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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动了一些,前面是一幛二层小楼,有二十四个房间,后面还有幛独楼,只有四个房间。二层小楼看起来更像一个宿舍,只是内部的装修却非常的豪华。冷尘也不知道应该用它来作些什么,也许开一间旅馆挺不错的。钱已经从卡上打给张律师一百万用来装修改造了,其他的事情都由张律师的律师事务所负责,自己也不用操心。
冷尘来到三亚市已经有几天了,这里的风光也看得差光多了,明天准备去天涯海角看看,虽然听说那里的风光跟这里差不了许多,但既然来到了海南,就应该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地方。世界真大啊!这是冷尘出来后的认识。
冷尘知道那个小男孩还在自己的身后跟着,既然他已经吃饱了还跟自己作什么?这一点冷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不关他的事情。
傍晚的海滩有一种说不出的美,金黄|色的太阳把海水全部染成了金色,像一片广阔的金水一样。冷尘就坐在海滩上看海,十几步远的地方,那个小男孩也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看着冷尘。他也不明白,这个大海有什么可看的,虽然有很多的水,却不能喝。
冷尘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白衣白裙的小女孩,看来有十几岁的样子,正准备游泳。冷尘对游泳是很熟悉的,自己就游过两回了。看来这个女孩跟自己一样想游泳,而不是穿着游泳衣游泳的那种。很快冷尘把视线转回大海,她喜欢游泳就去游泳好了,也许这个世界上喜欢游泳的人多得事呢!这不关他冷尘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浪把那个白衣白裙的女孩冲到了冷尘的面前。冷尘想不看都不行了,只好低下头来看看冲到自己脚边的女孩。
年纪看来只有十三,四岁,衣服很不错,至少要比冷尘的衣服好得多。脸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小肚子很鼓,看来是喝了不少的水。冷尘还是不动,这个女孩他不认识,好像冷尘认识的人也非常少。既然不认识,自然不关他冷尘的事情。
小男孩走了过来,努力的压着女孩的肚子,虽然年纪很小,看来他倒是满会急救的,一边挤压着少女的小腹,小男孩一边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冷尘希望能得到冷尘的帮助,必竟他只是个小孩子。
冷尘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动也不动,其实这个世界人口这样多,死几个人并不算什么,十几天前奶奶不就已经死了吗?这很正常,自己也差点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死成,也许因为海河的水不是碱的吧!
也许是那女孩入水时间不长的原因,在小男孩的挤压下,居然开始吐出了海水,开始咳了起来,几分钟后,白衣少女张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盘膝坐着的冷尘,接着是满脸乌黑的小男孩。
“你为什么救我……干么要救我……”白衣少女哭道。
早知道会是这样,太老套了,因此老子也根本不会救你。冷尘心中冷冷的想道,人就是这样的贱,救她也不对,如果有人看到自己不去救她,那自己一样还是不对,总之,只要你碰到了这种事情,你已经不对了。
冷尘懒得解释,用手指了指小男孩。
白衣少女看了看冷尘的手指,又看了看小男孩,再低头看看了自己白裙上那一团杂乱的小黑手印,她明白了,救她的居然是这个几岁的小男孩。但好像不可能啊!这个男孩太小了,不可能将自己从大海中救出来。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冷尘,这附近实在没有别的人。
冷尘知道她想什么,又用手指指了指大海的海浪。相信如果这个女孩不是白痴的话,应该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白衣少女低下了头,大约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她更奇怪了……
这是什么人?居然看着自己被海浪冲上岸上,而且就冲在他盘坐的前面,他居然都不救自己,这好像让人无法理解,而且她知道自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这种可以英雄救美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居然连手都不愿意抬一下?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了。
“姐姐不要再掉进海里了哟,海水好碱的。”小男孩蹲在少女面前说道。
“谢谢你。”白衣少女转脸看着小男孩说道,她可以骂救起她的人为何不让她去死,却无法面对这样一个小英雄。
冷尘看了看女孩的眼睛,这种事情冷尘是很少去作的,因为他总能读到太多的痛苦和丑恶,因此冷尘很少去看别人的眼睛。
