勇气,他和黄素素之间既然已经不能再回到过去,多说无益,不如就此放手,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而且施得也知道他身有桃花劫,不能再害了黄素素,且让一切就此随风而去,几年的感情,总算有了一个结局,哪怕不是圆满的结局,有,也总比没有好。
下江的夜幕迅速降临了,外滩美景一如从前,施得一人坐在一条长椅上,远处无数情侣欢声笑语,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不停,若即若离,他心中虽然还有不舍,还有留恋,但他知道,是该大步向前的时候了。
和月清影、碧悠分别通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们一切安好,随后犹豫了一下,又打给了夏花。拨通电话的一刻,施得摇头一笑,曾几何起,夏花也成了他要报平安的几人中的一员了。
“喂,施得,见到老相好没有?”
夏花的第一句话就让施得后悔给她打电话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说点正事?”
“正事呀……”夏花拉长了声调,“正事就是经月总授权,已经正式敲定了办事处的地址。另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省电视台家属院项目的归属问题,不出意外已经是滨盛的囊中之物了,还差最后临门一脚。”
施得心中一阵喜悦,忙问:“还差什么?”
“还差你来石门,再和滕有丽、郑雯婷见上一面,如果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说得天花乱坠,让她们都满意,那么家属院项目就会最后花落滨盛。”
施得大汗:“要说什么才能让她们满意?对了,郑雯婷是谁?”他一下没想起郑雯婷是哪位,主要也是夏花直呼郑雯婷其名,没让他想到郑雯婷是夏花的妈妈。
“咳咳,郑雯婷就是我亲爱的妈妈,简称亲妈。亲妈听了滕有丽对你的盛赞之后,持将信将疑的态度,说要亲见你一面,她才能相信你。她相信了你,她就继续做通夏游也就是我爸的工作,然后我爸再向杨长在杨台长提一提,事情就没问题了……其中错综复杂的逻辑,你听明白没有?所以,你现在成了关键人物了。”夏花勉为其难地为施得解释了一通。
第一百一十三章各安天命
“听明白了。”施得汗更多了,“郑阿姨找我,会不会审我?”
“审你做什么?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妈平常说话好听,但她最讲究门当户对了,就算你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才如子建也没用,她只看出身,在她眼中,她的女儿是非官宦之家的子弟不嫁的。”夏花不打击施得,她就不舒服。
施得哈哈一笑,终于找了个机会揶揄夏花了:“我是想问郑阿姨会不会审查我是不是够资格和你合作,你太会联想了。”
“施得,你……算你狠!”夏花一时语塞,她也有马失前蹄被施得算计的时候。
总算心情畅快了几分,和夏花通话还有舒畅心情的功效,不错,不错。施得收起电话,起身,回到了复旦大学,到宿舍找到了小黄素素。
以大小区别两个黄素素,施得总觉得有些别扭,就决定以后将小黄素素称为黄小妹。
“走,出去吃饭。”施得见宿舍中只有黄小妹一人,就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黄小妹在写信,正写了一半,一听施得说要出去吃饭,就欢呼雀跃了。
下楼,校园内人来人往。每年新生入学的几天总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也是师兄睁大眼睛扫描小师妹的美好时光。施得看到一张张充满朝气的笑脸,就知道他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
还好,青春不再,热血和激|情还在,而且,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的画卷,要比大学生活更绚丽多彩。
吃饭的时候,施得叮嘱了黄小妹一些注意事项,又给她留了两千元钱。她说什么也不要,施得假装生气她才收下,还郑重其事地对施得说:“就当你借我的,以后我会连本带息还你,你就当放高利贷了。”
施得笑骂:“说的什么话?以后不许乱说。”
黄小妹一吐舌头:“我没乱说,等着瞧好了,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实践会犯错,时间不会。”黄小妹像一个小哲学家一样,她说话时的表情很严肃。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记得多给家里写信。”施得忽然发现自己也很唠叨,重复了许多废话,却还说得津津有味,觉得非说不可。还好,黄小妹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相反,还静静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饭后,施得送黄小妹回宿舍,算是和黄小妹正式告别了。还好,李梦涵还没有回来,否则说不定他还要被她缠住问个没完。
第二天,施得上飞机之前电话了夏花,这一次夏花没有说个没完,只回答了两个字:“收到。”
中午时分,施得回到了石门。一下飞机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牌子指指点点,施得还觉得好笑,心想有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一个牌子有什么好看的,等他走近一看,气得哭笑不得。举牌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夏花,关键是举牌子接人也没什么,问题是,夏花不喜欢按常规出牌,牌子上写了几个大字:“接骗子坏人。”
不少人围着夏花小声议论纷纷,偏偏夏花长得好看穿得漂亮,就有人小声说道:“是不是被哪个男人抛弃了,才想出这法子?”
