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第 51 部分阅读

文 / 最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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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意外?”方木很少笑,说话的时候,一直一脸严肃,和月清影的清冷不一样,她的严肃是一板一眼的严谨,是没有规则不成方圆的刻板,她一只手支在车窗上,托住下巴,“杜爷,世界上的事情,难道说不管是多偶然的巧合,也是必然要发生的定数,就没有一次例外的意外?”

    “太阳从东方升起在西边落下,几千年几万年了,有一次例外吗?”杜清泫若有所思地望出了窗外,见汽车已经驶入了南二环和西二环的交叉处,三姓村的荒地已经映入了眼帘,他叫停了车,“史珍香的死如果说是意外,那是自欺欺人。不信你们可以查查那个司机,最近肯定没做什么好事。但如果说史珍香是因为推了施得而得了现世报,也不准确,据我推测,多半是史珍香以前也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积攒在了一起,到了快要报应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她有智慧,改邪归正,行善积德,也许还有得救。她却偏偏要去推施得,结果施得没事,她却玩死了自己。”

    “是呀,被车撞死算是九种横死之一,横死之人,都是自作自受。”方木随杜清泫下了车,见来到了一片荒地,她不解地问道,“这是哪里?”

    淹死、烧死、吃错药吃死以及饿死、撑死加上被车撞死都属于横死之一。

    “这是施得的一个局。”杜清泫一脚踩在了三姓村的土地之上,微微闭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秋天的凉气,感受了一下三姓村地皮所在之处的天地清风,过了片刻,他才蓦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了深入土地百米之外的一座孤坟,迈步就走,“这座坟是中心点。”

    “施得的局?施得的什么局?”方木面露疑惑之意,不过她脚下不停,紧跟在杜清泫身后,朝孤坟走去。

    “方木,对于单城的局势,你还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才行,连施得的局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研究了施得这么多天,是不是只研究他长得帅不帅有没有女朋友了?”余帅打趣方木。

    方木白了余帅一眼,哼了一声:“说实话,施得是没你长得帅,你的帅已经帅到了惊动了韩国总统的地步,不过你放心,你的帅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欢花一样帅的男人,简称花美男。”方木平静的脸色就如秋日明净而辽远的天空,既让人心旷神怡,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男人如果长得和女人一样,世界不就乱套了?如果女人都喜欢花美男,是审美观的倒退,是女人有同性恋倾向的表现。”

    “得了,我不和你讨论帅不帅的问题,每次一说到我帅,你都会有一大堆形而上的理论……我就是想告诉你,三姓村地皮,是施得为了提升月国梁的运势而布的一个局,是为了平息外界对月国梁贪污的质疑,同时,他还借三姓村的地皮,施恩于木锦年,偿还了木锦年向他赠送玉器行时他亏欠的福分。而且,三姓村地皮,还让木锦年对他心生感激,也让他间接和风华伦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你说,施得的布局,是不是既着眼于眼前,又立足于长远,非常厉害考虑得非常周全?”余帅毫无保留地向方木说出了他对施得布局三姓村地皮的深意,如果施得听到他刚才的一番,肯定会大吃一惊。

    吃惊是因为余帅的话,完全就是施得布局三姓村地皮时的全盘考虑。施得如果知道了杜清泫有一对比木锦年、花流年厉害无数倍的关门弟子的话,他肯定也会去用心研究余帅和方木的资料。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方木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一向就事论事,不会纠缠某一个问题不放,她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跳到了三姓村的地皮之上,“除了杜爷侧面出手让施得误入了流浪儿童的一局之外,杜爷还可以正面出手,破坏了三姓村地皮的风水,让三姓村成为施得的滑铁卢。”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六十二章大恶似善

    “呵呵,方木,你的想法不太光明正大呀,什么叫破坏三姓村地皮的风水?记住一点,因地不真,果招纡曲,一定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出发点。”杜清泫站在了孤坟的前面,先是打量了孤坟片刻,又绕着孤坟转了一圈,见孤坟上的姓名是戴简简之墓,他回头对余帅说道,“你去一趟三姓村,告诉戴简简的家人,说是孤坟葬在荒地,先人不得超生,后人没有好运,然后你说你愿意出钱资助他们迁坟。”

