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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开始。只好把这母爱十恩拿来借用一下。)
任何人养了叶皓东这样的儿子都短不了操心。最近比较火的一部电视剧《你是我兄弟》,编剧彭三源在其中写下这样一段台词:一个家庭两件事非常重要,医院没病人,牢里没犯人。叶皓东第一次让老妈王琳着大急是被山龙虎打一枪住院那次,第二次是被判十年入狱那次,两件事全让王琳给摊上了,为这她着急上火才得了糖尿病。守着叶皓东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着急的事情又何止这些,从他出狱那年起,就没在家过一次年,成年累月的在外边飘荡。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命根子,叶皓东这个行千里的命根子让王琳操碎了心。
今日的叶皓东家早不是往日的光景。王琳倒是想给儿子省钱,可架不住儿子往家送的钱太多了,多到王琳数一次存款上的零就犯一次迷糊。在叶皓东的托请下,宋豪在东山风景区给叶皓东家盖了一幢大别墅。王琳和叶浩然一家三口共同生活在新居。
谢抚云和苏婉彤是王琳见到过的儿子领回来的第三和第四个女孩子。老人家有些弄不清楚儿子究竟娶了谁?去年来的农俊婷已经跟儿子领了结婚证应该算是合法夫妻正牌儿媳妇吧,可看到谢抚云后,老太太又觉得这姑娘的气势和模样更符合她心中儿媳妇的形象,尤其是她抱回来的这两个小小婴儿,可是没少赚奶奶的欢泪。铁蛋儿毕竟大了点,比较起钢蛋儿和小彤彤少了点婴幼儿的娇嫩稚趣。
回家陪了老娘三天,拜会过家中众多长辈晚辈们。叶皓东以大派送的姿态答对各方宾朋满意为止。这些早年因为菜园子被破坏,玻璃被砸,猫狗被当成鱼来钓对叶皓东恶语相向的亲朋故旧们纷纷没口子的赞叶大老板。从小就看这孩子有出息,淘气?越是那淘气的孩子越有出息,他不聪明咋能想出那些个淘气的办法?正应了那句话,人嘴两张皮,咋吹都有理。
乱糟糟的应酬总算告一段落。叶皓东想江兰了,恨不得随时飞申城去看。在家零零落落住了两个星期,这一天,老妈王琳突然提出要谢抚云带上孙子孙女陪她去澳洲,去看在那里打工的大儿子叶皓云去。苏婉彤自然也要跟着去。娘三个说走就走不罗嗦。二女带上孩子和老妈和几名安保人员坐车到奉城,上了叶皓东的专用座驾,直奔墨城去也!
变成孤家寡人的叶皓东求之不得。充分把握住这难得的自由。带着虎子挨个把过去的狱友旧故看望一圈。很是爽快的大喝了几天好酒后,叶皓东辞别老家的亲朋们,踏上前往申城的火车。奉城机场的国内航线只有三条,京城,申城,南粤羊城,飞申城还要一星期才有班机,飞京城的也要四天。踏上火车即是满足叶皓东的恶趣味,又是无奈选择。
许久未乘火车,对这玩意的记忆还停留在九十年代中期那个拥堵脏乱的时代。登上车才发现,除了车上售货车物品一如既往的恶狠狠的贵外,其他都已改变。空调列车的每节车厢都安装了室外温度和注意事项显示屏。列车员的衣服也少了过去劳顿带来的凌乱印象。甚至叶皓东竟然看到了笑容!天呐,这真是个惊奇的发现。回想九十年代的几次坐火车的经历,这样的笑容放到那时候该是多么弥足珍贵。不过很快叶皓东就不觉得这笑容有多亲切了。增加了笑容不等于增加了服务。开水依然泡不开面,餐车里的饭能让叶皓东想起西疆的牢饭,甚至味道还略有不如。真怀疑这些原料肉是猪身上的吗?咋就没一点肉味呢?一旁用餐的老江湖回答了叶皓东疑惑。这些肉全是国家战略储备的肉,每年一更换,咱们吃的是去年在底下冷库里冻了一年的肉,您这是运气好的,赶上那冻了二三年的肉,比柴火棍子还难吃的都有。
奇)叶皓东思念如潮,又是吃惯了苦的,眼望窗外心不在焉倒也吃得下去。虎子从不挑食,只剩下小萝莉江心月愁眉苦脸的什么也吃不下。没办法,小萝莉只好决定回车厢啃饼干睡大觉去。叶皓东和虎子坐在餐车里,望着窗户外渐行渐近的天下第一雄关,任记忆似水悄悄流淌在心间。铁流滚滚的大押运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
书)正在这儿准备发一番感慨呢,车厢里传来小萝莉一句咋喝声和一个男子的惨呼。
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她都那么大肚子了你还欺负她,就你这样的打死你都不多。”小萝莉清脆嘹亮的嗓门在车厢内传的多远,一直传到一节车厢外的餐车里。
整)“乘警呢,救命啊,这女的打人,我管我老婆碍着你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惨叫的人戴一副眼睛,模样挺年轻,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乘警,乘警,我要求验伤,我要上告去!”
