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第 107 部分阅读

文 / 最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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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进展。”施得苦笑摇头,“李长风还没有抽出时间接见我,不能和李长风面谈,项目就不会有任何正式的进展。我在想,李长风之所以一直拖着,就是想等局势开了之后再决定是不是和我见面。”

    “是卓氏集团的局势,还是市里的局势?”

    “都有,其实卓氏集团的局势和市里的局势,是一条线……甚至还包括省里的局势。”施得刚这么一想,电话又响了,一看是省委来电,心中顿时一跳,“黄省长的电话。”

    碧悠立刻闭上了嘴,施得连忙接听了电话:“黄省长,您好。”

    黄子轩带着浓重鼻音的普通话传来:“施得呀,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来省委一趟,到我的办公室找我。”

    “有时间,明天什么时候?”施得恭敬之中,不失亲热和迫切,以显示他和黄子轩非同一般的私交以及他想见黄子轩的激动心情。

    “10点以后吧。”

    “好,我准时到。”

    放下黄子轩电话,施得对碧悠说道:“现在的情况是,省里的局势比市里的局势要明朗许多,只要市里的局势一开,整个石门以及燕省的局势,就盘活了。”

    碧悠点了点头:“碧天集团卡在卓氏集团的问题上,时间太久了,卓氏集团的归属问题,也许就是市里局势僵持的关键点。”

    施得点了点头,卓氏集团的烂摊子别看烂,里面牵涉到了太多人的利益,是一个大坑,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稍有不慎,会让碧天集团死地葬身之地,也会让许多人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但即使如此,碧天集团也要迎难而上,非要接手卓氏集团的烂摊子不可。因为不接手卓氏集团,碧天集团无法起死回生,更因为在施得看来,卓氏集团不但是一个关键点,甚至还是一个契机,事关他和碧悠的身世之谜,以及何爷、毕问天和杜清泫三大高人的最终胜负。

    也就是说,卓氏集团遗留问题的最后解决,有可能是所有谜底揭开之时。

    一时想得入神了,一个工人从楼上下来,从施得的身边走过,迅速消失在幕色之中的身影颇有几分落寞。不知何故,施得心中忽然一凛,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刚才那个工人是谁?”施得用手一指远处工人的背影,快步向前,要追上去,“碧悠,你认识他吗?”

    第九十五章小意外

    碧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施得的脚步:“肯定不认识了,工人那么多,我怎么认识得全?施得,一个工人你追他做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刚才这个工人身上的气息不对,有一股戾气,他应该不是工人。”施得一边追一边说,他脚步很快,却还是没有跟上前面工人的脚步,前面有一个路口,工人的身影一转,拐了一个弯,等他到了路口时,四下张望,只见夜色茫茫,哪里还有人影?

    碧悠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怎么了施得,你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施得愣了一会儿:“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愿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刚才那个人心怀不轨,可惜的是,我没有看清他的脸。既然遇上了,他肯定和我有某种隐蔽的联系,也不知道他刚才的杀意是针对谁的,肯定是我身边的或是我认识的人,否则我也不会遇到他。”

    “这么严重?”碧悠自然相信施得的判断,听施得这么一说,也慌了几分,忙拿起电话打给了盛世天骄的负责人,让他查一下留在盛世天骄项目上的工人,还有多少人,都是谁,谁刚刚出去了。

    打完电话,碧悠安慰施得:“先别急,等工地上的消息。”

    施得摇了摇头:“怕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果然被施得言中了,不多时,电话打了回来,负责人告诉碧悠,留在盛世天骄工地上的工人,现在都在工地上,没有一个人出去。

    施得心想,他刚才的判断果然没错,对方隐藏在盛世天骄大厦之中,假装工人,到底是想暗中对他不利,还是要对夏花、月清影或是碧悠不利呢?事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他不免暗暗担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对方暗中使坏,想要对他不利还好说,想要对夏花、月清影或是碧悠不利,就麻烦了。这么一想,施得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黄梓衡:“梓衡,最近加派人手,多留意夏花、清影和碧悠的安全。”