“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挺好,条件这么好,犯得着一棵树上吊死?要不,跟了我算了。”
“就是,我看要不你去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我看还是算了,这女人厉害着呢,这次敢举个大牌子在机场接人,下次说不定就举着照片来了,谁和她谈朋友,真能被她卖了。”
得了,人言可畏,施得就假装没看见夏花,绕道而行。不料夏花眼尖,一把拉住了施得的胳膊:“别跑,接的就是你。”
一言既出,语惊众人,无数人目光箭一样向施得投来,施得败了,落荒而逃。
上了自己的奥迪车……当然是施得自己开车……打开手机,手机空空如也,没有一个短信,或许他和黄素素就这样永远天各一方了,也好,相见不如怀念,更高的境界是,不相见也不怀念。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魂儿丢在下江了?”夏花不无嘲讽地说道,“施得,收回心思,准备迎接全新的挑战吧,据可靠消息,付伟强不甘心失败,卷土重来,今晚到石门,将继续在石门折腾……”
施得没理会夏花的嘲弄,收起手机:“来就来吧,一家有女百家求,工程就好像待嫁的女儿,谁都想娶回家……你帮我约一下两位阿姨,我们抢先一次,让付伟强白来一趟。”
夏花忽然笑了:“待嫁的女儿?你形容得还真形象!约两位阿姨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替你约好了,两个小时后,在水云间茶馆238房间。”
238,莫不是夏花故意暗示他面对的将是两个三八?她可真有一套,施得点头应下,一路开车奔办事处而去。
不过也别说,夏花办事从来没有让他失望的时候,不但办事处已经租下,装修工作也开始了,工人已经入驻,装修图纸已经出图,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
施得在到处是木料和铁钉的施工现场转了一转,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他又不懂装修,不过是外行看看热闹罢了,好歹他是滨盛的总经理,是法人代表,视察工作也要做做样子手机叮咚一响,有一条短信进来。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是古诗十九首中的第一首《行行重行行》,正是当年他和黄素素最喜欢的一首长诗之一!
黄素素终于来了短信,施得手拿手机,一时怅然若失,半晌呆立不语。好一个与君生别离,又一句思君令人老。胡马依北风,他在北方,越鸟巢南枝,她在南方。言外之意就是各安天命,天南地北,从此唯有思念而已。
其实,没有思念也何妨?施得合上手机,见夏花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他淡然一笑:“走,为了最后敲定家属院工程的归属,冲。”
夏花白了施得一眼:“不就是两个中老年妇女,你激动个什么劲?莫名其妙!”
施得并不知道的是,在黄素素发来短信的时候,她正在下江的机场遥望北方,泪水弥漫了双眼。发完短信,她擦干眼泪,登上了由下江飞往羊城的飞机。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关了手机,黄素素喃喃自语了一句,恍惚间,她看了跌跌撞撞冲进机场的妈妈和爸爸,她没有回头。等飞机腾空飞起之后,看到机场被远远地抛到身后,连高楼都成了火柴盒大小时,她又想,别了,爸爸妈妈,一个从小听话在父母的管教下不敢有一丝反叛精神的乖乖女,终于在听到母亲想取消婚约,还要逼她重回施得的怀抱之时,她出离了愤怒,也第一次对她无比留恋的家产生了绝望。
她要逃离,她忍受不了妈妈近乎变态的势利和反复。人有脸树有皮,人穷不要紧,要穷得有志气有脊梁,女儿不是商品,在古代,正妻过门都要带上丰厚的嫁妆,嫁妆越丰厚,在婆家的地位越高。而只有妾才会只身进门,而且还会接受男方家的钱财。因为,妾通卖买。多么可悲的妈妈,谁家有钱就让女儿嫁谁,和卖女为妾又有什么区别?什么叫门当户对?家境相差太多,女儿过门之后会有地位会受到尊重?不过是附庸和生育工具罢了。真正恩爱的富贵之家,大多都是从贫穷走到富裕的剑业夫妻。
黄素素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在接到未婚夫的电话之后,在被对方一句冷冰冰的“取消婚约”并且扔下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不娶你是正确的决定……”的嘲讽之后,她再也无法在下江多待一刻了,她要逃离让她窒息的家庭。
