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前有关责任人已经被依法逮捕,最高军事法庭将择期宣判。整件事叶皓东也拿不出什么见得了光的证据,高一方手尾处理的干净,从上到下,都希望这件事不了了之,眼看大局已定,叶皓东无可奈何。
短时间内武力报复是不能了。那么做等于直接挑战今上的权威,如果做了,叶皓东立即从窦娥变成张驴。癞蛤蟆落脚面,不咬人也恶心人。叶皓东如果不打算咬人,光想着恶心人,凭他的实力还真没什么难度。
例如乔云飞收购嘉盛影视传媒这件事。
前场反越位成功接到过顶长传,守门员出击扑空,面对空门只需临门一脚,正在这个时候裁判哨声响了,特别遗憾的对你说,伙计,你越位了。你会问刚才我带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吹?裁判说判罚只需要规则不需要理由。乔云飞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球员,而叶皓东的老丈人农嘉盛则是那位裁判。眼看收购成功,只需在合同书上签字这最后一步的时候,农嘉盛反悔了,理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卖给你就不卖给你,还需要理由吗?这件事的内在原因当然是叶皓东这个亲姑爷要买,且出价大方。
马大强导演新片开机发布会上,气质清纯如水的秦睿思赫然坐在女主角位置上,跟她搭戏的老戏骨诸葛拿她的青春和清纯调侃,“您各位是不知道,这丫头被简总领来第一天跟大家伙儿见面,我就拿眼睛这么一照,嘿,我说这也忒纯忒青春了,这要有是有亲热戏都觉着下不去手,这丫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太招人怜了,当时导演就对我说,放心,有这戏的时候我给你当替身,反正咱们俩体格儿差不多。”台下观众和嘉宾哄堂大笑。阿依古丽用两只手指狠狠的‘揽住’叶皓东的胳膊,“看看人家的觉悟,做戏都下不去手,你动真格儿的都不知道客气,你怎么下得去手的?”甭问,皓东哥如此隐秘的小道消息一定又是刚子那个大嘴巴传出去的。
男女凑到一起,三个条件占其一足够。各取所需,两情相悦,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叶皓东和秦睿思明显属于各取所需一类的。秦睿思从认识叶皓东那天就坦言自己是待价而沽,想给自己卖个好价钱。叶皓东则是恨不能成为天下小妹的知心大哥,挨个儿的促膝谈心才好。俩人在一起,无所谓天长地久,却有所谓是否能取到各自所需。现在秦睿思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媒体的聚光灯下,娱乐圈五光十色的生活,近在咫尺的大红大紫,最重要的是顶掉司佳慧成为娱乐圈里新的玉女。对于秦睿思的选择,叶皓东的态度是来去随意,乐得看见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简慧珊在发布会上宣布收购嘉盛娱乐一事。到场媒体为之一片哗然。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黑龙集团已经跟嘉盛公司达成协议的传闻不攻自破。聚光灯外的阴影里,司佳慧狠狠的掐了乔云飞胳膊一把,甩头就走。台上秦睿思清纯甜美的笑脸似乎在嘲弄着她的失意,让她在这里连一分钟也不愿多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主持人走到台前宣布,酒会现在开始。另一位知名导演程海泽走到司佳慧面前,邀请她跳第一支舞。这位大院子弟出身的国际大导演一向以风流不羁才华横溢著称,是华夏导演界里执牛耳级的人物,整个华夏导演界,能与之媲美者三两人而已,其在行业内的地位还在近年风光无限的马大强之上。这样的人物邀请她跳舞,司佳慧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只好忍着郁闷留在这里。
舞会开始,叶皓东拉起阿依古丽,哄着小月亮跳了个恰恰。刚子从外头走进来,悄悄冲简慧珊招招手,凑到叶皓东耳边低声道:“快回去吧,虎子跟杨大叔打起来了,谁也分不开。”
叶皓东一瞪眼:“奶奶的,叫虎子他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连老爹也敢揍?”
杨大彪自从上次以另一声咋舌的速度恢复出院后就一直张罗再去找高一方报仇。老暴徒不仅自己去,这次还非得拉上儿子一起去。虎子请示叶皓东,叶皓东自然不许。虎子于是坚决拒绝了老爹。杨大彪报仇心切,一刻也不愿多等。父子间的矛盾一天天激烈。其实杨大彪之所以会这样并不仅是因为报仇心切。逃亡日久,他已多年没像现在这般大方的生活在阳光下,逃亡的日子里他早习惯了警觉颠沛的生活,在儿子身边他没一刻不在担心有一天大批武警打上门来抓他这个在逃二十多年的A级通缉犯。他既怕这样一来会连累儿子和儿子的兄弟,又怕自己一旦落网有生之年报仇无望,岂不要遗恨终身?
