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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者虽然被人们瞧不起,可个个都是有着一脑子历史知识,没一个是笨蛋,自然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那人真的有趣。”白业平紧握着玻璃瓶说道,不知道这个玻璃瓶哪里产的,应该把这个厂家的所有玻璃玩意,一样买一个,这对自己会有很大的帮助,最好能认识一下这个玻璃瓶的设计师就更好了。
“很喜欢?送给你了。那家伙告诉我说,他在盗墓时,那个墓早让人盗过了,他不甘心,结果在土里找到了这个玉盘,还有这个玻璃瓶。”高培生自然能看得出白业平对玻璃瓶的喜爱,顺水推舟的说道,高培生总觉得自己欠着白业平的。
“谢谢高叔,您对我真好。”白业平开心的说道。
“收好哟,那可是汉代的玻璃瓶啊!”高培生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可能是某个盗墓者身上的东西吧!盗墓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玻璃瓶掉在里了,后来的盗墓者把他踩进地里面,那地方的土质应该很软。”白业平说道。
“嗯,好聪明的孩子,你说的不错,我想应该也是这样的。我问过那人,那个墓地里的地,的确非常松软,否则也不会余下这个玉盘,虽然顶多值四万块,可这是真货啊!”高培生说道。
“谢谢高叔叔,我得回去了。”白业平说道。
“等等,还有些资料给你,下批的活定下来了,一共有五件,还是老规矩,一件两千块,不用太急,一个月搞定就行了。”高培生说道。
“嗯。”白业平点头应道。
※※※
今天,白业平没有干一点活,倒并不是因为周末的原因,事实上,每个周末对于白业平来说,都是最忙碌的一天。不过今天例外,一下子接了五个活,白业平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资料上面了。
资料很详细,不但有历史介绍、样式,而且都带有不多的几张彩图,这让白业平能够更加直观,这些后勤工作,高培生作得相当出色。
白业平雕刻东西的时候,总是喜欢事前研究得更透彻些,达到脑子里已经有了具体的样式,以及工艺手法之后,才会真正的动刀。动手之后,基本上是不需要再看这些资料的,这样不但速度上要快得多,而且质量也要好得多。
除了床前的台式工作灯之外,白业平把其他的灯都关掉,在这么小的地下室里面,安这么多的灯,如果不工作的时候,的确显得很刺眼。可即使只有这一盏台式工作灯,亮度还是有些让白业平不舒服,看来应该安一个床头灯了。
第二部 异宝·第一集 第三章
手里依然玩着玻璃瓶,这东西制作的真不错,让白业平最感兴趣的是它那完美的流线,无论是手感还是视觉,都让他感觉到极大的满足。至于它的材质,白业平本就没什么兴趣。
半躲在床上,用两个手指,轻松的夹着玻璃瓶,对着灯光观看着它那完美无缺的流线,白业平似乎感觉到自己雕刻的灵感不断在向外涌出。
“咦?”白业平惊叫一声,从床上半卧状态,一下子坐了起来。
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发现的异状。再次将玻璃瓶摆到眼前,对着那刺眼的工作灯。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它居然不透光。”白业平轻声叫道,这一天里,他一直当它是玻璃制作而成的,可在黑暗中,强烈的灯光下,它居然一点也不透亮。
玻璃如果厚到一定的程度,的确可以阻挡住光线的射入,可这东西只有一指厚,连普通人家的铝合金窗户上的玻璃,也相差无几,怎么可能不透光?
小瓶的材质上,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告诉白业平,那是玻璃制成的,而且是绝对光滑的玻璃,不是那种对光线钝感的毛玻璃,不透光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直注意的是小瓶本身的流线美,却从没有注意过它的材质,因为一眼看上去就是玻璃,实在没什么好研究的,这完全不同于玉或者石头。
事实就在眼前,它绝对不透光,白天的时候,它的表面看起来,还是淡绿色的,就像是有一定厚度玻璃所反射出来的颜色,可现在,如此强烈的工作灯下,它却变成了暗黑色。
难道这东西真的是出自汉代,那个盗墓者说对了?汉代的玻璃瓶?这玩笑似乎开得太大了些吧!