就最后给施得发一个短信吧,她知道他和施得之间已经隔了山隔了水隔了一辈子的距离,就这样说再见,就这样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黄素素知道,她只有离开父母,只有独自面对生活,才能真正地面对自己。靠在飞机的窗上,她依然泪流不止,施得是她爱过的第一个男人,爱得深沉爱得艰辛,只是命运的捉弄,她和他终究失之交臂。此去羊城,一入南方深似海,从此施郎走路人,或许,今生真的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了。
如果让施得知道黄素素的选择,他肯定心情激荡,久久难以平静,只是他不知道,人生就是如此的各自悲欢……他在夏花的陪伴下,一路有说有笑来到了水云间茶馆。
没想到时间还没到,郑雯婷和滕有丽已经到了,可见她们想见施得的心情是多么迫切。
“施大师来了。”一进房间,滕有丽笑容满面,热情十分地迎了过来,还亲自为施得拉开椅子,又双手端上水杯,“施大师请用茶。”
第一百一十四章巧言令色
施得之前是为了显示大师风范,故意摆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在郑雯婷面前,他多少顾忌三分,正要谦虚几分,不料夏花在背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和夏花还算小有默契的他立刻明白,夏花是想让他继续以大师的形象示人。
施得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演员,但既然选择了相师的职业,表演的基本功必须要有,施得就轻轻咳嗽一声,接过茶杯,淡然一笑:“滕姨客气了,叫我小施就行了,叫什么施大师,我可承受不起。”
“不行,可不行,你就是施大师,怎敢怠慢?”滕有丽不管不顾地坐在了施得身边,拉住了施得的胳膊,“施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家老安,他的麻烦来了。”
上次见面,施得说安坚强50岁会有一难,而安坚强今年正好50岁,他当时也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确实据安坚强八字推算而出,尽管他自认对八字的推算不如对相面精通,却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和滕有丽对施得的恭敬有加相比,郑雯婷就在施得进来之时点头打了招呼之外,就再也不发一言,只坐在一旁,漠然旁观施得和滕有丽之间的对话。她审视的目光将施得打量了好几遍,冷森森的眼神,让夏花看了也心里发毛。
施得也注意到了郑雯婷的态度,并不在意,只当视而不见,只管先摆平了滕有丽再说。各个击破也是战术手段,郑雯婷对他有先入为主的认知,不当他是什么大师也正常。
“什么麻烦?”施得不慌不忙地问道。
“有人想背后黑我们家老安,写匿名信举报他有生活作风问题,说他和美人鱼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简直就是诬蔑好人。老安虽然色了点,但他有色心没色胆,我再清楚不过了。施大师,你上次刚说他有一难,结果难就来了,真神人也。你想想办法,帮老安化解了吧。”滕有丽病急乱投医,真当施得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了。
施得一惊,怎么在现在的节骨眼上会有人举报安坚强的作风问题?从对方选择的时机分析,不排除和家属院项目有关,莫非是他?
想帮安坚强化解危机不太好办,但可以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施得微眯双眼,过了一会儿猛然睁开眼睛说道:“想要化解也不难,但要有诚心。”
此话一出,郑雯婷顿时面露鄙夷之色,她认定施得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不但骗得夏花五迷三道,还唬得滕有丽团团转。只要施得开口要钱,她就准备报警,将施得绳之以法。
“施大师,只要能化解了难关,花多少钱都成。”滕有丽哀求说道,她对施得是百分之百信任,现在安坚强确实被弄得焦头烂额,省电视台纪检组已经找他谈话了,说要核实举报信的内容。虽然是台里内部处理,但谁也不敢保证事情会不会闹大。万一要是省广电局介入就麻烦了,安坚强将晚节不保。
“不用花一分钱,我只需要见当事人一面,才会有解决之道。”施得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
“那好办,那好办,我让老安晚上就来拜会施大师。”滕有丽喜出望外。
“不用。”施得摆摆手,故意放低了姿态,“有夏花的面子,我说什么也要亲自登门,滕姨就请放宽心,我不会让安叔受委屈。”
“哎呀,太谢谢施大师了。”滕有丽喜笑颜开,才想起郑雯婷一样,拉过郑雯婷介绍说道:“施大师,这位是夏花的妈妈郑雯婷。”
施得急忙站起,微微一笑:“郑姨好,我们通过电话了。”
“是通过电话了,听声音,你是一个很热情很不错的小伙子,不过一见本人,神乎其神的,我都不敢说话了。”郑雯婷阴阳怪气地说道,显然,她对施得既不信任,又看不惯。
