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tannerd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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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卫东毕竟是多年混过来的,明白叶皓东话里的深浅,保力刚却是觉着自己脑子里货少,对李卫东又是绝对信任,连带着也信任了刚认识不过两个小时的叶皓东。他对叶皓东的安排也没什么异议。

    三人确立了哥们儿关系,叶皓东又指明了要进行的事,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些话题,边吃边聊了些彼此过往,酒足饭饱看着时间差不多,便意犹未尽的散了。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四章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回到家,母亲王琳,二哥叶皓然正在包饺子,看架势已近大功告成。这个点儿才包完,看来多半是在等叶皓东下班。叶皓东心里一暖,笑嘻嘻的洗了手,假意要上前帮忙,到跟前才故作恍然大悟:“回的早不如回的巧,包完啦,正好吃现成的。”

    由于叶皓东每月都能拿回家一千块钱,他们家的生活因此得到了极大改善,一九九三年的时候,厂里一线岗位的炉前工每月工资加补助也就一千多块钱,小儿子虽然才十六岁,现在每月拿回来的这一千块钱已经比他老妈的工资还要多两百多了,这是王琳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敢想的事。

    家里原来的房子已经卖了还债,娘几个现在租住的房子只有不到四十平,紧凑的空间过着紧凑日子的叶家四口人,最大的改善莫过于吃顿饺子。今天叶皓然学校放假了,在外面素了几个月的儿子回家,王琳自然要让孩子吃顿好的。叶皓东将打包带回来烤好的牛肉放在饭桌上,笑道:“正好给我二哥加个菜。”

    王琳:“你在外头吃饭了?”

    叶皓东:“嗯,请两个一起干活儿的吃饭,我刚去那会儿人家挺照顾我的,一直想表示表示,正赶上今天活挺好,多挣了点儿……”

    王琳:“受了人家照顾,表表心意也是应该的。”

    饭桌上。

    叶皓东:“妈,要我说,让我二哥干脆还回高中上学得了,念技校学的再好出息也不大,我二哥那成绩要是考大学的话一准儿能考个名牌,不继续念太可惜了。”

    叶皓东的话让王琳很欣慰:“我跟你二哥说过了,他自己不想念高中。”

    叶皓东看了一眼二哥,不解:“为什么?”

    叶皓然:“我弟弟为了这个家,才十六岁就辍学上班儿了,过年我就二十了,却不仅不能挣钱减轻老妈的负担,反而还要靠你们挣钱供我读书,这已经让我很惭愧了,念技校我觉得很好,学校离家近,费用又少,学习好还有助学金,毕业快上班早,我看比什么大学都强。”

    叶皓东:“你觉着好就好。”

    又道:“明天起,我能早点儿回家了。”

    王琳有些诧异又有些担心:“怎么了,工作有什么变化了?

    “是有一点变化,不过是好事儿,你儿子本事大,成了搓澡工里的状元,老板让我给他新招的员工培训按摩技术,以后就不用再干到这么晚了,工资待遇翻番,完事了还会有奖励,估计肯定比搓澡挣得多。”

    王琳和叶皓然被他说得乐了。既然收入不减少,他们当然希望叶皓东越轻松越好。

    “过完年,我可能会出趟远门,老板说如果我这批员工培训的好,他会帮我联系一份儿南方的活儿,到时候他会每月把我工资派人给您送来,我这儿先给您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走的匆忙,您没个准备,不知道我去哪了。”

    王琳:“那不是还得两三个月呢,准备什么时间都够了,有什么匆忙的,行了,吃饺子吧,一会儿都凉了……。

    三个月后。

    药浴的疗效居然不错,现在滕宇浴池每天闻名来这里泡药浴的人不断,李腾宇一个月前就已经取消了免费体验的优惠,现在的价格是每次二十元,尽管票价远高于一般洗澡的三元票价,但专门来泡这个药浴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在这项新业务的带动下,近两个月滕宇浴池的主营业务也空前火爆,甚至有些远在三个站地外居住的有钱人都慕名跑来光顾。这件事带来的好处让当初已经把这事儿估计的挺乐观的李腾宇倍感惊喜。而更让他高兴的是与之同步进行的,位于新光区中心区域的滕宇药浴按摩理疗中心也于年后初八正式开业了。由叶皓东培训的首批按摩小姐也已正式上岗。尽管开业仅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名声还不显,新店的生意也远没达到店容量的饱和状态,但由于针对的是高端客户收费高昂,所以同期比较,新店的利润居然远超老店。