理)叶皓东和杨军虎分开人群,把小萝莉拉到身后,他半蹲着凑到这人面前。
“嘿!嘿!你先别骂人也别激动,咱是讲理人,小孩子不懂事,请你多包涵,我这兄弟是学中医的,让他给你看看伤到哪了,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话。”
眼镜青年抬头看叶皓东。彼此年纪相当的一个年轻人,笑眯眯的挺和气,话说的也很中听。叶皓东的沟通方式显然没能让眼镜男满意。这小子就不是个饶人的主儿。不然也不会欺负怀孕的媳妇,把小萝莉气的揍人。
“别来这套,有钱就好了不起吗?真有钱你坐飞机去了,何必跟我们挤火车呢,那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小丫头是你什么人?她凭什么打我?你刚才为什么不在她身边阻止她,看到我要报警了,你就跳出来要赔钱,想息事宁人,你休想!告诉你,钱你得赔,法律责任你也别想逃掉!”
“说的好!你这么想就对了!我这个侄女也满十八岁了,到了负法律责任的年纪了,该怎么办你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这孩子疯起来打死人都不奇怪,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们这坐不起飞机的人可赔不起你的医药费。”
叶皓东笑嘻嘻站起身,冲杨军虎一招手,扬长而去。看意思是真不打算管了。
叶皓东这样的做法可视为一种鼓励。小丫头过去一把拎起眼镜青年,正反抽了十个嘴巴。车厢尽头叶皓东把比划十的双手放下,告诉虎子:“放外头那几个乘警进来吧。”感情这位爷被眼镜青年一句有娘养没娘教给骂火了,让虎子堵住车厢门,给小萝莉机会再揍那孙子一顿。
虎子把门一把拉开,几名乘警挤在门口,最前面的那个被后边人猛的推进来,将要摔倒之际被虎子一把拉住。
叶皓东微笑迎上几名乘警中警衔最高者,把他拉进自己坐的包厢‘密议’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这名乘警头目兜儿里多了几张钞票。
“挨打的是我侄女,这事儿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您也别太为难这哥们儿了,教育教育就放了吧。”叶皓东笑眯眯盯着被铐起来的眼镜青年。
“这个国家是怎么了?还讲不讲点人权了?我要写一篇报道揭露你们的非法行为,我要把你们的丑事放到网络上去,你们这些罔顾人民权益的败类,不把你们搞臭公理何在?正义何在?”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八一章 抨击丑陋
一头犀牛在水边喝水,一只牛蝇不断的在它耳边骚扰,企图在犀牛身上抽出一管子血来。犀牛不胜其烦,但牛蝇却执迷不悟。因为犀牛浑身铠甲,只有那里是薄弱部位能吸到血。犀牛只需抖抖耳朵就能驱赶开牛蝇,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掉牛蝇带来的困扰。一只牛羚鸟凑过来,一嘴巴叨死了牛蝇。犀牛耳边从此清净了。而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身上数不胜数的寄生虫。
扮演牛羚鸟的乘警把眼镜青年带走,叶皓东的耳边清净了。他看到眼镜男怀孕的妻子循着乘警的方向要走,忙示意小萝莉拦住正要追上去的孕妇。
“这样的男人还管他干什么?又自私又小气,干脆跟他离婚算了,哎~你别哭呀,你放心吧,有这位叶先生说不要为难他,那些警察就不会为难他的,只不过让他受点教训而已,我们会赔你们钱的,放心吧,来跟我进来休息休息。”小萝莉少年不知愁滋味,快人快语在那胡乱劝人家。
二十分钟后那个嘴硬的男人回来了。眼镜碎成了四片儿拿在手里,一脸的悲愤莫名。叶皓东看着这只可怜又讨厌的牛蝇。“看你的样子,也是读过书的吧?”
