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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在龙岛上走了几步,拍拍脑袋,疑惑地问:“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龙岛的房子都烧没了?也不至于连个废墟也没有啊。”
陈冬忙说:“师娘,你别乱说了,这里虽然那是龙岛,可是我们穿越了很多年,应该回到现代了吧。”陈冬想起沙漏,真是心痛。
汪雨走了过来,说:“陈大哥,我们真的回来了吗?”
陈冬哼了一声:“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沙漏也不会丢,还有戒指。”
红尘推了陈冬一把,叫道:“你干什么?咱们能回来就不错了,怪谁?我看要怪的话第一个该怪的人就是你。”说着,红尘走开了。
汪雨拉了拉陈冬的手,低声说:“陈大哥,对不起。”
“说这些有什么用,从进入灵异空间,我的异能就消失了,现在虽然出来了,我发现还没恢复,老天,再丢了沙漏和戒指,我他娘的图个什么,竹篮子打水啊,一场空。”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艘巡警船。
“太好了,有船。”陈冬跳上岩石,大声呼喊。
巡警船渐渐开近,陈冬看到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警服,依稀就是岳关。
红尘看到岳关,惊呼一声:“他……他也没死?”
陈冬低声说:“师娘,我们穿越回了十年前,看来你的记忆还留着?”
红尘想到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的补粉盒,上面有个镜子,一照,喜道:“天哪,老娘又年轻了,乖徒儿,你瞧瞧,我是不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陈冬忙说:“是,是,就是十年后,你的姿色也没变。”
红尘哼了一声:“老娘还是喜欢十年前的样子,对了……看她们好像都不知道曾经穿越过一次,汪雨也不知道呢。”
陈冬嗯了一声,见船只开近,迎了过去。
岳关跳下船,一把拉住陈冬,笑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交差了,陈兄弟,我要是再找不到你,就看不到胡蝶了。”
陈冬呵呵一笑:“放心,我们没事的,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岳关一愕:“你小子才失踪半月,就傻了吗?”说着,岳关又向各人招呼,等他看到唐莎一身宫装时,一愕。红尘忙说:“我们在岛上闷得慌,所以演戏,演戏。”岳关看看绿儿。陈冬忙说:“她是一位流浪儿,岳关,你是民警,正好需要你的帮忙,给她办一下户籍什么的。”
绿儿张嘴要说什么,被陈冬拦下了。陈冬笑道:“你们的事啊,要想一句话说完,不可能,还是等以后吧,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说着,陈冬招呼大家上船。
站在船头,陈冬在盘算着时间。半月。听岳关说自己失踪了半月,那是从进入双龙山下的洞府算起吗?他不由回头看看汪雨,心说:本来自己准备让时间回到小师娘没有进入《双美图》之前的。可是看样子,是进入之后了,时间推迟了一段。不过也好,反正小师娘是随着自己出来了,要是时间推迟,小师娘再不见,那可就头大了。陈冬本来对汪雨有些怨怪,想起小师娘在身边好好地,总算心中有些安慰。
突然,望着大海,唐莎叹息一声。陈冬的心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沉。他知道,小师娘记忆未复,她一定非常伤心。
第152章 说出真相
回到双龙城,岳关征求陈冬等人的意见,将唐莎送回了东城小区,当然,绿儿也跟了去。
本来,汪雨从内心里不想让唐莎住过去,因为,陈冬已经将真实身份告诉了她,她知道,那房子是陈冬买的,如果让唐莎住在那里,显然就给了陈冬靠近的机会。但是,她刚想说话,红尘已经拦住她,提前说了。红尘觉得目前唐莎失去了记忆,回到爸爸妈妈那里会显得生疏,不如自己先住在一边,再慢慢沟通。
汪雨不便多说,她发现,陈冬听了红尘的话后非常开心,仿佛这一天他等待了很久似的。从那一刻起,汪雨突然感觉到陈冬从自己的内心走了出去。她有种担心,陈冬早晚会走出她的生命。
安置好小师娘,陈冬便来到东城大酒店,订了一桌酒席,并让红尘给胡蝶和茅妮、刘小慧打电话。
自己则去了双龙湾,想去看看包老头。
等陈冬从双龙湾回来,胡蝶茅妮已经到了。他发现汪雨不在,询问之下,知道汪雨回家了。陈冬一出现,胡蝶就跑了过来,那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由于胡蝶不住地问东问西,陈冬根本就没机会询问汪雨的事。红尘见他不住地往门口看,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好了,别等了,汪雨留下话了,说要和爸爸妈妈好好团聚,就不回来了。”
说着,红尘拉过唐莎和绿儿,在椅子上坐好。
陈冬看看岳关,突然想起穿越未来的事,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说:“岳队长,我们的事让你费心了。”
岳关哈哈一笑:“陈兄弟,你这话见外了,要知道灵异事件也是警方所关注的,唐莎失踪,这不但是你个人的事,也是警方的事,你帮助警方将人救回来,我应该代表警方谢谢你才对。”
陈冬笑笑:“为了小师娘,我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红尘看看唐莎,又看看陈冬,说:“都啥时候了,陈冬,你就不能把陈画师的事说出来吗?”