    钱途远大,心情大好的李腾宇在跟叶皓东谈条件时的想法跟当初比又发生了变化。

    新店开张,叶皓东建议他走高端路线,要做就做专业的按摩理疗,让女按摩师们在服务的过程中稍微带点儿暧昧就好,这样既可以打政策的擦边球,又能够凭着女按摩师们的新鲜劲儿吊住客人的胃口,生意才好做的长久。按照叶皓东所说的做下来,半个月内取得的成绩让李腾宇认识到面前的这少年的确是生意场上难得的人才。

    李腾宇:“老弟,留下来吧,我给你三千块钱一个月,新店这边就交给你管理,我觉着咱哥俩投缘,在一起能旺财。”

    叶皓东一笑:“谢谢老板抬举,但我还是想自己立山头,我就是立个坟包儿大的山头他也是姓叶的,您要是真觉着老弟挺好,有意成全,您就给我个大价儿,老弟记您的好儿一辈子。”

    李腾宇听他说得有趣儿,想笑却有点笑不出:“嘿,也罢,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咱凑在一起一回,也算缘分,连方子带培训费你开个价儿,哥成全你。”

    叶皓东想了想:几个月前他买盆子配药一共花了不到五千块钱,(那是他在每个月交给老妈一千块钱之外另攒的私房钱。)要说本钱,除了费点脑筋,也就是这些钱了,看这几天李腾宇这边生意的火爆样儿,在自己付出的这个成本基础上翻四个跟头应该不过分,如果培训费也参照这个价给的话,两项加起来也有四万了,那就足够自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四万,方子的钱加培训费。”

    “我给你六万,就一个条件。”这个价位显然没达到李腾宇的心理底线。

    “什么条件?我是真不能去你那上班。”叶皓东苦笑道。

    李腾宇:“你拿了这笔钱不能开浴池,更不能去别的浴池干!”

    叶皓东:“就这?”

    李腾宇:“嗯,就这!”

    叶皓东:“妥了,我答应了。”

    李腾宇:“君子一言。”叶皓东:“快马一鞭。”

    二人握手,钱货两讫。

    一九九四年的正月过后,叶皓东淘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接下来是时候解决潜在背后已久的威胁了。

    丁大伟,二十岁,太平门儿街面上数得着的痞子。平常的时候手上掂着一把甩刀,耍的刀光剑影,在太平门儿市场上收点‘管理费’混日子。这厮走上这条道儿绝非偶然,乃是根红苗壮正宗的家学渊源。子一辈父一辈的手艺。他老爹正是山龙军兄弟崛起以前号称能跟二新子齐名的丁老四。

    四年前二新子团伙与丁老四团伙发生火拼,在双方互有损伤的一场大战过后,双方损伤惨重,山龙军建议二新子突出奇兵掏了丁老四的窝,山龙军更是亲手挑断了丁老四的手筋脚筋,两方面的仇恨正可谓不死不休。可惜丁老四倒台直接的后果就是树倒猢狲散,他儿子丁大伟尽管继承了他的衣钵,却没能继承他的势力,也幸好山龙军兄弟在那件事过后一直没找他麻烦,一来是没瞧得起他不怕他报仇,二来也忌惮丁老四那些蹲在号子里的朋友,也就没往死里逼迫丁大伟。尽管山龙军没有斩草除根收拾丁大伟,但仇恨的火苗在丁大伟心中早已根植,所以李卫东找到他,跟他透露了一点要办山龙军的意思,这厮果然连奔儿都没打就同意了。

    叶皓东与丁大伟见面后,只看了一眼这小子因为不能报仇烦闷在自己胳膊上烫的那一大片烟疤,就同意了让丁大伟参与收拾山龙军的行动。在太平门儿街面儿上数得着名号的小痞子里,这小子的名声不算太坏,算不得欺行霸市人神共愤的恶棍。叶皓东对他也有过耳闻,现在看他能想着替他老爹报仇,就说明他还有点人味儿。跟山龙军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也让丁大伟成为叶皓东心中最适合的人选。

    有了丁大伟参与,叶皓东的计划基本可以实施了。

    办山龙军这事儿叶皓东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他想得很明白,法则以内,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叶皓东天生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性子,让他面对山龙惠欺负小郑这件事的时候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又因为山龙惠事件,他不情愿的走到了山龙军兄弟的对立面,现在山龙军兄弟冒着随时被抓的风险潜回来对付自己,显然是打着杀鸡儆猴的主意,以他们心狠手辣的性格,自己若是落在他们兄弟手里,下场只怕不会比丁老四强,想到这些,叶皓东打定主意,必须除掉山龙军这个威胁,即便是以身试法也在所不惜!

