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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夺宝人传奇》
深沉的雾霭使得眼前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仿佛冬日里从寒风呼啸的室外骤然步入温暖的室内刹那之间眼镜上就蒙上了一层水汽明明可以看到轮廓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除了眼睛生故障身体其他部分相继出现了不适胸口开始沉闷的厉害胃部一阵痉挛几欲呕吐。这种不愉快的感觉自从二十岁后武功大成以来没有碰到过一次。当自己用双手勉强撑起半身的时候血液回流脑部的血压降低减少了对眼球的刺激终于可以正常地聚焦视线他警惕地扫描周围的情况。
“该死!”当柳亦文恢复视线以后开口第一句就是骂人。他摸摸后脑勺除了脑袋痛得特别厉害以外还有一件更加糟糕的事情摆在眼前。
此刻柳亦文看到把他约过来的秦嵩教授那瘦小的身躯宛如煮熟的干瘪虾米弓身弯成一团躺在离他半米远的地面上。那老人背脊正对对着他灰白的衣服中间渗出一大片鲜血的恒基因为时间长久已经凝固成酱黑色布满浓浓的血腥味。细看在媳妇的血迹中留有一条狭细的刀口应该是匕一类锋利的利刃造成的伤口。
问题是这把杀人的匕此刻就落在柳亦文的手里。这是一把仿美国海军6战队的军用匕锰钢合金开刃之后极为锋利可以轻易宰杀一头野猪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常备用品。当匕从尸体上拔出来的时候飞溅起来大量血液以至于把柳亦文握着匕的右手都染成黑色!
柳亦文环视了一下周围密封的房间死去的尸体已经沾满自己指纹的匕连他都开始怀疑凶手是自己了。他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那时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接到秦嵩教授的电话的作为一个文化记者柳亦文时常和文化、历史界的人物打交道杭州中文大学历史系教授秦嵩是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人物因此柳亦文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联系。接到电话的时候秦嵩教授语气古怪直说叫他赶快过来。柳亦文虽然心中奇怪但是还匆匆赶了过来哪知甫一推开未上锁的房门后脑勺就猛然挨了一击等到醒来就变作了这幅场景了。
“我得赶紧想办法脱身!要是在三流的警匪剧里面这时候应该马上会有警察出现把好人当作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冤枉的被坏人栽赃的!”柳亦文苦笑一声转眼间神情就变得愕然因为他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彻。
“不会吧真地变成了三流警匪剧!”然而时间容不得他思考那呜呜的警笛犹如死神的歌谣一般送来……
孔一清响大踏步地走在杭州中文大学校园的一条林荫小道上。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娇嫩的肌肤透出他的年龄不会过二十五岁。然而在打扮上一清响相当欠缺女子的自尊。作为一个江南的女子一清响身材娇小玲珑一米五三的个子曲线比例却非常匀称仿佛是放大的芭比娃娃。她个子小走路又急叫人有点蹦蹦跳跳的感觉。一清响穿着一身淡灰色的女式名牌西装虽然淡雅得体但是当人们把视线转移到脸上的时候情况就变得极为可怕。一清响高度近视鼻梁上架着一副两千度的厚厚啤酒底。这副眼镜不仅在深度上创造了吉尼斯世界记录在宽度上亦是史无前例地占据了一清响小脸的近三分之二面积。因此一清响的同学曾经刻薄地形容:我们寝室里养了一只小眼镜狐猴!
今天傍晚的时候一清响突然接到了她的导师秦嵩的电话叫她马上过去没有说明任何理由。一清响虽然非常奇怪但是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就马上开车赶了过来。一清响是历史学教授秦嵩的关门弟子主要研究中国古代史。这对师徒都以性格固拗、观点奇特和言论混乱闻名向来不讨人喜欢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对活宝居然凑在了一起万幸如此使得周边的人们少了受到恶魔舌头荼毒的危险。
杭州中文大学是一个拥有七十多年历史的老牌名校素来以历史、考古和法学闻名。校内的建筑大多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偶然有少数五十年代修建的工字楼相差二十年的时间并不能掩盖学校建筑残破的真相。秦嵩的陋室位于学校西侧的教师住宿区周围密布着一片树林不时传来阵阵栀子花的花香。通往陋室的小道上每隔十米都矗立着一盏昏暗的路灯橘黄|色的灯光勉强把道路照亮落在一清响狭小的背脊上似乎有些落寞的神采。
“呜呜!”一清响走在路上听到了警笛尖利的惨叫心想:“这么晚了还有警察来干嘛?我们学校太穷不值得小偷来偷窃至于杀人放火——那帮文人只会吵架吧!大概是某个小年轻警察私下里偷偷来约会小情人吧!”