女孩名叫丁玲,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字。父亲是一个瘾君子,家里的钱已经被吸光了,母亲早已经跟人跑了,父亲把她卖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家,今天晚上就是她被卖掉的时候,因此父亲给她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她是在父亲去吸白面的时候跑出来的,她准备去好好游游泳。又是这种无聊的故事。冷尘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一点也没有意思。
冷尘从小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人总是喜欢说个不停,来表达他们的意思,为何不去看看对方的眼睛,找到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冷尘最后找到了答案,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的人都非常的懒,懒得去看别人在想些什么。奶奶就从不那样,奶奶很少说话,却总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奶奶喜欢看着自己的眼睛。
丁玲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子了,他的眼睛中好像有大海一样的波浪在翻滚着,刚才他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丁玲就觉得全身都被电到了一样。这个男子还特别的冷,面部没有一点点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是酷酷的看着大海。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丁玲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大海中一样,无法再游出来。
冷尘站了起来,太阳已经落入大海之中,最后一点点的余辉都已经没有了,黑色的夜幕即将笼罩大地。冷尘知道,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自己已经在海边坐了足足五个小时。冷尘从小就喜欢大海,只是天津的大海无法让冷尘感觉到心里的舒畅,那里的海水是黄|色的,而海南的大海是绿色的,冷尘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慢慢的向回走,冷尘不喜欢总坐车。除了开始坐了几回计程车后,冷尘就再也不喜欢坐了,那是一个用铁和玻璃制成的小活动房子,每次进入车内,冷尘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那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点。虽然宾馆要走上三十分钟,但在无限的大海边,吹着碱碱的海风,慢慢走回去也是一种享受。
三亚也可能算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天黑的时候,海滨大道两边的路上,已经亮起了桔红色的路灯,照得海水也变成了一抹桔红。
冷尘知道丁玲和那个小男孩也跟在自己的身后,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着自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冷尘也没有去看那个小男孩的眼睛,也不想知道他叫什么,更不想知道他的故事,反正绝对不是让人激动令人开心的故事。
冷尘走进宾馆,他们也跟了进来,门童大约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就没有拦他们,虽然那个孩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小要饭的,不过冷尘的一身看来也不像是有钱人,他们已经习惯了。
冷尘走进房间,他们也跟进了房间,看来他们是跟定了冷尘,不过冷尘不在乎,他们既然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好了,反正明天冷尘就要走了,退完房间他们总不会再住这里,至于他们喜欢去哪,那全然与冷尘无关,被卖掉也好,被饿死也罢,反正人总是要死掉的。
洗了个冷水澡,觉得很舒服。海南这里没有灰,却很热,冷尘不太喜欢热,因为他姓冷。身上全是汗,冲掉之后就感觉好了很多。洗完澡,冷尘就准备睡下了,至于他们想作什么就由他们去吧!
冷尘早上一项起得很早,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小猪早上都要吃早餐的,而且奶奶起得更早,每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就应该吃完早饭了,因此冷尘早上五点钟一定会起床的。
外间的的地上,丁玲抱着那个小男孩睡在地毯上,她一身雪白的衣裙已经被小男孩弄得到处是黑色了。冷尘拿起他唯一的行李——-笔记本电脑向外走去,一会服务员查房他们自然会被醒的。
海南是一个没有火车的省,这一点冷尘有些奇怪,天涯海角并不是特别的远,却也要数小时的车程。虽然冷尘不喜欢汽车,但还是打了一辆车,路程远到他无法用徒步来完成,而且他也不想一直走到那里去。
丁玲和那个男孩也坐上了后排,在查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下来了。反正随他们的便吧!冷尘对这两个粘上自己的小孩不太在意,也没想过赶他们走,也许他们与自己一样的无聊,没什么事情可作吧!