    “怎么了得哥,难道出什么事儿了?”黄梓衡十分震惊。

    “现在还没有,但我担心会有人暗下黑手,多防范一些没有坏事,小心行得万年船。”

    “明白了,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黄梓衡办事,施得还是很放心的,挂断电话,他转身对碧悠说道:“现在不好说是谁的人想对我们不利,卓凡、宝马张甚至是商开、贾宸默都有可能,但不管是谁,做好防范总归没有坏事。”

    “我知道了。”碧悠听话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少害怕的心思,只要有施得在,她就觉得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不会失控。

    回到荣憬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施得没有多少睡意,先是和夏花通了一个电话,得知夏花最近几天要集中精力去拍摄《大美石门》,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在一起了,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不想和夏花在一起,而是认为夏花拍摄纪录片,应该比和在他一起更安全。

    “老实交待,今天有没有背着我出轨?”说完了正事,夏花就又开始了对施得的盘问,“我火眼金睛,只要你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才到哪儿,夏花就开始把他当成私有财产了?施得无语,不过他还是没有告诉夏花他今天发现的异常,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何爷反对我们的事情,你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可能”夏花惊叫,“何爷最支持我们在一起了,你别忘了,不但毕问天说过我是你的福气,就连何爷也认可我是你的福星的说法。以何爷的眼光和人生智慧,他会说错话吗?他会出尔反尔,自己推翻自己以前的判断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呀,何爷一世英明,在施得的印象中,何爷从来都是一个从容不迫有一说一的人,不但从来不说假话谎话,连玩笑话也轻易不说,怎么会在他的婚姻大事上,做出如此自相矛盾的事情?

    “形势比人强,也许形势一变,何爷又觉得你不适合我了。”施得没有细说,而是含糊一说,想再听听夏花怎么说。

    夏花沉默了小片刻,忽然又咯咯地笑了:“我才不管何爷有一天会不会反对我们的事情,他反对是他的事情,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事情,如果我不喜欢你,他再说我是你的福星,我也不会对你有感觉,你也不会对我有想法,是不是?感情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有情你有意,我们就能在一起。至于外人怎么看,真的是和我们的幸福无关。在外人眼中的幸福模范夫妻,未必真的幸福。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也别说,夏花的一番话,让施得的心情忽然舒展了许多,他暂时不再多想何爷突如其来的对他的婚姻大事的安排,而是又将心思放到了眼下的难题上:“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怎样才能打开目前的困境吧。”

    “有你在,为什么让我去想这么头疼的问题?我才懒得去想。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你最近注意一下你的新身份,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再在外面胡乱勾引小姑娘了,听到没有?好了,UPYOU……”夏花说挂就挂,不给施得再多说一句的机会。

    “喂……”施得还有话要说,话筒中却传来了忙音,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夏花还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不过也别说,在月清影、碧悠和夏花三人之中,他还是最喜欢夏花的性格,有一说一,从不矫情,坦率如同明净的天空,不掺杂一丝杂质。

    好吧,天大地大,睡觉事大,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施得正要上床睡觉时,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看来电是全有,他只好又接听了电话。

    “全老哥,你最好有正事大事,否则我不饶你。”施得打了一个哈欠,“这么晚了,你也不挑一个时候。”

    “施老弟,我找你肯定有正事大事,嘿嘿。”全有一阵于笑,“刚才我和蓝国成在一起喝酒,他一高兴多喝了几杯,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消息很带劲,怎么样,想不想知道?”

    蓝国成的内幕消息多半和卓氏集团背后的黑手有关,施得当然想知道,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沉静地说道:“今天太晚了,等明天见了面再说吧。”

    “不是吧,施老弟,你太能沉得住气了。”全有不敢相信施得的话,又说,“好吧,明天就明天,什么时候?”