一清响的想法刚刚落下前面就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叫声。那是一群男人受伤后的惨叫和一个男人暴喝的叫声。一清响不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依照常理推断似乎是一个人的惨叫和一群人的暴喝才正常吧!
快走出林荫小道前面就是宿舍区已经能够看到闪亮着警灯的警车和宿舍的灯光了这时突然横里窜过来一个人影顿时如老鹰捉小鸡一样将一清响从背后加起来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搁在她脖子上对着冲上来的几个人影大声威胁:“你们再敢过来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这娇滴滴的小娘们可得香消玉殒了!”
一清响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见识过这番场面。再看那明晃晃的刀子上布满了斑斑血迹浓浓腥味刚杀过人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软软瘫倒在地上还是后面的歹徒伸手把她懒腰抱住才不至于出丑。
对面的追击者戛然止步慢慢的把人影从黑暗处带回光亮下一清响这才看清楚对方统一穿着黑色的警服只是个个都狼狈不堪不是丢了帽子就是衣服被扯地乱七八糟每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似乎和一头猛兽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大败而归。
带头的警察走上前他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帽子被打飞了左眼黑了一圈鼻孔的鲜血刚刚止住鲜血把下巴和嘴唇染成一个可怕的三角形。他一手捂着肩膀一手伸出来大声警告:“柳亦文不要胡来!放了这女人你还有机会!”
背后名叫柳亦文的歹徒听起来文质彬彬却出毛骨悚然的嗟嗟狞笑:“蒋游竹你说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还不都得进大牢?假若你们要保护这个女人的性命就乖乖退下否则……”
柳亦文凶狠地亮了一下匕明晃晃的刀子闪地一清响双腿直软。
蒋游竹勃然大怒叫道:“算你狠下次等我捉住你一定叫你后悔不已!”
柳亦文大笑道:“你有这个本事吗?哈哈就算我蜕化成猴子你也没有这个能耐打倒我。”
柳亦文劫持着一清响小心翼翼地倒退离开果然蒋游竹不敢追击过来甫一出林荫小道一清响哆哆嗦嗦地问道:“现在没有警察过来了歹徒先生请你把我放走吧!”
柳亦文贴在一清响耳边微笑男人的气息吹拂着脖颈入一清响耳内犹如恶魔的狞笑:“哪有这么容易很快我就会被警方通缉没有了你这号人质我怎么逃出去呢?”
柳亦文伸手在一清响的口袋里摸摸搜出一串钥匙上面有个车辆的电子钥匙随口问道:“你有车?”
一清响不知所措地点点头柳亦文断然喝道:“找到你的车我们走!”
一清响在停车场启动电子钥匙啵啵两声两道闪亮的光柱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前灯射出动机呜呜地开始工作。柳亦文一呆叹道:“看不出你挺有钱的居然有这么豪华的坐骑。上去!”
柳亦文没收了电子钥匙打开车门一把将一清响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在驾驶座上一边摸摸方向盘一边警告一清响:“小妞在车里可不要搞花样不然在翻车之前我会砍断你的脖子!”
一清响一声不吭老早吓呆了哪敢胡乱动作。倒是柳亦文见她犹如受惊的小猫便摇摇头拉起安全带为她系上笑道:“安全第一!”