“津城大学新闻系毕业。”被无产阶级专政教育了一番后,眼镜青年暂时回归人民怀抱,口气中的伪愤世荡然无存。老老实实回答了叶皓东的问题。
“哦,了不起,一定读过很多书吧?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眼镜青年把碎了的镜片摘下来,从容的将镜框收到眼镜盒里。点点头,神态中有几分傲然。“当然,请问。”
“我想问问你,哪本书上写了男人可以随便欺负怀孕八个月的媳妇?”
眼镜青年脸色顿红。脸上露出惭愧焦躁之色。“我其实,我?这件事不关你事!”眼镜青年无言以对,有些羞恼道。
看到那个大肚子女人的刹那,叶皓东想到了江兰。这厮的血液中时刻流淌着惜花的因子开始作祟。一想到眼镜男这孙子是因为欺负怀孕的媳妇被小萝莉揍的,叶皓东就觉得揍得好。
“这位叶先生,我知道您是位好人,请您别难为他了,他其实,他其实,我,我是乡下的……。”女人他他我我的说半天,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她是来自乡下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多少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的故事。叶皓东终于理解的点点头。示意谁也不许再说这事儿。带着虎子和小萝莉回了自己的包厢。
最终这件事在乡下女人的卑微乞怜下不了了之。小萝莉对此很是想不开,不明白叶皓东为什么不狠狠给这个臭男人一个教训。
“叶皓东,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再这样下去你在我心中就不是选老公的最佳标准了。”小萝莉皱眉看着叶皓东,嗔怪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这就叫生活,我真把那个男人如何了,首先恨我的就是那个孕妇,生活要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就好了,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就压根儿不该参合,现在这事儿能处理到这一步就不错了,你现在还小很多事儿跟你说不明白,去听你的黑炮去。”
江心月咯咯娇笑,大有上气不接下气之势。“老土,什么黑炮啊,人那叫HIP…H零P。”
两天过去了。这件事叶皓东以为就此揭过了,他赔给那女人数千绿票子,那个男人也没把钱送还,显然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叶皓东也就没再多想这件事。申城就在前方,他更多的念想都集中在那里。让他没想到的是,火车到申城后,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已在等着他。
列车进站,叶皓东三人随着人群往外走。走到虹口火车站正门时,几名记者突然出现他们面前,相机的闪光灯连续闪烁后,这几名记者迅速消失在人群中。虎子想追过去,叶皓东指了指正在接打电话的眼镜青年。“别追了,正好闲来无事,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天后,申城,农逸夫专门买来送给农俊婷的结婚礼物——叶宅。
叶皓东是悄悄来的申城,到那天也没用她们接,经过点儿小波折,很快找到了这里。一家人得以团聚。这两天叶皓东过的十分惬意。这厮惬意的代价是农俊婷的小腮帮被累的酸酸的。江兰大个肚子还没跟叶皓东结婚,江威现在看见妹妹脑瓜就疼,江兰在家住的不开心,于是也搬来跟农俊婷同住。这丫头怀的是双胞胎,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大的像满月,腿有些浮水,一丁点儿的动作都够她喘半天的。满足叶皓东需要的重任只好落在农俊婷一个人身上。
大清早,叶皓东还在农俊婷身上挥洒激|情。房子外传来虎子的呼唤声,说有事跟他汇报。叶皓东喊一声稍后,还想继续。农俊婷一阵急促的呼吸过后,狠心的把这厮连同小叶老板一起推开。“别来了,正事儿要紧。”说完也不理他欲求不满的委屈,自己先围上长长的睡袍奔洗手间去了,不大会儿传来水声。叶皓东仰面朝天,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上。三下两下穿上衣服。恶狠狠的冲着虎子:“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给你打发到北极去钓鱼。”
虎子手上拿着一张报纸。上面很大一个标题:叶姓大款火车逞威,悲情记者惨遭不公虐待,天理何在!中间部分有叶皓东大大的照片和几张钞票。这是一篇署名文章,文词很犀利,抨击的重点集中在叶皓东身上,却对真正虐待过眼镜青年的乘警只做只言片语描述。叶皓东一看署名,林文舟。农俊婷简单洗浴完毕,换上一身家居服凑到跟前,看到林文舟三个字的时候,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你怎么把他给得罪了?这小子号称是自由斗士,一向以敢写敢讲话著称,去年市委白副书记倒台前,就是他在报纸上发表那篇,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的著名署名文章,在文中他大胆指出了许多白向东违规腐败的可疑之处,很是切中要害。”
“这么说他是我那个便宜干爹的人了?”
农俊婷摇摇头:“白向东一事之后,他名声大噪,又先后报道了两件丑恶现象,后来还被人打断了手臂,但也没能堵住他说实话的嘴巴,继续说实话的同时,他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保全自己的办法。”
叶皓东给老婆大人捧哏:“哦?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记者能什么办法?”