如果只是这一个理由,爷俩儿也未必能动起手来。另外一个理由同样不可忽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杨大彪是个武疯子半混人,笃信自己天下无敌,就算是儿子比他强也不能轻易接受。又赶上报仇心切,还无法劝说儿子帮手,于是就提出了一个赌约,爷俩儿干一架,谁赢了听谁的。就这样,一对儿武疯子肆无忌惮的在叶皓东新买的院子里比划上了。
发布会现场距离叶皓东家只有十几公里车程,快开几分钟的事儿。叶皓东跟任何人没打招呼匆匆离去。
车到院子外时就能听到院子里粗重的呼吸声和轰隆隆的巨响。也幸亏叶皓东养了只三宝又贪静,买的是独栋别墅,还没什么人敢往他这凑合。不然半城人都能让这爷俩招来。
院子的西墙已经塌了,先是老暴徒卖个破绽抓住了儿子胳膊抡出去砸的。喷水池也被崩裂的假山埋了一半儿,后是虎子利用一记声打震的老爹一疏神,把老爹抓起来扔在那上面砸的。叶皓东赶到的时候虎子刚发出第二记声打,这次的距离比上次近一些,效果更好。杨大彪被震得气血浮躁,虎子趁机一头撞在老爹胸口上,一个鸡蹬步,把老爹拱翻在地。这对儿混人已经打发了性,早忘了对手姓甚名谁。虎子顺手把别墅门口的一根水泥柱子拉断,砸在他老爹胸膛上,杨大彪强要起身,又被虎子一个虎扑按住在地上,抡拳就要再打。叶皓东奋不顾身冲过来就是一记大嘴巴。
“干什么呢?造反了你?看看你打的是谁!混头混脑的,打发了性子连老爹都分不清了,你还能认出我是谁不?”
这一招还真灵,叶皓东若是凑到跟前苦苦相劝,虎子血灌瞳仁的未必能理他这根胡子。可他这样一来却收了先声夺人的效果,虎子被他使了真劲的一巴掌打疼了,脑子一清醒,立即认出了叶皓东和被自己按住的老爹。忙收了招式站起身。杨大彪腰眼叠劲竟直直的跟着站了起来。看的叶皓东在一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这爷俩这体格儿,自己就是不回来也出不了多大事儿。
家里边平常是请钟点工照顾家务的,叶皓东看着院子中的破坏程度,估计这钟点工得去建筑工地请了。“都说说吧,为什么打起来的?杨大叔先说。”
老暴徒的浆糊脑子里江湖道道多点,人看上去也比虎子冷静些。“小叶子,我等不下去了,想带着这混小子一起去给他妈报仇去,他说什么你自有办法找到合适的机会帮我们父子了却心愿,可我一个A级通缉犯就在你这住着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万一哪天被武警抄了家,既连累你们又报不了仇,另外,我看你小子一天到晚里外瞎忙,不是找小姑娘就是跟那个耍笔杆子的小林子在那写写看看的,就是没见你有准备人马找高一方干的意思,我瞅着不靠谱,你不是打主意哄我在你们身边养老,等着把高一方靠老靠死吧?那孙子练的是童子功,我老人家未必活的过他”这大叔天真简单,赤子之心犹存,有一说一直言不讳。
叶皓东嘿嘿一笑,拍了拍虎子肩头,道:“虎子做的对,你们俩人一起去,就能对付得了那天咱们看见的那些步战车了?一分钟一千发破甲弹,你们就是铜浇铁铸的也能打成碎片,您过去是孑然一身,现在却已经是当了爷爷的人,你们被打成碎片了,小虎妞怎么办?我倒是能把她养大,可我当不了她的爸爸她的爷爷,您觉着您是个A级通缉犯很了得吗?你问问这个家里的爷们,除了林秀才以外,谁不是挂俩A以上的通缉犯?”