要知道,汉代的东西,本身就不多,像今天自己看到的那个玉盘,本身没什么特点,做工也实在一般,可即使是这样的东西,也价值上万元。如果自己手里的东西,果真是汉代的东西,以它表现出来的流线美,加上不知名的材质,则可说是价值连城了。
明天得还回去,这样贵重的东西,自己不可以这样拿走。白业平对自己说道,虽然他同样需要钱,可钱应该靠自己的工作努力去赚,而不是骗。
就像高叔叔一样,卖得贵不要紧,但一定要告诉人家,这是假货。
下了床,打开桌子上的工作灯,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来,这次却是对材质的观察。这些年来,经过他手里的材料,差不多有好几吨重了,大的小的,好的坏的,玉的石头的,各式各样,对于材质,白业平绝对不是个外行。
半个小时后,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用力揉了揉已经酸痛的眼睛。不知道,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看来应该是自己没见过的材料。可在制作把件这方面,自己没见过的材质还真的不多见,看来自己居然要来了个宝贝。
天亮的时候,白业平依然没有一点的困意,手中的小瓶,已经不知道被他把玩了多久,每个地方都已经熟悉的印到了脑海里。
平时的雕刻习惯,让他对于事物的观察,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也有着强于常人的记忆能力,这么小的东西,早已经烂熟于胸了。
叹了口气,随便吃了一口早饭,拿著书包,向里面装了几本关于汉代把件的书,准备在上课的时候找一找,是否有与这种小瓶相关的资料。不过应该机会不大,虽然白业平对学习很头痛,可看这类书倒是能记得住。
听到老师的讲课声音,白业平的头开始沉了起来,由于惊讶和兴奋,一晚上没有感觉到困意,可此时却连眼皮也睁不开了。
“刻刀借我一下,我的指甲太长了。”宁心推了推已经开始昏睡的白业平。
“自己拿……。”白业平几乎是本能的回答着。
白业平的文具盒里,除了一只铅笔之外,装着十二把刻刀,那是上课无聊的时候,用来雕刻印章的,因此他的文具盒总是很快坏掉,合金钢制作而成的刻刀重量,并不适合装在文具盒里面。
“废话,你压住了,要不还用向你借?”宁心用力的推了推白业平。
白业平顺着他的手劲,把压在手臂下的文具盒露出一角,让宁心抽出去,自己找合适的刻刀用。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五年了,对于对方的习惯都是一清二楚,没必要废话。
不理会宁心,白业平准备跟周公继续下棋。
“啊!它妈的,好疼。”宁心叫道。
宁心的左手满是鲜血,虽然认识手巧的白业平五年之久,可看来他完全没有从白业平身上学到一点东西,连给自己修指甲,也会弄出血来,虽然刻刀并不适合用来修指甲,但它足够锋利,只要小心点,一般是没事的。在此之前,宁心也没少用刻刀修指甲,这还是头一回见血。
“我看看。”白业平抬起头来,虽然很不愿意,但好友的手好像真的流了很多的血。
“没什么大事,划了条口子。”宁心咬了咬牙说道,真的很疼,不过已经是个高中生了,算是个男人了,怎么可以为这点小事叫疼?
“去医院吧!”白业平见意道,昌河高中是全市最烂的高中,根本就没有医务室。
“小事,帮我绑一下就行了。”宁心咬了咬牙,拿出一条丝带来,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上课带这东西。去医院多丢人,只是划了道口子罢了,还是自己划的,宁心死也不会请这种假的。逃课是经常的,请假?从没请过。
“嗯。”对于自己的好友,白业平还是比较了解的,拿起丝带,紧紧的绑好宁心受伤的手指。看起来血很多,其实并不是很多,只是宁心乱按手指,又从伤口里挤出来的罢了。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宁心好心的说道。
“嗯。”一边找手纸,白业平一边应道,他的手上也沾了不少的血。
忽然,眼光锁定在左手手心上,手心上当然不会长出花来,而是一只小瓶,正是那个汉代的玻璃瓶,自己居然一直放在手心里,本来准备今天放学后,把它还给高培生的。
可此时白业平却惊呆了,小瓶上面一点血迹也没有,可手心的四周却满是血。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手心上的血,正被小瓶快速的吸收着,转眼的功夫,两只手上的血,全部被小瓶吸得干干净净。
“吸血瓶?”白业平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宁心见他居然还不睡觉,抬头问道,放下手中的武侠书。
“没事。”白业平回答道,再次伏在课桌上,可眼睛却不时的看着小瓶。小瓶上似乎有无数的小红点在游动着,整个小瓶象活了起来。
白业平抬起头,再次揉了揉眼睛,没错,的确有很多的小红点在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业平感觉自己有些要抓狂了。
一会的功夫,红点不见了,白业平再次揉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什么也没有,难道说自己一晚上没睡觉,产生了幻觉?