“他把炮口对准了官声最好的新市委书记谢润泽,直接指出了谢润泽上任之初的不作为是官油子行为,他还很具体的撰文分析了谢润泽的政治哲学,写的露骨大胆最终却是明贬暗褒。”
叶皓东哈哈大笑。“好办法,这样一来任谁也不敢轻易动他,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人们难免会联想到谢润泽身上,他的安危关系到了谢润泽的官声,那些个宵小之辈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如果他出事儿,谢润泽铁定会为了自己的名声一究到底,哈哈这可真是一顶智慧的保护伞,小马屁暗着拍,堵住干爹大人的嘴巴,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炮轰市委书记的光环,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写的那个报道是怎么出版的?新闻总署就敢允许他排版?”
“谢润泽亲批的,这事儿被上报到他那以后,他说要允许人民讲话,于是就有了这篇轰动一时的报道。”
叶皓东一撇嘴:“咱那位干爹是看出了这篇报道的另一层意义,你想,这篇报道一出名,人们除了看到谢润泽在跟黄白二人斗争时的退让之举外,还会看到什么?”叶皓东把手上的报纸一合。“成败足以论英雄,事实是黄白二人最终倒了,老百姓大快人心,这篇报道的负面作用其实不大,它会让老百姓看到新市委书记是一个有政治智慧,有本事跟贪腐势力作战的市委书记,还会看到一位能听得进不同声音,有大人物胸怀的政治家,而这些都会在有心人眼中被发现拿来议论,届时老家伙的声望只会更高,你说,这些好处还不够我那位干爹大人表现一下宰相肚子的?”
“政治家不是学来的而是磨砺出来的,以前不觉得这句话有多对,现在我可真服了这句话,你就是个不学有术的例子。”扶着大肚子,慢慢悠悠走过来的江兰一身宽大的孕妇装,整个人看上去胖了七八十斤。
叶皓东起身扶她坐下。抱起她有点水肿的小腿,轻轻按摩。
“那要向你说的这样,这个林文舟人品应该不坏,那他为什么会对他媳妇那样呢?”
农俊婷:“人有失手马有漏蹄,我估计他是受了刺激了,偶尔心烦吧。”
叶皓东:“这你也知道?”农俊婷抿嘴笑道:“人家是海上名人嘛,他报道别人的同时也有人在报道他。”
林文舟上次报道了一件事,是关于一个为富不仁的不法商贩冒称领养资助失学儿童数十名的事情,他根据知情人举报写了一篇报道,揭露人家骗奸未成年幼女,冒充慈善家等事情,把那个商人的名声弄的恶臭,到最后公安介入却证明那商人是冤枉的,人家不仅没干过那些缺德事,甚至连那些资助失学儿童的事情全是有据可查的事实。他被人家反诉了个名誉侵害罪,法院判他赔那个商人一百万,想来他一个小记者摊上这样的官司心情肯定会很不轻松吧。
叶皓东联想到小萝莉眼里不揉沙子,胸中无半点城府,一脑子‘黑炮’和冲动暴力。突然觉得火车上的事情办得有些武断了。
这份关于叶大款为富不仁的报道中的火力基本集中在叶皓东一个人身上。他林文舟是如何遭到小萝莉殴打的,叶皓东是如何阻碍乘警办公的,叶皓东又是如何捏造事实陷害他的,事后又是如何掏出图中所示的美钞的。这是很有智慧的攻击手段,既可以保证顺利通过政审程序,又留给老百姓足够的想象空间去想象乘警们的风采。“这个林文舟是个人才啊!”叶皓东通篇看完这份报道后,一拍报纸给出自己的看法。
虎子随身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把电话递给叶皓东。“是谢润泽打来的。”
叶大款为富不仁的消息一传出去,叶皓东猫不住了。谢润泽显然是看了这篇报道了。叶皓东接通电话,谢润泽的声音传入耳朵:“混小子活该你被人家在报上骂,回申城三天了也没来看干爹,你这叫娶了媳妇忘了老子。”
叶皓东嘿嘿一笑:“上次在报上瞎写碍我事儿的人叫马修?汉考克,你知道那件事最后的结果吗?”