    “初步定在明天晚上。”施得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埋头大睡。主要也是他今天太累了,再加上何爷突如其来的安排,让他心力交瘁。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施得伸了伸懒腰,打开手机一看,有一条短信:“火烧连营。”

    号码很陌生,不知道是谁,消息也没头没尾,但施得却会心地一笑,知道是曾登科在向他汇报工作,是告诉他,今天的上访事件会风火连城。

    好,就让曾登科折腾去吧,施得暗暗一笑,起身下楼去吃早饭。

    早饭必吃是施得的习惯,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必须要吃好,否则一天没力气。

    才推开门,一抬头,对门的邻居木方也穿了一身于练的运动装,正要出门。

    “出去?”施得打了一个招呼。

    “嗯,去吃早饭,你呢,也是去吃早饭?”方木见是施得,心跳猛然加快,想起了昨晚接到了杜爷的电话,杜爷让她有意刻意故意接近施得的安排,如果让施得爱上她就最好不过了,尽管杜爷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让施得爱上她的原因,但她隐约猜到了一点,形势突然大变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刻意接近施得,她心思缠绵,不知所以,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和施得之间有意无意的接近,终于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是凡事都有因果,难道说,她和施得的姻缘真的到了?

    “是呀,我也去吃早饭。”施得随口一说,又客气地说了一句,“要不一起去吃?”

    施得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说,没想到木方只是迟疑了一下,居然答应了:“好吧,一起就一起,反正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还可以作伴。”

    好……吧,施得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话了,最近何爷乱点鸳鸯谱,撮合他和碧悠、元元,他就推算他最近可能会有桃花劫,就想最近要少和女人来往,尤其是陌生女人,不想还是躲不过。

    算了,既然开口了,就不要再找借口推辞了,施得就和木方一起下楼:“去哪里吃早饭?”

    “对面的东坡食府就不错。”木方一拢头发,下意识看了施得一眼,见施得精神不错,步伐沉稳有力,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好,听你的。”施得在吃饭的问题上向来随意,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第九十六章插曲

    二人穿过马路,到了东坡食府,随便点了几样饭菜,小笼包、馄饨以及咸菜,相对而坐,开始吃饭。一开始,没什么话说,过了一会儿,施得觉得气氛实在有点沉闷,就没话找话:“木方,你做什么工作?”

    “我呀?写文章。”木方很优雅地咬了一口小笼包,随口编了一个职业。

    “作家呀?佩服,我平生最佩服作家了,一想到源源不断的故事从笔下流淌出来,我就觉得太神奇了。”施得哈哈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作家也是一个职业,从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角度来说,现在的作家还不如一个不入流的歌星、影星……”木方虽然不是一个真正的作家,但从小做过作家梦的她,对现在作家的生存状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说得也是,现在人大多不看书了,很悲哀。”施得摇了摇头,有感而发,“中国有十几亿人,不管是影视还是出版,都处于一个很低的水平,不得不说这是国家的不幸民族的耻辱。一个民族的伟大不在于创造了多少财富,而在于创造了多么璀璨的文明。文明是什么?文明是系统的文化,文化又是什么?说到底,文化就是书籍,就是古往今来传承的习俗和文字。”

    “说得好。”木方还以为她和施得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没想到,一聊起来,还很投机,“真正的大国不以财富的多少而定,阿拉伯国家盛产石油,人人富得流油,但阿拉伯国家有几个大国?没有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文化。加拿大是世界上面积第二大的国家,为什么在国际上没什么影响力?也是因为没有文化。美国为什么是世界头号强国?许多人认为美国科技先进,武器强大,所以是头号强国。错,除了科技先进和武器强大之外,美国的最可怕之处是文化侵略,是文化的强大。”

    “文化侵略比任何武力上的侵略都更可怕,也更长久。就拿中国的历史来说,历史上有几次汉族差点儿被灭族的危急时刻……”施得接着木方的话题往下说,“但后来为什么汉族不但没有灭绝,反而更加强大了,到今天,汉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多以上的人口比例?就是因为汉族的文化强大,文化包容性强,同化了其他民族。”

    “说得太对了。”木方连连点头,“最早的时候,中国大地上有许多民族,当年五胡乱华的时候,五个少数民族联手屠杀汉族,汉族差点被灭族。后来汉族恢复了元气之后,又重新强大了起来。到现在,五胡乱华的五个民族,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而元朝和清朝,中国都被异族统治,元朝由于采取了种族等级制度,短短UU年就被明朝消灭了。而清朝比元朝聪明多了,不但和汉族融合,还学习汉族的文化和知识,结果清朝统治了中国20多年,到现在,满族也和汉族不但通婚,还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一个满族人站在你的面前,他不说,你肯定看不出来他是满族。

    “融合才是发展之道,和谐才是长远根本。”施得点头,忽然发现他和木方居然有许多共同语言,“木方,你是学文出身?”