    山龙军盯上叶皓东已经一个来月了。他在等一个下手的机会,他有信心能等到这个机会。尽管叶皓东这个小崽子狡猾的很,每天上下班宁愿绕远也从不走夜路,也不走背静的路线。

    山龙军不知道的是他在等待下手的机会的同时,叶皓东也在等待着,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山龙军这个机会。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五章 警察叔叔,我是来自首的

    在选矿厂边上叶皓东选定了一片院子,他打算开一家物资回收站。说白了就是收废品的。

    为方便配合选矿厂生产,在这个地区除了巨大的选矿厂外,周边的地方还星罗棋布的林立着许多与矿山相关的小企业。这么多工厂每天都要产生大量的各类可回收的工业垃圾,并且这些企业大部分都在这附近给职工盖了安置楼,仅在这个地区居住的固定人口就不下两三万,这些人每天也要产生大量同样可回收的生活垃圾。这些工厂和人将为收购站提供充足的货源。

    最理想的是,由于这里位于城边,房租便宜,很多的外来人口都在这边拾荒,而这片地区却并没有什么成规模的收购站,叶皓东的老爸去世前就是在这上班的,叶皓东前几年没少往这边跑,所以对于这边的情况他很了解。对于成立收购站的前景,他很有信心。

    连续几天,叶皓东带着李卫东跑工商,跑税务,办执照,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天因为办理最后几道手续,叶皓东似乎忙的忘记了时间,结果一直忙到了五点多。选矿厂离他家有将近十公里,现在这个时间早没了公共汽车,那年月街上的出租车还以老伏尔加和拉达为主,往往很破烂而且很少。回家不便,又眼看着错过了饭时,叶皓东带着李卫东寻摸了个小饭店对付一口。因为事情总算顺利的办完了,心情不错的叶皓东又跟李卫东喝了点酒,直到天大黑了才踏上回家的路。

    走到绕城路上的时候,他们俩中奖般幸运的拦到一辆拉达。十分钟后,似乎是因为酒兴未尽,叶皓东又带着李卫东来到了夜市上的烧烤店继续喝酒。

    接到传呼赶过来的山龙军在暗处看着灯火阑珊下正在喝酒吃肉的二人。他身后正是他那两个弟弟和他的铁哥们儿侯三儿。

    烧烤摊子前,李卫东四下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起身道:“撒泡尿去。”

    山龙军看得真切听得明白,他跟身后三人比划了个表示过去的手势,暗处的山龙军走到了明处,这厮居然长着一张英俊的白脸,气质阴沉,右手藏在大衣怀里,步伐坚定的走向看似毫无所觉的叶皓东。

    烧烤店旁边的香油坊里,丁大伟隔着玻璃看的清楚。跟保力刚轻轻的道了句:“动手了,上!”便推开厚厚门帘布冲了过去。他快,保力刚居然比他还快,眨眼的功夫,保力刚已经从屋子里冲出去,正好拦在侯三儿和山龙虎面前,与此同时丁大伟的拳头也打到了拖在后面的山龙惠脸上。

    就在山龙军逼近叶皓东,已经到了改管发令枪(一种由发令枪改造的可以近距离发射铁砂的简易枪,属于那个年代里,小混混儿们梦寐以求的神器级别的家伙。)射程的时候,看似毫无所觉叶皓东却突然动了,走到近前的山龙军这才看清楚,叶皓东身上绿色的军大衣里居然还穿了一件厚厚的军袄。本能的,山龙军意识到事情有点古怪,可是他只来得及掏出怀里的改管发令枪,却根本没时间将抢口对准叶皓东,叶皓东手上的烤肉铁钎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左眼!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忍不住低下头用手去扣眼睛里的钎子,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后脑被重物重重击中,这一下他甚至听到了脆弱的后脑骨碎裂的声音。

    碰!轰!头一声响是铸铁打造的烤肉炉子砸中山龙军后脑的声音,二一声却是他临死前扣动了扳机,改了管的发令枪打出一团浓烟和火焰,一股火药燃烧后味道迅速弥漫,枪声响过,叶皓东身上的真品军大衣和厚厚的军棉袄被打的棉絮乱飞。叶皓东身子晃了晃,胸口一阵发闷,却并没有明显的伤。

    由于叶皓东的动作过于坚定迅捷,这会儿功夫山龙虎跟侯三儿与保力刚也不过才交上手。另一边丁大伟倒是已经把弱不禁风的山龙惠打倒在地,正用脚猛踹呢。

    低下身,叶皓东在山龙军的鼻子上试了试,已经有出气儿没进气了,身体在不停抽搐,剩余的那只眼睛白眼根儿已经完全翻上来,看情况是活不成了。即便是穿着两件厚厚的棉袄,这一刻,叶皓东仍感觉到了那种极端寒冷才能带来的战栗。