“你看这东西漂亮吗?”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白业平推了推看书入迷的宁心。
“哦,还可以,实心玻璃瓶啊!”宁心扫了一眼说道,对这些东西,他没什么兴趣。
“嗯,上面的红点看起来是不是在动。”白业平诱导着说道。
“切,你眼花吧!昨晚上肯定又干活了,少干点。”宁心说道。
“问你话呢!”白业平催道。
“玻璃瓶上哪有红点,还动呢!胡说八道,不过这玻璃瓶挺漂亮的,你雕刻的?”宁心说道。
看着白业平有如白痴的眼神,宁心猛然间醒悟道:“呸,看我说的,玻璃是不能雕刻的。”接着低下头去,脸有点红了,虽然学习成绩自己是差些,可不会连这样的问题都不知道吧!
看来还是自己太困,眼花了,上面哪又有什么红点呢?不过这东西绝对不是玻璃瓶,只是看起来很像玻璃瓶罢了。
坐在桌子前面,白业平没心思干活,一直发呆的看着小瓶子,今天放学后,他没有把小瓶送还回去,居然就这样回家了。
“吸血?”白业平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小瓶子怎么可能吸血?可自己明明记得没有擦手上的血迹啊!难道自己真的困糊涂了,擦了手也不知道?
“试试吧!”白业平小声的说道,拿着刻刀的手,有些微微抖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就算是得了重感冒,只要一拿起刻刀,白业平的手也会非常稳,对于一个关于雕刻手工的人来说,手总是很稳的。
轻轻一划,锋利的刻刀在白业平的左手食指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血流了出来。右手持着小瓶,对准流出来的血。
没反应?血还是在那里,而且稍稍多了点,伤口继续在向外流着血。白业平有些不死心,把小瓶向伤口处移动着。
手指上的血随着小瓶的移动,消失着,在伤口处,血依然在向外涌动着,越来越快,而其他的地方,却一丝血迹也看不到。
“我靠,它真的能吸血?”白业平叫道。
“啊!”白业平惊叫一声,把小瓶丢在桌子上面,自己真是笨到家了,既然想到它可以吸血,居然放到伤口上试?
只眨眼的功夫,白业平已经感觉到有些头晕了,再看左手,居然惨白一片,似乎那里的血已经被吸干净了,我靠,这什么玩意,真是吸血瓶啊!
如果不是发现的早,当机立断,把它丢到桌子上,说不定只要几分钟,它就可以把自己的血吸干。白业平明显的感觉到心脏在沉重的跳动着,全身有些无力,眼前金星乱冒。
喝了一瓶牛奶,再喝了点红糖水,吃了点东西,白业平感觉好了许多,真是见鬼了,一不小心,居然被吸走了不少的血,天知道自己刚才损失了多少鲜血。
不过白业平并不是迷信的人,对于不理解的事情,更多的是想知道为什么,而不是乱加猜测。
小瓶上面有红点在动,我又眼花了,失血过多?这是白业平的第一个反应。揉了揉眼睛,自己这两天来,揉眼睛的次数比以前一年的次数还多得多,白业平心里想着。
真的有红点在动,这次白业平看清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是眼花。既然小瓶子可以吸血,里面有红点在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那些红点太小,如果不是瓶子的本身颜色,还真的不容易分辨出来。
可即使是分辨得出来,也看不太清,那些红点闪闪烁烁,实在过于小了,看了一会,居然让人头晕眼花。这并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眼光集中在一个地方时间太长了,这样的经历他多得是。
“看不清,应该买个显微镜了。”白业平自语道,抬头看了看电子钟,已经下午五点了,也许还来得急。
心动不如行动,白业平马上拿出一把钱来,出门打辆车,一个小时之后,一台最便宜的医学显微镜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眼睛可以看得到,那东西就不算太小,用不着太高级的显微镜。白业平不是没钱,也不是怕花钱,可是没有用的钱,绝对不花,比如说买衣服。
小瓶上面的红点没有了?白业平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小瓶,有些疑惑的想道。不过现在不管了,既然有显微镜就好好看看吧!