夏花却不说话,笑意盈盈地看看郑雯婷,又看看施得,也不知道她是想看谁的笑话。
施得没空去猜度夏花的心思,反正她知道夏花多变,不如固守本心,才是上策,就呵呵一笑说道:“郑姨对我有误会,没关系,我可以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我看不必了,神神叨叨的人我见多了,有五六十岁的,有七八十岁的,有男有女,没一个能在我面前解释清楚的,你年纪轻轻,估计入门的时间还不长,我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要是你凭真本事和小花一起合作,就凭你的长相和学识,我也没什么意见,但你不走正路,我得和夏游说说,省电视台的家属院工程,还真得再好好考虑考虑。”郑雯婷脸色一板,还真有几分省委副秘书长夫人的威势。
夏花一听这话不免焦急,暗中又拉了施得几下,还连连朝施得使眼色,施得没反应,郑雯婷却是看得清楚,咳嗽一声:“行了小花,别拉拉扯扯了,你听我的话,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施大师不是你合适的合作伙伴。”
“石门不是水城,桥很少,郑阿姨不知道常在哪里过桥?而且据我所知,夏花最近光是往返单城和石门就有不下一千公里了,要是每座桥只按一公里长计算的话,得有一千座桥才能超过夏花走过的路……”施得呵呵一笑,接过了郑雯婷的话。
夏花“噗哧”乐了:“妈,敢情你把石门当水城威尼斯了。”
“一边去,没你的事,少插嘴。”郑雯婷微微愠怒,语气就变了,“年轻人,伶牙俐齿不是真本事,你再能狡辩,也改变不了我对你言过其实的看法。”
“我没想改变郑阿姨对我的看法,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世界很大,人心很小,每个人都局限在自己的生活范围之内,通常听到的看到的只是极其有限的一部分真相,却误以为就是全部真相了……郑阿姨有没有听说有一种虫子,早晨出生,晚上就死?”施得欲擒故纵,有意和郑雯婷较量一番。
郑雯婷一时没明白施得想要说什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过又怎么了?”
夏花在一旁掩嘴偷笑,心想施得越来越坏了,以前他好象是挺老实的一个人,现在怎么也学会捉弄人了?莫非跟她学的?也好,让施得好好教育一下顽固僵化的老妈,谁让她总是懂得不多还爱处处讲大道理管教别人?
“还有一种虫子只生活在夏天,到了冬天就死掉了,如果你对它说起冬天的冰天雪地,它不但不会相信,还会嘲笑你信口开河。”施得进一步解释了他的隐喻。
郑雯婷终于听出了施得的言外之意,气得脸都红了:“施得,你一个晚辈,对我冷嘲热讽,你有没有家教?”
“我有家教。”施得一脸严肃,十分认真,“我也不是嘲讽郑阿姨,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基本的道理,对于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还是不要凭借经验来否定,经验往往有时最靠不住。一个人如果过于强调经验,就等于是固执偏见。比如有一个地方上的人都把土豆错叫成山药,这就是群体错误,但身在其中都不自知,还以为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施得侃侃而谈,高谈阔论,并不是为了显示他多有口才,也不是为了说服郑雯婷,而是为了在郑雯婷面前表露出他渊博多学的一面,毕竟他和夏花合作的是事业,不是相面算命。
其实如果只想说服郑雯婷,一句包含让郑雯婷震惊的真相的真话足矣。
郑雯婷无力反驳施得的理论,只是摇头说道:“你说得再好听,反正我不相信你。”
施得就知道过于固执的人通常不容易被说服,即使被说得哑口无言,也会死不认输,但对于如何说服郑雯婷,他心中早有主意,诚如夏花所说,郑雯婷是一道绕不过的关卡,必须拿下,否则,夏游不出面向杨长在发话,只凭他太极拳友的身份和夏花的面子,分量还是不够。
“信不信我没关系,郑阿姨,您相信事实就行了。”施得含蓄地一笑,该是拿出真本事的时候了,“既然郑阿姨不相信相面的神奇,那么您就随便问几个问题,我要是答错了,就证明我是江湖骗子,我就自动退出滨盛项目,不耽误夏花的事业。万一我答对了……”
“你如果答对了,我就说服夏游去和杨台长说情,把项目给你们。”郑雯婷被施得的激将法激起了火气,不知不觉被施得牵了鼻子,却没听出来施得话里的玄机,是不管他答得对不对,项目都想要,所不同的是,如果答不对,项目只给夏花不给他。
其实给了夏花和给了他,并没有多少区别。他可以表面上退出滨盛项目,但作为滨盛的总经理和大股东之一,就算不参预,也会从中获利。只是为了以后的长远,必须借此事和郑雯婷处好关系,毕竟,来日方长。
滕有丽悄悄拉了郑雯婷的衣袖:“郑姐,施大师不是骗子,我以人性保证……”
第一百一十五章智斗
郑雯婷胸有成竹地按了按滕有丽的手:“有丽,我和你不一样,我以前吃过亏上过当,我不信他那一套。你听他说对了再说,看他一会儿是不是露垩出马脚。”