其实天涯海角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块石头,也许古代的中国人认为这里已经是最远的地方了,因此才叫这个名字吧!冷尘的学习成绩一项不好,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冷尘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虽然这里没什么特别可看的东西,但冷尘对这里的海还是一样的喜欢,而且似乎这里总有着什么在吸引着冷尘。丁玲和那个男孩依旧跟着冷尘的后面,冷尘去吃饭,他们坐下就吃,冷尘住进宾馆,他们就跟着进来,冷尘去睡觉,他们就睡在外面的地毯上。冷尘从不与他们说话,他们也不主动找冷尘。冷尘觉得有一点点好笑,但也随他们去了。
今晚外面大雨倾盆,狂风呼啸,今年的第十号风球正经过这里,真是睡觉的好天气。
可是冷尘却睡不着了,总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冷尘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丁玲和小男孩看冷尘向外走,也跟了出来。
在门口,冷尘第一次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在这样的台风里,两个小孩根本没办法走路的,就算是自己能不能走到地方还不一定呢!两个孩子看了看冷尘,乖乖的躺回了地毯上。
外面的雨很大,风更大,路上看不到车,更看不到人,其实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一切都在雨幕中变得很模糊。凭着感觉,冷尘向天涯海角那块大石头走去。好在冷尘选择的宾馆本就离那里不远。平时十分钟的路,冷尘顶着风走了半个多小时。
海浪涛天是什么样子,这回冷尘可见到了,平时温顺的大海今天在第十号风球的作用下,已经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雨打湿了冷尘全身的衣服,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无情的穿透湿淋淋的衣服,让冷尘的皮肤上起着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但冷尘不在乎这些,冷尘他姓冷,从来也不怕冷的。
天涯海角的石头下不远处,一个身体正随着海浪来回蠕动着。就是这里,冷尘知道,吸引自己的就是这里。冷尘慢慢的走了过去,又是一个游泳的女孩?冷尘看了看已经昏迷的女孩想道。这几天为何总人有去游泳?
抱起这个身体像是没有重量的女孩,圆圆的脸蛋,梳着学生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很多的地方,身体的皮肤很凉,看来她已经落到海中很长时间了,却依然有着呼吸。对游泳的人冷尘是绝对不会去救的,而这个女孩是不是游泳的他还不知道,另外,难道是她在一直吸引自己在台风中走到这里来的吗?冷尘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的好奇。
丁玲和小男孩已经快被好奇心折磨死了,这个女孩是谁?这个酷男为什么会在大风雨之夜出去就带回来了?这个酷男就算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的,为何会救一个人回来?一切都让他们感觉太奇怪了,跟着这个酷男已经白吃白喝了一个星期了,从来从见过他跟自己两人说过一句话,但却绝对不是个哑巴。
冷尘把那女孩放在床上就没准备再去作什么急救,冷尘知道没必要,那不过是让她早一点醒过来罢了,如果她醒过来自己应该作些什么?冷尘还不知道,但却知道这个女孩的确是在吸引着自己,自己为何会知道在台风之夜的天涯海角会有这样一个女孩溺水呢?冷尘不想去研究,反正自己总是会知道一些事情的。
丁玲和小男孩只是用好奇的眼神问了问冷尘,见冷尘没理他们,他们也就没有问出口。冷尘是一个奇怪的衣食父母,更是一个奇怪的人,丁玲和小男孩都见过太多的旅游者,但冷尘不像,冷尘更不像是来这里办公事的,他每天只是早上起来到海边去看海,他们弄不明白大海有什么好看的。
床上的女孩的手动了动,一会的功夫,眼睛慢慢的张开了。冷尘看了看她的眼睛,却发现什么也读不出来,这还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个女孩的眼神好深,有点像大海,让冷尘完全无法捉摸。
女孩看了看丁玲和小男孩,又抬头看了看冷尘,伸手向桌子招了招手,桌子上的玻璃杯动了动,接着直接飞到女孩的手中。女孩一口喝光杯子里的水,把杯子向桌子方向一伸,玻璃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般,又轻轻飞回了桌子。
“哇!这也太神了吧!”丁玲和小男孩同时叫道。
冷尘觉得这个女孩太懒了,桌子又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为什么非要这样作。人就是应该多段炼才好,奶奶就是这样说的,因此冷尘从来不这样拿东西的,虽然这样作对他来说也很容易。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女孩的声音非常好听,冷尘觉得自己挺喜欢听的。
“这里是宾馆,我叫丁玲,他叫狗蛋。”丁玲抢着说道,这样的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也许是电视上说的特异功能吧!丁玲快要羡慕死了。
“你呢?你叫什么?”女孩问冷尘,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冷尘看了看她,没说话,又转头看向窗外的大海。冷尘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自己一样,这个女孩之所以能吸引自己,只是在很多方面有些像自己罢了,他现在对这个女孩的好奇心已经不大了,不过就是所谓的特异功能,其实他从小就会,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问你呢?你是哑巴吗?”女孩声音提高了很多,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如此无理的对她过。
“别问,他不会说的。”丁玲小声说道,虽然对这个女孩非常非常的佩服,至于有些崇拜,但丁玲却知道,冷尘对什么好像都不在乎的。
“哦,不说我也能知道。”女孩自信的说道,同时双眼紧紧盯着冷尘的眼睛。
“咦?”女孩惊呼一声,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居然看不到冷尘脑中所想的东西,这也是从小到大的第一次,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人也是个特异功能者。
“你好,我叫冷冰儿。请问你叫什么?”女孩这回说话非常的客气,大约也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客气吧!