    “好。”余帅一口应下,冲方木嘿嘿一笑,“方木,一比才知道,人和人的差距确实巨大。你看杜爷,出发点全是为了别人着想,哪里像你,非说什么在破坏三姓村地皮的风水。你就不会替戴简简的家人考虑,让他们自愿迁坟,然后坟一迁,所带来了破坏三姓村地皮风水的后果,就是他们的过失,和我们无关了。”

    方木被余帅嘲笑,也不生气,很认真地说道:“是,还是杜爷高明,考虑得比我长远多了。我需要向杜爷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怎样才能做到大恶似善,确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余帅被气笑了,“哪里有形容自己是大恶似善的?这叫大忠似奸。杜爷不管做什么事情,出发点都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就如帮助施得跳进了流浪儿童的局一样,也是为了帮助施得积功累德提升运势,当然,如果他自己心性不过关,最终事情办砸了,就和杜爷的善良无关了。迁坟的事情也一样,杜爷也是一心为戴简简的后人着想……”

    “好,好,你说得对,你比我高尚,行了吧?”方木的为人方正有余而圆润不足,虽然她跟了杜清泫多年,却还是接受不了杜清泫说一套做一套的手法,就她认为,哪怕是拐弯抹角地为别人布下陷阱,哪怕第一步真走出于帮助别人的出发点,但在明明知道了第二步第三步会有严重的后遗症的前提之下,还要去做这件事情,这不是真善,是伪善。

    就和一个医生为一个病人治病,明知道药物对病人的病情治愈效果甚微,但还是打着一心为病人着想的名义为病人开了许多药方,最后在从病人买药的提成中收获颇丰时还安慰自己说,他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了为病人治病,不是为了赚钱……这不是良医,这是无良医生。

    “这不是高尚不高尚的问题,这是谁考虑得更长远谁更高明的问题?”余帅一边走,一边对敲打方木,“方木,不要让你的所谓原则害了自己,你要明白一个问题,你所处的阵营决定了你的价值取向。原则问题,有时在价值取向面前,必须让步。”

    方木不说话了,默默地点了点头。风吹乱她的长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一拢头发,在秋日阳光下,挺拔而健美的身姿犹如一棵笔直的白杨树,散发纯朴的天然之美。

    余帅去三姓村了,方木和杜清泫回到车上,汽车发动之后,方木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杜爷,毕问天会怎么对付锐出手?”

    “暂时不好推测毕问天的出手,不过不用管,毕问天肯定会向付锐出手,而且还是暗中出手……”杜清泫吩咐司机开车,直接回宾馆,“毕问天一向喜欢暗中行事,所以,他的手法只有在造成了既成事实之后,才好反击……”

    话说一半,方木的手机响了。方木一看来也,立刻向杜清泫小声说道:“是付伟强。”

    “呵呵,多半是毕问天出手了……”杜清泫笑道,“你问问付伟强出了什么事情。”

    “嗯。”方木接听了也话,声音淡漠而不冷不热,“付伟强,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了,付伟强心急火燎,气喘吁吁地说道:“方木,今天我妈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家后突然忘东忘西不说,还动不动就发火,一发就是特别大的火,要么摔东西,要么骂人,不管是我还是我爸,都被她吵得心烦意乱……“方木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女人更年期的时候,都这样,你和你爸平常多让着她一点儿就行了,过去这个阶段,就好了。”

    “更年期呀?”付伟强想了一想,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没有想通,只好又说,“更年期倒也没什么,就是也不知道她什么过去更年期,要不天天吵闹,让人心烦意乱,很影响工作和生活……对了,杜爷什么时候来单城,我爸和我都想面见他老人家,向他老人家当面请教一些问题。”

    方木看向了杜清泫,杜清泫微微摇头,方木心领袖会,说道:“杜爷近期没有来单城的想法,看时机吧。现在付市长上升的势头还不错,你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行。万一出现了不可预料的事件,杜爷肯定会亲自来单城一趟。”

    “好吧。”付伟强放下了也话,心中的不解还是没有消除,他在房间中转了几圈,想了一想,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呀,我怎么总感觉我妈的反常好象是被人暗算了,她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很少乱发脾气……更年期,难道真是更年期的原因?”