“那你一天到晚找小妞,跟那个小秀才拿堆破纸看看写写的,你干这些事就能把高一方送到我面前了?”老暴徒尽最大努力组织起语言反问一句。
叶皓东嘿嘿一笑,“您找了他二十多年又找到几次机会?您信不信我就用我干的那些事,半年内把他逼出来到您面前,给您一个跟他决战的机会。”
孩子哭的这叫一揪心。哄孩子去了,晚上的稍微晚点,十点钟以前肯定更。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九一章 笔杆子嘴皮子的斗争
文斗的意思就是揪住敌人的错误穷追猛打,拿出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劲头儿,把敌人的名声彻底搞臭,臭不可闻,让他举步维艰,把他逼入死角。和平年代,武力很难发挥作用,于是就有了文斗,斗笔杆子斗嘴皮子。文斗的手段是靠说的写的,但支撑其根本的基础却是武力。
三十多年前太祖说不要文斗要武斗,于是斗的头破血流山河飘摇。三十多年后,好了,到仁宗这儿放下刀枪强调和谐了,稳定压倒一切!要文斗不要武斗,于是叶皓东只好吃了个哑巴亏,放弃了最强项的武斗。尽管没受多大损失,却实实在在被高一方算计了一次却不能狠狠的痛痛的报复回去。好吧,小胳膊不跟大腿较劲,文斗就文斗,还好爷路过申城的时候早准备了一杆墨枪。
新出版的新华日报全文刊登了特约评论员‘求是’的关于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法治建设的文章。文章重点阐述了改革二十多年,国民经济水平得到很大提高,人们越来越希望活的更有尊严,华夏的民主法治建设应该结合华夏当前的现实状况逐步完善。在一些民恨大,问题突出的事件中,应加大调查的透明度,充分尊重民众的知情权。要让老百姓真正看到社会主义法治的优越性,应该就类似问题形成一个明确的法律名目,彻底的扭转我党当前面临的民不知官难,官不知民求的局面。文章举例说明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整篇文章除了这个例子,其他内容跟放个屁差不多,或许比屁还少点味道。就是有了这个例子,一切就变得有味道了,大大的味道熏的很多人坐立不安。纷纷打电话询问这篇文章是何人批准发表的,又是何人写的。答案很威猛,今上批准的,‘求是’这个笔名则属于一个叫林文舟的中央日报社的记者,背景嘛,不好说,据说他报到的那天是胡总理的儿子华夏兵器进出口总公司的总经理胡建平亲自送来的。
林文舟举得例子就是五年前的平城煤矿爆炸案前后处理经过。五年前的臭事,被厚厚的黄土掩盖。这些黄土层层叠叠,包括了利益交换,掩盖真相,灭绝人性,无法无天,权钱交易,最上一层土叫妥协。叶皓东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揭开这最上面的一层。
妥协,总是带有几分不情愿的意味的,在这种事情中选择妥协而不是推波助澜的人,至少心底还有操守、正义、是非的影子。妥协是政治家必备的素质,不会权衡不会妥协的政治家还叫什么政治家?那叫理想主义者。所以越是有资格妥协的人物,越是大人物。
叶皓东想揭盖子,高一方说他不自量力。等叶皓东具体实施,挖到第一层土的时候,他彻底明白了高一方那句话的含意。这还真是一层厚土啊。林文舟在察觉了这层土的厚重后,以他的秉性都只能长叹一声:“神州大地天高三尺,反腐揭黑任重道远,老板,这件事真的不能做下去了。”叶皓东拿着厚厚的材料神色冷峻,一言不发,自己一个人坐在自家墙头,身旁是乖觉的三宝相伴,整整坐了一下午。
次日叶皓东拿着这份材料直奔总参。林文舟送他离去时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把心中话化作一声长长叹息,这声叹息中似饱含了对华夏千年官场潜规则的敬畏和无奈。
若是只为求今日的妥协,我叶皓东何需远走他乡几万里,数载不得归途,甚至我那四年的大牢都不必蹲。我既然逃了,也蹲了,到今天我就不会再妥协了。既然天地已混沌,我就造一把开天神斧劈出个天地洪荒来,他们第一次能妥协于权利平衡,那我就能让他们再妥协一次。
叶皓东之所以先奔了总参,就是要把麦克斯这些日子出售给他的零散资料拿出一小部分,交给那些军事科学家们鉴定一下。他要揭盖子,没有筹码怎么能行?一枚小小U盘里却有着超越华夏现今最先进航空技术三十年的科技秘密,尽管这只是冰山一角的内容,但它的价值依然足以让今上为首的一干政坛大佬们做出点妥协。