汽车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柳亦文叹道:“有钱人到底爽开过这部车才知道以前的车子白开了。”
汽车绕过繁华的市区钻入城南的老城区。那一片片低矮破旧的房屋矗立在山峦之下街头仅有负十五瓦的黯淡路灯与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楼形成鲜明对比几乎叫人怀疑这是不是在同一个城市。破旧的老城区同时意味着人烟稀少双车道的大街上空空荡荡偶然有一条野狗匆匆而过抬头瞅见两个大眼珠的汽车慌忙逃窜。
一清响本来就已经心惊胆战了待到见得这幅月黑风高的场景更加害怕地不得了脑子里胡思乱想:“完了完了我要完了!等会儿我一定会被这个歹徒先生给杀掉说不定在杀掉之前还会惨遭侮辱。天也我一清响的人品这般差吗?”
这时歹徒泊好车位走了下来喝道:“喂小妞下车!”
瞅着那高大凶猛的黑影一清响更加不敢动弹柳亦文大怒拉住一清响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出来。一清响不敢呼喊即使喊破喉咙这里也不会有人出来救命于是只能低低地呜呜吱声。
柳亦文拖着一清响来到一间破败的平房前这间屋子外面是红砖垒砌爬满了青色的苔藓建造年份颇久。门口的大门是一块露出木质原色的烂木头几乎如棺材板一样。柳亦文单手拎着一清响另外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这时候不必再用匕威胁了对付眼前的女人恐怕一个手指头就够了。
柳亦文摸黑打开门拉着一清响进入启明电灯。入内第一眼是一张大床铺盖齐全不过上面沾了一层细细的尘埃显示主人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柳亦文随手一推便将一清响推到床上。一清响瑟瑟抖心想:“完了果然会被先奸后杀等会儿还是不要反抗的好省得死之前还要受苦。”
但是过了半晌还不见这个歹徒凶恶地扑上来一清响奇怪于是张开眼睛却现柳亦文顾自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拧开桌子上放的矿泉水瓶正慢悠悠地喝水。
“难道他不想杀我?”一清响暗想鼓起勇气问道:“歹徒先生……”
“嗯?”柳亦文回过头。
“好了现在你回来了。能不能把我放了!车子我不要了还有这里我也不熟我不会把你的地址透露出去的。”
柳亦文笑了这个女人是不是书读傻了哪有这般容易放人?不过他还是忍住笑意说道:“把你放了随时都有警察会找我麻烦。方才那帮家伙你看到了吧我是费了好长时间才摆脱的若是再陷进去不知猴年马月脱身。抱歉目前我不幸卷入一宗杀人事件中只要我能查清真相我就会把你放掉!怕我?呵呵我不劫财不劫色再说你那个色……也糟糕了一点……”
“你你说我什么……”
一股杀气慢慢地开始聚集。
柳亦文莫名其妙说道:“我不劫色还有你那幅德行……嗯粗粗看看身材还行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是脸蛋呢?哦啤酒瓶底眼睛盖实在是太可怕了还是一种动物。等等我想起来了眼镜狐猴哈哈你真像那猴子……”
一清响勃然大怒随手拾起一只摆在床上枕头扔过去她纵然脾气再好被人尤其是男人说成丑八怪也是非常生气的!
柳亦文哈哈大笑见那枕头飞过来正要侧身避开刹那之间——旁边的衣柜里突然破门而出飞起一个人猛然扑向柳亦文!
柳亦文大吃一惊心机百千转动:“该死这个家伙应该老早就躲在这里了。我的注意力都被那小妞分散了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当枕头飞起、我视线挡住的一瞬间猝然动确保一击成功!现在来了。好也让我领教一下!”
柳亦文同时行动没有后退反而前进。
他一把抓住枕头以其为盾另一手则抓起口袋里的匕为兵斩了过去。
突!
对方的匕顿时扎在枕头上填充物羽毛四下里乱飞好像下了一场大雪。
但同时柳亦文的匕也迎了上去所以后者只能倒退。
背后就是衣柜房间里空间又狭小他后无退路所以这个人只能跳上床从侧面扑向另一个方向的一清响。
一清响老早被这种惊险场面吓得呆住瞪大眼睛一动不动转眼那人就要刺中一清响。柳亦文只得转身上前挡住两把匕交错叮叮当当火花四射。
那人一击不成就把一清响作为肉盾推过来柳亦文一怔来不及转回右手慌忙倒转匕左手一把搂住一清响转身避开。啤!那人锋利的匕立时在他左手胳膊上划了一下鲜血淋淋那人乘机夺门而出。
“啊!”