一边看着说明,一边把小瓶放到显微镜的观察台上,小心的调节着镜头的距离,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太小,倍数没必要放得太大,这东西他还是头一次用,没什么经验。
花了足足半小时,白业平终于在显微镜下看到了小瓶。小瓶子里面果然有东西在动,试着放大了一点倍数,马上那些小点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的天,是鱼?”白业平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坐在椅子上,静坐了十分钟,白业平不甘心的再次回到显微镜的前面,伏下去看着。没错,的确是鱼,鱼头、鱼身、鱼尾、鱼鳍。无论从哪一点上看,这些鱼,都是真正的鱼。
对于鱼,白业平没有任何的相关知识,如果让他数,能数出十种鱼已经算是不错了,自然无法分辨出这是哪一种鱼。可那些是鱼,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鱼就是鱼,谁看到它,它还是鱼。
可是这么小的鱼真的存在吗?虽然那些鱼正在白业平的眼皮底下快活的游动着,还不时的张着嘴,像是吐着什么,却连一丝气泡也没有吐出来。
白业平知道自己的知识很少,可却从没听说过,有一种鱼是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也许是自己的见识少吧!可这也太奇妙了不是吗?
白业平通过显微镜,一条条的数了起来,要数清游动的鱼,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好在这些鱼似乎被什么吸引着,全都游到中央的地方,不停的张着嘴,像是在吐泡,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鱼的动作不大,这大大的方便了白业平的数学工作,经过半小时的努力,终于数清了,不多不少,正好有一百条鱼。
休息了一小会,在显微微镜下工作,很明显白业平还不太适应,特别是眼睛的疲劳程度特别的快。
这些鱼在搞什么?为什么都在中央游?他们在什么地方游?
一条几乎看不到的细线,出现在白业平的眼中,再次调整着显微镜。鱼大了很多,显微镜的镜片里已经无法装下一条鱼的鱼头了,这次看得清楚多了,原来这些鱼,正围着一根中间的细管,管里面有一点点的液体。
由于中空管的大部分,都没有任何的液体,因此那一点点的液体看得特别清楚。白业平知道,这些鱼所在的空间,一定有水,可由于密封的特别好,没有一丝气泡,因此是看不出来的。
而中空管则不同,里面大部分是空的,才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点点波动的液体。
观察了有两个小时,那些鱼开始四处游开了,不再围着中空的细管。它们刚才在作什么?吸中空管里的液体?应该是吧!这里面根本没有空气,这些鱼又是如何生存的呢?是否是靠中空管里的那种特殊液体才能存活?
可那中空管里的液体已经几乎没有了,看来这些鱼也活不了多久了。白业平一般给自己提着问题,又一边尽可能的解释着。
可对于自己的解释,白业平并不满意,这个小瓶他已经非常熟悉了,根本没有一丝漏气的地方,如果没有空气,鱼是不可能生存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不,那不是液体,那是液态氧气。”白业平想通过自己所有的知识,来解释眼前这只奇妙的小瓶。
不对,还是不对,如果那里是液态氧,又是如何释放到水中的呢?白业平可以肯定,那不是一个空间,中间的确有个细管样的另一个空间,否则那些氧气早已经浮到最上面了,那些所谓的液态氧也根本看不见。
拿起小瓶,对着工作灯,依然是灰黑色。
“靠,这绝对不是水。”白业平大声骂道,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小瓶外面的材料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已经知道,它是完全透明的,那在强光下,里面的水也应该是透明的,可现在看来,颜色根本不对。
这天晚上,白业平又失眠了。
“你听说过最小的鱼有多小?”白业平问宁心。
“跟芝麻差不多吧!”宁心说道。
“还有更小的吗?”
“芝麻鱼生的孩子。”宁心开始胡说八道。
“鱼没空气能活吗?”白业平再次问道。
“能,只要有水。”
“如果是全封闭的水里,鱼能活吗?”