施得笑着提醒:“郑阿姨最好问一些您没有告诉过夏花的问题,省得您怀疑我是听夏花说的……”
“不用你提醒,我清楚得很。”郑雯婷摆了摆手,想了想,问道,“你就先替我相相面,说说我以前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这个题目大而笼统施得也没具体问她说的是婚姻家庭还是事业,就微眯眼睛,片刻之后说道:“郑阿姨幼年的时候颠沛流离,大概到十岁左右才结束四处奔波的生活,安定下来。”
郑雯婷“啊”了一声,惊奇地看了夏花一眼,夏花摇头:“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还不到说家里事情的地步,亲妈,你别怀疑我。”
郑雯婷就摆手说道:“这个不算,顶多算是蒙对的,再接着说。”
滕有丽都替施得打抱不平了:“郑姐,怎么能叫蒙对的?你让我蒙,我一百年也蒙不到你小时候的事情。”
施得耐心很好,继续说道:“不过安定生活没过几年,郑阿姨就和家人天各一方,饱尝分离之苦。直到现在,郑阿姨和父母也没在一起。另外,郑阿姨眉毛前浓后稀,有断眉之相,说明兄弟姐妹之间情分很薄。再看郑阿姨双眉压眼,是双星侵日月之相,您出嫁之后和娘家的关系也淡漠得很……”
郑雯婷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惊吓了,她后退一步,手指施得:“谁,谁告诉你这些的?肯定是小花。小花,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施得说家里的事情了?”
“妈!我的亲妈……”夏花十分不满地说道,“你小时候的事情,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怎么对别人说?还有,我刚才说过了,我和施得只是同事关系,在一起只是谈工作,怎么会对他说家里的事情?你不要无端怀疑我好不好?我是谁,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而且我还没有出嫁,胳膊肘不会向外拐。”
郑雯婷现在对施得已经信了几分,不再像刚才一样持怀疑一切的态度了,不过还是心存疑虑:“施得,你能不能算出我有几个兄弟姐妹?”
“淡眉,只能说明兄弟姐妹之间情分疏远,不能看出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施得实话实说,毕竟,他是老实孩子,“相术不是神乎其神的神仙之术,只能看出大概,不能无所不知。”
此话一出,郑雯婷顿时嗤之以鼻:“我就说嘛,骗子就是骗子,就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哄人上当,看,现在黔驴技穷了吧,呵呵。”
换了别人,也许就被郑雯婷的嘲笑气得暴跳如雷了,说实话,施得也很气愤,但再气愤也得忍了,小不则忍则乱大谋,而且他其实已经心中在数了。是,换了一般相师,确实推算不出郑雯婷有几个兄弟姐妹,但他不是一般相师,他已经达到了相师的最高境界,可以上升到从格局推算一个人的命数了。
施得也呵呵一笑,依然气定神闲:“先不急着下结论,郑阿姨,等我把话说完。”
“哼,我听着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郑雯婷几乎要冷笑了,甚至还露垩出了胜利的神色,她得意时的样子和夏花太相像了,可见女儿随妈也不是没有道理。
“郑阿姨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施得淡定地说出了他的推算。
话一出口,夏花脸色大变,糟了,施得说错了,她只有一个舅舅,没有姨,这下完了,老妈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今天的事情,不但没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施得形象大毁,惨了,惨了,万一老妈不出面说服老爸,眼见到手的家属院项目,岂不是又飞走了?况且现在付伟强又重新加强了活动,前功尽弃的感觉真是让人抓狂。
夏花还没抓狂,郑雯婷已经哈哈大笑了:“我就一个哥哥,施得,你就别再装腔作势了,行了,茶也不喝了,回去讲笑话给别人听去。”
施得没有一脸灰败,也没有惊惶失措,而是依然一脸浅笑:“郑阿姨,有些事情您或许是不知情罢了,这么多年了,您也该知道一些真垩相了。我想如果您打一个电话给家里,问问当年的小妹现在在哪里,也许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如果施得竭力辩解,或许郑雯婷不会相信,更不会打出电话求证,但施得的镇静和自信,不由她不停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如果我打了电话还证明你说的是假话呢?”
