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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寒风急雨,这会儿也已经软成了一团儿,全靠两个男人架着走路。现在这四个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周凯旋已经绝望,他端着冲锋枪,目光凶狠的看着远方的大山,心里边已经开始打算把阿依古丽先杀了,吃了她的肉补充一下体力。又走了近一小时,他们走到一处小灌木丛时,他停下了脚步,回转头,看着身后的三个人,脸上是疲惫不堪的虚弱和绝望之意。
狡猾残忍的看了一眼古尔罕江:“不行了,咱们走不了啦,古尔罕江,老刘你们两个把我杀了吧,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你们还有机会走出去。”
古尔罕江吓得面色大变,说不出话来。刘鸿声则恶狠狠的:“胡说什么呢老周,就是要杀人吃肉也轮不到你呀,这不是还有这个小妞吗,她细皮嫩肉的正好下口。”
古尔罕江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两个据说是从海外过来帮他们实现自由和独立梦想的国际主义战士。这两个人把吃人这件事看的如此平淡,暴雨中,一道闪电划过,古尔罕江眼中这两个曾经严师一般的教官,仿佛变成了两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他吓得猛然背起阿依古丽,连滚带爬的向着灌木丛跑去。身后周凯旋大吼:“古尔罕江,立即给我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古尔罕江凭着一股子急劲儿,拼命地向前跑,也顾不得想自己背着个人能否逃离魔掌。身后响起一声枪响,在这疾风骤雨中听的并不如何响亮,周凯旋自信的垂下枪头,却很快惊讶的发现古尔罕江丝毫未损,还在玩命的向前跑。八一式半自动步枪属于适应性很强的枪支,几遍是在这样恶劣的气候环境里,它依然能保持很好的作战性能,周凯旋是个上过战场,受过无数军事训练的老兵,好枪加身经百战的老兵,居然没打中!周凯旋吃了一惊,很快明白过来,骂了句狗日的空包弹,这家伙迅速的退出了枪膛里第三颗空包弹,确定从新推进枪膛的是一颗实弹后,再次举枪瞄准。砰地一声枪响过后,古尔罕江果然应声倒下,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连带着打断了他的腿骨。
周凯旋和刘鸿声快速的跑过去,雨幕中古尔罕江中枪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原来那里是一个很深的沙坡的边缘,古尔罕江中枪后背着阿依古丽掉了下去。周凯旋跟刘鸿声毫不犹豫的顺着坡滑了下去,下边一个小小的湖泊边,古尔罕江正静静地躺在那,看意思已经不能动弹。现场只有古尔罕江一个人,阿依古丽已经失去踪影。周凯旋和刘鸿声立即展开搜索,但最终毫无所获。这里的地形有点复杂,光小丘陵就好几个,这样的天气里能见度极低,他们俩人的体能又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只搜索了一会儿,这俩人就放弃了,他们来到古尔罕江的身体旁蹲下,凶狠残忍的看着古尔罕江的躯体。
阿依古丽伏在小湖泊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魔鬼做下的骇人听闻的惨事。古尔罕江本已经昏迷,突然被大腿上一阵剧痛刺醒,他睁眼就看见刘鸿声正龇着白牙对着自己的喉咙而来。古尔罕江拼尽全力拳头狠狠地打在刘鸿声肋骨上,刘鸿声发出一声愤怒痛呼,一把抓住古尔罕江的拳头,嘴巴毫不犹豫的咬住了古尔罕江的咽喉。
漆黑的雨幕中,冒着冰冷刺骨的寒风何若秋一行人艰苦的前行着。他们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现在是凌晨一点,这已经是这一行人能走的极限距离,再往前走,他们将很难保证回去的体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以西疆的夜晚冰冷程度,他们这一行人很有可能会冻死在大漠中。就在何若秋要决定放弃时,霍平潮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维族女孩子很爱带的银质小铃铛,绑在丝绒的线上很小巧,何若秋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阿依古丽身上戴过的。
面对茫茫未知的黑幕,何若秋果断的命令,以这里为核心,分头搜索,一名战士带两个犯人为一小组,自己跟叶皓东各自单独为一小组,各小组半小时后回这里会和。发现情况,及时回到这里汇报,决不允许擅自行动。对于何若秋的信任,叶皓东也有些感动,他默默地对何若秋点点头,转身向着未知的黑幕走去。