又是一个姓冷的,冷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尘讨厌姓冷的,连自己都讨厌。冷尘有些后悔救她回来了,如果知道她姓冷,冷尘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救她的。冷尘上了另一张床,倒头便睡,不再理会他们,随他们去吧!这一切与他冷尘没什么关系的。
迷迷糊糊中,可以听到三个小家伙讲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冷尘对此即不好奇也没兴趣,他不想知道这些,今晚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宾馆的餐厅里坐着奇怪的四个人。一个二十岁的年青人,一身打扮看不出是民工还是学生。两个女孩一身光鲜,还坐着一个小要饭的。这样的一桌自然是冷尘四人,这样的四人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挺难的,所有吃饭的人几乎都不三不五的向这里看上几眼。
“丁玲,哪里有卖衣服的啊!我这身衣服穿着真难受。”
“冰姐,商店里有,但我们没钱。”丁玲一边吃一边说道。
“他不是有钱吗?”女孩向冷尘瞄了一眼。
“我们是跟着混吃混喝的,还敢说这个,有地方住,有饭吃就不错了。”丁玲说道。
“嗯,是啊!这些天我过的像在天堂里。”狗蛋一边大吃着边说道。
“哼。”女孩不满的哼了一起。她已经知道为何丁玲与狗蛋与冷尘在一起了,却有些看不起冷尘,这个家伙居然见死不救,这种人真是没心肝的。自己却是被他救回来的,这一点更让她生气。
“冰姐,他是好人,他给我们吃,给我们住啊!”狗蛋说道。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人对他这样好过,即不打他也不骂他,每天给他吃喝,还让他住宾馆。狗蛋虽然只有六岁,却一直是这样靠百家饭长起来的,像这些天的生活,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去,冷尘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大圣人,虽然有时候见死不救,但圣人自然有圣人的道理,怎么会是他这个小要饭的所能理解的?
给吃给住?冷冰儿可不这样想,今天早上起来,这家伙不就是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就下楼来吃饭,要不是丁玲拉着自己来,自己才不会跟着下楼来蹭饭呢!这里的饭菜也不好吃。
路边上围着一群人,冷尘无聊的走了过去,他一项不是个好热闹的人,只是现在真的很无聊罢了。昨晚上的海风让海边变了模样,平时干净的沙滩上,到处都是海带和一些杂物,因此今天冷尘没有坐在沙滩上看海,就四周转转。
“大家看好,看好了下注。”一个龌龊的瘦小男人蹲在地上,地上放着一个破碗,碗边上放着一袋瓜子。那男人左手拿着一个乒乓球拍,右手随手抓了几个瓜子丢在破碗中,再拿起一个瓜子,向破碗中的瓜子用力一砸,几个瓜子被砸出破碗,同时男人把左手中的球拍盖在破碗上。
“几个,是几个,看好了就下,买一陪一,买一百陪一百,最小下五块。”男人不停的叫着。
手法虽然很熟练,但相信大多数人都能看得清,那破碗里应该还有四枚瓜子。马上就有人拿着钱喊了起来:“四个,我压四个。”
冷尘第一次看到这种赌博的方法,看来人用什么都可以赌的。这么简单的赌法这个男人还不是赔到家了,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大半人的可以看清破碗中还有四枚。冷尘不相信这男人不知道,既然他干的是这一行,应该手法更快些才对。
有六个人都拿着钱在喊着压四个,那男子收了钱,左手的乒乓球拍一撤,里面居然是五枚瓜子。他随手把钱入到上衣口袋中,又抓起一把瓜子丢到碗中,再砸一下,盖上球拍,继续叫喊了起来。
冷尘一怔,应该是四枚没错啊!自己不可能看错的,怎么一开了里面居然有五枚瓜子。冷尘向那男人的握着球拍的手看去,原来如此啊!真是骗人的把戏。那只拿球拍的手拇指下按着一个瓜子,如果猜错的人多,就不动,如果都猜对了,一松拇指就多出了一个瓜子,根本就不可能赢他。
这种骗人的把戏冷尘从小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没什么新鲜的,只是冷尘一直也弄不明白,这么简单的把戏为何总让人趋之若骛。奶奶的解释是,人总是贪心,只有贪心才会上当,一个没有贪念的人永远都不会上当的。
这些话冷尘还无法全理解,但奶奶说的话从来不没有错的。冷尘也问过奶奶,为何要嫁给爷爷?那不是上当了吗?奶奶告诉他,奶奶没上当,奶奶是自愿的,这条路已经走了一辈子,事实证明是很不好走的,但奶奶很愿意走下去,一直到走不动为止。现在奶奶已经走不动了,安静的休息了。