柳亦文这时才叫出来一清响一震终于回过神喊道:“啊你受伤了?我我帮你包扎一下。”
似乎割破了手腕动脉汩汩鲜血从胳膊上涌了出来柳亦文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勉力用匕割开西装的衣袖这时一清响也把床单撕开粗糙地为柳亦文胳膊上缠了一圈棉布至少止住了流血然后胆怯地问道:“好了吗?”
“马马虎虎不流血了。可惜这左手废了很长时间不能动弹。嗯你不是我的人质吗?怎么肯帮我了若是我准会乘机一闷棍打下去!”
一清响垂下脑袋说道:“毕竟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里面埋伏的小偷准会把我捅死。”
柳亦文眉头一皱说道:“哪有这般厉害的小偷打得老子都出血了十多年来第一回!”
一清响愣愣地问道:“你说哪是什么人?你的本事好厉害啊!”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呢?要是知道是什么人就不会等在这里挨刀子了。”不过后面那句话柳亦文很中听洋洋得意“十年前我是全国青年自由搏击冠军。你知道那个警察为什么这般恨我吗?”
“为何?”
“无他他在二百五十六分之一决赛就被我一拳击倒了。”
一清响偷偷地抿嘴浅笑这时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奇怪的歹徒先生甫看了一眼不禁呆住了。
在一清响的心目中如此凶恶的歹徒多半是长满胸毛面目狰狞如金刚一般的恶棍。然而这位名叫柳亦文的男子相貌却颇为英俊潇洒他方方的面颊下颚稍许聚拢还有一只高挺的鼻梁眼睛是文气的丹凤眼眉毛又浓又粗栗色的眸子里面有一股讨人喜欢的神采。他年纪不是很大约莫三十出头整齐的倒梳头型中已经微微显出几根白但是这样不禁没有让他显得老相反而增添了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而在他的上唇养了一撇很漂亮的小胡子每当男人微笑的时候牵动胡须更加散出一股叫女人喜欢的魅力。
他个子也很高长身玉立估摸在一米八八以上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所以当灰色条纹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的时候与其修长的身材、文雅的面貌都极为相配。这时因为胳膊受伤了割开了西装的衣袖露出一段手臂与其俊雅的外貌不同柳亦文的胳膊极其粗壮肌肉一块块地鼓起来这可能与他练武有关吧所以他的功夫这么出色。
“好帅的男人啊!”一清响呆然后就心中暗暗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一清响啊一清响你真是女人的耻辱都现在这幅状况了你还在想他帅不帅别忘了自己还是人质哦!刚才感动地一塌糊涂头脑昏居然乐颠颠地跑去为他包扎伤口了早知道就寻一条木棍一棍子打昏算了。”
柳亦文瞅见对面的一清响一脸花痴像见怪不怪心里则在暗暗思考其他。他眼眸四下里扫视一遍房间虽然狭小物品也不多但是已然叫人小心仔细地搜索过一遍了。再联想到秦嵩教授那莫名其妙的谋杀柳亦文突然在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念头:
“秦嵩教授如此古古怪怪莫非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所以想要委托我处理。但是又被某个利益集团觉他们杀死了秦嵩教授然后打昏了我但是又没有在我身上找到什么所以来到我这个秘密的藏身之处搜寻不巧我也赶回来了。”
柳亦文一震大叫:“不好!”
既然这边的藏身之处已经暴露了其他地方也去不得了。
柳亦文拉起一清响匆匆走出屋外喃喃说道:“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赶紧离开。其他地方去不成了对去你那里!”
“我那里?”
“别说你是住学校寝室的吧?那种破旧的寝室亏得你住?”
“当然不是喽我自己在杭州有房子!”