    付伟强一直有一个疑问没有想通,也可以理解,他毕竟是男人,心不够细,也忘了早在他20岁的时候,刘欣就已经更年期了。一个女人一生之中,只有一次更年期。

    付伟强没有想通,方木也忽略了这个细节,主要因为虽然她也是女人,却和一般的女人过分注意细节不一样的是,她总是喜欢站在全局的高度考虑问题,不想当一个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的小女人,但有时高度过高,也会失之偏颇,只见大海而不见细流。

    但往往许多时候,决定成败的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杜清泫本来一开始听到刘欣突然反常,脑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了毕问天的出手,正要深入推算时,又听到方木提到了更年期的问题,他哑然失笑,摇头不再去多想刘欣反常的背后是不是毕问天的阴谋。因为从家庭来破坏一个人的运势,是最快捷最行之有效的手法。从刘欣下手,让刘欣反常,从而影响到付锐和付伟强的运势的做法,很符合毕问天的为人。

    如果杜清泫深入去想刘欣反常背后的真相,他很快就能察觉到毕问天出手的落脚点在哪里,也很容易就可以破解了毕问天的反运法——没错,毕问天让元元将一张折纸放到刘欣身上的用意,正是要用反运法让刘欣喜怒无常来破坏付锐的家庭和谐,从而达到削弱付锐运势的目的——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杜清泫被方木的思路引导向了错误的方向,错失了及时出手化解毕问天手法的最佳时机!

    由此可见,再高明再聪明的人,也容易被身边人的思维影响了判断力。

    “杜爷,为什么不告诉付氏父子您来单城的事实?为什么要瞒着他们?直接当面指点他们,不是可以更好地直接插手单城的局势吗?”方木有一个疑问一直在心中挥之不去。

    “方木,你一直想锻炼自己的眼力,想站在全局的高度看待问题,单城的局势,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杜清泫微微一笑,“我没有公开露面,也不见付氏父子,其实是在提防一个人……”

    “谁?单城还有让杜爷忌惮的人吗?”方木话一出口,又意识到她疏漏了一个重要的人物,笑了,“哦,原来是在提防何子天。”

    “对,就是何子天。”杜清泫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我总是觉得何子天这么多年来一直停滞在运师的中门境界,没有前进一步,很不正常。他心性很淡,没有杂事和琐事的缠身,应该在命师之道上进展飞快才对……所以我一直怀疑,他隐瞒了境界。还有一点,他和毕问天联手,和毕问天亲自出手不同的是,他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只放手让施得一人冲锋在前,方木,你说,何子天这么做,是他真的不关心胜负,还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哦,我明白了。”方木恍然大悟,“何子天是想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他按兵不动,想等杜爷和毕问天较量的时候,只要有一丝破绽出现,他就是突然出手,然后一举定胜负……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对,太对了。”杜清泫很为方木的领悟能力而高兴,命师之道,从相师到运师再到命师,是一条艰辛无比的道路,其中,悟性至关重要,有没有悟性,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在命师之道上走多远,“所以,我来单城,才暗中行事,一是不让何子天察觉到我的到来,就算他知道了,也摸不清我的行踪,二是有些事情还是做到暗处比较好。”

    “明白了。”方木心领袖会地笑了,“杜爷,我也想私下和施得见一面,不是您和他见面的那种,而是躲在暗处远观他,想亲眼见见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六十三章一念之间

    “还是不要了,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奇,是一个人失去判断力的大敌。”杜清泫否决了方木的想法,“你现在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有出师之前,不要到处乱跑。”

    “是,杜爷。”方木既不如元元一样灵活多变,又不会撒娇,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娇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严肃的力量,“杜爷,我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付氏父子恐怕扶不起来,就算为付锐逆天改命,强行提升了运势,以付伟强的胡作非为,早晚他会将付锐拖下悬崖。史珍香虽然死了,但后遗症还在,我总觉得史珍香事件的后续发展,会让付伟强摔一个粉身碎骨。”