狂风里,叶皓东身上的雨衣早起不了多大作用。他顶着风一路低着头仔细寻觅着搜索前进。十几分钟以后,狂风中有一丝微弱的哀呼隐约传进他耳朵里,叶皓东精神为之一振,他强打精神循声而进。又几分钟后,他终于走到那个小湖泊边,发出哀呼声的正是被周凯旋和刘鸿声吃了肉喝了血,却还挣扎没死的古尔罕江。叶皓东隐约看见地上躺着的古尔罕江,他顾不得警惕,紧跑几步来到古尔罕江身边。
古尔罕江已经奄奄一息,发出的那哀呼声也时断时续,只是因为惦记阿依古丽的安危,他才勉强挣扎着撑到现在。叶皓东靠近他,他也拼起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指着西北方的大山,口中只说了句:阿依古丽在……快,就死了。
叶皓东没有犹豫,他也没按照约定的那样回去跟何若秋他们会合,古尔罕江的惨状让他意识到阿依古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古尔罕江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支持不了多久,这说明那两个逃犯和阿依古丽应该走不出多远,叶皓东想着已经来不及回去汇报,他果断的决定独自去营救那个温柔可爱的维族少女。
有了目标,叶皓东的精神为之振作不少,他深厚的体能储备此时此刻显示出作用来。别人经过这寒夜骤雨的侵袭早浑身冰冷体能透支,叶皓东此刻居然还有余力,他向着古尔罕江临死前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概跑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看到远处雨幕中三个踉跄的黑影出现在前方,依稀可以辨认出中间身材娇柔的应该是阿依古丽。叶皓东想到对方手里有枪,又是连同伴都能当做食物的极端残忍之辈,他没敢立刻追上去。他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跟在后面,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出击。
三前一后,四个人在狂风夜雨中跋涉在西疆大漠中。远处的大山仿佛远古洪荒巨兽静卧在那里,那里是周凯旋此行的目标,但在这艰难的时刻,那里又似乎更像是即将埋葬他的坟墓。冰寒刺骨的感觉不断地在侵蚀着周凯旋和刘鸿声的信心,手边架着的被他们吃人的举动吓得尖叫出声而被抓的阿依古丽正变得越来越重,似乎刚刚进肚的那点热量已经消耗殆尽,前方出现一个牧民留下的石屋子,简陋不堪,但能遮风挡雨。筋疲力尽精神也已经接近崩溃的刘鸿声歇斯底里的哭喊:“老周,我实在走不动了,太冷了,咱们去那里避避雨再走吧。”
周凯旋何尝不是如此,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无边的黑幕,心想,这样的天气他们绝想不到老子会顶风往北走,到现在也没人追上来,看意思那些个大兵肯定是追错了方向,否则就凭那几个牲口一样的大兵,这会儿早追上来了。他点点头,端枪的手疲惫的放下,跟刘鸿声拖着已经走不了路的阿依古丽走进那座小石屋。
叶皓东在他们身后视线不及的地方远远跟着,走到这的时候却发现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叶皓东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发现了小石屋,他悄悄的走过来蹲在小石屋后面探听里边的动静。
这座小石屋是用条石一块块垒起来的,屋顶是大粗木材搭建的,包裹着厚厚的帆布压着一层层的茅草,最外边还压了许多粗树干,用绳子吊着巨石压住。很简陋但倒是真能挡雨。屋子里周凯旋和刘鸿声把阿依古丽放到一边,两个人靠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刘鸿声气息见缓后,体能有所恢复,他勉强的站起来,走到阿依古丽近前,对周凯旋说道:“带着这个娘们实在太累赘了,我现在又饿了,刚才害怕追兵,没敢吃几口,跑了这一道儿,早消化没了。”
周凯旋:“刚才带上她,一来是为了现在有口吃的,二来是为了有个人质在手上,现在既然你饿坏了,就动手吧。”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二十三章 大色狼抓了饿狼救了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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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皓东在墙外边,耳朵贴着墙,听得很清楚,想起小湖泊边上的那个维族青年的尸体,他明白现在不救阿依古丽,后果将会多可怕。叶皓东迅速的在地上搜索一番,一个条形带尖儿的小石块被他找到当成了临时武器。叶皓东悄悄绕到门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什么门,只有个破木棍编的栅栏,叶皓东躲在栅栏旁边,静静地等待一击命中的机会。