    曾经在这片儿地头上不可一世的山龙军吭都没吭一声,就永远的倒下了。一旁手执烤肉炉子的少年轻轻的将烤肉炉放到一边,拍拍被烫的起泡的手,然后提了提被打的稀烂的军大衣的衣襟,眼光飘向派出所方向。

    烧烤店门前的恶斗至此结束。山龙军来得快,去得也快,亦如他年轻短暂的生命。山龙虎发疯似地扑向叶皓东,却被斜刺里冲上来的李卫东撞翻,接着就被刚刚放到侯三儿的保力刚拧住了胳膊制住。山龙惠的反应却有点出乎众人的预料,大难临头,这小子竟然抛开两个亲哥哥,独自逃了。

    叶皓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雷子一会儿就得来,时间有限,我就不多说了,一会儿雷子来盘问你们,你们仨就一口咬定是见义勇为,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太平门派出所门前,叶皓东抬头看着庄严的警徽,脑子里想起莎士比亚的一句话:当我们胆敢作恶,来满足卑下的希冀,我们就迷失了本性,不再是我们自己。这一步迈出去,再难回头!

    派出所里,江威正坐在里间儿的干部值班室内。敞开的办公室门让他一眼就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穿的破破烂烂的叶皓东。

    二十八岁的江威是钢城警务系统中最年轻的派出所所长。正因为年轻,江威的干劲儿很足,跟叶皓东一样,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对于片区内的缉逃,恶性斗殴,数额较大的盗抢案件,没有人比他更感兴趣。

    江威第一次看见叶皓东的第一印象:这小孩被人打了来报警的。却万万想不到叶皓东一案却是一下子就涉及到缉逃,恶性斗殴致死两项重案。

    叶皓东:“警察叔叔您好,我是来自首的。”

    “嗯?自首?什么案子?你干什么了?”

    有点意外的江威连问了四句,其实却等于一句。

    叶皓东:“杀人,刚才在街市口老五烧烤店,一个人拿枪要打我,结果被我用烧烤炉子一下给打死了,听看热闹的人说,那人叫山龙军。”

    江威听完忍不住蹦了起来:“什么你看见山龙军了?”

    叶皓东:“应该还有还有他哥哥山龙虎”。

    “在哪呢?快带我去!等一等,你刚才说你把山龙军打死了?”江威的声音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高八度,手也不自然的摸向桌上的手铐。

    叶皓东主动伸出双手,脸上露出少年的稚嫩,神色略显慌张,语气却谦虚平稳:“在老五烧烤店门前,他拿枪要杀我,结果被我打死了,别人说他叫山龙军,另外,有几个人帮忙把要帮他打我的山龙虎也制住了,现在还在那呢。”

    江威熟练的给叶皓东戴上手铐:“快带我过去!”

    在李卫东的主持下,现场被保持的很完好,江威带人赶到的时候山龙军早已咽气多时,手上还拿着那把发射了一枪的改造土枪。砸死他的‘凶器’正四平八稳的放在一边,相关人员除了跑了的山龙惠外,一个不拉全在这里。接下来的程序就简单了。所有人带回去问讯,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派出所审讯室内,人民专政的那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手段一上,唯一还想嘴硬的侯三儿立马怂了,老老实实交代了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从山龙军冒险潜回来给弟弟出气,找人暗中打探了叶皓东的行踪,到今晚事发全部过程撂了个干净,只是这小子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丁大伟跟保力刚是什么路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对于李卫东,保力刚和丁大伟,派出所采取了问讯的方式。三人中,保力刚和丁大伟只承认与叶皓东认识但并不熟,李卫东却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跟叶皓东的关系。并且交代自己当时方便去了,听见枪响,回来后正看见山龙虎冲向叶皓东,于是就配合保力刚将山龙虎制住了。三人都是老跟派出所打交道的,口供中又没有破绽,警方又没什么理由给他们上手段,最主要的是他们抓住了通缉要犯山龙虎,冲这几点,江威没找他们麻烦。

    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内,江威坐在叶皓东对面,二人目光平静,对视良久。

    江威:“小子,手够黑的,这事儿完了,等你出来,这太平门儿道上你就是头一份儿了。”

    叶皓东:“叔叔,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江威:“行了,别装了,你那几个同伙已经都交代了,你们几个合谋引诱山龙军兄弟出来,再由你这个未成年的亲手解决山龙军,这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可实际却有几个破绽,被我一指出来,那个保力刚就全撂了。”