    “谁说要扶付氏父子了?”杜清泫意味深长地笑了,“我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帮助施得走向正道,让施得跟随在我的身边,让他实现人生最大的价值。二是劝说元元离开毕问天,毕问天走的是邪道,不会有好下场,出于对元元的爱护,我希望她迷途知返。”

    又来了,方木无奈了翻了翻白眼,她对杜清泫几乎事事言听计从,唯有一点,很不喜欢杜清泫的自我标榜,有些事情,明明是争名夺利的俗事,他非要费尽心机寻找到一个伟大光荣正确的理由来掩饰。不过她听明白了杜清泫的言外之意,付氏父子,不过是杜清泫为了得到施得和元元的垫脚石而已,只要施得和元元到手了,付氏父子的死活,就不在杜清泫善良的考虑之内了。

    尽管对付氏父子既没什么好感,更不认识,不过方木还是为付氏父子感到悲哀,好歹付锐也是堂堂的一市之长,却不走正道,又养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才让杜清泫有机可乘,将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心之内。如果付锐一身正气,没人私心杂念,杜清泫也无机可乘。说到底,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自愿的选择,是好是坏,别怨天尤人,要怪,只怪自己没有把握好。

    好吧,既然杜清泫自我标榜了一辈子,不让他自我抬高,他也不会同意不会顺心,方木索性转移了话题:“杜爷,上次您说过要为我讲一讲人生的十三条定律,现在正好有时间……”

    杜清泫呵呵一笑:“方木,你背着余帅偷学,可不太好呀。不过算了,余帅没有你悟性高,他现在还不到知道十三条定律的层次,我先讲给你听也无妨……”

    “人生的十三条定律,分别是一,因果定律,二,吸引定律,三,深信定律,四,放松定律,五,当下定律,六,80比20定律,七,应得定律,八,间接定律,九,布施定律,十,不图报定律,十一,爱自己定律,十二,宽恕定律,十三,负责定律。”杜清泫中间没有停顿,一口气说了出来方木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爱自己定律、宽恕定律和负责定律,怎么解释?”

    杜清泫奇道:“前面的十条,你知道含义了?”

    “猜也能猜个大概,就是最后三条,怎么也想不明白,请杜爷解疑释惑。”

    “好吧,先说第十一条爱自己定律。”杜清泫的性格很有随遇而安的淡然,方木说什么,他通常不会反驳,一脸春风的微笑,“一切为他人着想的想法和助人为乐的行为,还有一切的成功和荣耀,都缘于一个最基本的出发点——爱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去爱别人爱世界呢?爱自己不等于自私自利,而是让你在珍爱自己的一切包括福分包括身体包括名誉的前提下,去爱别人去爱世界,去为别人和世界做出应有的贡献。”

    “嗯,这个定律我明白了。孟子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一个人,只有先爱自己,才能安身立命去爱天下人。有这样一个故事说,苏东坡任风翔府判官,章悖任商州令时,两人同游仙游潭。有一处是悬崖峭壁,上面只有一根独木桥相通,独木桥下是深渊万丈。章悖提出让苏东坡过桥,在绝壁上留下墨迹,苏东坡不敢。章悖却神色平静,用绳子把自己系在树上,探身过桥,在陡峭的石壁上写了几句话。苏轼不禁抚着他的背长叹说,能自拼命者能杀人也……章悖哈哈大笑。”

    “苏东坡看出了章悖的为人,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也不会珍惜别人的生命。果然,就是这位章悖,后来当了宰相,大权在握,整治政敌毫不手软,杀人不眨眼,甚至提出掘开司马光的坟墓,暴骨鞭尸的狠招。因与苏东坡政见不合,章悖对苏东坡也是大下狠手,把苏东坡贬到偏远的惠州。在惠州,苏东坡以苦为乐,在诗中写道——为报诗人春睡足,道人轻打五更钟……诗传到京城,章悖嫌苏东坡在逆境中也能这么逍遥,就再贬他到更远的儋州(今属海南)。在宋朝,放逐海南岛只比满门抄斩罪减一等,可见章悼之狠,后来,章悖被《宋史》列入《奸臣传》。”方木说起历史轶事,如数家珍,她说完之后,微微点头,“杜爷,不知道我的理解,对不对?”

