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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因果循环的大师傅们,纷纷愿意踏足这俗世助香客留一臂之力。
香客留开业后的一天,钢城总店内。
宋豪吃惊的看着这家原以为最不赚钱的买卖产生的利润额报表。其中七家店营业收入为四十一万,中规中矩的成绩,比之香留客快餐相去甚远,最让宋豪吃惊的是顾客们布施的收入,七家店一天内总计收到布施款项四百三十五万八千余元!这些钱扣除承诺的捐出部分,七家店单日营业纯收入也已经接近三百万!就算这样的盛况不能持续下去,但宋豪相信,各类祭祀活动频繁的佛道两界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值得庆祝的日子,只要赶上这样的日子,素食斋的买卖就不会差。这简直就是个聚敛人气和财富的双赢宝贝啊。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三十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发生着
加更一章。
客留香是三大连锁产业最先开业的,但由于这是一项主要靠天长日久积累口碑的产业,所以叶皓东的意思就是重点针对本店平价便捷的特点以及入住后绝对安全做宣传。保利刚已经出狱,杨军虎在张天鹏的运作下也于九八年初提前一年出狱,现在他们和丁大伟都是客留香的安保人员的头目。客留香的安保机构是叶皓东独创的。也是客留香的特色之一,更是宋豪最不放心的部门。三分之二的成员由刑满释放人员组成的安保部,分为反扒组,维稳组,外事组。一些已经拖家带口不愿意走老路的昔日混混通过各种关系被招进这个可以发挥他们强项的部门。反扒组主要负责的是防止客人在客留香期间遭遇盗窃诈骗类的事儿,组长正是刚抱了孙子的老贼头大鼎子,保利刚则作为他的副手兼打手,一旁协助连带监督。维稳组主要负责维护客留香日常运营的稳定,调解纠纷等工作,负责人由老道的朱铭富担任。外事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各路前来捣乱的神仙,包括地痞流氓以及跟旅馆业相关的行业管理部门的刁难,该动武的交给杨军虎,该动嘴巴的交给丁大刚。
客留香七家店主要负责运营管理的总经理和七个副总经理全是宋豪亲自从南方挖回来的。包括号称老板嫡系的安保部门都必须绝对服从这几个总经理的管理。他们带来的是旅馆业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服务理念,如何开源节流避免浪费,制定客房服务的细则,旅馆业必不可少的软硬件儿设施该如何正确维护使用,等等诸多细则全是这几个人制定的。客留香的特色是七店平价公开透明;引入微机管理带来了方便快捷,入住流程简单;入住后安全,轻易不受外界干扰;客房服务周到比较国营旅馆优势明显;堪称是星级的服务百姓的价格。
客留香派人在火车站和汽车站派发的各城市地图上都清楚的印着客留香的位置,乘车路线,服务标准和价格收费以及它用餐方便交通便利的特点。一系列举措让那些经常出差又受餐旅费限制的人员,外地来城务工一时找不到工作的,喜欢到处旅行的,都把客留香作为首选入住的地方。随着开业日久,客留香的口碑越来越好,入住率也在节节攀升。
新奇好记又契合经营项目的名字,准确的市场切入点,花样百出的经典营销创意,宋家在官场庞大影响力,黑白两道望风景从的号召力。新天一阁餐饮住宿连锁集团只用了五个月就改变了省内同行业的格局。由昔日的群雄争霸变成一家独大。不仅是旅馆业酒店业的原霸主国贸集团在辽省内的份额受到冲击,就连那几家一直占据快餐市场最大份额的洋快餐也受到了不小冲击,市场份额被压缩到不足香留客开业前的一半。素食斋的领域里,因为这个模式属于首创,所以没遇上什么对手,早演变成纯垄断经营。
到了九月末香客留素食斋开业后一个月的那一天,宋豪亲自组织财务部对新集团的财务收支做了个全面总结。结果很伤老前辈自尊,四大连锁产业,表现最一般的是天一阁餐饮部。表现最好的不出意料然是香留客大众餐饮服务部,其次是受其带动的客留香旅馆部,素食斋和天一阁。五个月下来,快餐业七家店一万五千平米的营业面积日平均营业额稳定在一百一十万左右;旅馆业七家店四万多平米的客房面积,两千多间标准间,六千八百多个床位,日均入住率保持在七成以上,营业额稳定在五十万左右;素食斋不算顾客布施部分大约在三四十万左右;天一阁餐饮则是五家店,总营业面积四万三千多平米,日营业额三十万左右,新集团的总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二百三十万,净利润稳定在九十万左右,照此势头发展下去,当完成整个东北地区地级城市布局后,新集团总资产两年内将肯定超过十五亿!