没有谁不想在任期内有所作为,没有哪位政治首脑不想出现在数百年后的历史书上。合众国三百年历史,抛开近代史的几人,人们能熟记的总统有几人?华盛顿,富兰克林,林肯,青史留名的难度和诱惑是同步的。如果叶皓东做到了,在十年内,华夏民族将在今上带领下真正走上复兴之路。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前面一任把能回归的都回归了,今上如果不想碌碌无为,一点希望都不能轻易放过。
林文舟这篇文章能发表已经说明了上边的态度。要文斗不要武斗,规则以内,你们玩吧。如果你姓乔的和姓高的没本事,被叶皓东把这埋了五年的臭茅坑彻底挖开,民意汹汹之下,大佬们也不介意团结一次,把某一方打沉。大不了再扶起一方嘛,华夏缺什么都不缺官。只要得到的筹码充足,些许动荡无伤大雅。
叶皓东搅合起这一方池水之后,却把冲锋陷阵的任务交给林文舟,他自己则继续过着逍遥日子,静静等待,默默看着。
一大清早,虎子正训练三宝,马春晓开着她那辆老爷级的天价野马跑车来到叶皓东位于朝阳公园附近的独栋别墅。正看到虎子在院子里训练三宝,马春晓吃惊的看到三宝竟然会像人一样站立行走,甚至还似模似样的打出几下猴拳。她上前娇娇的央求虎子让她给三宝喂食。虎子不愿意跟小姑娘打交道,憨厚的把手中的果品袋子递给她,任她胡乱给三宝喂食。
叶皓东在健身房简单运动了一会儿。围着条白毛巾来到院中,他是被马春晓的野马跑车惊动过来的。“这丫头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叶皓东,你这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家伙居然会起这么早?你那个小明星情人呢?”这丫头用燕京话说就是有点儿冒儿,东北话说就是有点二虎吧唧的,标准说法是说话不过脑子。跑到叶皓东家里打听情人,阿依古丽昨天来这边过的夜,这会儿正海棠春睡呢,醒没醒可不好说,叶皓东敢搭腔才怪。
“有个事儿找你,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有没有那个闲工夫。”马春晓把手里一个柿饼递给三宝,三宝的长舌头添了她手心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让我带它出去遛一圈儿吧。”
叶皓东摸摸鼻子,带三宝出去溜达溜达似乎不需要我有时间吧,这丫头说话颠三倒四的。“你是来找三宝的还是来找我的?”
“自然是来找你的啦,不过看到三宝可爱,就想领它溜溜弯儿,晚上我大姐他们搞了个聚会,专门宴请了最近报纸上很火的那个专栏作者‘求是’,你不是号称一年内帮若琳爸妈平反昭雪吗?认识这个人对你没坏处,另外也请你顺便把杨大哥也带去,有人想跟他请教武功。”
有小萝莉在耳边闹哄哄了大半年,叶皓东基本能弄明白这些小丫头跳跃式的说话方式。“你姐他们的圈子?跟你和胡小乔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以为我们这些部委大院的子女都是我和胡小乔这样的啊?我大姐他们那个圈子的水可深了,别以为你教训了一个高雨泽,跟那个老外串通骗了一个晋省土鳖就有多了不起了,在我大姐他们那个圈子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高雨泽耍的团团转,你是搞资源贸易的,还是从海外回来的,俄罗斯鹏程集团的张天鹏你听说过吧?他就是我大姐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论身家,你能跟他比吗?请你是给你长脸呢,别不识好歹。”
小丫头送给叶皓东一对卫生球,转过头来看三宝的时候,大眼珠咕噜一下又翻回来。叶皓东笑道:“这瞎子装的有点小品王的意思。”
“去不去,给个痛快话,去的话请你务必带上杨大哥。”小丫头手里的果品喂完了,三宝又回到虎子身边,不理她了。
“张天鹏人在燕京吗?他也会去吗?”
“你打听他干什么?”
“海外华商的名人,福布斯全球排名最靠前的四位华人之一,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谁不想见一见。”
“我就知道我姐的好朋友李语冰也会去,她和张天鹏纠葛了十几年的感情故事听说近期内会有结果了,她去非洲十三年,今年才回来,张天鹏为了她专程从俄罗斯回来了,但今晚会不会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叶皓东伸个大懒腰,把毛巾递给一旁凑过来的三宝,三宝接过毛巾乖觉的直立行走,把毛巾摆到门口的晾衣架上。叶皓东从兜里掏出个核桃扔给它。“你那么喜欢三宝,让它今晚给你当舞伴吧。”
“这么说你同意去了?杨大哥也跟你一起去?”