刘鸿声看着花朵儿一般的阿依古丽,有些犹豫,要是在平时体能充沛时,这会儿他早扑上去享受了,而现在,这样一个漂亮白嫩的能掐出水儿来的小姑娘只能是食物。周凯旋看出他的犹豫,骂:“老刘你是不是怂了?你别忘了咱们来到这儿的目的,侯先生等咱们的消息呢,你我必须活着回去把消息传回去,否则,等华夏国安那边先找到侯先生,一切就全晚了。”
刘鸿声有些悲戚绝望的:“咱们一起出来的七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你说咱们这是为了什么啊?杀人,杀外国人,杀自己的同胞,现在还沦落到吃人的地步,老周,我快受不了了,我实在下不去手。”
周凯旋拿着枪,走过来先将枪口对准了阿依古丽的头,犹豫了一下,又把枪撤回来,就在刘鸿声以为他也下不去手的时候,这家伙把枪托调过来对准了阿依古丽的头,就要砸下去!阿依古丽的精神已经崩溃,肉体也似乎已经麻木了,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周凯旋,一动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叶皓东再也顾不得机会是否合适,猛扑了进去。这是一次赌博,赌注将是自己的生命,赢了,他将铁定获得很大幅度的减刑,并且为今后的牢狱生活赢得尊重和一定程度的自由,输了,他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一次他并不情愿的赌博,但身体里依然如故的赤子之心让他无法坐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就这样死在这个吃人魔王手上。
叶皓东的手准确的勒住了刘鸿声的脖子,右手上带尖的手头抵住了刘鸿声的太阳|穴,同时大吼:“住手,把枪放下,否则我就杀了他。”
周凯旋冰冷的眼神投向他,漆黑的夜晚,小屋里的能见度不超过一米,周凯旋鬼火般的目光只犹豫了半秒,手上的半自动步枪就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叶皓东手上尖锐的小石头也投了出去,他自己则向着侧方倒了下去。小石子准确的刺入周凯旋的左眼,周凯旋打出的子弹则全打进刘鸿声的胸膛。电光火石之间,叶皓东已经跃起,猛扑瞎了一只眼的周凯旋,一只手去夺枪,另一只手则玩了命的砸在周凯旋后脑后背上。周凯旋的后脑被他砸中后终于昏了过去。
叶皓东抱着夺过来的冰冷的钢枪,眼睛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周凯旋和刘鸿声的尸体,气喘吁吁一动不动。一旁边阿依古丽呆滞的坐在那,不哭不闹傻傻的看着,好半晌,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那声音悲戚如同泣血杜鹃的嘶鸣。叶皓东明白她这是要把心里的恐惧和难过哭出来,这样对她是有好处的,阿依古丽苦痛快了,头却变得昏昏沉沉,她看不清来救她的人的模样,但却能认出叶皓东的身形,她软软的身子想强撑着站起来,却终于倒了下去,昏迷前,她说道:“你是大色狼吧,我头好晕,身上好冷,你……”
叶皓东勉强站起身,走过去把刘鸿声的裤带和衣襟拽下来,拢成根绳子,把昏迷的周凯旋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走到阿依古丽面前,轻轻地张开双臂,将小姑娘抱在怀中,用热血流淌的胸膛来温暖这受惊过度又被寒风暴雨摧残的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两个人就这样搂在一起,阿依古丽的身体一阵儿冷,一阵儿热,昏昏沉沉醒了几次又都迷迷糊糊的睡去。到第二天雨过天晴天大亮时,周凯旋和阿依古丽才前后醒过来。叶皓东一宿没睡,此刻依然毫无困意。严阵以待的抱着枪盯着周凯旋。阿依古丽已经清醒,昨晚上如果不是叶皓东用体温给她取暖,她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跟地下刘鸿声一样的尸体。她依稀还能记起整个事件发展的全过程,此刻亲眼看着叶皓东拿着枪指着那个凶恶残忍的逃犯,阿依古丽突然母狼一般嚎叫着扑了上去,直奔双手被倒绑在叶皓东虎视眈眈下一动不敢动的周凯旋,又抓又打,打完,她就又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叶皓东默默看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阿依古丽终于哭痛快了,仰起脸儿看着叶皓东,问:“你是怎么追来的?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这里不是监狱,你手里有枪,你会逃跑吗?”
叶皓东故意凶狠的:“我不是大色狼吗,你说我会怎么办?”
阿依古丽摇摇头:“我从前误解你了,你不是大色狼,你是阿拉派来保护我的护法王,你要想欺负我,昨天晚上你就做了。”
叶皓东嘿嘿笑了:“你还是叫我大色狼吧,那个护法王怎么听都觉着不像是叫人的。”
周凯旋打量了叶皓东半天,叶皓东身上穿着的是监狱统一配发的雨衣,一开始他以为叶皓东是一个监狱方面的管理干部。现在听了二人的对话才闹明白敢情这个在寒雨夜追踪自己上百里的青年男子居然也是个囚徒。这家伙觉着是个机会。
“哎,兄弟,跟你商量个事情行不?”