十月初的时候,新集团重金打造的黑省哈城店作为第一家省外店开业。在两千三百万收购了原哈城国旅大厦后,改建的总经营面积超过六万平米的新店,三种产业日营业额超过了七十万,旅馆业的收入也首次超过了快餐业。
十月下旬,新天一阁餐饮住宿连锁集团春城店开业。原春城最大的餐饮龙头企业富春饺子王更名后将其管理人员连带原有物业有偿并入新天一阁,双方采用合作分成连锁经营的模式共同经营新店。
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激起了宋豪的万丈豪情。新天一阁独特的经营战略和扩张模式让宋豪看到了版图快速扩张的希望。他现在的事业重心已经完全转向这边。
远在西疆监狱服刑的叶皓东把自己在新天一阁的全权代表权交给了朱铭裕,也就是朱三儿。现在人家是天一阁连锁集团的副总裁,那个江湖上的混号自然不能再用。
西疆,石围子城,监狱棉厂中队。
叶皓东这些日子没短了跟家里沟通。得益于中队长何若秋对他的特殊照顾和他雄厚的经济实力,虽然犯人不允许携带使用通讯设备,但这厮分别给罗四宝和林襄武李德禄等几个干部每人配了个手机,理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联系业务用。由于每天都有电话打进来找他,弄的几位干部虚荣心满足的同时也是烦不胜烦,都快成了他的随身秘书。无奈之下,何若秋只得在库房的外间给他开辟出了一个办公室一样的场所,还在里边安装了程控电话。这算是彻底解决了这厮遥控外界产业难的问题。
进入九八年十月份后,轰轰烈烈的举国抗洪大会战胜利结束。各部门各级单位纷纷召开了表彰学习先进的大会。各路抗洪英雄们开始到处巡回演讲作报告。监狱自然是重点听讲受教育的地方。从国庆节开始,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拨儿来作报告的英模到这儿现身说法。每到那个时候,中队就要配合上级,组织犯人们学习听讲。地里的棉花都顾不上的听这些英雄事迹。
叶皓东在抗洪期间,指示朱铭裕跟宋豪协商办了三件大事儿。第一件是抗洪时,在保卫哈城战期间,由天一阁旗下香留客快餐连锁部哈城店,无偿为大堤上的战士提供方便营养餐;这件事在宋家有意推动下,后来被中央级新闻单位进行了广泛报道,对于新天一阁集团的品牌形象的建立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第二件大事就是在抗洪胜利后的重建工作中,新天一阁集团将出资大量收购受洪灾肆虐地区的贬值严重的商业地产;第三件大事是由香客留素食斋连锁集团牵头,组织了大规模的法会道场超度在洪灾中过世的亡魂英灵,并将全部所得捐赠于灾后重建工作;这最后一件事儿同样取得了无与伦比的社会效益和广告效应。
九八年十一月上旬,棉厂中队的棉花收摘工作总算在各种报告会的干扰下,在全体犯人的不辞辛劳努力下,勉强赶在冬季来临前完成了。
监狱进入猫冬季节。新集团的产业发展进入了良性轨道,宋豪又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这边,需要叶皓东拿主意的事情更加少了。他也随着猫冬的其他犯人一起进入了一年中最清闲的时节。
周凯旋等五人已经在这里临时羁押了九个月,按说像他这种恶贯满盈之辈早该拉出去打靶了。但叶皓东听干部们说那些家伙全是有国外身份的人,关于如何处理他们的问题上面争议很大,所以迟迟没人来把他们几个带走。进入十一月份后,这几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发炎高烧现象。支队的医生来看过之后,判断是由于长期带着镣铐,磨破了皮肤又得不到彻底治疗,反复多次感染造成的,已经有败血症的迹象,必须立即送进城里医院治疗,否则病情很快会恶化到不治。中队闻听不敢怠慢,连夜安排了人手押送几个犯人进城看病。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三十一章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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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杰和李德禄跟着陈宏和一个班的战士押送几个犯人走后,何若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结果到了半夜十二点时消息传来,那几个犯人在刑具被卸下后,于押送途中企图逃跑,赵二杰同志第一时间发现,并勇敢的向押送的战士发出了报警。而他本人却被逃犯周凯旋扭断了脖子。几名战士当场打死了四名逃犯,周凯旋在中枪后仍顽强的跳下河谷,如今下落不明。