“嗯,有机会看到海外华商界的传奇人物,还能见证他苦守十多年的爱情,多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去看一看。”
马春晓高兴地说道:“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记得一定要带杨大哥去,到时候你还有机会看到很多外国来华经商的大人物呢,你要知道这是我大姐他们这些大院子女中的精英组织的聚会,规格是很高的,一般人根本没机会参加,要不是上次你的表现还算凑合,我姐才不会同意你参加呢,记得别忘了带上杨大哥一起来啊。”小丫头说完扔下一张请柬,出门上了野马车,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叶皓东拿起请柬,上面娟秀小字写的异常瑰丽。爱做梦的时候我们相遇,梦醒的时候我们分开,实现梦的过程里我们再相聚,梦碎之时我们又分开。人生若如初见,你还有几个十年等待?为我们二十年前的青春祭奠,祝愿下一个十年还会有你相伴。落款,李语冰。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九二章 凉风有信
京官儿这个词由来已久,燕京建都有元至今延绵数百年。对于生活在京城的百姓而言,官这个概念要更清晰一些,神秘感少敬畏之心大。官文化官现象官二代在他们眼中见怪不怪。正如那酸不拉几的豆汁儿和香脆的焦圈儿,是他们生活中常见的一景儿。共和以后,国有的大院红墙成了官儿们的私人领地,大院子女们成了新的官二代,这些人也是时尚的风向标所在。绿军帽儿,朦胧诗,下海,官倒,对缝儿,搞批件,海南炒楼,玩股票,再转回来读MBA,玩网络,什么流行他们玩什么。官二代们在看待钱的问题上到了青春期后分成了两个阵营,一部分自诩视金钱如粪土,把理想看的比天大,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呐喊,批判,摇滚,前卫艺术,动物保护,凡是引导社会潮流的,能体现人文思想的,哗众取宠的都是他们的最爱,这部分人叫顽固派。另一部分人则笃信钱权的力量,下海经商,批地盖楼,权钱交易玩的不亦乐乎,神州大地处处是他们忙碌赚钱的身影,这部分人折腾起来后或成为商界大亨呼风唤雨,或扎入官场撒豆成兵,这部分人在顽主圈子里被称为顽强派。总之这两派人蒙祖余荫,个个混的了得,个个名流,都活的潇洒自在。
叶皓东在高雨泽身上见识过了顽劣派的穷凶极恶,在胡小乔和马春晓身上印证了顽皮派圈中养爷的伪自由。今晚他将见识到那些跳出长辈的五指山,入世经年早修炼的挥洒自如老练自由,已经自立门户的高级纨绔们,京城顽主中的顽强派和顽固派。
晚七点,迈巴赫如约来到请柬上标明的集会地点。虎子打开车门,叶皓东从车内走出。四下看一眼,停车场内既有名车云集的盛景,又不乏自行车,老哈雷等非主流代步工具穿插其中。甚至叶皓东还看到了今天到场最贵最拉风的交通工具,一匹阿拉伯纯血马。通身雪白不染一丝杂色。不得不让叶皓东慨叹京华之地,浮世滔滔,牛人遍地。
集会的地址同样很有趣,居然是一处老旧厂房改造的。一整座的独栋单层建筑,三层楼高的建筑里空间巨大,从里到外保持着红砖钢架的冷硬强悍。只会场内布置的十分豪华,中间靠里的位置布置了一舞台,用青蓝色的帷幔覆盖其上,舞台的中央有一个长十余米高三四米的横屏风,上面写着祭奠逝去的青春,找回失去的激|情,携手‘求是’追寻真理的光芒。从这句小资又空泛的标语上不难看出,今晚的主办者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顽固纯情派。看样子今天的主题就是老林最近写的几篇文章。这些昔日愤青们被老林的反动文章给鼓噪起了昔日的呐喊激|情,经历过八九之痛的昔日愤青们就算学乖了,但骨子里仍留存着革命的斗志,即使不能再如往昔般冲动热血,但是依然有着追求真理和自由的渴望。
叶皓东仔细回忆了上次见马春暖的情景,怎么也想象不出二十年前她会有什么青春?背着小书包,梳两条小辫儿,走在上学放学路上的小丫头还差不多。心里估计马春晓所说的大姐应该不是她。正寻思呢,就看见马春晓和马春暖姐妹领来一位三十许的佳人,模样和马春暖有几分相似,气质落落大方,穿着朴素利落。“我大姐马春煦,今天这场主题沙龙的发起人之一,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个叶皓东。”马春煦微笑有礼,“叶先生,你好,听小妹说起过你帮助付伟平父女的事,我们都很钦佩你的勇气,这件事无论成败,你都是我们欢迎的贵宾。”