叶皓东看着狼狈不堪一只眼已经血肉模糊的周凯旋,乐了:“别叫兄弟,我跟你区别大了,今儿这是怎么了,救下来的小妞不把我当人,一会儿狼一会儿妖的,你这个手下败将阶下囚徒也敢拿老子不当人了,你跟我论兄弟,你配吗?狗日的,吃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可你他娘的能吃自己的兄弟,就你也还算是人了?”
阿依古丽被他阴阳怪气的口气给逗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可没有不拿你当人的意思,你还是决定一下咱们怎么回去吧。”
叶皓东笑道:“好办,让这孙……哎~东西,让这东西背着咱俩走回去,反正他把自己当牲口了咱也甭跟他客气。”
阿依古丽撅着嘴嗔怪的:“你当是马呢,还能骑。”
叶皓东看了一眼地上刘鸿声的尸体,挠挠头:“这地方是不大吉利,到了晚上这家伙再回了魂儿,还不得找你算账,他活着的时候有心无力没占到你便宜,死了精气神儿回来了,还不得找你圆梦来,要不咱们现在就往回走吧。”
阿依古丽:“你说话怎么那么流氓,刚以为你是好人,又不好好说话。”
周凯旋从被叶皓东抢白嘲讽后,就没再讲话,他一双狼眼盯着面前的青年犯人,心里边组织着语言,想着用什么话能打动这个犯人身份的青年。
叶皓东扫了他一眼,笑:“甭拿你那狼眼睛瞄着我,甭瞎打主意,没用,咱是犯人不假,但咱是政府信赖能改造好的犯人,而你,你他娘的就是一团子臭狗屎,我还告诉你,我叫叶皓东,钱,爷有的是,人,爷兄弟一大帮,你能给我的我全有,你不能给我的我也有,我抓你一半儿是为了减刑,一半儿就是为了好玩儿,你要有本事就想办法从我手里再跑了,别的主意你打也白打。”
阿依古丽问:“咱们现在就往回走是吗?”
叶皓东把手里的钢枪递给她,“枪你背着吧,太沉了,我还得拽着点这东西。”
阿依古丽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枪。
三人上路,一路上叶皓东谈笑风生,仿佛打猎归来的贵族,没有半点烦心事的少爷公子。
叶皓东:“哎,我说那个东西,你有名字吗?”
周凯旋居然看不出来多生气,平静的答:“周凯旋,叶兄弟你是东北人?”
叶皓东没理他又对阿依古丽问:“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发现逃犯跑了,你不立刻跟上级反映,自己就追出来这么远,你逞什么英雄啊,是不是霸王花看多了,以为凭你自己就能对付得了这几个悍匪?”
阿依古丽:“我不……”
叶皓东打断她:“你不什么啊?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原本只是打算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哪歇脚,然后再回去报告,结果被人家抓了是不是?”
阿依古丽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没再继续辩解,她明白,如果不是自己遇上了中学时的好朋友,如果不是自己半夜偷偷去看犯人,如果不是自己不忍心看昔日好友活活淹死,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作为编制内的干部,她这样的行为已经是知法犯法,并且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如果事后追究,起诉判刑都是轻的。叶皓东这么说是显然是在为自己脱责任呢。
阿依古丽低声:“那把钥匙……。”
叶皓东:“你爸和师部方面肯定不希望你有事,那些知道钥匙这事儿的干部肯定是要紧跟师部脚步的,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唯一知情并且有可能对你做出不利证词的人就是我跟这个‘东西’了,我的态度不用猜了吧,至于他嘛,咱们想个办法让他不会说不就得了。”
阿依古丽诺诺的:“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了,我自己倒没什么。我只是很怕我爸爸为我这件事伤心。”
监狱方面,第二天。
何若秋神色凝重的听着其他人的分析。
赵二杰:“我觉得这件事儿就是叶皓东一手搞得鬼,这小子就是打着逃狱的注意,那把钥匙也是他偷来递给那几个逃犯的,后来他又鼓动咱们发动犯人帮助搜索那几个逃犯,然后他才寻到合适机会逃掉了。”
李德禄摇摇头:“不像,咱们平常对他管理并不严格,他想逃比这好的机会多得是,我觉得他会不会出事儿了。
林襄武:“两种可能都不排除,但我认为后者更大些,阿依古丽的失踪很蹊跷,按照老赵的说法,这件事有点说不通。”