第二天一大早,垦区军医院的白车来拉赵二杰的尸体。何若秋和武警部队的连长带着全体干部和官兵敬礼给他送别。一星期后,赵二杰被追认为烈士,垦区领导和师部首长亲自主持了葬礼。三十三岁的上尉副中队长赵二杰就这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石围子城里没有工作的维族妻子和八岁的儿子。在监狱内部组织的纪念仪式上,何若秋带头向赵二杰的遗孀捐赠了现金伍佰元。其他干部也纷纷慷慨解囊,到后来部队方面的几个干部也都参与了捐款,陈宏是捐的最多的,光棍一人没什么负担的他,把当月工资一千二百元全部捐了。叶皓东知道消息后,想起赵二杰虽然上次逃犯事件中曾经怀疑过自己,但事后还是少要了他许多烟酒孝敬,也算有心了。于是他顺应‘天意’找到何若秋,表示愿意承担赵二杰烈士的后人今后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何若秋听后很感动,同意了叶皓东的请求,并把这件事上报到了监区高层。
几天以后,一个监区方面派来的记者在支队长王青山的陪同下来到棉厂中队。他是专门来采访叶皓东的。一个服刑期内的犯人愿意拿出钱来帮助曾经管理过自己的死去的监狱干部。这件事本身就具备极强的新闻效应和社会效应,既反映了监狱在改造犯人思想方面的成功,又反映出烈士赵二杰在犯人心中的可敬形象。已经被树立为英模典型上报公安部的赵二杰,与之相关的一切新闻素材都是值得注意的。于是就有了这次上下都很重视的专访。
叶皓东在这次专访中表现的很配合,他并没有过多提及自己捐款的善举,而是着重谈到了赵二杰烈士生平的一些感人事迹。并举了几个关于他用心感化犯人,用对自身的严格要求教育犯人,在生活上关心犯人的例子。采访到最后,他才表示自己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也正是受到监狱干部们的感化,并似不经意的提到了中队长何若秋在工作和生活上对监狱里的干部和犯人们的正面影响。整个采访过程中,这厮做作的话语和动情的神态假的让人倒牙,但那位记者却听的甘之如饴,频频点头鼓励叶皓东继续胡说下去。
叶皓东并不知道他这番话后来被这位记者原封不动的刊登在了西疆新闻报上。并随后又被国家级大报转载。还成为了西疆监狱工作成果显著,彰显社会主义法制下的监狱讲民主,重视人性化管理的一个标志。这件事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棉厂中队很快又迎来了一批国家级报纸的采访。而何若秋更是被树立成了活着的英雄,监狱管理工作成绩突出的年轻干部。叶皓东在其中也受到了两次采访,他表现的依旧‘异常’配合,这为他在次年的工作总结上加了不少分,这一年的年底,他再次获得了减刑,由于他的刑期已经少很多,按比例减下来,这次只减了半年。
九九年过年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探视他。
生意上的事情可以通过电话跟他商量,买卖扩张的很快,大伙儿现在都是忙人,所以朱铭裕等一干弟兄谁也没来。本来计划今年来看他的王琳在前一年中得了糖尿病,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两个哥哥叶皓云去了澳大利亚国际商业银行打工,过年都不能回来,叶皓然则要留在家里照顾母亲,并且他还新交了女朋友,今年是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他过年还要上门见未来老泰山。他们来不了都有各自的原因。
让叶皓东感觉意外的是江兰,这丫头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已经几个月没跟他联系了,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以叶皓东对江兰的了解,她变心的可能性基本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叶皓东胡乱猜测她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江兰的确是遇上麻烦了。但这个麻烦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九八年十月份的一天下午,江兰如往常般赶往教室听课。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两个模样和打扮都很革命的中年人和副校长卢晓华在观察她,其中那一男一女指着她还说了些什么。
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江兰被通知到副校长办公室见两个人。到了那,正是那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要见她。
中年男人穿的很普通,带着黑边眼镜看起来有点古板,江兰注意到他看人时目光的犀利。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在一旁默默观察江兰的一举一动。
负责问话的是那个穿着同样平凡的女的:“你叫江兰?”