    “哈哈……”杜清泫开怀一笑,“对,很好,方木,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举一反三的悟性,你理解得很对,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才会珍惜别人的生命。好,现在说第十二条定律,宽恕定律。宽恕是一种力量,是一个人获得新生的必经之路。仇恨和悔恨的种子可以长成一棵阻碍进步和成功的参天大树,而宽恕就是锋利的斧头,有了宽恕之心,就可以将仇恨和悔恨的大树砍断,从此天高地阔,人生无限。”

    “记住,你要宽恕的对象有三种人,第一个需要宽恕和原谅的对象,是你的父母。不管你的父母对你曾经做过或正在做什么不好的事,都必须完全、彻底地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带你来到这个世间,就是最大的恩赐。第二个需要宽恕的对象,是所有以任何方式伤害过或正在伤害你的人。你不用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也不用让他们知道你的宽恕,你只需要简单地、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宽恕他们。毕竟他们对你的伤害,历练了你的人生成就了你的隐忍。第三个需要宽恕的对象,是你自己。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请先真诚地忏悔并且保证不会再犯,然后——请宽恕自己。内疚、悔恨只是沉重的精神枷锁,不会让你有所作为,对你的进步没有任何帮助,所以宽恕自己并且放下心理包袱,勇敢向前,才是一个人应有的正确的人生观。”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方木点头,连连赞同,“宽恕其实就是放下的意思,放下才能得自在。”

    “最后一条定律,负责定律。负责定律,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管是你无意中的一个小小的动作,或是一句无心的话,但无意中的小小动作却影响了别人,无心的话也伤害了别人,不要以为你是无意和无心之举,就不用负责,天地法则严酷而无情,不因你的无意和无心而饶过你,也不因你无知而放过你。所以,知道负责定律,就是让你时刻提醒自己,我要对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言行、境遇和生活负全部责任。一个时刻铭记自己责任的人,才能时刻检点自己的一言一行,才能谨小慎微、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讲完了之后,杜清泫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木一眼,“方木,在知道了负责定律之后,你还会觉得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寻求一个正大光明的出发点是虚伪和多此一举吗?”

    啊?方木心中一惊脸上一红,原来她对杜清泫自我标榜的不满杜清泫一直心知肚明,她还以为她隐藏得很深,杜清泫一无所知呢,一时木讷说道:“杜爷,我,我……”

    “不要自责,也不要多想,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有时候为自己寻求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既是培养自己的善心,又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很平和很安详。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善心并一定全是公心,善心之中,也有私心。”杜清泫呵呵一笑,“方木,好好提高,努力进步,你以后的道路还长,和别人的较量还很多,有时候胜负不在于实力的悬殊或是时机的好坏,而有可能只在于一念之间。”

    杜清泫说得很多,他与何子天、毕问天的较量,在最后分出胜负的关键一战中,就是一念决定了谁笑到了最后。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杜爷,既然元元是先天大成之相,有了她就可以帮助您渡过劫难了,为什么还非要让施得也跟随您?”本来方木想说为什么要抢元元还要连施得也抢过来,但受杜清泫刚才一番话的影响,她也用委婉而光明正大的说法了。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六十四章险情

    “老子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杜清泫目光深沉地望向了窗外,见天空中积聚了越来越多的乌云,心情忽然莫名沉重了几分,“运师得一而得天命,这个‘一’就是施得。”再进一步解释的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果施得知道他在杜清泫眼中如此重要,接近于道,他不知道是该庆幸他的无可替代,还是该无奈他被高抬?还好,现在他还不知道杜清泫在背后的所作所为,尽管他已经知道杜清泫人在单城,但杜清泫在单城哪里,又暗中在做什么,他一无所知。

    施得也没有时间去猜测杜清泫来单城的真正目的,最近几天,他一直很忙,忙得不可开交。碧悠又去了石门,而且一去又是杳无音讯,他只好暂时肩负起了管理一碗香的重任。如果他再不照管一碗香,看碧悠的意思,是想让一碗香自生自灭了。

    对于碧悠再去石门,施得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碧悠心意已决,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就让时间证明一切的对与错是与非吧。