    叶皓东先是一惊,但很快定下心来,保力刚那个闷葫芦话少但心里有数,又最讲义气不过,说丁大伟撂了,甚至说李卫东撂了,叶皓东都难免心里犯嘀咕,唯独保力刚,叶皓东相信绝不可能。面前的雷子在诈自己。他表情不为所动,继续扮天真:“叔叔,我还是听不明白。”

    江威本来想的是那三个人里保力刚看起来是最木讷的,说他撂了应该比较容易让叶皓东相信,却没想到正是这句话让他露怯了。

    叶皓东的反应虽然有点出乎他意料,但还不能让他知难而退。他微微一笑:“嘿,小子够能装的,不过你主意再正也没用,不服气是吧,那我就说说你们这个计划里的破绽,首先你身上的棉袄就是一个破绽,你们这帮小崽子,平日不打架的时候一个个臭美的邪乎,怎么可能穿的像你这样,跟个棉球儿似的。”

    叶皓东:“叔叔,我这几天怕冷,你看我现在还冷得直哆嗦。”

    江威没理他继续说道:“还有那个丁大伟,满太平门儿街面上的混蛋,哪个不知道他跟山龙军之间的仇有多深,怎么就那么巧,单单是他出现在那,还帮了你的大忙。”

    叶皓东:“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也是山龙军兄弟恶贯满盈,丁大伟没有趁机打击报复,他那叫见义勇为。”

    江威闻言笑了,这小子总算说了句在行的话,可惜却没一句能构成有效口供。

    江威:“不装了?”

    叶皓东:“看您不喜欢我叫您叔叔,所以不叫了,但在我心中我还是如同尊敬叔父一般尊敬您。”

    叶皓东外表圆滑内里老练镇定的表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江威表情严肃,但心中却有点欣赏,不无善意的嘲讽道:“别套,咱没那层关系,我也没那么老。话题一转:你小子本来是正当防卫的,可惜你不该刺山龙军眼睛那一下,不过即便是这样,你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你还没满十八岁,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就又可以继续兴风作浪了。”

    叶皓东:“有您这尊大神在这镇着,谁敢兴风作浪,我看您对我真有误会,我真不是那号人。”

    江威这会儿已经明白,这个之前籍籍无名身世清白的小孩儿绝不简单,在他身上套话还不如把李卫东抓回来靠谱。这件案子案情明朗,派出所反应迅速,重要人犯悉数落网,尤其是被通缉已久的重犯山龙虎被活捉这件事,有可能让太平门派出所至少受个嘉奖什么的。事情发展到现在,江威觉得实在没必要盯着叶皓东不放。

    江威:“你是不是那号人,现在下结论还早点,我希望你不是!这件案子我们已经移送上级机关,按照正常程序,你的事已经进入司法审查阶段,下一步我们会把你送小孤山看守所,在那里你得一直呆到你的案子审判结束。”

    叶皓东:“我可以见一见李卫东吗?”

    江威:“你不想见一见家人?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用告诉他们?”

    叶皓东:“老爹去年刚没,家里就老娘带着俩哥哥,不见了,免得给她老人家添堵,我怕吓着她。再说我这点儿事也大不了哪去,保不齐几天就回家了,见不见都一样。我以前也三天两头儿的不回家,没事!见李卫东主要是跟他交代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我开了家物资回收站,需要他替我照看一下。”

    叶皓东的身世让江威感到有点不舒服,也让他对面前这个跟自己那个小妹同龄的男孩儿有了一丝同情之心。

    “你现在的年龄还不具备独立承担刑事责任的资格,按照正常程序,我们必须要通知你的监护人,但鉴于你的情况特殊,而你个人的表现又很成熟,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你的家人,需要你家人出面的地方我会通知李卫东,你同意不?”

    “谢谢你。”叶皓东一扫之前的无厘头架势,眼睛里放着光芒,认真的说道。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六章 小孤山看守所初体验

    临去小孤山看守所前一天的下午,派出所的接待室内,叶皓东与李卫东在一位警员一旁监督的情况下会面了。

    李卫东:“听江所说你要去小孤山那边了?”