何若秋皱着眉,摇摇头断然否决第一种说法:“叶皓东不是那种人,赵二杰副队长的说法绝无可能,老李说的倒有点可能,但我觉得他不会轻易落入那两个人手里,他一向机敏,那两个逃犯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强弩之末,根据小湖泊边找到的那个尸体的情况看,那两个人很可能是吃了那个人身上的肉才有体力继续跑的,假如说那两个人跑的时候还带上了阿依古丽,而叶皓东又恰恰赶在湖泊边上死者没死之前找到那,这样一来,叶皓东担心阿依古丽遭受那个人同样的命运,很可能就会不顾一切的优先去追踪那两个逃犯,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回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撒出去搜捕的人就会把消息带回来,但愿他别让咱们失望吧。”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二十四章 水,胶鞋底子,胸器和副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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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皓东此刻正用刘鸿声裤子扯成的绳子拴住周凯旋的脖子,拖着被倒绑双手筋疲力尽弓腰驼背的周凯旋,走在回来的路上。大漠里没有一丝风,太阳炙热的烘烤着大地,几个小时的路因为没有水,似乎就要变成一辈子也走不完那么长的路。阿依古丽背着枪,无精打采的跟在后边,像个小尾巴。三个人都被这暴烈的太阳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走到一半儿的路程时,周凯旋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沙漠里。叶皓东也被连着他的绳子带了个跟头,他也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口渴的滋味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叶皓东回头看了一眼阿依古丽,阿依古丽的双唇也干涸的起了皮儿,叶皓东突然想起那句相濡与沫的成语来。想笑。这厮把衣服敞开,放松的躺在滚烫的沙子上,摆摆手:“小阿同志,休息吧,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贫呢,怎么跟首都人似地。见多了大江南北的人,阿依古丽白了一眼叶皓东,心里合计道。
不一会儿,躺着的叶皓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走到周凯旋跟前,踢了一脚确认这厮的确被晒昏了后,他振奋精神紧走几步来到一处沙丘下边背阴处,在那里用手迅速的挖了个沙坑,挖到近一米深时,沙子下蓄存的水汽暴露出来,他把团成团的透明雨衣拿出来展开盖在上边,把自己的胶皮底儿的鞋子放在坑正中间的位置上。太阳烘烤下,水蒸气凝结在雨衣上,不大会儿那件雨衣上已经挂了许多小水珠,水珠最终往中间低的位置汇聚,一滴滴的流进叶皓东的鞋子里,不到半小时,就流了一鞋底子。叶皓东把雨衣拿开,取出鞋子,端到阿依古丽面前,坏笑着:“快喝一口吧,还热乎呢,新鲜的饺子汤。”
阿依古丽看着他创造的奇迹,很诧异叶皓东的博闻和冷静,望着那个装水的胶鞋底子,阿依古丽没觉着他恶心,反而有些感动的摇摇头:“我不渴,你喝吧。”
叶皓东端起鞋子,一饮而尽,笑道:“我的鞋子虽然不是臭的,不过起码不适合你这小姑娘的口味,那你自己的鞋子总可以了吧。”
阿依古丽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这么精神啊,你不担心咱们走不回去吗?”
叶皓东摆摆手,摇摇头:“绝不会的,我给自己算过命了,我还有七十年大运要走呢,这才哪到哪啊,你等着瞧吧,很快搜寻咱们的人就会来了。”
阿依古丽看着这厮喝了水后精神不少,有些羡慕的问:“你那个法子,不用鞋底子也能接到水吗?”小姑娘渴得快不行了还是接受不了用鞋子做水杯的事实。
叶皓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坏笑:“我是除了鞋底子外,别无选择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一件东西没准儿比鞋底子还好用,而且保证很干净。”
阿依古丽有气无力的:“哪里?除了鞋底子,哪件东西都行。”
叶皓东没说话,眼睛盯着人家小姑娘绝不小的胸部看,那副猪哥样,就差没流口水了。这厮是在分散小姑娘注意力呢,但他那样子,的确让人不敢恭维。
阿依古丽白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了,她轻轻地撩起衣服,露出雪白的肚皮和脊背,手收到身后边,把扣子解开,将胸前戴着的胸器递给叶皓东。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害羞和窘迫感。这让叶皓东大感意外,心想,这还是那个见自己就脸红的小丫头了吗。
这厮接过还留有姑娘体温少女的芬芳的罩杯,迅速的按照刚才的办法如法炮制,不大会儿,那两个罩杯里的海绵就吸满了水,阿依古丽大方的从坑里把罩杯拿出来,对着自己的嘴巴,把里边的水挤了出来。连续如此两次,才总算解了渴。第三次把罩杯放入新挖的坑后,阿依古丽已经不渴了,她拿出湿透了的罩杯,看着叶皓东渴望的眼神,羞涩的一笑,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罩杯递了过去。叶皓东顿时石化,一动没动的看着。
阿依古丽一跺脚,骂:“你傻啦,难不成你是爱喝那个鞋底子的味道?”