“能,不过应该时间不会太长吧!”宁心开始有些烦了,今天小白怎么了,神经病啊!不过他可不敢这么叫,自从看了蜡笔小新之后,白业平用暴力禁止宁心再叫他小白。
“那有多长?”白业平显然还不死心。
“你想去养鱼吗?”宁心从武侠小说中抬起头问道。
“当然不想。”
“那问我你想养活的动物吧!”宁心翻着白眼说道。
“靠。”白业平骂道。
看来问这小子全是白问,本来就是,他的成绩与自己差不多,全班倒数第一第二,正是两兄弟,谁问谁啊!
下午第三堂课,白业平依然在发呆之中,手中的书看了不少,那还是昨天从夜市里买来的,关于各种千奇百怪的鱼,可没找到过任何一种鱼与小瓶中的鱼相似。
第二部 异宝·第一集 第四章
“白业平。”
“白业平。”
“叫你呢!”宁心推了他一把说道。
“到。”白业平反应过来,站起来说道。真是奇怪了,比瓶子里有鱼还要奇怪,老师居然要提问白业平?全班同学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里可是昌河高中,老师提问已经是不多见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提问白业平。从高一开学之后,所有的老师之中,只有这位刘有森数学老师,才提问过白业平一次,不过也仅此一次,之后还没听说哪位都是提问过他。
“地球的英文是什么?”刘有森老师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这节是数学课吧?”白业平有些不敢肯定,不过刘有森应该是数学老师没错,虽然他基本上是不听话的,但一年半的时间,足够让他认清老师是教哪一科的。
“回答问题。”刘有森依然沉着脸说道,没理会正用眼神向四周同学询问的表情。
白业平揉了揉头发,真见鬼了,只有英国人才知道地球的英文是什么,法国人也能知道,可我怎么知道?当然,这样的话白业平还不敢说出来。
“是Ball。”宁心提醒道,并且很自信的说道。
“Ball。”出于对好友的信任,白业平如实回答道,可马上就后悔了,宁心这混蛋跟自己水平差不多,能读出一个单词已经是新闻了,自己居然相信了他。虽然宁心的妈妈是英语翻译,可并不表示宁心的英文就好啊!
果然,在一息之间,一阵阵暴笑之声传来,大部分的同学都笑了起来,至于对这个单词并不相识,而且对于地球的英文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同学,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问的是地球,你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呢!”刘有森没有笑。
“不知道。”什么叫说对了一半,靠,白业平更糊涂了。
“不会就好好听课,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刘有森有些阴森的说道。
“是。”白业平坐下,对着宁心翻了翻白眼。
“也许我记错了?Ball难道是土地的意思?”宁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回家问你老妈,球怎么说,我一定要学会地球这个单词。”白业平对于宁心的话深以为然。宁心的老妈英文极好,这也是他刚才信任宁心的原因。
放学后,在白业平不屑的眼光中,宁心很没义气的先跑掉了。无奈的白业平,只能慢步独自走向数学教研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自己不可能有福。
“坐。”刘有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到白业平进来,说了一个字。
见鬼了,居然让自己坐下?
“这份卷纸拿家去作一遍,再对对答案,看看自己能对多少,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N次,一直到作对为止。”刘有森拿出一张卷纸丢给白业平,另一张上则是写满了标准答案。
“好。”白业平有些傻傻的回答道,有病啊!让自己作卷纸,当手纸还差不多,如果能学得会,早学了,还用人逼?
“你可以走了。”刘有森依然板着脸说道。
“再见,老师。”
“嗯。”刘有森点了点头。
看着白业平离去的背景,刘有森点燃了一只烟。他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师范本科毕业生,而且是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的,可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背景,也没有钱上供,居然只能在这所烂学校里教书。
看看其他的老师都什么样?初中毕业的就敢来这里教书上。学生都是什么样?就差在上课的时候打麻将了。看小说、听音乐、聊天、睡觉、看Se情杂志,不捣乱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这他妈的叫学校?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刘有森知道自己的条件很差,说长像,只是不吓人;说个头,才一米六零;说背景,父母大字不识一斗;说金钱,自己除了工资,多一分钱也拿不到。
可就凭自己以前的努力学习,凭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凭自己的才华,怎么可以永远呆在这个烂地方?