陈冬忙说:“师娘,你说什么,什么陈画师的事啊?”
胡蝶一听,忙问:“哥,你知道我哥在哪里?”
胡蝶的称呼有些别扭,但是,除了唐莎和绿儿,谁都知道她前后两个哥所指的人不同。
陈冬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红尘摆摆手:“还是我来说吧,胡蝶,陈画师啊,早就去世了。”
胡蝶、茅妮、刘小慧、岳关都是一呆。陈冬急了:“师娘,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红尘叹息道:“你自己看看,唐莎都成什么样了?她失去了记忆,一定想知道所有的经过,应该说,她过去最关键的一段时间,你小子最清楚,难道你想对着小师娘撒谎吗?继续你的谎言?”
唐莎愣愣地看着陈冬,虽然她不知道陈冬骗了自己什么,但是,自己的过去她还是非常关心的。
陈冬苦笑一下:“师娘说的对,小师娘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不该再欺骗她。”
红尘说:“这就对了,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一切都应该是真的,否则,你忍心继续欺骗你小师娘吗?”
胡蝶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陈冬,半晌才问:“哥,你说什么,我哥去世了?”
陈冬看到胡蝶眼光中有几丝痛楚,几丝怀疑,只好点点头。
“不,不会的,我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去世呢。”胡蝶连连摇头,她依然不相信陈冬说的话是真的。
陈冬叹道:“妹子,对不起,哥骗了你们,其实自从那天我和陈老师去游山,他就去世了。”
岳关惊呼一声:“你是说唐莎让我去找陈画师的那天?双龙湖出现了银龙飞天的异象?”
陈冬点点头,将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等我醒来,发现自己的灵魂在陈老师的身上,我只好借他的身体活下去,后来,我无意中找到了自己的原体,魂魄才得以归位,可陈老师的尸身不见了。”
胡蝶呆呆地听着陈冬描述的这一切,她怎么也不相信,陈冬一直在用两个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偏头看看呆呆的唐莎,一扬手给了陈冬一巴掌,怒喝一声:“你无耻,从今之后,我不再是你的妹妹。”
说着,胡蝶飞快地跑了出去。
茅妮、岳关和红尘赶紧追出。
刘小慧一步步走到陈冬身边,她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拉开他的衣领,看看他的左肩下,果然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刘小慧冷哼一声,也走了。
顿时,雅间里只剩下唐莎和绿儿。
绿儿呆呆地说:“大总管,这是咋了,大家怎么说走就走啊。”
唐莎淡淡地说:“绿儿,难道你没听出来吗?”
绿儿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宫主,难道他刚才说的那个陈画师的老婆就是你啊?”
唐莎点点头:“我想应该是的,可他……”唐莎幽怨地望着陈冬。陈冬发现唐莎的目光中满含怨艾之意,羞愧得低下头来,喃喃地说:“小师娘,我……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
唐莎朝绿儿说:“咱们走。”
绿儿瞪了陈冬一眼,跟在唐莎身后朝外走去。
门口人影一闪,红尘走了进来。
“咦,怎么你们也走啊,唐莎,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其实陈冬……”
“别说了。”唐莎推开红尘,摇头说:“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看着唐莎和绿儿走后,红尘一摊手,说:“陈冬,早知今天,你何必当初啊。”
陈冬苦笑道:“师娘,我真的喜欢小师娘,我不是故意骗她,是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疼她,爱她,关心她。”
红尘见陈冬居然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来,一时也有些动容。
“好了,我知道,你真心喜欢唐莎,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身上有好多的毛病。”
“我……”
“就拿汪雨来说吧,你小子是不是和她……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陈冬,不是师娘说你,自从我知道陈画师去世的消息,我就为唐莎痛苦,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啊,我也不希望她好好地活着,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戳穿你,其实,你也别怪我,我这是为你好,现在是你坦白一切的最佳机会,因为汪雨一定知道了你的真是身份,她也是个多情的女孩子,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
陈冬知道,红尘说的对,也是为他着相。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搞得如此糟糕。他坐了下来。这时,服务生走了进来,问:“先生,您的菜可以上了吗?”