叶皓东终于从石化中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忙不迭的接过人姑娘的罩杯,举起来对着嘴巴把水挤出来喝了。
阿依古丽看着他喝完罩杯里的水,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头,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周凯旋,问:“你打算拿他怎么办?给他水喝吗?”
叶皓东眼睛斜视歪着头:“不给,渴死了活该,人还没得喝呢,理这个牲口干什么。”
阿依古丽:“那他一直昏迷着,咱们怎么走啊?”
叶皓东嘿嘿笑着:“走?往哪走啊?咱们迷路了傻妞,跟这儿等着吧,估计用不了多久,搜寻的飞机就能到这儿,这个东西咱们看不咋样,在政府眼中可是个宝贝,要不把他弄到手里绝不会甘心的。”
阿依古丽嘟囔:“那就更应该给他一口水喝了。”
叶皓东笑着问:“渴死他,你不就不用怕他胡说八道了?”
阿依古丽摇摇头:“没事了,他醒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总算还把他亲手抓回来了呢,你把枪交给我,不就是要把这个功劳送给我的吗。”
叶皓东:“我是怕政府的军队一看见我这个疑似逃犯手里拿着把枪,万一哪个哥们儿一紧张,一枪把我正法喽。”
远处的天空中,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响起,师部的参谋长陆定疆坐在上边,一眼就看见叶皓东特意在沙子上画的巨大求救标志。“在那边,低点飞,那像是个求救的标志。”
三天后,在现场‘昏迷’后被送往石围子城里抢救的叶皓东终于出院归来。
棉厂中队监狱的队部内。晚上。
何若秋看着一脸委屈的叶皓东,笑骂:“你小子无组织无纪律,师部把你弄过去教育教育你还错了?”
叶皓东:“教育教育没错儿,只是副师长大人太懒了,找个借口也懒得动脑子,小阿依古丽都没昏迷不醒,我一个大男人能昏迷不醒还需要去抢救?”
罗四宝:“叶皓东,你虽然是个犯人,是我们看管和改造的对象,但从认识你到现在,我,我,我觉得我很佩服你!”
叶皓东被他的笨嘴和坦诚逗得哈哈一笑:“心领了,罗干部,您那嘴巴还是留着喊口令吧,这么感性的话您说不溜。”
林襄武走过来拍拍叶皓东的肩头,近乎的:“辛苦了,叶皓东。”
李德禄和赵二杰也都说了些安慰的话。廖明辉虽然是杂务组的直接领导,但他官儿最小,轮到他发言时,何若秋却一摆手,说道:“有个人想单独见一见你,咱们几个就先回避了,你要注意遵守监狱规则,不要乱说乱动,知道吗?”
叶皓东点头答应,其他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队部的里屋就是何若秋的休息室,一个大校军衔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直接问:“你叫叶皓东?”
叶皓东立正,正要报告,那人摆摆手,示意他放松不必拘束。叶皓东于是毫不客气的很放松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大校有些意外叶皓东的表现,他背着手,从容的“小陆说你小子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我也觉得你小子应该不二,可我现在怎么看着你小子有点名不副实,你是不是还有怨气儿啊?”
叶皓东看了一眼他的蓝眼睛大胡子,大咧咧的坐在那直接干脆的答:“有!’
大校闻言更感到好笑,乐呵呵的问:“哦?还真叫我猜中了,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叶皓东大声的:“师部在处理这件事上不公平,我没有得到相应的奖励。”
大校问:“你知道我是谁?”
叶皓东:“大名鼎鼎的买提贡江副师长,农八师的镇家之宝,在剿匪战场上救过王司令命的维族英雄,整个师部只你一个蓝眼睛大胡子,你都夸我机灵了,我还认不出你。”
买提贡江拉把椅子坐到叶皓东对面,笑问:“那你觉得该给你个什么条件,你才觉得师部处理事情公平了?”
叶皓东大声的:“我要减刑!越多越好!”
买提贡江没接他话茬儿:“小古丽说的那些话,全是你教的?”
叶皓东装糊涂的:“什么话,她是干部,我能教她什么话。”
买提贡江哈哈一笑:“我自己的女儿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那番话她是没那个水平说出来的,你把大部分功劳让给她是为了保护她不假,难道你小子就没存了跟我认识认识的心思?”