两人上了汽车好在车子没有被敌人破坏这个敌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真叫人郁闷。
当柳亦文双手握到方向盘才觉左手已经支撑不住稍微一动便痛入骨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来。一清响关切地问道:“不如我来开车吧?!”
柳亦文盯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眼镜狐猴面庞终于点点头。两人交换了座位开往市区。杭州号称“堵城”今天不是休息天加之夜晚已晚车辆不是很多而警察也还没有来得及通缉令。柳亦文从事向来小心翼翼极少留照片即使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好几年前的与现在相貌根本不一致相信警方正在为此头痛。
汽车经过绕城高公路转入郊外风景别墅区的时候柳亦文猛然警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非被女人坑了!厉声喝道:“你不要耍滑头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辣手摧花!”
“这……这是我家嘛!”
女人不满地嘟哝使得柳亦文稍微怔了怔想不到这个女人看似一脸书呆子的蠢相家产倒颇是丰厚。转念一想方才疏忽了她行驶的车辆竟是奔驰所以住豪宅亦不算稀奇误会她了。
两人下了车柳亦文亲热地单手挽住一清响胳膊一来阻挡右手的血迹二来欺瞒他人的视线他装作咬耳朵凑在一清响身边低语:“你家就只有你一个吧?”
“嗯是的我嫌吵闹讨厌所以不喜欢别人过来打搅。”
“实在是太妙了!”
柳亦文微笑着两人来到门前一清响此刻已经镇定下来虽然旁边的歹徒百般威胁但是并没有实质性地伤害只要自己保持合作状态相信不至于把事情搞糟。再说这个歹徒先生真的好帅啊!三流言情漫画中毒者开始飘飘然了在她的心中已经规划了一番美好的愿景:帅气的歹徒先生走投无路与富家大小姐结识一直躲在她家里两人日久生情一起结婚跑到外国生儿育女过着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
突然她现歹徒先生正盯着自己的脸颊露出迷惑的神情。
“怎么了我的脸?”
“我看你一脸蠢像还在傻笑口水都流了出来以为你羊癫疯了!”
“噎!”
两人步入了别墅之中这栋单层的别墅客厅是最重要的部分。先入目的是两张舒服的沙上面摆满了可爱的娃娃们充满了女孩子的匠心。沙东侧是一个壁炉还有燃烧取暖后的痕迹杭州的冬日可是非常寒冷的冰寒的湿气即使只有零度也相当于北方的零下十度。沙右侧是一个小型的酒吧台上面摆满了各式的名酒不过这里的主人显然不会饮酒都把它们当作装饰品。
客厅占据最大空间的部分却是一个半圆形的藏书架将两张沙裹在里面。这个藏书架周长十米高四米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塞着不下十万本图书。
“果然是中文大学读书的学者!”柳亦文心中暗叹道但是随后就是一愣他看到书架上的书籍除了《全球历史一千五百年》之类的大部头以外更多的则是巴掌大小的口袋书花花绿绿的封面印染了整个书架下半部。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什么《尼罗河的女儿》、《小甜甜》等言情漫画。柳亦文不禁一阵头昏:“我竟然劫持了一个宅女!”
同时感到身体越来越吃不消了。胳膊的受伤使得他流失了大量鲜血而且方才运动伤口破裂又开始往下滴落。他踉跄地走到沙上一头载到在上面。一清响吓了一跳问道:“你没事吧?”
“有开水和红糖吗?没有的话可乐也可以。”柳亦文呻吟着说。失血之后最可怕的就是脱水和血糖降低柳亦文急需要补充。
一清响慌慌张张地说道:“没问题我都有。”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饮水机开关又跑到储藏室拿出了红糖心中暗想不知道怎么地对歹徒这么关心难道真是一见钟情爱上了他吗?
一清响随手又翻出了医疗箱重新为柳亦文的伤口细细包扎了一遍。这个男人的毅力真是可怕当结痂的床单撕下来的时候鲜血淋漓他却不过皱着眉头。之后柳亦文喝了不少糖水神情好转如许。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似乎是友善的缘故连称呼也客气起来终于不是什么小妞了。
“一清响我姓孔全名孔一清响!”