陈冬刚想说话,红尘摆摆手:“算了,今天客人不齐,改天吧。”
说着,红尘将陈冬拉了出来,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说:“我看你家是不能去了,现在身份戳穿,唐莎不会接受你的,画院暂时也别去,胡蝶对你一肚子的气,你需要慢慢地化解她对你的看法,去我那里吧。”
来到红尘的装裱店。
陈冬爬在桌子上,呆呆地出神。红尘从冰箱里拿出两样肉食,一包花生米,然后开了瓶酒,还没等给陈冬倒。陈冬一把抓了过去,嘴对嘴地喝了起来。
红尘一把抢回来,说:“给老娘我留点。”
看着陈冬落魄的样子,红尘摇摇头,突然想起穿越未来的事,轻声说:“陈冬,还记得我们穿越后的事吗?”
陈冬点点头。
“别怪胡蝶,我想她是对的,她越是这样,说明她越在乎你这个哥哥,你还记得吗,未来的十年间,因为你的出事,胡蝶和岳关一直在闹别扭,岳关有错嘛?没有,胡蝶只是太在乎你了,她对岳关的期望值太大,也因此,她等于把岳关给逼死了。”
陈冬心中一阵触动,眼睛顿时湿润了。他慢慢地低下头,喃喃地说:“胡蝶是对的,是我让她这个当妹妹的没有面子。”
红尘靠近陈冬坐下,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好徒弟,你能想到这些就对了,胡蝶这丫头,我对她还是很熟悉的,她从来都期望大英雄,陈画师一幅《双龙图》得到了我公爹的认可,她比任何人都开心,还有陈画师以‘超人’的行头获得勇者闯关月冠军时,虽然,那些都是你的功劳,可是,我能看出,胡蝶希望有一个英雄的哥哥,甚至是个让万人敬仰、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你,太让她失望了。”
陈冬狠狠地朝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骂道:“师娘,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做一个大英雄。”
红尘笑道:“这就对了,不过你和唐莎的事,我会从中斡旋的,同时也会开导胡蝶,你虽然手段卑鄙了些,这些欺骗的方式让人不能容忍,但是,我能够看出,你真的喜欢唐莎。”
陈冬忙说:“真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小师娘,师娘,你一定要帮我啊。”陈冬由于太激动,一下子抓住了红尘的手。接着,他感到有些不妥,赶紧松开。红尘咯咯笑道:“你也算我的徒弟,所以,师娘可不在乎,不过……”红尘突然一脸郑重,说道:“陈冬,你知道怎么打动女孩子的心吗?”