江兰很奇怪的问:“是啊?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那个女人和男人相互点点头,然后很正规的对江兰说:“我们是政府部门招收特殊工作人员的,你的成绩和你的条件以及你在政治立场上的表现,让我们决定对你实施组织调查,从现在起,你不要提问,我问你答,不许说假话,可以开始了吗?”
江兰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她无法猜测这件事是福是祸,她扪心自问,自己的一贯表现应该算是个政治立场鲜明的人。这样的组织调查代表了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是好事还是坏事?怀着忐忑不安,江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女人:“你叫江兰,汉族,七八年五月出生?”
江兰点头:“是的。”
女人:“你父亲叫江春生十几年前出国,目前下落不明,哥哥叫江威是钢城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政委,你母亲有精神障碍目前在家无业?
江兰:“是。”
女人:“你很有语言天分,高中时期就同时学习了英俄两门外语并且成绩优秀?”
江兰点头。
女人很满意的:“你在半个月前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能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想要入党吗?”
江兰最近常看关于抗洪英雄的报道,这姑娘的爱国热情从来都不缺乏,乘着那阵子热潮,她也递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却想不到会引出这路来历神秘的神仙。
“每个有心的人都有爱国情怀,我认为现阶段想要为祖国多做些什么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入党,因为党的事业发展的目的就是让国家更强大!”
女人微微觉得意外,问:“在你的心中,国家和党谁是第一位的?你觉得西方社会的民主制度比咱们党所倡导的制度先进吗?”
江兰:“当然是国家,其实就国家目前的情况看,二者之间还不存在选择性矛盾,如果一个政党会为了一党的利益罔顾国家民族的利益,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党,我认为现阶段尽管咱们的党内有很多问题,但它的目标和根本从未背离,现在的国家需要的也不是所谓的西方式民主,党的建设需要不断完善,作为华夏一份子我们应该怀揣强国梦想参与进来,而不是一味的宣扬什么西方的民主社会先进性,那样做是毫无意义的伪爱国,等于亲者痛仇者快。”
男人突然插嘴:“你说的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跟你说过的?”
江兰摇摇头:“这些话当然是我自己的心声,我的思想我还能做主。”
男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惊人之语:“你对你父亲江春生怎么看?”
对这个问题江兰很感意外,心想,那个离家不归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能有什么看法,除了恨以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他甚至连一张相片都没给母亲留下,想到这的时候江兰突然心中一动,是啊!那个男人竟然连一张照片都未留下过,什么人会连一张相片都不敢照?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人?难道今天这两个‘特殊机构’的人来找我是为了那个男人?难道他会是个特务?江兰脑子里飞速转动,想着各种可能的答案,最后犹豫的回答道:“他离开我们十四年了,关于他的记忆我早记不得什么了,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中年男人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一刻江兰突然发现这个打扮很革命的男人长得似乎挺帅。男人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江兰的回答。
说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找你是为了你父亲?”
江兰反问:“难道不是?”
男人答:“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没有他的关系我们不会留意到你,但我们能来找你,更重要的理由是我们的机构需要你这样具有冷静思考能力和执着的爱国情怀的年轻人。”
江兰诧异的问:“您认识我父亲?”
男人似乎被问到伤心事,他长叹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女子点头道:“已经十年了,符合解密条例。”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三十二章 忠诚的信念,军民一家
男人沧桑的声音在江兰耳边好似惊雷:“你父亲是我的恩师,是我们机构的骄傲,他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英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江兰被男人的话惊呆了,恨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个母亲从不愿意过多提及的男人,那个害母亲忧思一生男人,竟是一位民族英雄?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难道是真的?我是应该为之感到骄傲还是该为自己多年的怨恨感到悲哀?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此刻都不足以形容江兰心情的复杂激动。
好一会儿,江兰:“我母亲一直是知道的,是吗?”
男人点点头:“当年你父亲离开家四年以后,你母亲才开始突然发病的对吗?”
江兰回忆了一下,肯定了男人的说法。
男人继续说道:“那一年你父亲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你母亲是因为参加你父亲的秘密葬礼后才忧思成疾的,事后我们背地里安排了你哥哥的工作,这件事你哥哥都不知情。”
江兰久久无语,中年男人和女人陪着她,三个人沉默的站着,心里面都在想着同一个人,那个背负至亲骂名十余年,那个曾经为国家做出过杰出贡献却只能默默无闻的男人。
江兰终于从思绪中回到现实,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问:“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中年男女互相对视,最终点头,男人:“我们希望你能继承你父亲的遗志,为这个历经苦难,至今仍在列强包围中,艰难图谋崛起的国家贡献力量!”