“那是骗人的,他拇指下面还有一颗瓜子。”跟在冷尘身后的冷冰儿说道。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总看错呢!”丁玲说道。
对于身后这三个小跟屁虫,冷尘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他们,也没想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如果他们愿意跟着,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好像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也会花一些自己的钱,但钱又算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纸罢了,如果人饿了,谁会看中那些纸?家里的小猪远要比这些纸有用得多。
不远处是一家剧院,冷尘从来不看剧的,什么剧也不看,也从来不看电影,冷尘对这些都没兴趣,都是假的,而且假的让冷尘想吐。
剧院门口贴着大大的红纸,上面写着:全国著名的特异功能大师组,来海南表演。
人还真的不少,看来人们的好奇心永远都是这样的强烈,他们就不知道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吗?冷尘真的挺难理解这些人的心态的。别说这些所谓的特异功能大师,90%以上都是假的,就是真的又能如何?难道看了之后就能自己变得也有了?而且冷尘也不认为那些东西是什么特异功能,难道不是大家都会的吗?反正冷尘就会。
“我们进去看看吧!”冷冰儿拉了拉冷尘的衣袖。
也好,反正无聊,只当看笑话了,虽然冷尘看了笑话却总是笑不出来。
四人走了进剧院。
冷尘以前没有看过这种特异功能的表演,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会有钱来看这种表演,再说他也没有这种兴趣。
台上一个所谓的大师正在表演着烧钱还原的特异功能。一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被烧成了灰,包在纸中,大师开始发功了。冷尘看了看那个大师,发现他什么也没作,并没有一点使用力气的样子,一切都是在装模作样。假的,冷尘下了评语。
一会功夫,打开包着灰的纸,崭新的百元人民币又出现在全场人的面前,台下掌声如雷,大叫精彩,对这样大师佩服的无抵头地。
“哼,他的纸有夹层,这是骗人的。”冷冰儿说道。
“真的?你怎么知道?”丁玲好奇的问道。
“这有什么?这种骗人的手法早就有了,骗骗外行还行。”冷冰儿一脸的得意。引得旁边的几个观众伸头来听。
下一个表演是一对双胞胎,表演着所谓的心灵传送术。一人被蒙上眼睛,双手抚着另一个人的脸颊。由台下的观众在纸上写一个一百以内的数字,这样由看得见的人传送给蒙眼睛的人。果然是次次准确,厉害得不得了。
冷尘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他们在传送什么?至少他们的脑电波就没有异样的表现,不可能是通过所谓的心灵来传送了任何东西。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原来如此啊……这些人,怎么一天到晚专门研究这些骗人的东西啊!居然还说什么是特异功能,真是骗死人不尝命。
“这个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厉害。”丁玲转头问冷冰儿这个特异功能大师。
“不知道,我也没看出来,也许这个是真的吧!”冷冰儿皱着眉头说道。
“是真的吗?”丁玲拉了拉冷尘的衣袖问道。
“咬牙。”冷尘冷冷的说道。虽然并不想回答她,但冷尘知道这个小姑娘会一问再问,那样他就会被烦死的。
“咬牙?什么意思?”丁玲知道冷尘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好回头再看冷冰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冷冰儿马上理解了冷尘的意思。真没想到,这个冷得像个冰块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眼力和思维。
“什么意思啊?冷姐姐你快说啊!”丁玲问道,旁边的几个观众也伸过头来想知道这个特异功能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拉,看得见的那个人咬牙啊!按数字咬,这样,那个蒙着眼睛的人,手在他脸上,就可以感觉得出来是几了,只要他们定好暗号,十是怎么咬,二十是怎么咬,就可以了,真是骗人啊!”冷冰儿说道着回头看了看还是面无表情的冷尘。她越来越发现这个救了自己的冰块不简单,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事情,他却轻松的一语道破。