“我记得好像是海琳娜?汉考克写的吧,随后你跟海琳娜?汉考克传了三天绯闻,波士顿先驱报才撤销了所有不利于你的报道。”电话的声音挺大,女人听到绯闻二字的时候总是耳聪目明。农俊婷和江兰的目光里已经能看出小火苗在燃烧。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八二章 很有背景的叶大款
酒贱常愁客少,衣单偏遇天寒。人若开始倒霉往往诸事不顺。喝凉水塞牙,吃巴豆便秘。
林文舟的霉运开始于一场家宴。乡下的小姨子叶文娣进城打工,暂时落脚到他家。林文舟夫妇热情招待,招待宴上林文舟的小姨子向他吐露了一个令人义愤填膺的事情。申城富商金宏宇在叶文娣家乡搞了个资助了几十个孩子读书的慈善活动,做了很盛大的宣传之后,却一个大子儿都没给就匆匆离去。这事儿过了没多长时间,又传来金宏宇奸污了一名当地幼女的消息。这件事在小县城轰动一时,但却最终不了了之了。
小姨子说者无心,林文舟听者有意。愤青情怀被激发,当即表示要对这件事揭露到底。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林文舟妻子的家乡在赣省,五年前林文舟去那里做青年志愿者教书的时候跟妻子叶文姝认识。当时他的学生里就包括小姨子叶文娣。林文舟跟叶文姝在那时真心相爱结合。(其中的故事跟本书无关,不必细表。读者只需知道他小姨子和妻子的来历即可。)叶文娣之前留给林文舟的印象是个快人快语的直肠子姑娘,所以对小姨子说的话,他当时毫无怀疑,马上动身去了妻子娘家,针对这事儿做了个社会调查。调查的结果跟小姨子说的丝毫不差,林文舟为此愤愤不平发誓要让金宏宇付出代价。于是就有了他后来惹上的那场打输了的官司。
然而,这场官司也只是他霉运的开始,接下来的打击接踵而至。银行催还六十万房贷,法院要强制执行一百万的赔偿,妻子怀孕却在快生的当口得了脉管炎,去奉城找一位有亲戚关系的著名军医一看,说生完孩子才能用药,妻子恨自己连累了丈夫,不想再看病花钱,甚至动了死的念头。连串打击砸在头上,林文舟身心俱疲,妻子叶文姝自责妹妹多嘴自己多病,恨不能一死了之,在火车上正是因为妻子想寻死,林文舟阻拦中有点动作和几句重话,刚好被路过的小萝莉听到,推门一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林文舟打了一顿。接着是叶皓东财大欺人又把他欺负够呛。接近崩溃边缘的林文舟索性跟叶皓东卯上了,这才有了那篇报道。
报纸登出去后,林文舟已经做好迎接更多明枪暗箭的准备。不出所料,报纸登出当天,就有人把电话打进新风晚报新闻社。打电话人来头巨大语气强横,一句话,立即停售当日晚报,并在新一期晚报中登报道歉,否则后果自负。新闻社总编挂断电话后长叹一声,哎~何日才有新闻言论的自由呢?这姓叶的大款好大的能量,竟然能让农家的五公子为他出头。正惆怅呢,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市委的兰副秘书长,女中音很好听,话说的也很委婉,“你们新风晚报搞什么搞,这样的报道为什么不经过新闻管理署的同意就刊发?马上撤回来!拎不清……”
被委婉的训了个狗血淋头的主编大人挂断电话,悲愤大喊,林文舟你跟我说说这个姓叶的大款到底是什么人?你拎清状况没?
市委五零一大院,谢润泽家中。
中午十二点,叶皓东闲庭信步在房子里参观。此刻正站在谢抚云闺房的玉照前,欣赏这位跟自己已经血肉相连的绝色丽人少女时代的风姿。照片的背景是华夏著名的旅游景点洱海。天高万里风光如画的景致中,谢抚云着一身清爽长裙,迎‘上关风’而立,脸上的神采尽显青春的蓬勃朝气,跟现在的谢抚云比,少了些魅惑,缺了些威严干练,却多了几分柔媚和意气风发。(上关风,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一)
“这是你小云姑姑考上大学那年照的,那会儿她才十六岁,一晃儿十三年过去了,她好像属虎的,应该比你大四岁吧。”谢润泽刚完成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已经知道叶皓东来了,还进了谢抚云的闺房。他不动声色走到叶皓东身后,状若无意的说道。
叶皓东神色不变,“女人的年龄取决于脸蛋儿,在我眼中她依然如十三年前一样青春,她的美如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年龄永远不会成为欣赏她的障碍,您说呢?”