江兰:“你不觉得我的政治立场不够坚定?”
中年男人笑:“你父亲当年跟你的看法是一致的,他的牺牲已经证明,党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你的政治理念符合我们的要求,我更愿意相信,你最终会在我们的机构里找到你实现理想的舞台。”
那天那件事之后,江兰的生活就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随后的日子里,她被招到国家军事战略情报局第五处简称军情局五处,成为了一名情报工作者。现阶段她的任务就是断绝一切跟外界的关系,接受军情局的特训。
江兰现在已经知道中年男人叫福达平,那个女人则叫林木春。他们都是江兰他们这一批新成员的教员。
从理论教育开始,重点讲述保密战线工作的特点和残酷性。福达平的声音在耳畔响彻:在未来,你们的工作将要面临的不仅是凶险的地下斗争环境,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你们还有可能面对至爱亲朋和上级领导的误解,到那时你们除了以坚定的信念默默忍受外,将别无选择,不管你们为此付出多大代价!到最后无论你们曾经做出多杰出的贡献,你们永远是无名英雄。
“残酷的斗争环境,有苦难言甚至众叛亲离的心理摧残,我们拿什么来支撑我们将事业干下去的决心?信念!强国的信念!对祖国绝对忠诚的信念!对党的事业绝对忠诚的信念!”
叶皓东在西疆的监狱想念江兰的时候,江兰正在训练驾驶技术,叶皓东惦记江兰给江威打电话时,江兰在训练射击;叶皓东在夜里梦到江兰时,江兰在接受各种西方礼仪扑克技巧辨识酒类等特殊技巧训练;无论叶皓东怎么思念江兰,一个不争的事实正在发生着,他们彼此间正渐行渐远。
九九年二月份,西疆地区爆发了大面积的雪灾。
二月十八日这一天,大漠上刮着遮天蔽日的白毛风。棉厂中队队部接到紧急通知,几户放牧到南山窝子,暂时在那定居的牧民通过一位旅行到那里的俄罗斯人的手机向石围子垦区发出了求助请求。
接到师部通知后,中队立即联络部队干部,同时召开紧急会议。部队方面由于指导员回家探亲,连队里的干部只剩下连长和副连长兼排长的陈宏。监狱方面的干部则更少,连续几天的白毛风监狱值班的干部回不去石围子,石围子那边的人过不来监狱,现在当班的中队干部只有何若秋一个人。于是陈宏就成了唯一带队执行营救任务的人选。但他执行这个任务却有一项为难的事,他不熟悉这一地区的地形路线,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不熟悉地形贸然就走进大漠,那下一批需要营救的人员肯定就是他们。想来想去,何若秋手上居然只剩下叶皓东这一个合适的人选。
南山窝子地区位于棉厂中队驻地的北方八十多里的地方,那里的地形有些像螯钳形,平常没有雪的季节里,那里是牧民放牧时避风定居的好地方,但就怕下雪的季节,尤其是这些日子里的暴雪和狂风,白毛风刮起,那里就成了雪窝子,大漠上的积雪被风送到那却被两个螯钳爪拦住,雪自然越积越厚。如果这时候有牧民在那定居,其下场可想而知。
暴风肆虐的大漠上,雪坨子被成坨成片的吹动,迎着风走,人基本睁不开双眼,车辆更是无法使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里,叶皓东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陈宏紧跟在他后面,其余两个班的战士都穿着皮大衣,深一脚浅一脚,一个跟着一个的紧跟在两人后边。战士们每人身上都背着一小壶柴油和一袋子炒面。叶皓东则怀揣着以权谋私弄到的一大块酱牛肉和一军用水壶的白酒。