“啊!原来是这样啊!”丁玲和四周的几个观众都惊呼出声,接着开始笑了起来,原来所谓的特异功能是这样的啊!根本是魔术的变种,什么狗屁特异功能。
“看来都是假的啊!根本没什么特异功能,对不对?”丁玲拉着冷冰儿问。
“谁说的?特异功能当然是有的,不过有特异功能的人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表演,更不会玩这种骗人的把戏,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来这里骗骗钱罢了,不是什么特异功能大师的。”冷冰儿解释道,怎么会没有特异功能呢?自己可就是最厉害的特异功能者哟。
否则也不用从实验室里偷跑出来。真正用特异功能的人,早就被国家收藏起来了,怎么会让他们跑出来表演,真是开玩笑。
“对啊!冷姐姐,你就会特异功能对吧!”丁玲拉着冷冰儿不放手。
“我?嘘!小点声,这个可不要说出去,会被人当小白鼠抓去的,我好容易才跑出来的。”冷冰儿用冷尘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哦,我明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丁玲保证道。
“嗯,我相信你。”冷冰儿的眼睛一个劲的向冷尘这边飘着,怎么这个冰块连点反应都没有,一般人听说有人会特异功能,眼睛都会瞪出来的。这人难道真的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冷冰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冷尘站了起来,这种所谓的特异功能,实在是让他倒胃口,都什么东西啊!这些在剧院里表演的所谓大师们,与刚才路边上玩瓜子的人在本质上根本没有区别,只是一个骗的人多,一个骗的人少些。
原理一样,全是为了骗钱,至少外面用瓜子骗钱的人对自己来说可是免费的,这里的人居然还收自己的钱,本质上更恶劣些,真是看不下去了。
第四章 归家
冷尘已经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上了回天津的船。当然了,冷尘本就是打算作船回天津的,只是糊涂的是上船的居然还是四个人,这三个小家伙象是跟定了自己,而自己却从没打算过要带他们回去的。
冷尘本来是没什么事情需要急着回天津的,出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冷尘可以在外面玩得更久些,虽然没什么特别可玩的,只是到处看看风景,那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冷尘最不放心的还是奶奶,奶奶一个人睡在海河边上,不知道会不会感觉寂寞,奶奶一项最怕冷的。冷尘急着回去,只是为了看看奶奶。
冷尘还是睡不着觉,虽然他定的是一等舱,条件好得没话说。三个小家伙虽然有些捣乱和麻烦,但却不会来找冷尘的麻烦,冷尘的冷可以随便把什么人冻成冰的,三个小家伙很知趣的躲他远点。
冷尘趴在船舷上向外看着大海,大海总是那个样子,无穷无尽,深不可测。冷尘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大海的,无论是日初时候的大海,还是日落时候的大海,都对冷尘有着一种无让克制的冲动。冷尘总在想,如果自己能变成一条鱼就好了,可以在大海中自由自在的活动。可现在不能自由自在吗?冷尘回答不出来。
崔家码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冷尘发现自己家的小院子的确发生过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前院的垃圾全没有了,取而代之是的一片绿色的小花园,正门也换了,不再是那个小小的破铁门,顺着青砖铺成的小路,里面的房间子还是那裉了色的红砖瓦房,看来张律师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要求作了。
“这房间好臭,外面的花园还象点样子。”冷冰儿在鼻子前不停的扇动着小手说道。
“还好拉,有房子就好。”狗蛋托着鼻泣说道。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是猪圈。”冷冰儿不满的说道。
这里的确以前就是猪圈,不过猪圈在后院,相信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冷尘想道,不知道隔壁的院子现在如何了。
走出房间,在两家的围墙上,冷尘发现又开了一道小门。顺着小门走过去,那边的院子现在成了工地。二层的小楼已经基本上有了大模样,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冷尘还不知道要用牠来作些什么?