谢润泽暗骂一声小兔崽子越来越大胆,“咱们华夏人最讲究伦常,对辈分一向很看重,别看你们只差了四岁,论起来你还是要尊她一声姑姑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皓东不耐烦的:“您让我过来是打算跟我讨论我和她之间的辈分问题?如果是,咱们已经讨论完了,就不敢劳您远送了。”说完转身就走。看意思竟似动了真怒。
在谢抚云和叶皓东的问题上谢润泽一直是坚决的反对派。但他找叶皓东来毕竟不是为了这件事。
“去我书房拿两瓶酒出来,够胆就跟我喝一杯!”谢润泽未作挽留,却用向叶皓东发起挑战的方式让叶皓东留下。不得不说,这一招抓住了叶皓东这头犟驴的脉搏了。谢润泽若是强留,以叶皓东今时今日的地未必在乎他,二人名义上是干父子,其实更是合作伙伴,谢润泽也是刚强性子,让他软语求叶皓东留下谈话,根本不是他的性格。这样的方式既适合他也适合叶皓东。
酒桌上,谢润泽给叶皓东倒满一杯,叶皓东端起杯就喝。“先说好,如果你还是想劝我离开抚云,就请你免开尊口,再提这个事儿我抬腿就走,我们俩娃都生了,你这么做等于拆散我的家庭。”
谢润泽没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手一指客厅里叶皓东带来的礼物问:“干儿子,给你干爹带了什么好东西?”
“西洋参,加拿大红杉林里纯野生的好东西。”
谢润泽取过来,从盒子里把西洋参拿出来看,品相很好,味道淡淡的,谢书记频频点头道:“好东西,这玩意不便宜吧。”
“每克100美元。”
“嚯,这一大包还不得够你干爹一辈子的工资了?”
叶皓东觉得这样的谈话没营养,举杯喝酒没说话。
“礼记?曲礼上说:“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咱们华夏人是唯一把送礼搞成文化的国度,国外送礼只是表达礼貌和亲近,咱们送礼却能体现出立场,关系厚薄,甚至能通过送出去的礼物把想说的话表达出来,所以送礼在咱们华夏是一门学问。”
叶皓东一口喝掉杯中酒。“你还是有话直说的好,您知道我没念过几天书,听不大懂您的哑谜。”
谢润泽陪了一大口,把叶皓东送的西洋参片拿出来一片含在嘴里,嚼了几口咽了。“皓东,我的位置可能要动一动了。”
“好事儿,我先恭喜您了。”叶皓东漫不经心道。
谢润泽微微一叹,道:“去中央党校当校长,兼任书记处书记。”
叶皓东给自己和谢润泽各满上一杯。“这样不是更好,核心领导人的必经之路呀,咋看您不大高兴呢?”
“还记得咱们上次的谈话吗?”谢润泽脸上看不到半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你跟我商量如何控制申城政法系统那次。”
“嗯,记得,怎么了。”
谢润泽站起身,在一旁的书柜边找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叶皓东从他一系列动作中读出了犹豫和踌躇满志。踌躇满志是正常的,谢润泽才四十九岁,就有机会进入政治核心扮演重要角色,这样的前途任什么人轮上都会有这样的情绪,叶皓东不解的是他犹豫什么?仔细回想一下上次谈话的情形,叶皓东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
谢润泽重重点点头,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叶皓东,饱含期待,什么也没说。
“哎!您这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手里有枪不假,但总无法跟军队叫板吧,那叫天下第一陆军,合众国都要惧三分,我一倒腾小买卖的拿什么替你跟人家死磕去,论说你家老爷子在军界混了大半辈子,支持你的那些老人儿也都是老革命,没道理你手上一点儿实力都没有吧?”
谢润泽霍然转身,答非所问对叶皓东道:“我刚才跟你谈到送礼,你给我送西洋参是希望我身体健康,我如果把这些西洋参转送给你爷爷又会如何?”
“嘿嘿,原来不是指望我带人跟党的军队死磕。”叶皓东眨巴眨巴眼睛,“尽晚辈之礼?示好?结盟?他没职没权一老头,您打他溜须能有什么用?”