“我甘愿受罚。”施得坚定地说道。
“好,我就让你输得口服心服。”郑雯婷随后拨出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过后,她“喂”了一声,问道,“妈,我是雯婷,我今天意外听说,我小时候还有一个小妹?”
电话一端说些什么,施得听不到,夏花听不到,滕有丽也听不到,不过几人都是一样的表情——紧紧盯着郑雯婷,只等她说出最后的答案。
夏花紧张万分,她从未听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小姨,虽然和姥姥家联系不多,她长这么大,也没有见妈妈回过几次娘家,但姥姥家的情况她怎能不清楚?而且她也只亲眼见过姥姥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哪里会再有一个小姨了?施得真会信口开河,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滕有丽也是手心出汗,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对施得的大师本事深信不疑,但万一今天栽在郑雯婷面前,那她到底还要不要相信施大师的本领?如果不相信的话,她又要靠什么化解安坚强眼前的一难?几人中,倒是滕有丽最患得患失,最担心施得说错。
和夏花的揪心滕有丽的患得患失相比,施得说不紧张那是骗人,他第一次将他相面和格局之术运用到了极致,从面相、命理和格局之上精心推算出郑雯婷自小曾经有过一个妹妹的事实,是他达到相师的最高境界之后,最竭尽全力的一次,最终暗中推算三次都得出相同的结论之后,他头昏眼花,气血翻涌,差点站立不稳。
太损耗心神了,施得感觉如同大病了一场,浑身虚弱不堪,手心出汗,脚底发麻,如果不是强撑着站立,现在恐怕已经倒地不起了。但他不能倒,他不是计较一时的输赢,而是今天是一次验证他在相术之上是不是一个真有资质的绝好机会。一时的输赢倒没有什么,他还有补救方法可以让郑雯婷对他改变看法,但如果他推算的结果不准确,对他在相术上的自信将是重大的打击。
打击力度之大,比起丢掉一个省电视台家属院项目,更要严重无数倍!
郑雯婷放下电话,一脸愕然,呆若木鸡,半晌不发一言。施得不说话,滕有丽不敢问,夏花最没耐心,急了:“妈,你倒是说话呀,你怎么了?”
郑雯婷就像突然梦醒一样,一把推开夏花,夺门而出,刚到门口,她又一下站住,回头对夏花说道:“小花,晚上请施得……施大师到家中吃饭。妈妈有事……先走了。”
滕有丽见郑雯婷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担心她的安垩全,急忙追了出去,不过她从郑雯婷的表现上看出了什么,猜到怕是施得说对了,不忘高兴地对施得说了一声:“施大师,晚上记得到家里来,一定要来呀。小花,施大师要是不来,我找你说理去。”
郑雯婷和滕有丽一走,夏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刚才太紧张了,以致于都攥疼了自己的手心而没有感觉,现在一放松,才感觉到手心火辣辣的疼。她吹了吹手心,伸手一拍施得的肩膀:“行呀,没白让我相信你,不过我的手心都快破了,你得赔我……”
一拍不要紧,施得身垩子一歪,软软地就倒了下来,惊得夏花惊呼:“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哎呀,撞到我的胸了,你是不是诚心想沾我便宜?不对,好像真昏倒了,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如夏花一样话这么多,好在夏花话虽多,手脚却不慢,及时接住了施得,扶施得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可惜的夏花身垩子瘦弱,用力撑起施得,生怕施得摔倒。施得紧闭双眼,完全失去了知觉,夏花用肩膀扛起施得的胳膊,另一只手放在施得的腰间,不一小心手一滑落在了施得的屁垩股上,她忙抬起头,说道:“我可不是故意调戏你,你别多想,更别得意。”
施得哪里听得见,他已经气血亏损,轻度昏迷之中,就是夏花真调戏他,哪怕对他动手动脚,他也没有反垩抗之力了。
夏花将施得安放在沙发上,又拿来热水喂他,轻手轻脚的样子,倒像是挺会照顾人一样,不过不一会儿就露馅了,先是水流了施得一身,弄得她手忙脚乱,然后一紧张之下,还失手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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