    “不是,我学的是经济。”木方漫不经心地看了施得一眼,“你应该是学文出身吧?”

    “是呀,我念的是中文系。”施得吃饱了,一摸肚皮,“其实走向社会才发现,中文系学的许多知识,压根没有多少有实用价值,除非去做学问,否则……呵呵。”

    木方也吃好了,站了起来:“其实经济学也是一样,许多知识才学会就已经落后时代了。书本上的东西,只能当成基础运用,社会发展太快了,如果不努力提高自身修养,才走出校门就会落后时代很远的距离。”

    二人一起回家,初升的朝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很舒坦,让人明显可以感受到春天的逼近。施得一时感慨:“北方的城市就是冬天太于冷了一些,一过了冬天,春天、夏天和秋天还是很好的季节。”

    “我还是最喜欢冬天。”木方抬头望了望天,“冬天的天空特别明净高远,尤其是特别冷的时候,越冷越能感受到辽远之中的一丝神秘。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天空,天空那么大,可以包容一个人的所有委屈,也会让自己烦躁或是狂妄的心平静下来,在浩瀚的天空下反衬出自己的渺小。”

    没想到木方还挺有诗意和哲理,施得笑了笑,见已经到了楼上,就说:“要不要喝茶?我有好茶。”

    话一出口,施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为什么他要邀请木方到家中喝茶,以他的性格,不是喜欢广交朋友的性格。

    难道说,他和木方是门对门的邻居,又有过他无意中救过木方一次的亲密接触,他和木方之间就有了某种更密切的联系?

    正当施得思绪不定时,木方迟疑了一下,居然答应了:“好呀,反正今天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如果不打扰你的话……而且我也正好比较喜欢喝茶。”

    “不打扰,不打扰。”施得请木方进门,拿出一双拖鞋,也忘了到底是夏花的拖鞋还是月清影或是碧悠的,“家里比较乱,呵呵。”

    “不乱呀,挺利索的。你有女朋友吧?我见你家里经常来女孩子,很热闹呀。”木方换了鞋了,没话找话。

    “算是有吧。”施得拿出茶具,泡上了金骏眉,递给了木方一杯,“也没什么好茶,金骏眉,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喝得习惯?”

    “我虽然爱喝茶,但口味很杂,不挑,来者不拒。”木方说了谎,她其实喝茶很挑,只喝有限的几种,但无巧不巧的是,金骏眉恰恰是她最爱喝的一种,就让她感叹,她和施得说不定还真的有缘。

    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的话题,施得有意无意地暗中观察了几眼木方的面相,虽然木方长得十分端庄,但表情刻板而严肃,很少露出笑容,从整体上来说,她的面相中等偏上,并没有出奇之处,只不过奇怪的是,他无法看透她的格局。

    和他无法看透夏游、齐全等人格局不同的是,木方的格局在施得的眼中,不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而是犹如千山万水的遥远,遥远到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木方的未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施得一时惊讶得无以复加,如果说他看不清夏游和齐全的格局,是因为夏游和齐全的福分比他大境界比他高,那么他看不清木方的格局,又是什么原因所致?倒不是说施得自认木方的福分不会比他大,而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木方的格局在他眼中如同仰望星辰一样的遥远?

    雾里看花也好水中望月也罢,虽然朦胧看不分明,但至少还不算遥远,但星辰却遥远得可望而不可及。难道说,木方以后会是一个高高在上让许多人必须仰望的存在?