风向是由西向东吹,叶皓东他们略微有些顶风走得很累,每个人都眯着眼睛缩着脖子,眼睫毛上挂着冰碴儿,嘴边的胡茬上也挂着一点点亮晶晶的冰粒子,人人的脸都被风吹得通红。
叶皓东出发前吃了一肚子的牛肉,还喝了两大口烫的热乎的白酒,这会儿走的浑身发热,这厮豪气上来了,居然打开军用壶喝了一大口后,唱了起来。
横断山,路难行,天如火来水似银……军民鱼水一家亲那,跟在后面的战士连冻带累早没什么劲头儿说话,这会儿见一个劳改犯人都有这等无惧风雪的豪情,大伙儿心气儿高涨,拿出了天下第一铁军的威风豪气,跟着叶皓东一起唱了起来。
说也怪,风雪里,他们的歌声仿佛有着刺头天幕的作用,连续肆虐多日的白毛风就在他们歌声响起后,不大会儿,奇迹般的停了下来。见此情景,叶皓东和陈宏格外兴奋,一边大骂着贼老天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一边带领队伍加快脚步,快速赶往牧民被困的山窝子。
知易行难这句话用在这特别合适,熟悉的道路,被大雪覆盖后,走起来却异常艰难。经过八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赶到了牧民们求助的地方。雪窝子外围的积雪已经没腰深,叶皓东走在队伍最前面承受了最大的前行阻力,依旧豪情不减的瞎吼着,只是这回却听不出他吼的是什么了,同样累的气喘吁吁的战士们自然也就没跟着一唱一和。趟出了一条雪路,众人终于来到被困牧民居住的地方,这里一共有三户牧民,算上那位俄罗斯旅行者,总计十四口人。这些人已经被困多日,能吃的已经全吃了,断粮都两天了,能烧的牛马粪虽然还有一点,但也不敢太过使用,毡子做的帐篷里温度低的跟外面没多大区别,在这样的气温下断粮两天,人们需要承受的煎熬可想而知。
战士们拿出一路上都不舍得用的柴油和炒面,扯下几大片毡子,浸透了柴油,将炉火升上,然后拿出炒面来就着刚烧开的雪水给牧民们吃。叶皓东则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个矮个子的俄罗斯人。
总算等到这些人吃饱了,叶皓东好奇的问那个俄罗斯人:“听得懂中国话吗?”
俄罗斯人居然点点头,一字一顿怪腔怪调的:“听,得,明,白,但,说,的,不,好。”
叶皓东哈哈一笑:“哥们儿,你够可以的啊,说说你叫什么名啊?”
俄罗斯人用母语发音:“维克托!”怕叶皓东不理解又用汉语说道:“我,的,名,很,长,你,们,可以,直接,这,么,叫,我。”
叶皓东重复一遍:“维克托,三个字叫着也够长的,不介意我就叫你托子吧。”
维克托点点头。
叶皓东跟他打听:“大老远的,这个季节你跑这儿干什么来了?”
维克托说他是来旅游的,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同伴,但白毛风刮起来后,他们走散了,他稀里糊涂的走到这里来的。
叶皓东本来想多跟他聊两句的,但这家伙说话实在太费劲了,陈宏又对这个家伙似乎有所怀疑,叶皓东也就只好作罢。几个人吃顿饱饭后,叶皓东提出不能在这里多呆,趁现在风停了,大伙儿应该立即上路赶回监狱去。牧民的牛羊已经顾不上了,只好由着它们自生自灭,好在这里是大雪窝子,狼是不敢靠近的,牛羊也出不去,日后天气好了雪化了,再回来赶也不迟,现在还是顾命要紧。于是一行人刚过中午就匆匆上路了。回去的路有些小顺风,走的要比来的时候轻松一点,直到快到监狱时,大漠上才再次风云突变,再度刮起白毛风,好在众人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所有人吃过晚饭之后,中队部内,感激的热泪盈眶的阿穆尔江大叔紧紧握住叶皓东的手,激动的:“阿拉派来的大救星啊,真神保佑你,党的好干部!”