不远处,冷尘看到了戴着安全帽的张律师,看来这个张律师还是满敬业的,冷尘对她的工作态度倒是很满意。
“您好,冷先生,现在框架部分已经全部完成了,开始内部装修了,您看看还满意吗?”张律师边说边看着跟在冷尘身后的三个小孩。好奇怪的组合,一个小要饭的,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女,一个穿着奇怪工作服的女孩。真是搞不懂这个冷先生是搞什么的。
冷尘点了点头,外观看起来还算不错,冷尘还算满意,里面的也有图纸,只要按着图纸作,冷尘相信应该是不错的。其实就算差些冷尘也无所谓的,他看中了这个张律师的认真态度,其他的就不算什么了。
冷尘躲在他熟悉的炕上,不去理会在一边吵个不停的三个小孩,他们怎么睡,睡在哪里这都不关冷尘的事情,反正地方多得事。两个小女孩不过是为了谁睡在狗蛋身边而吵,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冷尘是不会关心的。奶奶的房间冷尘不许别人进入,只有自己才可以偶尔进去收拾一下,那里是冷尘心中的一块静土。
早上冷尘起得非常的早,这段日子以来,冷尘都非常习惯早上早早就起床,奶奶不在了,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一切都要凭自己而活下去。看了看还睡得正香的三个小孩,冷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三个孩子很自然的信任自己,就不怕自己把他们卖掉吗?冷尘有些理解不了,现在的人都这样轻信别人的吗?除了奶奶,冷尘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对这三个小侵略者,冷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在炕沿上,冷尘放下一万块钱,如果用钱就让他们自己去花吧。这个叫冷冰儿的姑娘好象挺有些主见的,应该不用自己再去关心什么?好奇怪?自己居然会想到关心别人?真是不可想象,自己好象从未关心过谁。除了奶奶。
冷尘在奶奶睡觉的地方种下了一棵树,海河的边上树是很少的,但冷尘希望牠能活下去,一棵代表奶奶的生命之树。对冷尘来说,奶奶只是在休息,在睡觉,奶奶好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了,这一回奶奶可能要睡很久很久。冷尘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死,但冷尘从心底里就抗拒奶奶的死,奶奶只是睡了,这一点冷尘深信不疑。
冷尘今天早起还有另一件事情要作,既然不准备再去游泳了,冷尘想找一份工作。不是为了工资,只是想找点事情做一做,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冷尘的学历太低,并不容易找到工作,这一点冷尘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但冷尘并不担心这个,冷尘已经想好了去哪里工作。对了就是那家海天公司,一家证券公司,既然自己口袋里的光盘是他们公司送的,冷尘准备以另一个方式还给他们。只不过是早还了十年罢了,这一点冷尘并在在意的。
崔家码头附近并没有海天的分部,而且冷尘也并没有准备在分部工作,直接找他们的总部比较好些。冷尘打车来到了海天证券天津的总部,冷尘早已经想好了怎么进入这里工作,因此并不担心他们会不要自己。
上了四楼,找到总经理室,敲门走了进去。
“你是……”一个啤酒肚很大的男人坐在大大的老板台后面看着冷尘问道,这个大男孩怎么会找自己他有些搞不明白。
冷尘慢慢走了过去,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尘认为事情只要办到了就可以了,没必要说什么,而且冷尘也不喜欢这个大肚子男人。冷尘走到老板台前,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画好的走势图,放在大肚男面前,转身向门外走去,相信这已经可以引起他的兴趣了,其他的事情由他来头痛好了,冷尘还想出去转转。虽然冷尘是天津人,但冷尘几乎没有在天津走过多少地方,他以前的生活很单调,但却不空虚,因为冷尘有一个姓软的奶奶。
张总坐在这个位置已经有四年了,接触过的人不可谓不多。行行色色,林林总总,数以万计的人在他眼皮底下经过,用阅人无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但他就是看不明白这个大男孩在搞些什么?有求于自己的自然进门就点头哈腰,官大的自然趾高气扬,还有些什么不卑不抗的,总之就是没有见过今天这种进屋一句不说,放下东西就走的。哪怕他是送货的,也总要让自己签收一下吧。
拿起那大男孩放在桌子上的纸,好奇心让他仔细的看了看。是一张日K线图,虽然张总对证券方面并不是专家级的,但对这些东西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看了看这只股票的名字,是上海邮通,一只上海本地股,没什么特别的。忽然,张总把目光定格在日期上。二零零零年九月十日,这个日期不就是今天吗?什么意思?他给了自己一张今天上海邮通的日K线?可今天还没有开盘啊。