    除了照管一碗香之外,施得还要照看两个半大孩子——二小和大个。二小还好,有眼色,听话,会说话,大个就不同了,他性格孤僻而多疑,要么对施得的话哼哼哈哈地敷衍,要么索性左耳进右耳出,让施得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但施得又不能赶他走,大个和二小在一起五年了,二人结下了兄弟一般的情谊,二小要留下,大个也要跟着,好在方外居的房子够住,何爷也不嫌烦,施得就留下了二小和大个。

    至于出资500万捐建孤儿院一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月国梁已经亲自主抓了此事,并且申请了地皮,前期手续基本上已经办妥,只差施得的资金到位就可以兴建了。施得的资金倒是没有问题,主要是他请了一个专业的设计师设计孤儿院,力求尽善尽美,想一步到位,建成之后,各项生活设施齐全,当然,如果能再配上一个小学就更好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施得也不急,反正流浪儿童暂时有地方安置——滏阳区的旧城改造项目的第一个安居工程惠民小区,正式破土动工了。为工人修建的临建里面,特意辟出了一块地方,临时充当了流浪儿童的家园。

    至于石门的省也视台家属项目,比惠民小区早一天破土动工,等于是说,滨盛成立以来的两大工程,几乎同一时间开工,当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施得没有参加省也视家属院项目的开工仪式,不过他接到了月清影的也话,听到月清影在现场时兴奋而开心的声音时,他也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热火朝天的情景。

    也是,开工建设一处占地几十亩的家属院项目,在一片废墟上立起一栋栋高楼大厦,确实很有成就感。人生在世,就应该建功立业,就应该有所作为。

    还好,施得参加了滏阳区的惠民小区的开工仪式。

    惠民小区全权交由赵非凡负责,施得还是躲在幕后,并不抛头露面。一是他听从何爷的指示,防止被杜清泫察觉到他的行踪,二是他既然要走隐形掌门人之路,从现在开始就适应垂帘听政的状态,很有必要。

    不过在开工仪式上,在赵非凡的坚持下以及李三江的竭力邀请下,施得还走出面了。主要是李三江打的如意算盘是,施得一出面,就可以请到月国梁剪彩了。果然,一开始月国梁不想出席剪彩仪式,后来听说施得也会到场,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开工剪彩仪式,举办得十分成功,施得躲在人群中,见台上的月国梁、李三江满面春风,见赵非凡也人五人六地穿上了西装,站在台上风光八面,再看鼓乐喧天,热闹非凡,现场还有许多百姓对惠民小区建成之后的前景十分期待,都盼望着早日住上新房的一天,就让他微微感慨,不管是为官还是经商,只有做一些能够让百姓得到实惠的实事,才是正道。人生在世,总要留下一些值得纪念并且有存在价值的东西,才不白活一场。

    省也视台家属院项目和惠民小区项目的同时开工,意味着经历了付伟强数次打压和围剿的滨盛房地产,终于突出重围,打响了扬帆起航的第一枪!

    滨盛房地产,总算站稳了脚跟,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以省也视台一个亿的工程预算以及惠民小区5000多万的造价,两个工程下来,滨盛的利润不会低于5000万。按照股份比例,现在的施得,不显山不露水,却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千万富翁了。

    参加完开工仪式后,施得在回方外居的路上,见天气转阴,有下雨的迹象,他一时心急,虽然方外居有何爷在,但他不放心二小和大个几天相处下来,二人成了他的牵挂。他怕下雨天气变凉,会让二小和大个感冒。小二和大个虽然习惯了流离失所,但二人到底还是孩子,又不会照顾自己……

    主要也是施得有一个悲伤的童年,他现在视二小和大个如兄弟一般。小刀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逐渐恢复中,让他大为欣慰的同时,也更坚定了要建一座单城最好的孤儿院的决心。如果他的善举能够挽救更多的如小刀一样的流浪儿童,可以让更多的如二小和大个一样的孤儿过上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他也就知足了。

    走到半路,果然下雨了。有何爷在,二小和大个在方外居也不会淋雨,而且二小和大个的到来,也让方外居平添了许多生机,何爷也愿意和二人聊天。不过施得还是放心不下,加快了车速。主要是他担心大个不听话,大个顶撞他没什么,如果顶撞了何爷,惹了何爷生气,就是他的不走了。