他不是没试过努力一下,凭着自己所学到的教育心理学,凭着自己的教学水平,把这个学校的学生成绩搞上去,可白费,根本没用。
这所学校接收的学生是全市最烂的一所,学校招生的分数线甚至不如最差的技校,就算这样,这里的绝大多数学生,依然是靠关系或者花钱被父母送进来混毕业证的。
从学校的校长到扫到的,从家长到学生,每个人都知道,进入这所学校的学生,就为了混个毕业证,从没想过别的。
多少年来,昌河高中,升学率为零。天啊!升学率为零的学校,刘有森真是第一次听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国家大了,什么学校都有啊!
白业平是什么东西?垃圾中的垃圾,在这样垃圾的学校里,他居然能倒数第一,连刘有森都不得不佩服于他。交白卷的学生自然大有人在,可每个学生都有比较突出的科目,比如说得十分或者五分之类的。
可白业平居然科科零分,连语文这种科目他也有本事考零分。有时候,刘有森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要知道,那些选择题,就算乱划,也能得几分啊!
一年半以来,白业平的最好成绩是在物理考试中得了二分,其他的还真没见他得过分,他是怎么作到的?真是‘人才’啊!
如果他的叔叔不是白剑风,自己会把卷纸给他吗?如果白剑风不是教育局实权派的科长,自己有必要给他份标准答案吗?
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想想就让刘有森感觉脸红。走后门,自己不是最恨这种人吗?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不在乎工资低,也不在乎工作累,可至少要让他多年所学,有个用武之地吧!
小城实际上是个不错的地方,不仅仅风光好、空气干净,而且还有着很深的文化底韵。这里的人都不坏,在街上,刘有森从没看到过流氓,也许这座小城是全国治安最好的城市吧!
市内人口才十几万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所有的人似乎都有些相识,除了那些购物的外国人、外地人,这里几乎不会有别的人来。
因此,小城中只有骗子,没有强盗,也算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吧!说心里话,刘有森真的很喜欢这个城市,如果是在实验高中,不,哪怕是一中也好,自己会用全部的热情,去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
白业平当然不知道刘有森在想些什么,那个神经病老师居然让自己作数学题,除了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外,这张卷纸上就只认识汉字了,还作这屁啊!
如果是小学卷纸,白业平还有机会及格,可这是高中卷纸啊!谁也不认识谁,怎么作?算了,不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还是把余下的半本千奇百怪的鱼这本书看完吧!也许能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坐在椅子上,一边玩弄着小鱼缸(白业平给小瓶新起的名字),一边看着手中的书。谁说白业平不爱看书,现在看得多认真,虽然刚才看过的东西已经全忘干净了,可他知道,那里面绝对没有自己要找的鱼。
不知不觉中,白业平已经沉浸在奇怪的鱼的世界中,真是没想到,鱼居然有这么多的花样,真是古怪啊!虽然当他放下这本书的时候,根本上已经不会记得什么了,可看的时候,还是很让白业平兴奋的。
右手中的小鱼缸,不知不觉的放在嘴里,轻轻的咬着,用舌头舔着。白业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动作了,可并不在乎。
这个看书咬东西的坏毛病,是宁心传给他的。宁心虽然同样成绩极烂,可他看的书,应该不会比刘有森少吧!只不过看的全是武侠和言情小说。认识宁心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这五年里,宁心这小子少说也看了上千本的书。虽然离读书破万卷还有些差距,不过这小子依然在努力之中。
不知不觉中,看完了整本书,可依然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算了,还是放弃吧!自己还有好些活要干呢!这几天里,一直都在研究这个小鱼缸,一点活也没干。
白业平开始拿起了雕刻刀,干起最为熟悉的活计,可脑海里,居然还是一直在围着小鱼缸转。唉,没想到,真让宁心那小子说中了,自己真的开始养鱼了。
这一天,白业平干到很晚,他要把这些天没干的活都补回来。一直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白业平实在顶不住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眼皮也在打架,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鱼,好多的鱼,各种各样的鱼。梦中,白业平再次回到了鱼的海洋之中,看来自己真的适合去养鱼了,白业平不明白,为何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依然可以作下去。
“靠,真的迟到了。”睁开眼睛,电子钟已经指到了八点钟。
来不急吃饭了,连脸也没有洗,直向学校冲去,迟到的人,还要什么脸?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可对于叔叔的安排,白业平还是非常感激的,因此他不像宁心,从不逃课,也不迟到早退。
坐在座位上,老师连问也没问一句,反正这里是最烂的学校,而迟到的又是最烂的学生,这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了,昨天没睡觉啊!”看着白业平鸡窝般的头发,白兔一样的眼睛,土地公般的脸色,宁心打趣道。
“做梦作过头了。”放下东西,白业平轻了口气,虽然都是没说什么,可他自己并不好受,高中的一年半中,他还从没有迟到过呢!