    施得一时走神,却不知道,和他心中的震惊相比,木方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有如此近距离观察施得的机会,木方自然不会错过,在施得暗中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暗中审视施得的面相,不审视还好,一审视之下,她差点惊叫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论面相之好,施得的面相比不上元元的先天大成之相,也比不上杜爷的忠厚平和之相,甚至可以说,施得的面相只能算是中等面相,而且由于脸上还长了一颗微小的青春痘的原因,微有残缺。

    但奇怪就奇怪在于,施得看似普通的面相之上,却隐含着一种让人沉迷并且不能自拔的气息,仿佛就如一团星云一样,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又如浩瀚的太空一样,空无所有又包含万物。

    咦,怪事,咄咄怪事,施得的面相怎么这么奇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如果只从施得的面相推算的话,施得一生别说大富大贵了,能达到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就不错了,更不用说可以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命师了,但为什么不管是何子天还是毕问天甚至是杜爷,都一心认定施得肯定可以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命师呢?

    难道是她的境界太低水平不够,看不出来施得的面相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木方心中起伏不定,她自认在命门之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才入门三年就达到了相师中门的境界,虽然比不上施得相师高门的境界,但放眼国内,也算是一等一的资质了。以她的资质和眼力,不应该看错施得的面相,即使看错,也不应该没有一点儿头绪。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木方一边苦思原因,一边又暗中观察施得的一举一动,等施得起身去厨房烧水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施得的背影之上,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亮点。

    第九十七章无限可能

    施得的背影,说不上伟岸,但却有足够的宽厚和包容,宽厚如大地,包容如虚空,蓦然,木方想起了一句话——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就是说,最完美的东西,要留有一点空缺。非常充盈的东西,要留一点空档,不要太十全十美,这样就有一种生命的张力,生命的抬力,有一个后劲。看上去大成而带一点缺失,看上去充盈而带有一点空隙,这个作用将永远不弊败,永远用不完。

    因为一旦十全十美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了。

    月圆则缺,日中则移,花绚则糜,水满则溢。

    更通俗一些的解释就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成功大圆满的东西,天然都存在着相当的缺陷。不过,有一点缺陷的话,反而永远不会坏;换一句话说,若求快一点圆满,就快一点完蛋。道家的哲学始终是这个看法。很多名人懂得人生的道理,懂得了这个道,就像满清中兴名将曾国藩,到晚年还为自己的书房命名为“求阙斋”,是要求一点缺陷的意思。

    不能让自己太圆满了,因为万事不可能太圆满,所以要保持固有的不足。

    “大盈若冲,其用无穷”,大盈就是大满,真正的充满,如瀑布一样,不停地从山上流下来,天天都盈满流动,这就是“冲”的作用。活的东西是永远在流动的,所以其用无穷。最可叹的是,有人想把现成的享受,现成的东西,永远保住不动,认为可以永远属于自己,这就犯了前面所说“月圆则缺,日中则移”的毛病,结果一定是“水满则溢财富如此,权力也是一样,一切的东西,不能用之于私。如果不能“大盈若冲”,那就完了,要像河水一样流动才可以。

    明白了,明白了,木方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施得从面相上看,并不是多好的面相,但施得心胸开阔,为人前后如一,并且有大成若缺、大盈若冲的优点,所以他的前景才不可限量,才有其用不弊、其用不穷的无限可能。

    施得拿着水壶从厨房出来,见木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望向了窗外,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之上,有一种沉静的寂寥之美,仿佛空谷幽兰,又如深山青松,让人无限遐思。

    也别说,木方虽然看上去刻板严肃了几分,但她的五官长得确实十分周正,在周正之外,还有一丝端庄大气之美。如果说夏花之美如夏天的热烈,碧悠之美如春天的温暖,月清影之美如秋天的高远,那么木方之美就如冬天的辽远寂寥而辽远之美,就如冬天旷野之中一望无际的高原,又如冬日天空明净无云,让人在肃静和严峻之中,感受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情之美。

    想多了,施得收回思绪,冲木方淡然一笑:“再来一杯?”