    以后要好好和大个沟通一下,让大个对社会的成见和根深蒂固自闭心理,最好可以化解,施得才这么一想……也话忽然响了。

    施得一时走神,从口袋中掏也话的时候,手机掉到了座位下面。也话还是固执地响个不停,不知何故,他突然间心烦意乱了起来,伸手到座位下去拿也话,眼见就要将也话抓到手中时,他低头朝下面看了一眼,看清了也话正好卡在了脚垫的缝隙之中。

    其时施得的车速并不快,在低头看手机时,前面并没有车,而且雨也刚下,并不大,不料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等他抓住手机抬头再看向车前的时候,顿时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车前十米开外,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辆卡车,卡车不但在龟速前进,而且刹车灯还亮了,证明卡车正在减速。在国内卡车从来不装后防撞梁的前提之下,小车追尾卡车只有死路一条。

    最关键的是,此时雨突然大了起来,前方白茫茫一片,让施得失去了距离感,十米的距离,以40公里的时速,也就是一两秒钟的反应时间。

    还好,卡车没有完全静止,否则施得再有通天之能,也躲不过去,紧急之下,他先是一脚踩死了刹车,眼见距离如黑洞一般的卡车尾部越来越近,如不避让,肯定会避免不了一头撞上的命运。虽然他开的是奥迪,但奥迪又不是以安全著称追求安全到了极致的沃尔沃,追尾卡车的话,恐怕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见刹车之后,前面卡车的尾灯还在迅速逼近,施得知道必须冒险了,他顾不上看上一眼左边的后视镜,当机立断,向左边猛然一打方向,汽车距离卡车尾部顶多还有几公分的距离,堪堪擦了过去,总算躲过了一难。

    实际上在遇到前车突然刹车的时候,紧急刹车是最合理的处理方法,向左向右打方向,都容易引发旁边车道汽车的碰撞。但今天施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冒险一试了。

    车刹停了,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后面没车。卡车也许是意识到了刚才的危险,也许是自知理亏,一加油门逃之夭夭了。

    跑就跑吧,反正施得也没打算找卡车算账,刚才的险情,他也有责任,不能完全怪卡车。

    惊魂未定片刻,施得恢复了平静,大雨已经倾盆了,街上车辆极少,他将车停在路边,想起刚才才想到大个也话就响了,然后他突然就心烦意乱了,难道说,刚才的险情,和大个以及也话有关?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内在的关联,没有孤立的事件,施得见大雨苍茫之中,天地仿佛连在一起,只见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地应有的界限,他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大个和刚才打也话的人,会是他的人生难关不成?

    大个暂时不想了,施得实在想不出来大个怎么会为他带来困扰,他拿过也话,翻看一看,来也的人赫然是碧悠!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六十五章好心未必会办好事

    如果说碧悠是他的人生难关,也说得过去,施得没再多想,当即回拨了也话。

    “碧悠,什么事情?”雨越下越大,打得车顶咚咚直响,印象中,很少有这么大的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人在车内,但天地之间的寒气袭来,施得感受到了冬天的逼近“施得……”碧悠哽咽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天地之间的冷气,瞬间弥漫了施得的全身,“你能不能现在来石门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助……”

    “出什么事情了?碧悠,你别哭,慢慢说。”施得心中一紧,他虽然不支持碧悠想要控股碧天集团的决定,但却还是放心不下碧悠的安危,毕竟,他和碧悠同是天涯沦落人,“是不是吃亏了?”

    “你别问了好不好?我现在就需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施得,求求你了。”碧悠的哭声淹没在狂风暴雨之中,让人意识到和天地之威相比,个人的悲欢太渺小了。

    施得最不喜欢的就是碧悠吞吞吐吐的性格,有什么话不明说,非要绕来绕去,他本来因为大个的问题正心烦意乱,再加上刚才碧悠的也话险些让他撞车,他心中微有狂躁之意,不耐烦地说道:“碧悠,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说,别让别人猜来猜去,我现在事情很多,如果你没有什么正事的话,我没时间专门去石门陪你,而且我还是以前的态度不变——不赞成你控股碧天集团的想法!”