“接着睡,怕什么啊!你已经这样了,别感觉对不起你叔叔,他把你送到这里来,本就没想过让你学好啊!”宁心说道,对于白业平的家庭情况,只有宁心最清楚了。
宁心很喜欢自己这唯一的好友,什么都对脾气,特别是他的手艺,更让宁心羡慕不已。可对于白业平的叔叔,宁心一点也看不上,白业平对于叔叔的态度,宁心也很不以为然。白剑风?他的女儿倒是满漂亮的,可惜比自己大一岁,宁心可不想当小女婿。
“嗯。”白业平感激好友的关心,伏在桌子上,眼皮还有些打架,看来自己真的应该再补一觉了。上学迟到不应该,但上课睡觉,白业平认为理所应当。
可眼皮虽然在打架,头脑还不太清醒,却偏偏一点睡意也没有。眼前飘过的全是鱼,各种各样的鱼,而且连带着这种鱼的说明。
白业平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一定看过这些鱼的资料,可除了昨天那本书之外,自己从没看过有关鱼的书,难道说是那本书里的?
凭自己的记性,刚看完应该已经忘光了,怎么可能睡了一觉还记得住?那不现实啊!白业平努力的在劝说着自己。
可那些资料还在自己眼前飘过,一直到全部飘完。白业平稍稍一想,就可以记起其中的任何一部分,那些鱼的资料,似乎已经长在自己的脑子里面了。
虽然还作不到一字不差,里面还有很多的字是模糊的,有些鱼的样子同样也不清,可自己真的感觉记住了。
连忙打开书包,好在那本千奇百怪的鱼书还在书包里,按着脑子里的记忆,找到了页数。靠,真的一样,除了那些模糊的字和图外,其他自己记住的部分,居然与书中一般无二。
“靠,我是个天才?”白业平小说道。
“对,天才劈柴。不过你雕刻,倒真是个天才。”宁心抬起头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白业平没准备谦虚。
“嗯,但不必说出来,那样你会骄傲的。”宁心再次低下头,把心思放到武侠的世界里面去。
随便跟宁心斗了几句嘴,可白业平心中着实有些惊慌,何时开始,自己的记忆居然如此好了?从上初中开始,自己的记忆、分析、学习能力,似乎只有在手工艺上,在雕刻、历史这方面,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天分,在其他任何一科里,能记住的最多是本书第一页,第一行的前半段。
一上午的时间里,白业平不停的翻著书,与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对照着,事实告诉他,自己真的变成天才了,所有的记忆,完全没有一丝的错误。
长叹一声,作小女儿状,白业平心中此起彼伏,我这个他妈的天才,居然背下来的全是昨天看的内容,前天看的,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算是哪门子天才?
“在思春?”宁心扫了白业平一眼。
“嗯。”白业平无力的回答着。
“我给你介绍隔班的肖大母猪如何?”
“给我只后腿就行。”白业平依然有一句没有一句胡乱调侃着。
难道自己真的变成天才了?我真的聪明了?午休的时间里,白业平一直被自己这个判断所困扰,以前多次的努力,早已经证明自己并不是个聪明之人,如果说聪明的话,也仅仅在于手工方面,其他的地方,实在是一无是处啊!