“马春煦小姐好,承蒙邀请,不胜荣幸,多谢你的谬赞,我只是在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情而已。”叶皓东尽量拿捏出文明有礼的架势,脸上保持微笑,但实际效果看上去却做作的很。马春煦慧眼如炬,看出叶皓东不是常常参与这种场合的老手,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大门外传来停车的声音,一辆劳斯莱斯停进车场。马春煦对叶皓东招呼一句失陪,去迎接新到的客人。马春晓拉上虎子,兴奋的说道:“杨大哥,你可算是来了,有人等你老半天了,你快跟我来吧,让他看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把你请来。”说完拉着虎子就走。马春暖微笑问叶皓东:“抚云怎么没来?”叶皓东答:“陪我老妈去澳大利亚溜达了。”一个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身上是范思哲男装,手上是江诗丹顿腕表,从上到下透着财大气粗品位不凡。“春暖,到处都没看见你,这位是……算了,下次再引荐吧,那边有几个朋友都嚷嚷着要见你这位大主播呢,你还是快跟我过来给他们见一见吧,其中的一位是我前些日子在加拿大认识的威尔金森?盖蒂,他可是最近几个月来北美地区商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通讯电子领域里的大人物,新闻价值极高,姐夫正在跟他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你姐不给我面子,你这个小姨子可不能再拆姐夫的台。”
马春暖回头对叶皓东嫣然一笑,“我姐夫,光科电子的董事长吴振华,我就先跟他过去了,抚云回来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
马家姐妹和虎子都忙别的了,无人理会的叶皓东闲来无聊在会场中闲逛。巨大的空间里,百十来人被服装和兴趣划分成了十几个小团体,彼此间聊的正热闹。顽固派自由主义者举办的主题沙龙,顽强派成功人士们却占据了大多数,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讨论的话题多半跟今天的主题无关。股票,券商,房地产,手机,女人,高尔夫之类的话题,交谈的津津有味。
会场内的豪华设施和昂贵的酒水,光凭着理想是换不来的。场中随处可见的富贵逼人者才是与会者的主流。叶皓东突然觉得这场集会很扯淡。马春煦们用素食主义,用行为主义,动物保护主义,自由主义坚守他们心中的幻境。实际上他们却没过过一天颠簸为一日三餐,纠结因开门七事的人间烟火的日子。他们的朋友圈子里有的是乐得看他们瞎折腾,愿意无偿资助他们过着自由虚幻日子的巨贾权贵。换句话说,他们所谓的理想和自由根本就是建立在他们蔑视敌对的群体们的某种恶趣味需要上的。
所谓的追求不过这些人游戏人生的一种方式,无关高尚和自由。在这些人的内心底,充斥着空虚无聊自私无力,这就是一群纨绔顽主竞争中淘汰下来的失败者。置身在浮华世间,享受着特殊身份带来的安逸,沉醉在个人虚幻出来的自尊中,一旦有一天生活的重担压身,所谓的坚持都会烟消云散,不自杀就沉沦。这就是小资类贵族子弟们的命运。
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定一个安静的女子。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一头略显干黄的短发,一张未作修饰的脸,一身宁静如水的自在。眼角已有淡淡的鱼尾纹,但依然不难看出她年少时的风华,笔挺的鼻梁,天然优美的唇线勾勒而成的小嘴,恰当的布局在鹅蛋形的脸蛋儿上。从看到这个女子第一眼起,叶皓东就认定她是目前为止,自己所见者中唯一的有独立尊严,真正坚守理想并为之燃烧生命的顽固纯情派。那种宁静如水的自由只有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境界者才配拥有。
叶皓东是被好奇心推到这个女子面前的。“我能坐在这里吗?”长这么大,叶皓东没这么拘谨过。
女子笑笑,“座位在那里放着,屁股长在你身上,你不是打算坐到我怀里吧?”