叶皓东一撇嘴:“您这就有点儿没劲了吧,话何必说的这么透呢,我还就告诉你,不管你最终帮不帮我忙,我也不后悔帮小古丽这件事。”
买提贡江似不在意的,突然问:“你喜欢她?”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二十五章 谢谢副师座栽培!
叶皓东点头:“她那么可爱,不喜欢是孙子,不过你也不用自我感觉良好,我喜欢她也仅仅是喜欢而已,就好像你看见别人家孩子特可爱,你也会上前抱抱,稀罕稀罕,嘿嘿,我可没抱她,你放心,我还没蠢到觉着自己可以跟她有点别的什么事的地步。”
买提贡江紧逼一步,问:“如果她喜欢上你了呢?她想跟你发展点别的关系呢?”
叶皓东摇摇头:“您还是直接说点具体的吧,这个话题根本没什么继续的必要,我说了,她在我眼中就是谁家的一个特可爱的孩子。”
买提贡江:“可你们的年龄差不多。”
叶皓东:“我心理年龄可以做她爷爷有余。”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占了人家堂堂副师长的便宜。
买提贡江对汉语里的这些个隐喻什么的不太敏感,没注意到叶皓东话里的毛病,他还放心的点点头。“这件事我要谢谢你,留你到师部那三天不是我的意思,是老何善意的安排,希望你能理解。”
叶皓东自嘲的:“我一个服刑的老犯儿哪敢有想法啊,那三天里我要是说错一句话,只怕就没咱们今天这一面儿了吧,都说咱们这西北人是直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现在看这句话大错特错,你们这些号称大老粗的军事干部一点儿都不比内地的那些官僚心眼少。”
买提贡江:“你现在就不怕说错话了?”
叶皓东:“这儿是你们的天下,我说了什么都跟放屁没区别,那地方就不一样了,那三天里有个女的叫虞枫的,全程跟进你们问询我的过程,我要是瞎说什么不好的话,我自己固然没什么好下场,只怕小古丽也要麻烦。”
买提贡江终于点头:“嗯,你小子是条光棍儿!好吧,我交给你个底,到今年的年底,不计算你工分的前提下,你最少能减掉三十六个月的刑期。”
叶皓东啪的打了个立正敬礼:“谢谢副师座栽培,我从今后敢不效犬马之劳!”
买提贡江听着这句不伦不类的电影台词,笑骂:“小崽子,这会儿到学会礼貌了,你那礼敬错了,那是纳粹德国的军礼。”
叶皓东笑道:“敬纳粹德国的军礼,说国民党官员的台词,让共产党的领导批评指正,咱这也是独创了。”
买提贡江大笑离去。何若秋等人回来也没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只是一个个上来拥抱了叶皓东一下,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酸了吧唧的意思。
叶皓东回到杂务组囚室后,突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原本杂务组只有六个人,今天成了七位了。一打听,那位新来的过来给他敬了根儿烟,然后自我介绍:他叫黄桃木,湘省人,拐卖妇女儿童进来的,他最后略带警告意味的告诉叶皓东,他跟二小队的小队长黄杨木是堂兄弟。
叶皓东听了大喜过望。哈哈!终于有一个够资格服水土的犯人了。久不弹此调儿,叶皓东都快生疏的把这事儿给忘了。可算是来了个配合的。折磨这个家伙等于替天行道了。
叶皓东笑着把接到手里的红山茶香烟递给陆天明,一只手扶着黄桃木的肩头,晃着头,阴阳怪气儿的:“是嘛,哎呀,太好了,你能来咱们组,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有这样的关系,那谁还敢让你服水土啊,没别的,我得好好招待你一下,就请你先坐个沙发吧。说到这儿,叶皓东语气变得凌厉:烟酒糖茶一样别他妈的少了,敢少一样你就是黄杨木亲爹我也先打瘸了你。”
陆天明犹豫的上前想劝两句,叶皓东瞪了他一眼:“看你的热闹去,你咋吃一百颗豆儿都不嫌腥呢,你就那么爱劝架?要不你去干部那点炮儿去?”