下午的三节课,白业平破天荒的认真听讲,可惜能听懂的实在有限,而且似乎没等下课的时间到来,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可白业平还是努力坚持到了最后。
回到家中,白业平依然努力的在回忆着课堂上的内容,很遗憾,连本来记得的那一点点不理解的东西,也全部记忆在回家的路上了。
昨天,昨天又是怎么回事?对了,自己睡了一觉,梦中记住的,难道说与睡觉有关?自己作梦就可以学到东西?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白业平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凭心而论,白业平根本不相信这些,可到现在为止,那些破鱼,居然就像是长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样。
睡觉吧!也许醒来的时候,自己可以把那些上课的知识记住呢!谁知道呢?一头倒在床上,昨天晚上似乎没有睡够,一会的功夫,白业平已经睡熟了。
一觉醒来,地下室里很难分得出早晚,只能由墙上的电子钟来分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晃了晃依然有些昏沉的头,好像没做梦,而且现在也记不得什么,除了那些见鬼的鱼之外。
白业平洗了把脸,坐在椅子上发呆,自己这些天到底怎么了?自从得到那个小鱼缸之后,自己的生活似乎在慢慢的改变着。
昨天是怎么看书的?就是坐在那张椅子上,拿著书,好像没有别的特殊之处。对了好像含着小鱼缸,难道一切的怪事都是因它而起?
白业平猛的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头有些晕。不过现在白业平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有份好记性,也许还有机会考上大学,那是他以前的梦想,可惜从初中开始,这个梦想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坐在椅子上,把小鱼缸含在嘴里,还不停的用舌品味着。自然,封闭完好的小鱼缸,不能带给白业平任何的味觉刺激,连点鱼腥味也没有。
随手拿起一本看上去崭新的数学课本,硬着头皮,坚持看了下去。这书可真是难看啊!不懂不说,而且一点也引不起白业平的兴趣,真是见鬼了,这样的书也能看?
勉强自己看了一个小时,大约看了二十几页,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连白业平都开始佩服自己了,这种鬼画符的东西,自己居然看了一个小时,真是大大的了不起啊!
放下手中的书,拿起雕刻的刀,白业平的心平静了,手稳了。同样是一个小时,一块普通的玉石,碧玉玲珑镯已经有了个大至的样子,同样是一个小时,效果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一点钟,白业平爬上了床,虽然他还不是很困,但不想明天上学再迟到,因此强迫自己睡下。
迷糊中,一串串的数字从脑海中流过,虽然不解其为何意,却偏偏一个数字也不会落下。自己又作梦了,依然是那种怪梦。
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天啊!差点又迟到了。”白业平呻吟一声,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背起书包,向学校跑去。
坐在课堂上,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天看过的数学书。只是与昨天不同,今天所看到的东西,模糊的居多,只有三,四层的东西是清楚可见的。
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下,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数学书。
“你要学数学?”宁心把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数学书,满眼的不屑。
“随便看看。”白业平答道,兄弟啊!何止你不信,俺也不信啊!
果然,答案就在眼前,那些在脑海里清晰的内容,与书中的内容一般无二,连书的页数都可以记得一清二楚,可模糊的地方,天知道是什么。不过按这两次的实验结果,应该也是正确的东西,只是模糊一片,根本不知所云。
为什么用这样呢?白业平开始研究起来,分析并不是他的长项,只是这两天里的事情太过古怪了。不过两天之内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可以清楚的数出来的,一共就作了那么多的事情,所有的怪异应该与这些事情有关。
看来含着小鱼缸看书,的确可以增加记忆能力,现在不能叫它鱼缸了,应该叫什么呢……。
就叫他智慧宝瓶吧!
名字起得好听有什么用呢?为何看关于鱼资料的书,能记住九层,可看数学书却只能记住三四层的东西?
嗯,对了,这东西喝血,喝的是自己的血,也不知道它到底喝了多少。自己对于这些闲书,看过之后本就能记住一些,再通过这智慧宝瓶的作用,因此可以记住九层。至于数学书,平日里看过,只怕连一页也记不住,因此只能记住三层。
白业平大至明白了,第一堂课,白业平拿出了汉代古董通考这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自然不会忘了把智慧宝瓶放到嘴里。
第三堂课开始,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听课的笔记,认真的听起英文课来,虽然他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白业平很努力的去听,认真去记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但还是在下课之前,把它们全部忘个精光。
回到家中,白业平暂时不为这些事情烦恼,还有不少的活等着自己去作呢!实验的结果,明天就可以知道了,现在还是先把手中的活干好为妙。
这个晚上,白业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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