    叶皓东一撇嘴,混不在意:“嗯,明天的事儿。”

    李卫东:“收购站这边你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具体事情怎么办?你给我个章程,这种有难度的活儿我怕我弄不好,你不在,我心里没底。”

    叶皓东:“明天就开业,让刚子多买点鞭炮,弄出点动静来;再请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吃顿饭;干这行算是个积德的事儿,节约能源还保护环境,但也不是说跟违法乱纪一点沾不上,我给你讲,你要记住了,收旧物的时候只按照旧物的价格收,无论是纸张陶罐什么的,如果不是按废旧物品处理的东西,不管有多大便宜也别占!另外还有关于金属方面的,首先电缆和光缆绝对不能收,完整的金属零部件也不能收!总之就是可能违法的事儿一点别沾就对了,多挣不了几个钱,回头再弄一身骚,东西你带着刚子先收着,不必急着卖,分门别类在咱那院里摆好了,等我出来自有安排。”

    一顿又红又专的言论听的一旁监督的民警频频点头。

    叶皓东说一句李卫东记一句,见叶皓东交代完了,李卫东想起了一些关于小孤山那边的事,他不无担忧道:“号子里有号子里的规矩,新进号子的头一天有个节目叫做‘服水土’你要注意下。”

    “服水土?什么意思?难道是新进去的会水土不服?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叶皓东转头对着身后的那位警员笑问道。

    身后的警员很是博学的一笑,却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是会心。

    李卫东:“就是由头铺或者号子里的老犯人折磨新来的一顿,还有在号子里千万要注意,得罪谁都别得罪干部,有事要喊报告政府,别没大没小的瞎叫,容易挨收拾,我托了在那边的朋友照顾你,进去后你留意下,他叫段宏伟,号子里的人都叫他‘鬼六儿’,另外,你还要小心侯三儿,他这次犯的事儿也不够重判的,估计下一步也得去那,这小子是个老号子,路面比你广,当心他找你麻烦。”

    叶皓东爽朗的一笑:“狼行千里吃肉,李哥你放心,咱是揍人的,走到哪也不能吃亏。”

    一旁监督的警员听他俩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咳嗽一声。

    叶皓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笑:“您别咳嗽了,这就完了。”

    兄弟二人握手告别,叶皓东看着李卫东出门前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怅然。李卫东作为‘过来人’带来的消息对于叶皓东的影响,终究不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所谓。想到不久后将要面对的新环境,叶皓东隐隐有些惴惴不安,同时又似乎有些对新奇事物的期待。

    一溜儿的人犯排着队接受完体检,再去领取个人物品。身体基本发育成熟但脸上却依旧稚嫩的叶皓东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往前。

    “所谓的体检只是询问一下你有没有传染病史,另外顺便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夹带。今天日子比较特殊,公主岭那边的看守所因为地下水渗漏,牢房塌了一大片,于是一群犯人被临时安置到小孤山这边,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犯排队。”站在走廊里有些无聊,叶皓东身后的那位自称叫‘二鼻子’的混子,一副诲人不倦样子,布道一般传播着闻所未闻的‘江湖’规矩。

    体检的过程绝不会让人感到愉快,终于轮到叶皓东了,一位中年警员面无表情对叶皓东说:“把衣服脱了。”

    叶皓东照办,警员又道:“脱光,连裤子都脱了!”

    在中年警员毫无生气的眼神下,叶皓东很不适应的脱了个精光。

    警员的目光犀利,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后确定叶皓东没有性病和皮肤病。

    警员:“有没有结核或者肝炎一类的传染病史?”

    叶皓东:“没有。”

    警员:“好了,去那边剃头照相,领卡领衣服去。”

    离开区分局监狱管理所的办公楼,叶皓东跟众人犯在四名押运警员的指挥下,一起坐上虽四处漏风破旧不堪,但钢筋鳞立十分‘安全’的广州大客,一路无话,来到小孤山看守所。

    映入叶皓东眼帘的是青灰砖落成的高大围墙。高高的岗楼上,武警大兵挎着枪来回巡视,漆黑的大门仿佛黑幕挂在那里一般。客车停在大门前,负责押运的四名警员里,为首的将相关的证明材料通过一个镶嵌在墙里的小型升降装置递了上去。核查无误后,上边的大兵按动机关,那座黑漆漆的大门纹丝没动,只一旁的小门被自动开启。在押运警员一板一眼的指挥下,人犯们纷纷下车,叶皓东也随着人流通过了那扇小门。

    这是一个灰色的,由钢筋和青砖构建的世界。两排青灰色的平方被隔离成了一间间狱室。每个狱室两米多高的位置都有一扇直径不超过六十公分窗户,窗户上无例外的镶嵌着直径粗野的螺纹钢筋,窗口处隐约能看见勉力向外张望的人犯,无例外的都是光头。