卷五 京华浮世绘 第一九三章 尘满面鬓如霜
有两种女人。一种是你走到她身边,往那儿一站,什么也不必说,突然会让你紧张起来,她只需一个眼神就会让你大脑缺氧,手脚冰凉,浑身的自信像散了包的米袋子,稀里哗啦散一地。另有一种女子,你走到她身边,往那一站,什么也不必说,只看着她就会觉得很自在,她只需简单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瞬间瓦解你全部的拘谨,让你的心温暖起来,全身的自信刹那集合到一起。叶皓东在前一种女子面前能做到挥洒自如,却对第二种打心眼里心存敬意。前一种女子是谢抚云,后一种是李语冰。当然,此时此刻叶皓东还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他的铁哥们张天鹏紧着一根树吊死的红颜祸水。
女子的声音说不上动听,略带沙哑,辞藻也跟漂亮不沾边儿,简简单单浅浅白白的一句话,有一点不符合女子气质的粗俗,却透着勘破世情后的自然率真。叶皓东的拘谨刹那被一句话瓦解冰消。这厮一屁股坐到女子对面。女子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也很随性,但手腕上带的却是只有点特别的百达翡丽。轻轻笑笑什么也没说,眼波流转,看向别处,又回归到那种静溢中。对叶皓东坐下后肆无忌惮的目光熟视无睹。
二人谁也不说话,女子打量着会场中人,叶皓东打量着女子,会场中却也有不少人在打量叶皓东。大概都是熟悉女子的人,心中都在想这个傻大胆是谁,这头母老虎你小子也敢撩拨。
“今晚你是第一个坐到我面前超过十秒钟的男人。”女子先打破沉静。
“我还是第一次坐到一个女人面前十分钟都没找到搭讪的话题,你很特别。”叶皓东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带一点侵略性,看看这女子在自己强大气场和魅力下还能否保持宁静如水。
“别装的色迷迷的,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样,还不如刚才的拘谨看着真实。”女子戳破他的伪装,依旧恬淡安静,气息丝毫不为叶皓东的挑衅所乱。
“哦?你这算表扬我呢?说说看我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屋子里的这些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尽量表现的绅士有教养,但我很清楚他们的绅士风度多半是装出来的,你对女人的尊敬却是天生的发自内心的。”女子把目光投到叶皓东脸上,很认真的注视。
“就因为我跟你说的那句客气话?”
“当然不止这一点点,你刚才跟煦煦和暖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煦煦姐妹三个先后用不令人舒适的方法跟你话别,你却一点也没生气。”
“嗯,我不生气也许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没资格生气的无名小卒呢?”
女子轻轻摇摇头,手指放在鼻尖上,很中性睿智的样子。“你身上穿的很随意,手腕上却戴了只‘没人能拥有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的百达翡丽手表,你的这一款纯手工百达翡丽似乎全世界只有一只,十几年前我曾听一个人很仔细介绍过这只表的来历,所以认得它,普通的纯手工百达翡丽每年只出厂一只,价格超过3000万RMB,你这只却是百达翡丽150年独一无二的,是百达翡丽为迈城大收藏家格里夫?麦克斯历时十五年打造的,核心件为全宝石构造的腕表,它的价格比这屋子里所有人浑身的零碎凑到一起都贵,我还听说这样的手表就算是再有钱的人,身份不够分量的人去定做,百达翡丽也不会接手打造,不管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你的身份都不简单。”
“你怎么肯定我这只不是假的呢?”叶皓东心里已经有几分信服,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我猜的,但很明显我猜对了。”女子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她笑的依旧自然,毫不加掩饰。“不过这只表给你戴却有点暴殄天物的嫌疑,你看看他们戴的手表都是用来彰显身份地位的,名表要跟衣服搭上才有效果,你却是拿来看时间的,衣服穿的这么随便,这只表都跟着你堕落到寻常档次里了。”
“你看起来不大像关注这些东西的人,你说是别人告诉你这些的,该不是你只认识我这一只表吧?”
女子这次笑的更自然,有些小得意。“还真叫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只认识你这一只表,那还是因为有个朋友对这只表太渴望了,所以收集了它所有资料,那年关于这只表的话题我至少听他说起过三遍。”
“姐姐,能问你个比较直接的问题吗?”
“如果是三围就免开尊口,已婚未婚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婚,年龄嘛,你都叫我姐姐了,至少比你大,说吧除了这些还想问什么?”
“呵呵,我想问的可不是这些问题。”叶皓东又被女子的率真逗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听你说话一派天真,一双眼睛却忒毒。”
“精明才能保护好自己,天真才是人之本色,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我说我是个革命者,你相信吗?”
叶皓东哈哈大笑,女子跟他一起哈哈笑起来,声音很爽朗,却没有嚣张的感觉,很自然。“我信!你说我就信!不过我倒想知道现在这世道你咋革命,革谁的命?”