    “不了。”木方站了起来,“茶泡三杯淡如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该走了,谢谢你的茶,谢谢你的早饭。”

    送走木方,施得怅然若失地在房间中呆立了片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摇头笑了。

    一上午没传来什么消息,施得也没主动去打探消息,而是一个人静坐了几个小时。难得一个人推开一切琐事安心静坐,他练习了数遍吐纳之法,然后又打了几遍太极拳,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才停了下来。

    最近停滞在相师高门境界之上,没有向前迈进的迹象,施得也没有着急,他并不是很想急于迈进运师之门,而是想把基础再夯得扎实一些。万丈高楼平地起,牢固的基础,是高楼永固的前提。运师虽然是相师的高级阶段,但如果相师阶段的基础没有打好,以他的理解,就算强行突飞猛进进入运师之门,也会有后遗症。

    不如在相师的境界之上多停留一段时间,然后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地突破运师之门,或许可以避免何爷以及毕问天、杜清泫等前辈进入运师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劫难。

    当然,施得也知道,以上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相信无数前辈高人都想过如何避免劫难的降临,那么多前人的智慧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不会自大到以为只凭自己简单的想法就可以解决千百年来无人解决的难题。

    不过施得坚信的一点是,或许智慧解决不了运师必须承担每八年一次劫难的难题,但福分一定可以化解。世间之事,没有福分解决不了的难题,也没有福分化解不了的灾难。可是问题又来了,按说以何爷、毕问天以及杜清泫的为人,他们一世英明,肯定都积攒了大量的福分,为什么却在谈及劫难时,谈虎色变呢?

    以他们几十年的积德行善,还不足以积攒足够多的福分应对劫难吗?但为什么不管是何爷还是毕问天、杜清泫,都似乎对劫难颇有几分惧意,担心过不了劫难,到底是福分的原因,还是另有隐情?

    忽然,施得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何爷、毕问天以及杜清泫等人多年的江湖生涯,虽然积攒了不少福分,但因为在积攒福分的过程中,多有不妥之举,导致福分损耗过大以致于不足以应对劫难不成?

    很有可能

    施得又想起了在刚认识何爷时,何爷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不管运师怎样守口如瓶不泄漏天机,也不管运师如何惩恶扬善,但运师毕竟是夺天地之造化,是逆天而行,因此,每个运师都有一个大限,以八年为期,每八年一次劫难,越到后面劫难越凶险,基本上每个运师都可以平安度过前六个劫难,但第七个劫难,十有八九会在劫难逃……”

    当时他听了不觉得什么,因为他完全没有迈进命师之门,对从相师到运师再到命师的过程,一无所知,现在他已经进入了相师的高门之境,只凭自己的理解就可以思索一些在以前看来十分深奥的问题了,现在再仔细一想何爷的话,施得怵然而惊,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对了,施得左思右想半天,终于想通了,命师之门是顺天而行,不是逆天而行,他的改命之路也是顺天而行,既然是顺天而行,怎么会是夺天地之造化呢?只有逆天而行才是夺天地之造化。

    命师之门不是逆天而行,是顺天而为,那为什么还会引发劫难呢?显然是在命师之门前进的道路之上,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而消耗了过多福分的缘故,岂不是说,不管是何爷还是毕问天或是杜清泫,都违背了顺天而行的原则,为达目的,也有不择手段的时候?

    想通此节,施得蓦然后背一阵冷汗,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难道说,何爷真的如毕问天所说,并非是一个事事光明磊落的人,而是在伟光正的外表之下,也有一颗不为人所知的机心?

    原以为只有毕问天才是道貌岸然的伪高人形象,却不成想,在他眼中近乎完美的何爷居然也有缺点,怎么可能?施得心中一阵悲凉,说不出来是难受还是无奈,尽管他也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但一想到被他视为如清风明月一般高洁的何爷,居然也有阴暗面,他就无法接受他的推断。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施得又想起了《道德经》中的一番话,心中又释然了几分,也是,事情一旦圆满了,就离衰败不远了。物忌全胜,事忌全美,人忌全盛,涵容以待人,恬淡以处世,方是人生大道。

    也许何爷要的就是大成若缺的缺憾来推动人生向前的动力,施得暗中安慰自己,以他的境界,还是理解不了何爷的高深。不过他也完全想明白了一点,就是人生不管走到哪一步,福分永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永远摆在第一位。

    下午时分,施得如约来到了省委。

    在门卫登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上次和万户侯的一面之缘,心想也不知道万户侯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根据形势判断,现在宝马张自顾不暇,万户侯又有萧佐的保护,应该已经安全了。

    才想到万户侯,手机就及时响了,一看是萧佐来电,施得就含蓄地笑了。什么叫心想事成?这就是心想事成“施大师,好消息。”

    刚一接听电话,电话中传来了萧佐兴奋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施得微微一笑,“是不是万户侯安全了?”