    建筑的正门上写着偌大个5字,这让叶皓东想起自己的新衣服上面的那个编号506,大概这就是506里那个5的来历吧,看来这里边跟这个院子规模相同的地方最少还有四个。

    连同叶皓东在内,一起下车的人里边有六人被留在这个院子里。一位带队的警员拿着代表了他们身份的手续,把他们押进一间办公室。

    热气带着茉莉花茶叶的清香袅袅飘出杯子,上午十点半的冬日照耀下,光线流转显出几分迷幻的色彩。叶皓东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眼睛盯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看的入神,心中的忐忑却渐渐平息下来。负责接收叶皓东他们的老警察表情一点也不迷幻。很程序化的接过押运人员递过的人犯资料,随意的放进墙角的大铁柜子里。随后,在押运人员手上的表格上签下一个名字:关茂林。叶皓东的位置比较好,正好看清了这三个字,写的不赖。

    押运人员走后,老狱警关茂林从墙上摘下巨大的一串钥匙,铿锵的金属声很悦耳,阴暗狭窄的走廊里老狱警苍老的声音响起:“郭保坤!”

    一个身材肥硕,满脸酒刺的中年犯人从大约是厨房的房间里跑出来。叶皓东从他来的那个方向隐约闻到了一丝蒸面食的香气。犯人满脸堆笑,圆胖胖的脸好像个喜面佛,和蔼谦卑。

    中年犯人:“到!”

    关茂林:“带队,搜身。”

    国宝困在前,一行人走过,每个狱室门上的窗口都挤满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的犯人,被堵在后面的,甚至在里边跳跃着,人人的表情似乎都有着迎接解放军进城的热情,仿佛迎来了新年礼物一般雀跃不已。

    关茂林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跟在他身后的郭保坤脸上的谄媚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肃杀,犀利的眼神在每个狱室的窗口扫过,窗口里边的犯人们顿时噤若寒蝉,整个建筑里气氛都为之一肃。

    在关茂林的示意下,郭保坤对叶皓东六人又一次进行了搜身。他搜的很仔细,对每个人都轻轻的问了几句话。叶皓东是最后一个。

    郭保坤:“第一次?”

    叶皓东:“嗯,大姑娘上轿。”

    郭保坤一笑:“看样子,年纪不大吧,小崽儿嘴够贫的,什么事儿进来的?”大概是被叶皓东那句大姑娘上轿刺激到了,老家伙手上依旧不停,摸摸捏捏搜查的格外仔细。

    叶皓东语气低沉:“虚岁十七,杀人。”

    郭保坤的手明显一顿,然后快速的收了回去。看了一眼一旁的关茂林,请示道:“报告政府,没有异常。”

    关茂林:“搞什么?你郭保坤什么时候学会报告政府了?”

    郭保坤:“这不是来新人了嘛,给他们示范一下规矩,得让他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甭管他在外面曾经多风光,到了这儿,是龙得让他盘着,是虎也得让他卧着。”

    关茂林点点头:“行了,少整这些没用的,跟我过来吧。”

    叶皓东一行跟着关茂林,心细的叶皓东发现每到一间狱室门前,里边的犯人们便会流露出只有压抑着渴望与兴奋才会有的表情。

    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把着东面山墙的6号狱室门前,押着叶皓东和另外一名面黄肌瘦的犯人来到铁门前,关茂林面无表情打开铁门,口气干脆:“进!”

    随着关茂林与郭保坤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叶皓东怀揣着三分忐忑,四分好奇和三分不在乎,心情复杂的打量起这所只有二十平方米不到狱室来。一铺大炕贯穿东西占据了房间里大多数面积。炕上几副破破烂烂的铺盖叠的很整齐。擦拭的极干净的水泥地面上规则的铺着几片拆散的纸箱板,门口处有一个小水槽,却没有水源,水槽的旁边倒是一个水桶和一块抹布。

    房间里有原住民六人,这会子正一拉溜儿的坐在炕沿上,最东边三十来岁的马脸汉子铺盖占据了最大的地方,看的出来一屋子人里边属他的气场最强。余者往下分别是一个中年人,两个不到三十年轻人,两个比叶皓东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六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个字——瘦!叶皓东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人,这六个人也在打量着叶皓东和另一个新来的犯人。

    彼此眼光照会,叶皓东不先说话,马脸汉子一伙也沉得住气,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空气顿时凝固。

    “各位大,大,大哥好,我,我,我新,新,新来的,我叫,叫‘黄毛儿’。”怯怯的声音来自另一个新人。

    炕上六人还能绷住面无表情,叶皓东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各位大,大,大哥好,我,我,我也是新来的,我叫,叫叶皓东。”同样的话,只是语气里少了黄毛儿的怯懦,听在炕上人耳朵里格外刺耳。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七章 史上最牛的服水土

    马脸汉子面沉似水,松了口气,终于开口:“什么事儿进来的?以前进来过吗?”