“他老人家没回京城以前就是没职没权一在押服刑犯,但他现在已经回了京城,原西疆军区司令高平调任西北军区司令员,原西疆军区政委孙光明调任第二炮兵司令员,这两头军界猛虎对老爷子的感情……”
叶皓东恍然大悟,心中一盘算还真是这么回事。谢润泽自有的力量已经很大,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如果再加上对爷爷很看重的两位军界猛虎的加盟,他的实力将一步跨上一个台阶。
“您现在就开始在军界布局了?会不会让台上那位不喜?别到时人家怀疑你迫不及待,要抢班夺权,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事。”
“也就是未雨绸缪,现在有希望的几个人早开始有动作了,我已经慢了一大步,乔宝峰现在已经是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还跟副总理高一凡结成了政治同盟,我还听说,过去在军界影响很大的杨家也投到他的旗下,他搞出这么多事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中央重点培养我不假,但其实也是在考验我,如果我不能拿出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住乔宝峰之流,等到换届之时,为了稳定大局,难保中央的想法不会再有变化。”谢润泽坐到叶皓东对面神情投入,完全把叶皓东看做政治上的平等朋友来商量事。
“找我爷爷这事儿好办。”叶皓东想了想,道:“但光这样还是不够!你除了要拿起枪杆子外,还需要一支笔杆子,我跟你说起过在合众国时,我参与进亨利?洛基和马修?汉考克之间的争端一事,亨利手中的枪杆子够厉害吧,偏偏不能把马修如何,现代社会信息流通方式高度发达,斗争方式千变万化,虽说枪杆子很重要,但这笔杆子要是不在手里握一支,一样会处处被动。”
谢润泽点头:“不错,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还是仅仅是希望我能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叶皓东:“想法有一些,我想收一个人,我想把这个人安插到国家级的大报社里,这一点需要你帮忙,至于你如何掌握笔杆子的事,这次政治局改选,我一哥们叫霍平潮,他老爹进中央了,据说现在正负责华夏宣传部一应事宜,你如果有意与他深谈一次,我倒是可以替你搭搭桥,他任南粤省委书记时,你在闽省应该没短了跟他打交道,彼此不陌生,结成同盟有一定先天优势,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政治理念是否冲突。”
“霍振民,很有作为的一个人,外圆内方手段不凡,敢做事却很少得罪人,他跟我的政治理念很接近,你跟他的儿子还认识?”谢润泽略感惊喜。“你要的人是那个骂你的‘自由斗士’林文舟吧?”
叶皓东哈哈一笑,一边起身告辞往外走,一边说道:“这小子害我被婷姐罚做了一桌子菜哄美人开心,我要不把他弄到手边好好折磨些日子岂能干休。”
新风晚报报社,下午两点半。
大发雷霆的总编刚送走天一阁餐饮住宿集团的少东家宋朝度和静安区副区长大人。保安又通知他,有人要见他和林文舟。这个人自称姓叶。
看后投票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对于影响力微弱的本书。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八三章 京华之梦
世上有千里马,还需有伯乐。无马无伯乐,无伯乐亦无马。针对叶皓东这头大犀牛,林文舟这匹千里马又当了一次牛蝇,不仅依旧不能将牛人叶皓东如何,反而让自己遭致了更多更牛气哄哄的“牛羚鸟”的围攻。惊恐悲愤之余又想到自己的近况,一腔的惆怅真不知该从何而发。
命理学有句话叫逢凶化吉时来运转。大体跟成语苦尽甘来是一个意思。人若是倒霉到一定程度了就该走运了,到了这时候,天降大任前必定附赠的饿其体肤苦其心志阶段大体也到了尽头。正该轮到英雄登场弄潮,搏击浪头,大显身手。叶皓东来找林文舟,不当犀牛改行当了伯乐。他将要给林文舟这匹千里马提供一个舞台,一个用书香做硝烟,以水墨为热血的战场,尽情挥洒他的战斗豪情的机会。
这次见面真是林文舟人生当中最富戏剧性的一次经历。本来想着叶大款财雄势大盛气凌人,肯定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他正合计该如何应对呢。没想到这位叶皓东先生却是来礼贤下士的。只不过见面的第一句话还是把林文舟吓够呛。
“你叫林文舟?限你三天之内辞职,把家里一切事宜安顿妥当,三天后跟我一起进京!”
林文舟听到三天内辞职时脑袋轰的一声顿感天旋地转。为什么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都这么混账呢?为什么这个世道就这么多不公平?我林文舟跟你……等等,他还说什么来着?让我安排好家里,然后跟他进京?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如果是找我麻烦来的,我人就在这里,文的武的你随便招呼,反正你们这些人全是这个德行,但如果你是来消闲我的,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我很惊喜也很失望,你可以走了。”
叶皓东哈哈大笑,这个林文舟还真是个妙人儿啊,以后身边可有正八景儿的捧哏儿的了。
“可能是我表述不清,又或者说的不全面,你没能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给你三天时间,把工作辞了,把你家里和你在申城还没解决的问题都安顿好了,然后跟着我进京,我给你换个饭碗,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这次你听明白没?”