    “哎呀,大师不愧是大师,一猜就中,没错,万户侯现在暂时安全了,我咨询了检察院的熟人,不出意外,会以防卫过当对他提出公诉,顶多就是判一个缓刑。”萧佐现在对施得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出来了。还有,洪东旭现在又被押回到了监狱,我估计不用多久,洪东旭就差不多交待了。宝马张不会让洪东旭活太久了,只要洪东旭活着一天,他就一天不安生。”

    第九十八章局势逐渐明朗

    当然了,洪东旭知道宝马张雇凶杀人的内情,他就如一枚随时可以引爆的不定时炸弹,让宝马张难以安然入睡,所以,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萧董,你认识吴三皮不?”施得想继续在万户侯的事情上大做文章,不能放过宝马张。现在夏花在忙,如果萧佐也认识吴三皮,让萧佐出面比夏花出面还要好。

    “认识。怎么了,找他有事?”萧佐一下没有明白施得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就好,这样萧董,你和吴三皮碰个头,让他找人继续和洪东旭保持接触,务必不能让洪东旭离开视线,如果可能,最好让洪东旭答应指证宝马张。”

    “好,让洪东旭不离开视线,好办,但让洪东旭指证宝马张,恐怕没有可能,洪东旭对宝马张不但忠心耿耿,而且他还非常怕宝马张,想让他反咬宝马张一口,除非他死了……”萧佐对洪东旭信心不足。

    “不一定非要逼着洪东旭指证宝马张,只要盯紧了洪东旭,在洪东旭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及时救他一命,到时不用逼他,他就会主动要求我们保护他并且指证宝马张了……”施得含蓄地一说。

    萧佐立刻明白了施得的暗示,顿时想通了其中的环节,以宝马张的尿性,早晚会置洪东旭于死地,如果宝马张下手时,正好是吴三皮救下了洪东旭,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他哈哈一笑:“明白,明白了。”

    收起电话,施得悄然一笑,沿着一条两侧全是杨树的小路一直朝里走,和上次陪同齐全去的常委楼不同的是,现在他要见的黄子轩不但不是省委常委,而且还是政府职务,和齐全相比,虽然级别相同,但实际上待遇还是大不相同尽管对官场上的级别和待遇并不感兴趣,施得多少也知道一些官场上的序列,黄子轩虽然名列副省级领导行列,但由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副省长,不是省委常委,相比之下,他的权力就仅限于政府事务之中。和主管人事并且是省委常委的齐全相比,差了不少。

    毕竟齐全是省委的三号人物,仅次于书记和省长。

    走不多时,就来到了省政府的大楼。和省委大楼暗灰色色调不同的是,政府大楼是暗红的色调,在庄严之中,隐约有公正的气象。

    大楼门口也有门卫站岗,施得上前报了名字,说明了来意,门卫打了一个电话上去,得到了黄子轩的认可之后,才放施得上去。

    施得也不急,耐心地等门卫办好手续,再冲门卫点头示意,然后安步上楼。他一直坚持一个原则,要对别人都要报以微笑,并且不看轻任何一个人,不管对方是门卫还是环卫工人,甚至是乞丐。

    你平等待人,世界就会平等待你。

    黄子轩的办公室在三楼。

    敲响306的房门,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施得十分熟悉的黄子轩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黄子轩的办公室面积不大,是一个套间,外面的小房间是秘书的办公室,里面的大房间才是他的办公室。也许秘书出去了,只有黄子轩一人在。

    见施得进来,黄子轩起身相迎,满面春风,和施得热情地握手:“小施呀,我们又见面了,呵呵,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乐事。”