    叶皓东没吱声,黄毛儿抢着答:“进过一次少管所,这是第二次来这儿,上次因为盗窃,这次是因为打架。”屋子里的气氛不在像刚才那么压抑,黄毛儿讲话也流利起来。

    马脸汉子点点头:“嗯,知道规矩吧。”

    黄毛儿:“知道。”

    马脸汉子把头转向叶皓东问:“你呢?”

    叶皓东答:“第一次,杀了一个人,不知道规矩。”

    举座皆惊。

    马脸汉子不愧是魁首人物,见多识广,很快镇静下来。道:“给……叶皓东是吧,以后就叫你小叶了,黄毛儿进来过,给小叶示范一下规矩吧。”

    黄毛儿很积极主动:“好,请大哥点步儿。”

    马脸汉子没说话,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中年人,中年人心领神会:“新来就是客,就先请沙发就坐吧。”

    黄毛儿闻听二话不说,立刻来到墙边,脚跟距离墙面五十多公分位置站定,身子向后依靠,脊背贴住墙壁,两手平伸好似放在沙发扶手上,摆的稳稳当当,仿佛真的坐在沙发上一般。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毫无迟疑,显然是轻车熟路的。

    中年人显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既然是客人,自然好烟好茶的招待,请喝杯茶,抽根烟吧。”

    黄毛儿立刻乖觉的伸出右手,虚握着拳头,仿佛手中正端着一杯茶水的样子,左手则作夹烟状,脸上还摆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中年人又道:“看你坐着怎么这么不放松呢,搭个二郎腿吧。”

    黄毛儿果然服从命令听指挥,抬起右腿自然的搭在左腿之上。

    中年人还要再说什么,马脸汉子却道:“先这样吧,要注意保持放松享受的神态。”

    眼前的景儿让叶皓东新奇不已,看着黄毛儿无中生有,陶醉在‘香烟’‘茶水’跟‘沙发’里的样子,叶皓东更多感受是看着怪好玩,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慨。看守所还真是个大开眼界的地方啊。

    马脸汉子扫了一眼其余的五个‘原住民’,注意到因为黄毛儿的表现中规中矩,那几个人已经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新来的刺头儿叶皓东身上,几个人的余光正看向自己。马脸汉子不无担忧的想到:假如他不能震慑住叶皓东,那他在6号狱室的威信必然会动摇。

    号子里‘服水土’的方案很多,常年困在斗室中,思想和行动受着双重压迫,犯人们的精神需要无处获取,折磨新人就成了狱室中最大的娱乐,每天有大把闲暇时光的犯人们,在这件娱乐功能强大直追春节联欢晚会的项目上倾注了大量的脑细胞。马脸汉子打算想一个不太难的规矩让叶皓东做,这样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威信,又不至于把看来不好惹的叶皓东得罪太狠。他心中正纠结着用什么温和点的办法治叶皓东呢,那边叶皓东却已经主动帮他把这事儿解决了。

    架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叶皓东充满恶趣味儿的站到黄毛儿旁边,摆了个跟黄毛儿一样的造型。姿势标准,表情配合很到位。

    叶皓东如此上道,大出马脸汉子的意料。

    多年的经验让他感到面前这个满脸不在乎的年轻人绝对是个可怕的主儿,故意杀人进来的犯人跟过失杀人的犯人身上的精神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人身上往往具备那种无视生命的冷厉和鱼死网破的决绝。眼前这个叶皓东让马脸汉子想起了过往见过的那些横行无忌打破监规的主儿。为难到极点的马脸汉子万万没想到,在他想来绝不会守规矩‘服水土’的叶皓东居然主动领了这顿‘水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晃儿两三分钟过去了。黄毛儿的腿已经开始打晃儿,胳膊也在上下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坐沙发’这个姿势常人能坚持几十秒的就算好体格了,黄毛儿坐了这么长时间,体力已经耗尽,只见他突然“哎呦”一声,倒在水泥地上。

    马脸汉子一见,怒喝:“干什么,快起来,沙发不舒服吗?”

    黄毛儿一咧嘴:“大哥,我换条腿行不行?”

    马脸汉子点点头。

    黄毛儿换了腿,继续坐沙发。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坚持不住了,再次倒地。

    随着马脸汉子一瞪眼睛,他赶忙迅速的爬起来,又换成左腿支撑,再次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只是脸上再没有一丝的先前露出来的陶醉,豆大的汗珠已经流了满脸。

    当黄毛儿第四次倒在地上的时候却惊奇的 ( 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http://www.xshubao22.com/6/63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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