叶皓东一开始听着还挺高兴的,可老人家最后一句一出口,这厮脸上顿时变得极其不自然,哎,谁让咱还是个劳改犯呢,狗日的,受到歧视了。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三十三章 神秘的牛人走了,敌人来了
维克托自从到了监狱后,就变得很谨慎,不敢乱说乱动,倒像是个熟悉华夏监规的老号子一样小心翼翼的。何若秋在第一时间将牧民已经获救的消息上报给师部,并连带着把这个维克托的事情一并上报了。师部接到消息后一开始并未在意,但后来情况却突然发生了转变,晚点名前师部突然秘密通知何若秋,立即将这个维克托逮捕,但只是命令中队将他逮捕,具体的原因和处理办法却都没说。
于是这个维克托就被铐上了铐子,何若秋把他交给了叶皓东,由他们杂务组负责看管这个特殊的犯人。维克托一开始不接受这个现实,大叫着他是俄罗斯公民,他有外交豁免权,你们没权利这么做,直到陈宏出现在他面前冷冷的对说了句:“我们没权利抓你,你也没权利把武器贩卖到我们国家,尤其是卖给我们政府的敌对势力!”陈宏的这句话仿佛冷水泼头,这厮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叶皓东回到了杂务组囚室。
大伙儿正在屋子里聊的热闹,这鬼天气里出门儿,大家都替叶皓东捏了把汗。这会儿的话题正围绕着叶皓东唠着呢。叶皓东带着铐子加身的维克托推门走了进来。大伙儿顿时瞧得愣住了。
陆天明傻了一下后,明白过来,逗趣儿的:“皓东你够可以的啊,出去溜达了一天,捡回来个洋鬼子,这老外怎么了,偷猎了还是抢劫了?咋铐着弄回来了?”
叶皓东一笑:“咋样,哥们这大变活人的戏法绝吧,别瞅着新鲜就满嘴瞎咧咧,这哥们且不简单呢,大伙儿说话有点把门的,这小子能听懂汉语,而且还会讲两句呢。”
维克托忙自辩,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并提出让叶皓东给他介绍这几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认识。
叶皓东掏掏耳朵,歪着头问他:“你看这屋子里谁像绅士,我就介绍他给你认识,保证你认识他以后再不觉得他绅士。”
维克托很聪明,听出叶皓东话里藏着的意思。他忙摇头,表示不需要了。
叶皓东其实早得到何若秋的叮嘱,一定要让这个‘外国友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明白华夏的监狱跟俄罗斯的监狱是一样的。
收拾维克托的时候,整个过程叶皓东都没有参与,这孙子虽然可恶,但还没到让叶皓东对这种虐待人的事儿产生兴趣儿的程度。甚至到了关键时刻,叶皓东还曾经几次阻止了其他人整治维克托的行为。弄的这个维克托在这儿呆着的这几天里对叶皓东反而格外感激。
五天以后,道路终于勉强通了,垦区国安局迫不及待的派来了一个代表。那个牛哄哄的代表一来就单独提审了维克托。他们在问询室里也不知谈了些什么,反正出来以后,这个维克托就被宣布恢复自由了。后来叶皓东在跟这厮送别时,通过一次悄悄的交谈才了解到这位敢情跟张天鹏一样,是个俄罗斯版的跨国倒爷,不过他倒得东西可比张天鹏牛1逼多了。飞机大炮火箭炮,冲锋枪,手枪,各种步枪,只要你需要,坦克也没问题,甚至包括军舰他都能搞到。叶皓东不知道这话的真假,但这个俄罗斯人神通广大却是肯定的了,维克托悄悄告诉叶皓东,他之所以能从这里平安离开是有条件的,为此他将想办法卖给华夏政府一架俄罗斯现今最先进的SU—33战机,而华夏方面要做的就是将他无条件释放和付给他一笔钱。
维克托走后,叶皓东曾找过陈宏去印证他说的话,但陈宏只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国家机密。数年以后,叶皓东跟这厮成了同行,终于有机会认证了这厮今天说的话,绝非虚言!
维克托事件结束后,叶皓东再度回归无聊的牢狱生活。这厮没事儿的时候算计起刑期来。到九九年元旦,他已经实打实的吃了三年牢饭,减刑一共减掉了五年半,也就是说就算今后的日子里他不再得到减刑的奖励,他也只需再服刑一年半就可出狱了。现在已经是二月份,叶皓东掰着手指计算起天数来,结果算来算去总是在润什么年,润什么月上把自己搞糊涂,弄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过完年到现在一直无人来探视,让叶皓东三年牢狱生涯中第一次感到了孤独和怅然。他已经往江威家里打了无数次电话,可得到的答案始终是他也不知道小兰在具体干什么,只是每个月还有电话打回家保平安,其余一概不知,连江威对此也是很担心。江兰的事情把他弄的很烦躁,这些日子里,他的火气也不知不觉的增大不少。
出了正月后,三月的一天,叶皓东突然接到了探视通知,这厮原以为是江兰,结果到了那个独特的会面室却看见了久未露面的阿依古丽这小丫头。能看到她,叶皓东的心情开朗不少,阿依古丽给他拿了很多葡萄干儿之类的特产,陪着他‘说了两个小时的话’,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监狱的干部们都清楚阿依古丽对叶皓东的感情,因此对于两人在会面室里多聊了几句,并不如何关注。他们的举动目前还未引起谁的怀疑。
新一年工作开始前,一个对于叶皓东来说绝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传来。棉厂中队的中队长何若秋同志因工作中表现突出贡献巨大,破格提升为支队政委。老支队长王青山58岁到了退居二线的年纪,原支队政委鲍国平接替他担任支队长。棉厂中队的中队长一职由原四监区北垦中队副中队长许劭担任。副中队长一职也原二小队小队长黄杨木担任。原副中队长罗四宝调四监区北垦中队任中队长。叶皓东得到消息后,气的大骂:狗日的的政治,狗日的利益交换,全他娘的满意的结果,就老子不满意!