柳亦文露出愕然的神情说道:“你的名字好怪啊!”
一清响叹道:“有什么办法谁叫取名字的权力在父母身上呢?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当我生下来的时候爸爸高兴得要疯掉了。他决定把我取名叫作孔一。一就是独一无二的意思。妈妈哪肯同意她是一个魄力很大的女人对着爸爸大吼说要把我叫作清响所谓空谷清响。这次爸爸终于难得和妈妈抗争两人争执不下最后终于妥协将我取名为孔一清响!你呢歹徒先生!”
“我?”柳亦文淡淡地说道“就叫我柳亦文吧!”
“柳亦文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似乎在哪里经常看到的。”一清响歪着脑袋仔细回想顿时恍然大悟“啊我记起来了你便是那位时常在《之江晚报》上报道文化新闻的记者!之前我一直以为文化记者都是那种瘦瘦的文人哪像你根本是武夫。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人实在不简单一定借着文化记者的名头晚上跑去偷偷做什么坏事。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从事什么阴谋的?”
柳亦文瞅着一清响满面笑眯眯基本人畜无害放下心来知道这是小女孩的好奇心在作祟于是反问道:“哦你怎么认为我只不过是借着文化记者的名头伪装呢?”
一清响唧唧喳喳地回答:“很简单啊!你功夫那么出色几个警察转眼就叫你打跑了那个厉害的小偷也是因为你要保护我才能够伤到我。一般人需要那么惊人的身手吗?简直和特种部队差不多。再说了你带我去的那个小房间明显是预先准备的避难所之一。所谓狡兔三窟除非是做见不得人事情的家伙时时刻刻受到威胁才需要预备那种逃生窟。是吗柳先生?”
柳亦文稍稍愣了一下平常他扮演文化记者这个角色非常成功没有人会怀疑倒是眼前这个小女孩一眼就看出了。他苦笑着摇摇头那也是今天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机会掩饰。柳亦文张牙舞爪变作坏蛋叫道:“老实告诉你其实我是流窜全国三十三省市的采花大盗等会儿我储备了体力就会采你这朵小花。怕了吧!”
一清响抿嘴微笑:“若是有你这么帅气的采花大盗恐怕女孩子们都是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了!”
说完不由得脸一红心想:“一清响啊一清响你这么说岂不是在暗示自己也会迫不及待地自投罗网?”
幸好英俊的文化记者兼歹徒先生没有在意他回头现电视机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把电视机打开让我看看本地新闻。”
“你想看电视?”一清响当然猜不透柳亦文的心思不过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打开电视机调到当地的新闻台。
柳亦文深知现在自己的处境目前他已经卷入了三方面的势力冲突中。
第一方是杀死秦嵩教授并且栽赃陷害到自己身上的那伙人。他们与自己一定深仇大恨以至于不肯一刀杀掉算了非要把柳亦文搞到身败名裂为止。自己从事秘密的行当当真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了。
第二伙就是那个跑到他房子里的小偷。说是小偷哪有这么厉害的小偷!自己武艺大成纵横天下能够和自己打成平手的少之又少。究竟是什么集团居然有如此的势力找到自己的敌手。而且他在自己的屋内搜寻某个物件那是什么呢?会不会与秦嵩教授有关?
最后的就是警方了虽然他们在明处但是势力也是最为庞大的。好在他们信息公开可以通过电视和其他媒体获知所以他叫一清响打开了电视剧。果然最近一段时间甚是平淡一旦有了大事媒体疯地在播放杭州中文大学杀人惨案!
五十几寸的大电视机屏幕里播放电视新闻原本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件死者不过是一个大学里的孤僻老头子但是在经过女主持人极尽想象力的挥之后俨然就是一场比拉登要把西湖水放干还严重的事件!她唾沫横飞地吼道:“凶残的歹徒柳亦文是一届全国无限制搏击的冠军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屏幕猛然打出柳亦文的画像果然他向来不留影像的好处显现出来了。警方根本没有照片只好通过几人的口述画出一张画像出来。通过艺术的加工原本英俊的男人被丑化成凶残的歹徒那漂亮的小胡子硬生生地化作络腮胡。一清响偷偷地抿嘴一笑瞟了柳亦文一眼后者苍白的脸颊面无表情。
“他残忍地杀害了中文大学孤苦伶仃的瘦弱老人秦嵩……”主持人继续说道一清响霎时脸色惨白回过头盯着柳亦文吃吃问道:“你你杀了他……”
“什么?”柳亦文不明白!