“十四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幻想过革我爷爷他们那一代人的命,结果被打的七零八落,后来明白了,我们没错,我爷爷他们也没错,甚至连鼓动我们革命的那些CIA特工们都没什么错,错的是政治和国情,是意识形态,当时因为爷爷的关系,我倒没受什么罪,关了些日子就把我放出来了,于是我就离开了这个国家,到外面实现革命的理想去。”女子的口气平和的像是在讲述邻居家两夫妻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叶皓东却从这故事里听出了青春的热血飞洒在广场上,听出了纯粹的共产主义精神殉道者的执着,听出了女子的坦诚自然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情怀。
“初次见面你就对我说这些,你这个革命者可不大像会保护自己,跟你干革命可够玄乎的,你这是杀回来再闹一家伙,还是休整一下再出去?”叶皓东左右张望一下,问道。
“这里的人能奈何我的只有你带来的那个大个子,但他不会对我如何,你对我没敌意他就不会对我如何,我回来是为了还一笔债,欠的年头太久了,不好再拖下去了。”女子纤细的手放到桌上,叶皓东注意到她的指尖正渐渐泛红,女子把一滴水滴在那泛红的指尖上,水滴立即化作成一缕蒸汽。
叶皓东正吃惊于女子这一手聚血升温的绝技时,女子已经欣然站起,含笑鼓掌。大门口处,顽固清纯派们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人走进来,当中的人不是林文舟又是哪个?
“这个人是我这次回国后的惊喜发现,我们当年要是有他一般成熟的心思就不会闹到那一步,现在国内政局稳定,当局对国家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的问题犹存甚至愈演愈烈,但谁又敢站出来喊一声呢?而他,不仅敢站出来跟某些官僚正面交锋,并且还有办法保全自己,一直战斗下去,我一度以为他不是凡人,后来听煦煦说起跟他挺熟的,才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他保全自己的办法也是靠的一杆秃笔把对头逼入两难境地,不敢对他采取措施。”
叶皓东笑问:“你干了这么多年革命,你相信他一杆秃笔就能挑战千年官场潜规则的同时保全自己吗?你相信他就没遇上过暗算,陷害甚至下毒之类的事情?”
女子笑道:“决计不信!但我并不清楚他背后站的人是谁,所以那个人本事再大我也无非给他喝彩,其实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在支持,我的掌声都是送给他们所有人的,跟我们那时候比,他们更有智慧也更有力量,我们当年错误的方法不仅不能使国家更清明,反而给了别有用心者制造混乱的机会,害人害己却没能撼动官僚黑幕分毫,林文舟和他背后的人现在做的要比我们做的好多了。”
林文舟的到来,预示这场主题沙龙集会正式开始了,按照预先既定的方式开始。先是林文舟发表一通演讲,之后是有兴趣有想法的人走上台谈谈各自的看法,很自由很随意,也不需要什么主持人。底下人也无需遵守什么会场纪律,在下边同样可以自由讨论。而这样的集会方式造成的结果就是,林文舟发表演讲时,台下认真倾听的人根本没几个。
会场中多数都是成功人士政商两界的精英分子,这些人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聚集到一起,老同学老朋友正藉此良机互通有无,把生意场上不好说的话拿到这来说开。一群这个国家的顶层人士既得利益者,人人一脑门子孔方兄,哪顾得上听林文舟在这讲什么国家民主法治建设,健全监督机制之类的空谈。
观众兴趣不大,林文舟的演讲没却受多大影响,对于他而言,能把心底里的话喊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叶皓东看着他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讲的不亦乐乎,只把这些当前而言还属于空空的言论,说尽了,说透了才罢休,讲到最后一句时已是一脸潮红。台下聊聊几位纯情派开始鼓掌,会场中的精英人士们才恍然大悟随声附和起来。
叶皓东嗤笑一声:“一肚子屁话倒干净了,他倒是痛快了。”下边留了半句却是,还不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女子闻听白了他一眼,信步离开了。
人群的掌声突然消失,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向门口。一辆老手工版劳斯莱斯幻影刚停稳在停车场,张天鹏从车里走出来,所有人都迎上前去,叶皓东注意到主会场旁边的一扇小门也因他的到来从里边打开,威尔金森?盖蒂和马春暖的姐夫吴振华连同其他几人走了出来,看意思也是打算欢迎张天鹏到来的。
面对纷杂的人群,鬓角微白的张天鹏气度从容,潇洒自如。微笑跟每一个熟人握手示意,问候亲朋,约定单独会面时间。这样的彬彬有礼直到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看到站在人群后边的女子时才戛然而止。顾不得还有人上前握手结交,他的目光已锁定她,再容不下其他人,直直的奔着目标而去。那个不再青春靓丽,发质已微微泛黄,气质却依然淡雅沉静如水自在的女子,李语冰。
媳妇回娘家,看了一下午小正太,码字的时间被压缩的很短,晚点勿怪。昨日突增三张黑票,又不知犯了哪路仙魔的忌讳······。最后一句:昨天BenLu零的催更打赏没看到,看到了也无能为力
( 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http://www.xshubao22.com/6/63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