张总反复的看着这张图,可以认定一定是今天的日K线图。反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有一行象狗爬一样的字迹“我要来这里工作”。
原来如此,这个大男孩的求职手段倒是让张总开了眼了。自己点头进入到海天公司的人不下百人,可是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求职的,姓名,学历,简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当日K线图,张总很想知道今天这只股票是否与这张图一样,这实在太吸引他了。
冷尘已经快把早上求职的事情忘记了,他今天很开心,打车四处走着看着,在美食街吃了中饭,下午又去了开发区看了看海。只是天津的海实在没什么看头,除了一样的无边无际之外,还多了一种无奈,海是浑黄的。冷尘一直认为大海是地球的眼睛,奶奶在冷尘小的时候总是给他讲海的故事,并且总是告诉他大海是地球的眼睛。可至少天津这边的眼睛已经近视到让冷尘再也不想看下去的程度了。
冷尘知道奶奶并没有什么文化,但奶奶用她活了六十多年的时间来仔细并认真的看了这个世界,因此奶奶很多的看法都是非常正确的。冷尘很多的看法来自于奶奶,虽然有时候也认为奶奶说的并不对,但每当冷尘长大一些,冷尘就发现以前冷尘认为奶奶说错的东西都是对的。因此,冷尘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自己并没有真的理解奶奶说的话。
奶奶不喜欢工业,而天津却偏偏是一个工业城市。奶奶总是说,以前的天空是多么的蓝,以前的海河是多么的美,以前的大海是多少的明亮。全是因为工业的存在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奶奶还说,她并不是真的非常厌恶工业,只是工业不应该这样发展,至于应该怎么样发展奶奶却没说,也许奶奶根本不知道吧。冷尘有些坏坏的想道,每次否认奶奶的观点,冷尘都觉得自己象个坏孩子。
冷尘第二天又去了海天证券,同样的把一张日K线放在大肚子男的老板台上,一句话也没说。不同的是,这回这个大肚男一个劲的说话,先是点头说冷尘起进公司绝对是没问题的,接着又说自己姓张,是这里的老总,再接着说了些什么冷尘根本没听进去,这关他屁事,只要让他进公司就成了,但条件得按他冷尘开出来的才成。
冷尘也并不担心他会不同意,冷尘知道人都很贪。只要他贪,你就可以骗他们,也可以很好的利用他们。上当和被利用的人一般来说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因为他们的贪心,这也是奶奶说的,冷尘现在认为奶奶说的非常正确。只要自己的K线图大约画的没错,这个大肚男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无论自己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接受的。
这让冷尘又想起在海南看到的事情,那些压瓜子的人全是因为贪,如果他们不贪,又怎么会压钱呢?他们总以为那是便宜事,也同样的相信自己的眼睛。冷尘虽然开始并没有看出来,但冷尘不贪,因此不会压钱在那种事情上。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用眼睛看的,如果那么容易被猜中,那些人早就穷死了,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这不是奶奶说的,是冷尘自己总结出来的。
张总在又在K线图的背面找到了一行象狗爬一样的字迹“我要一部车接送我上下班,并专为我用”。张总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别说给这样的人配一辆专用的轿车,就算配专用的直升机都行。张总眼睛都变成了中间有方孔的形状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有天份的人。所谓的股评专家张总见得多了,现在他们海天公司就有不下十位,从工资上千的到几百块的都有,张总总是认为他们是骗吃骗喝的,从来也不敢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看法,更别说象这样的K线图了。张总知道,这回他遇到宝了。
第三天冷尘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发现这位张总已经站在门等着自己了。进了办公室,冷法象前两天一样,放下画好的K线图,仍然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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