林文舟点点头,看不出有多惊喜的意思。道:“大体上我是明白了,可你凭什么就认定我必须跟着你进京,从此沦为你的一条走狗?还有,你让我三天解决家里的问题,我拿什么解决?”
叶皓东起身走到林文舟面前。林文舟先吓得一缩脖子,之后又勇敢的跟叶皓东对视。
“首先我纠正你一个错误,你跟着我不是让你成为我的走狗,而是我的帮手,我事业上的助手,咱们处好了,你也许还能成为我的兄弟,我认定你必须跟我走是因为你自己解决不了家里的困境,你也对付不了这两天来找你麻烦的大人物,而这些我全能帮你解决,条件就是你这个人今后要跟着我,帮我做一些我的兄弟们不擅长的事情。”
林文舟这次彻底听明白了,他虽然已经心动,却仍然觉得难以置信。叶皓东看出来的他在犹豫。
“跟了我并不意味着从此就要沦为欺男霸女恶棍的帮凶,我可以给你个条件,当你发现我叶皓东做了不符合你道德底线的事情时,你可以自主离开,我叶皓东吐口吐沫是颗钉,到时候绝不会难为你。”
林文舟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最后一步迈到叶皓东面前。“为什么选上我,除了玩玩笔杆子,耍耍文字游戏,我这样的书生百无一用。”
叶皓东嘿嘿一笑:“要的就是你这支笔杆子,给你一支春秋笔和一个更大的舞台,咱们专找那些祸国殃民的败类的麻烦。”
林文舟眼睛一亮,随即想起自己今天的窘境,眼神又黯淡下来。“那么做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已经是要当爸爸的人……”
“天塌下来我兜着,你要不信任我,咱们现在就试验一下去,你现在就写一篇最想写的东西,选一个你最想斗倒的败类告诉我,你看看这天能塌下来不,这世上有没有人敢伸张正义,左右你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境况再坏又能如何?”叶皓东笑眯眯盯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总编。“一会儿不管他写出什么,今晚的报纸都原文刊登,新闻管理署那边问起让他们来找我,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让谢润泽现在就给你致个电。”
“这样最好,啊,不用,不用了。”总编脱口而出,随即又想到这位爷一点小事儿惊动了多少大人物关注,顿时明白人家这不是在吹牛,而是在未来手下面前显示力量。如此良机,这位总编都恨不能代替林文舟写一篇畅快淋漓的稿子把最想报道东西写出来。
“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没想过要轻生自暴自弃,因为我身上还有责任,如果你在捉弄我或者你实力不济,那你给我的这个机会跟怂恿我自杀差不多,这是一场赌博,我给你的结论是,我干了!文章我来写,那个败类叫金宏宇,曲蟮县的县委宣传部长葛卫兵是他的帮凶,你有本事让他俩伏法,我就跟你进京城!”林文舟扶正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用平和的目光注视着叶皓东。
叶皓东冲身后的虎子一招手,“给他安家费。”说完,转身就走。到门口又回头,神态略带轻浮狂妄,笑眯眯道:“记得,三天以后跟我进京。”林文舟不甘示弱:“你先让那两个人伏法再说吧,凭你的身份不难想象这种人背后该有多少重重叠叠的关系网,你就那么有把握?”
林文舟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叶皓东已经走下楼梯。虎子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递给他,“我大哥上次说一个人的胳膊腿必须断了的时候是在京城,那个人自己的手下掰断了他的胳膊,只因为那句话是我大哥说的,那个人的父亲叫高一凡。”说完理也不理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神情的林文舟。酷酷的走出门,循着叶皓东的步子扬长而去。
三天后,林文舟家。送别的气氛弥散在这个八十平米的房子内每一个角落。安静贤惠的妻子叶文姝送别踌躇满志的丈夫林文舟。半老徐娘的母亲送别生养二十多年的儿子。
叶皓东果然没食言。林文舟写了一篇抨击申城静安区城管局暴力执法的报道,连带着把天一阁餐饮住宿集团店大欺客勾结城管的事情也揭个底朝天。写这篇报道的时候林文舟甚至怀揣了殉道为言论自由的心思。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申城市委和天一阁餐饮住宿连锁集团很快对此事作出回应。静安区城市公共事业管理局局长刘鹏免职,天一阁餐饮住宿集团南方部总经理宋朝度登报向在天一阁餐饮部附近卖小吃的群众道歉,并当众宣布拿出一笔钱来改造那条混乱的小吃街,修成些固定摊点给这些小个体户免费使用。
这笔钱是叶皓东出的,让宋朝度登报道歉已经有点强人所难,为这叶皓东在付钱的时候没短了被宋朝度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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