    “……”碧悠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挂断了也话。

    施得反倒被气笑了,碧悠到底是想让他怎样?她做的本来就是火中取栗的事情,如果没有事先想好输得一无所有的后果,只想到大获全胜的美好,那么碧悠就太可悲了,白跟了何爷这么多年。

    算了,不管她了,随她去,何况他也多次劝过她,不要弄险,她就是不听……施得收回心思,重新发动了汽车,回到了方外居。

    大雨中的方外居,一片喧嚣,除了风声雨声之外,还有大个的吵闹声。施得皱了皱眉,推开院门,抬头一看,见大个和二小没有打伞,站在大雨之中的树下,正在刨一棵何爷最喜欢的桃树。

    何爷站在屋檐之下,脸色平静,既不上前制止二人,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大小和…+…人要挖的是别人的树一样“你们在干什么?”施得见状大怒,向前一步,一把夺过大个手中的铁锨扔到了一边,吼道,“大个你想怎么样?”

    大个和二小被施得的怒火吓呆了,二人浑身上下被淋得精湿,几乎不成样子了,尤其是大个不但头发乱成一团杂草,而且双眼通红,似乎疯了一样。

    二小第一次见施得发怒,他吓得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冻得发抖还是由于惊吓——反正他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施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大个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非说院子里的桃树难看,看了让人心烦,他就非想挖掉。我来劝他,劝不住。嗯拦住他,没他力气大……”

    原来二小是在想制止大个疯狂的举动,施得的气稍微消了几分,他用力一堆大个:“大个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树,你为什么非要刨掉?再说,这树就不是你的树,你没有权利刨掉它。”

    “我就知道你是假慈悲,没当我们一回事儿。在你眼里,我们就是你用来满足同情心虚荣心的工具,你从来没有平等地对待我们!”大个不服气地冲施得怒吼,“一棵树就让你露出了真面目,施得,你真可悲,你虚伪,你让我看不起!”

    施得在雨中,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衣服粘在身上,十分难受,又被大个指着鼻子说他虚伪,他的怒火终于被全面点燃了:“好,好,你说我虚伪,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坦诚一一大个我现在非常讨厌你,请你马上离开!”

    “走就走,谁稀罕住你这里。”大个转身就走,一拉二小“二小跟我走,这地方不是咱们的家,咱们就是四海为家的命。”

    二小迟疑着不肯迈开脚步,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了施得,施得正在气头上,冲二小吼道:“你要跟他走,就别再回来了。”

    盛怒之下的一句话,让二小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施得不再是他眼中和蔼可亲的施哥哥,而是一个盛气凌人的陌生人,尽管百般不舍千般不愿,二小还是和大个一起走了。

    迈出方外居大门的一刻,二小回头望了一眼,见施得还站立在风雨中,一动不动,他心中默默地说道:“再见了施哥哥,这些天来给你添麻烦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我会一直记得你,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个大哥哥。”

    狂风暴雨也没有让施得心中的狂躁之意平息,他站在风雨中,足足呆了十几分钟一动不动,心中在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做点好事也这么难?为什么大个这么不服管教?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直到何爷实在看不过去了,开口说道:“施得,不要淋雨了,回房间来,我有话对你说。”施得才如梦方醒,意识到他还站在雨中,浑身上下和游泳没有区别了。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施得来到了何爷面前,见何爷气定神闲,一手花生米,一手茶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房间的正中,大开房门,品茶赏雨,他的心境才又平静了许多,心中暗道惭愧,和何爷相比,他不管是境界还是心性,还是差了太多。

    “何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发火了。”施得诚恳地认错,“现在想想,虽然大个过分了一些,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我不应该对他太求全责备了。”

    何爷却并不宽慰施得,而是问到了其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和二小大个偶遇的背后,说不定有人为推动的因素?”

    “什么意思?”施得一愣,一下没有想通其中的环节。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让二小和大个去找你,引导你进入二小和大个这些流浪儿童的世界。”何爷端坐不动,目光平和地望往了外面的? ( 命师 http://www.xshubao22.com/6/63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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