一清响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扑上来对着柳亦文就是一阵乱打哭哭啼啼:“我以为你是个好的坏蛋可是可是你居然杀了我的老师!”
柳亦文被一清响弄得好不耐烦他本来就不会对女人出手何况一清响又有几分恩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当一清响小手一阵乱捶触到左臂的伤口柳亦文骤然吃痛浑身毛都树了起来暴跳如雷右手一把将一清响推倒在沙上大喝道:“混蛋那个老不死的就想死也轮不到我杀他!我没有杀那老家伙!”
一清响躺在沙上一幅准备接受侵犯的模样叫道:“你杀了我老师也一定会杀了我的。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
柳亦文又气又好笑摇摇头说道:“喂起来吧。一清响。那个老头子我认识的只是想不到还有你这个蠢徒弟想想看我为什么要杀他?根本没有理由。”
那电视上主持人的口吻推定是入室抢劫然而一清响晓得自己的老师穷地一塌糊涂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抢有时还时常要自己这个做弟子的接济。至于其他方面女色方面他从来不碰又没有什么家人孑然一身。无论情杀、仇杀几乎没有一个理由成立。一清响不是蠢蛋眼珠一骨碌转动抹抹眼泪喜出望外叫道:“真的你没有杀我的老师。那那电视上怎么说你在杀人呢?”
柳亦文叹气地说道:“要是知道还有必要劫持你逃命吗?”
于是在一清响的请求下柳亦文详详细细地把整件事情告诉她。一清响一边听着叙述一边不停地询问不放过一丝细节。待到柳亦文讲完她露出疑惑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有什么会来杀我的老师呢?假如是为了陷害你何必找一个老头子。我想是不是老师有一个特殊的东西而某个人又要这个东西。老师不肯就被他杀了。此刻你又恰好过来凶手索性一不休二不做干脆嫁祸于你——倒不是存心的。我想老师把你我叫来也是为了这样东西吧!”
柳亦文一震所谓旁观者清就是如此吧!之前自己一直在疑惑事情的真相经过一清响的分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而且根据我的推测想要得到这样东西的起码有两伙人!”一清响絮絮说道“第一伙人我们不妨称呼他们为凶手帮吧!他们杀害了老师并且嫁祸于你。但是却根本没有得到那样东西。因为假若得到了那样东西就没有必要杀死老师了。第二伙人我们就称呼他们为小偷帮吧!小偷帮在凶手帮杀死老师、嫁祸于你之后到来他们现了地上的尸体和昏迷中的你以为早有人抢先一步那个捷足先登者就是你。因为警察马上要赶过来他们在你身上搜索之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就匆忙离去而是前往你的秘密巢|穴搜索。这帮人应该与你有密切关系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柳亦文听完之后不禁喝道:“精彩!想不到你这个小小的女孩儿仅凭我的叙述就几乎把整个事件的真相推理出来了好像是每一步都让你瞧见的一样当真是活着的约瑟芬。铁伊!”
一清响小脸微微一红约瑟芬。铁伊这个名字她自然晓得是黄金时代的著名女性推理作家其著作《时间的女儿》把一段荒谬的历史通过细腻的语言推测出来。一清响也懒得谦虚了她和老师秦嵩都是那种狂徒没有谦虚的经验只是说道:“老师的性格我是非常清楚的既然恶棍们都没有得到这样东西说明它还好好地藏在某处。而事先老师把我们都叫来定是为了这样东西他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让我们去觉。你仔细想想现场还有什么怪异之处吗?”