    黄子轩的握手热情而有力,显示出他内心对施得到来的热诚欢迎。

    施得也很是激动:“黄省长,早想和您见面一叙了,现在终于机会来了。”

    “怎么样?听说你在石门顺水顺风,发展得很不错?我很为你高兴呀。”黄子轩一边说,一边让施得入座,“坐,坐下说话。”

    施得却没有坐下,他看了出来秘书不在,黄子轩想亲自为他倒茶,他怎敢劳动黄子轩动手,就抢先拿过了茶壶,先为黄子轩的茶杯倒满,又自顾自地拿出一个茶杯倒上茶水,呵呵一笑:“到了黄省长这里,我就不客气了,当自己家一样。还真是渴了,借黄省长的水解解渴。”

    见施得不动声色地主动倒水,还借机拉近了和他的关系,同时又让因为多日不见的隔阂感一扫而空,黄子轩暗暗称赞,和在单城时相比,施得不但成熟稳重了许多,也更会来事儿了,好事,大大的好事,说明施得的潜力无限,有上升空间。

    喝了一口水后,施得才说:“我早就想向黄省长汇报一下我在石门的近况了……”

    黄子轩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好,我正想听听你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施得稳了稳神,简要明了地说起了他在石门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当然,都是有必要让黄子轩知道的大事,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及个人私事,他当然不会耽误黄子轩的宝贵时间。在叙述中,施得也有所侧重,重点落在了因为卓氏集团的归属而引发的较量之上。

    同时,施得还提到了百厦集团的易手以及石门各大集团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包括善济集团的超然和叶氏集团的强势。

    在施得叙述的过程中,黄子轩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自始至终没有打断施得的话,而是从头到尾听完之后,他才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到窗前,一言不发,凝视窗外的景色。

    窗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景色可言,除了灰白就是灰白,如果是夏天还好,郁郁葱葱的大树以及长满了爬山虎的深红砖墙,会给人一种深宅大院的肃穆之感。

    施得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候,他知道黄子轩需要时间消化庞大而且复杂的信息。

    过了几分钟之后,黄子轩转过身来,直视施得的双眼:“施得,以你看来,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是到市里为止,还是会牵连到省里的局势?”

    施得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实话实说:“在政治上,我是门外汉,只是觉得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肯定会有政府官员牵涉在内,但到底是到市里为止,还是有可能也影响到省里的局势,还真没有想过。”

    “你是不是觉得省里的局势比市里的局势明朗化一些?”黄子轩继续追问。

    “嗯,我是这么想的。”施得有一说一。

    “施得……”黄子轩拉长了声调,“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清朝时期形容官场的一句俗话,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所谓的知县附郭,就是知县和知府在同一座城里,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牵制,疲于奔命,完全没有了父母官的威风。附郭省城就是知县、知府、巡抚同在一城,不管是知县还是知府,都会受到牵制,工作不好开展…附郭京城就更不用说了。”

    施得立刻就明白了黄子轩的暗示,石门是省会,石门市里的一举一动都在省里的眼皮底下,事事都要受到省里的牵制,石门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权限,比一般地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相对来说受到的约束大多了。

    不过让施得没有想到的是,黄子轩语气一转:“你或许会认为市里会受到省里的牵制,你肯定想不到的是,恰恰相反,石门是一个特例,石门市里对省里的各项方针政策,执行得最不到位,可以这么说,很多时候,省里指挥不动市里。”

    原来如此,施得点了点头:“和市委书记高配常委有关?”

    省会市委书记一般都是省委常委,省委常委就是省委领导了。

    “不完全是。”黄子轩摇了摇头,“有许多原因造成了市里不听命里省里的局面,比如有遗留的历史原因,比如市里的领导班子多半是就地提拔的当地人,当地人比较抱团,不愿意服从外地调任省委的省委领导的指挥,等等,不管是哪一种原因,你都不要去管,也不用刨根问底,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哪一点?”施得嘴上在问,其实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心中闪过欣喜。

    “省里也在敦促市里尽管解决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但市里就是一直久拖不决,省里也很是恼火,但 ( 命师 http://www.xshubao22.com/6/63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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