何若秋走之前虽然交代了继任者对叶皓东要尽量照顾,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在何若秋走后一个礼拜,杂务组就又来了新人。而且一次就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叶皓东的熟人,竟是被叶皓东赶出杂务组的黄桃木。另一个人则来自新中队长原来所在的北垦中队,叫冯涛。
这两个人来到后的当天下午,司务长廖明辉就来到杂务组当场宣布,冯涛成为杂务组新组长,中队的新大杂务。接下来又是一系列重拳挥在叶皓东脸上,他那间特殊的‘办公室’被裁撤了,电话线也给拔了,之前的一切特权全部取消。林襄武和李德禄尽管好话说尽,也只能保证叶皓东继续呆在杂务组而已。这个许劭的背后也是有大人物撑腰的,就连何大山的侄子,垦区监狱的红人何若秋的面子他都没打算给,何况是这二位。
冯涛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死缓改的无期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牢底坐穿之辈。身材高大肥壮,方面大耳相貌堂堂,看上去很有几分古代大将军的感觉。奉城人,在这个犯人们来自五湖四海的地方他跟叶皓东也算是老乡。不过这位老乡第一天来就没打算跟叶皓东两眼泪汪汪,如果不是叶皓东天生不会流泪,保不齐就要被这家伙弄的两眼泪汪汪了。这个狗日的担任大杂务第一天拿来开刀的就是叶皓东。服水土,这个远离叶皓东日久的事儿,今儿算是让叶皓东再度遇上了。
晚上,杂务组囚室内。
冯涛仔细打量了叶皓东一番之后:“你就是原来的大杂务叶皓东?”
叶皓东:“嗯,没错儿。”
冯涛一笑:“小崽儿,你挺狂啊,上面的事儿估计你也知道了,打今儿起你就在老子手底下过日子了,知道我的规矩不?
叶皓东很谦虚的摇头:“不知道,请老哥指点。”
冯涛点点头:“不知道没关系,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在没跟你讲我的规矩之前,我跟你打听个人,曾新伟,报号二新子,这人你该听说过吧。”
叶皓东的心开始往下沉,看来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了,这种牢底坐穿之辈,钱对他的吸引力有限,如果他跟二新子是铁交儿,铁了心要为二新子拔闯儿的,这件事会很麻烦,神色不动点头:“我弄死的,你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冯涛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刚才放松的微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穷凶极恶的神态,他恶狠狠的:“行!你能记得这笔账就好,我跟二新子是什么关系以后你会知道,我明告诉你,我能来这儿是找了大托儿花了大价儿托了许中队长才过来的,来的目的没别的,就是为了你小子,今儿是咱们第一天见面,没别的,号子里的规矩不可废,你先给爷们背个条令吧。”
背条令?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叶皓东闻所未闻,他当然不会把这句话理解为人家是真的让他被监规条令。他把目光投向陆天明这个号子里的活字典。
陆天明先冲着冯涛行了个礼,请示:“新犯人叶皓东不知道背条令的规矩,我可不可以指点他一下?”
冯涛撇着嘴点点头。
卷二 黑狱生涯 第三十四章 无产阶级专政的熔炉有多热
陆天明走到墙根儿,一弯腰,双手撑地起了个倒立。然后开始大声的倒背条令,眨眼间把倒数第一条背完,一字不差!
陆天明放下身体,站着稳定了一下后跟叶皓东介绍:“这就是背条令了,倒立倒着背条令,整个过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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