陆天明跟这位爷一起呆的久了,知道他的脾气,他从来不虐待新人,也不允许别人在杂务组虐待新人,但要是真犯了让他瞧不上的事儿,这位爷整人的手段也是够瞧的。陆天明赶忙点点头:“得,您继续吧,算我多嘴了,我一边儿瞧热闹喽。”杂务组其他人早盼着这一刻呢,事儿闹得越大越热闹嘛。
黄桃木站在那尴尬的夹着烟,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不明白叶皓东的意思,那是最常见的看守所服水土,他也没少经历,只是这会儿还放不下干部亲属的架子,觉得自己就是不听话,叶皓东也未必敢把他咋样。很明显他高估了表弟黄杨木在叶皓东心目中的份量,他也低估了叶皓东对于他这种损阴德的犯罪分子的厌恶程度。
黄桃木最终为他的犹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叶皓东暴揍了一顿不说,那套跟沙发和烟酒糖茶有关的高级享受他也没落下。本来他挨完了揍,叶皓东没打算再逼着他服水土的,可架不住这厮申请啊,他叫着号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小队长,还用话挤兑叶皓东,说叶皓东要不敢给他服水土,就不是妈养的。看这厮诚意拳拳的样子,叶皓东只好成全他。
叶皓东的观点之一,这世上有两种犯人最应该长期的让他们服水土,第一种是强Jian和鸡1奸幼童的,第二种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这两种人可以称得上是人人得而诛之。法律在针对这两种犯罪份子时偏偏给留了个活气儿,这两种人很少判死刑的。要说起来这世界在对待这两种人也算公平,法律饶过他们了,但公理并没有放过龟儿子养的,犯人们对收拾这两种犯人总是热情高涨,服水土的花样也是千奇百怪。比较叶皓东所知的几个单调手段,杂务组其余的几个人堪称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有叶皓东开的先河,这哥几个都来了兴致,能进杂务组的都不是普通犯人,全是带着托儿来的,现在出了事儿有叶皓东顶着,哥几个顾忌更少,于是纷纷拿出各路妙招儿,连续几天的时间里,把个黄桃木摆了个十八般模样,折磨的这厮精神接近崩溃,每天早上都要伤心的落泪自怜一番。
黄杨木终于知道这件事,他先是找到了叶皓东,但他来的目的并不是教训叶皓东来的,叶皓东如今在中队的地位之特殊,早不是他能随便能动的。他是来求情的。叶皓东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就一句话回他,把你堂哥弄出杂务组吧,我看不着他就不会心烦了。于是杂务组从新回归六人时代。
犯人出逃事件发生后,上级对监狱进行了整顿。工作的重点集中在对监狱的防范措施改造上,砖厂新生产出来的青砖全部被用作修建新的围墙。两套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组被安装在监狱西南的大风口,探照灯,电网,一切按照正规监狱的设置进行着。但这些都不是最让犯人心惊胆颤的,最让人心神不宁的是一天早上突然发生的事情。
那天早上天空飘着小雨,一支军容整齐,整个队伍杀气腾腾的武警部队来到棉厂中队监狱。带队的军官是个中校,他对何若秋宣布了上级的决定,棉厂中队从今天起成为临时羁押重大案犯并负责转运这些特殊案犯重点防护狱所,为此上级特别派该部队一个连在此长期驻扎,全面负责监狱的安保工作。宣布完命令,他又给何若秋介绍了那支连队的连长向文龙。
监狱里的犯人们在囚室内亲眼见证了那支留下来的连队。一个个惊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各个囚室内,犯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杂务组囚室内,经验老道的陆天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儿,骂:“狗日的,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支见过血的野战部队,而且据我观察,这支部队绝不次于那年我们转运过来时停靠兰州遇上的那支三十八军抗暴部队,就算是港府回归,一个大漠深处的监狱也犯不着用这样的军队来守卫啊。”
叶皓东好奇的看着窗外那些站在风雨中军容整肃一动不动的军人们。一张张面孔跟自己一样年轻,浑身上下的迷彩服已经被雨水浇透贴在身上,身上背的枪支并不是常规部队使用的八一杠,而是一种黑色的材质散发着黝黑的乌光的全新步枪。这一个连的人各个背着个防水的大背囊,全身的装备加一起估计得有六十斤以上,但这些人站在那各个精神抖擞,整支队伍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叶皓东后来听指导员林襄武告诉他,才知道了这支队伍的来历。对部队的事儿叶皓东所知有限,他回去跟陆天明一说,陆天明居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狗日的军容装备都这么牛1逼,想不到竟是那支部队改编的武警。
叶皓东问:“三十九军一一七师很有名吗?”
陆天明想问他你是华夏人吗,但终究没敢问出来。他耐心的跟叶皓东介绍:“咱们华夏的军队在世界上最叫得响的就属陆军了,如果说海空军是大美子盘子里的菜,那咱的陆军就是把他们陆军当菜吃的,华夏陆军里最叫得响的要属两只军队,分别是三十八和三十九两个军,那才叫真正的拳头部队,无论什么急难险重别的部队干不了的活儿,没辙了,都交给他们,这两支部队始终是全军最值得信赖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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