“线索?”柳亦文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词语叫他不快因为想起来警察们。不过他的思绪还是飘回了几个小时之前在那间狭小的斗士里他从昏迷中醒来后第一次抬起头现对面的老人伏在地板上背脊深深插了一把匕临死前的痛苦使得他整个身躯犹如龙虾一样奇怪地扭曲。他右手向前伸出食指蘸了自己流出的鲜血写下触目惊心的三个字:
滿江紅!
“滿江紅!好奇怪的文字!”蒋游竹费力地打量着地板上的血字虽然自己在年轻的时候读书并不是非常用功但对于经手数以亿万计的汉字还是有信心能够读懂。可眼前三个字第一次让他产生了阅读障碍的错觉过了许久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会对这三个字有不和谐感觉了。
这几个字都是俊秀的繁体字显示了主人强大的古文功底纵然是在临时之前书写的也丝毫没有破坏字体基本结构。但是这些字还有一个特点骨架完整但是都缺胳膊断腿的。汉字是中图画缺少的部分可以通过人体大脑自带的模糊纠错能力弥补整体依然能够辨认。只是这样一来三个字就相当奇怪就如现在小屁孩流行稀奇古怪的脑残文一样了。
很明显死者是遭到谋杀的可是为什么在临死之前还要写下奇怪的“滿江紅”三字呢?按照推理里藏有的情节死者写下了暗示凶手的文字但是被凶手现了于是又添上几笔变成另外几个字。
可是汉字不是西文字母也不是日文拼音修改字体谈何容易。因此这更像是一个字谜!不知名的字谜!想不通。
费力地看完文字蒋游竹又费力地站了起来感觉浑身酸痛骨头都在嘎嘎地作响。可恶的柳亦文!蒋游竹恨恨地想当年一招就被这个家伙击败了这次败地更加惨十多号人没有撑过三分钟就遭遇到毁灭性覆灭。新仇加旧恨迟早会讨回来的。
蒋游竹一拐一拐地往救护车方向走去车子边歪歪扭扭地站着他的弟兄们等着医生护士为他们疗伤。蒋游竹一边往前走一边暗暗回想今天的整件事情简直太奇怪了。柳亦文虽然不是一头好鸟但是也没有必要沦落到杀人放火的地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今天晚上的时候警方突然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在杭州中文大学的教师宿舍里生一起杀人案件。闻讯之后身为刑侦大队队长的蒋游竹就带着一帮警察匆忙赶过去他们来到指定的寝室门未锁甫一进入便现在房间里面地上躺着一具流血的尸体而另外一个身材长挑的男子正站在旁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滴着鲜血。
“他就是凶手!”
依照常理推断先进入房间的两个警察毫不犹豫地做下了如此判断。纵然他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也一定与命案有非常重大的关联。于是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警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先生请放下匕!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事情我们会弄明白的!”
目前的司法原则已经从认定罪犯再搜集证据转化到了搜集证据再寻找罪犯。所以眼前的男人在老警察眼中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加上他手中握着一把危险的匕万一反抗起来说不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所以他尽量用委婉的口吻如同一个年长者敦敦督促后辈一样。
“现在麻烦了!”那个男人摇摇头顺从地把握着匕的手臂放了下来老警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猝然之间那个男人猛然向他冲了过来。
不好袭警!
一刹那那个男人动作快地只容老警察想到四个字随之自己整个人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借着眼角的余光他还瞥见同僚也飞了起来。那个男人就在乘着自己放松警惕的间隙猛然冲了过来犹如一头凶猛的西班牙斗牛穿过了两个警察身形的中间而双拳重重地砸在了两个警察柔软的腹部。
这么一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子想不到力气这么大!
老警察重重地被推到墙壁上嗵的后脑勺受到惯性的力量撞在粗糙的红砖上痛地叫人只咬牙。腹部的痉挛此刻也从神经末梢冲到了脑部刺痛、恶心不悦的情绪一波接着一波。老警察努力地想爬起来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动不动地瘫在墙角。
可恶啊!但是接下来擅长搏击的蒋队长会给他好看的!
这个男人当然是柳亦文。明知凭借着自己公开的身份以及社会人脉确信自己根本没有杀人进入警察局之后将很快被保释并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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