陈冬一愕。
红尘望着门外,轻叹一声:“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
陈冬身子一颤。
红尘慢慢转头,望着陈冬,说:“你如果真心喜欢唐莎,就要改变花心的毛病。”
陈冬眼前突然浮现出汪雨和刘小慧的影子来。
红尘目光亮亮地落在他的脸上,叹息一声:“我看男人,一般是不会走眼的,你啊……”
“师娘,你放心,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的心里只有小师娘一人,如果我……”
“好,好。”红尘摆摆手,阻住他:“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你的小师娘说去吧。”
陈冬突然想起红尘曾经对自己说过一句话:你心中已经有了你小师娘,就不该再喜欢其他的女孩子,否则,不但会害了别人,也会害了自己。
第153章 改变自己
第153章改变自己
陈冬是个聪明人,身上有许多的优点。他除了有些小好色外,其他的性格还是可圈可点的。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常常生起愧疚之心。
今天,胡蝶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件事:如果想让亲友都爱戴你,你必须做出值得让他们爱戴的事,可他呢?正因为他欺骗了小师娘,才落到亲妹妹疼很自己的地步。
还有刘小慧,她临走时看自己的那一眼,让自己遍体生寒。
另外就是小师娘,她的幽怨,让陈冬抬不起头来,不敢直视一切。
此时,在红尘的劝告下,陈冬终于决定要做一个阳光的男人。
这场酒,陈冬喝了不少。如果像以往,他早已醉了。但是今天,他非常清醒。
下午,陈冬走出装裱店,在街头溜达着。突然,旁边传来哇哇的声音。是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的秋装,看上去好像是一两年前的,已经不太合身了。在一家幼儿园的门口,有一个二十五六岁,面色清秀的妇人跌倒在地。几个路上围在旁边,不住地摇头叹息。
陈冬走了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告诉陈冬,那妇人是个钟点工,刚刚给人家做饭回来,急着送孩子上学,但由于学费不够,所以,那人说了她几句,她一急,就晕倒了。
听那人的口气,正是幼儿园的园长。
陈冬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将孩子抱了上去,又将妇人抱上车。
没有钱,现在这年头,真的干什么都难。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无论陈冬怎么说,要想住院必须先缴纳押金。
后来,陈冬提出了唐莎。虽然唐莎只是医院的护士。但是,由于陈画师的名气,医生答应先进行抢救。
初步诊断,那妇人是患了高血压,昏倒在地。看她的年纪,也就是三十来岁,应该是被女儿的学费急的吧。
陈冬摸摸兜,他的衣服内分文没有。打出租车的钱他都没给,幸好出租车司机见妇人昏迷不醒,也没有缠着讨要。
陈冬本想给茅妮或者胡蝶打电话,却觉得自己开不出口。一抬头,陈冬看到病房墙上挂着一幅字“静养”,心中一动。并非“静养”两个字提醒了他,而是字。想到这,他抱起小女孩,说:“孩子,跟叔叔走,叔叔给你买好吃的去。”
小女孩认识陈冬,虽然年龄小,却知道他是救妈妈的人,因此乖乖地跟着陈冬,不再哭闹。
走出医院,陈冬来到了附近的文化市场。他走进一家书画室,问道:“我想卖画,你这里收吗?”
经理说:“画,当然收,但要看质量和画家的名气,带来了吗?”
陈冬说:“请借我笔墨纸张。”
经理哈哈大笑:“这位兄弟,你是要在这里作画吗?然后卖给我?”
陈冬点点头。
经理再次笑了:“太有趣了,我经营书画室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顾客。”
“怎么,不行吗?”陈冬问。
经理看看他,又看看小女孩,淡淡地说:“是沦落到讨饭的地步了吧?”
陈冬听出他的语气中有讽刺的意思,要换了以前,他早一个“他娘的”回过去了,但这次,陈冬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笔墨纸张可以从价格中扣除。”
经理上上下下看看他,说:“好,好,我倒想看看您这位流浪画师有什么水平。”
经理取来笔墨,陈冬来到案子前,展开一张宣纸,用镇石压好,然后挥笔走墨,刷刷刷,来了一幅大写意的龙。
当然是云雾缭绕,巨龙腾龙,隐隐有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又透着一股神奇和不可扑捉的味道。
画好,陈冬留了款,并无印章。
款是陈冬二字。
“陈冬?”经理呆呆地说:“你怎么写陈画师的名字?”
陈冬微微一笑:“陈画师是我师父,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我也叫陈冬。”
“哦。”经理恍然,但看看画,一时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
“经理,开个价吧?”陈冬说。
经理摸摸脑袋,说:“从你绘画的造诣看,说实在的,我还真没见过用笔这么娴熟的,只是,书画这一行需要按名气算,你……”
陈冬摆摆手:“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开价就行。”
经理伸出五个手指。
“五千?”陈冬问。
“不,是五百。”经理说。
“什么?”陈冬叫道:“你……”
经理见他瞪眼,忙说:“你不想卖可以找下一家,别瞪眼啊。”
陈冬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忙深呼吸一次,看看小女孩。绘画的时候,陈冬一直抱着她,此时,见小女孩居然没有被自己刚才的发怒吓哭,松了口气。
“经理,不是我想多要,是这女孩的妈妈正在住院,而且,她还需要缴纳学费,我……”
经理摆摆手:“别说了,我肯出五百就不错了,你在书画行没有名气,你的画质量再好,我也不敢收。”
就在这时,只听两人身后有人说:“我出五千。”
陈冬一回头,见身后站着一个老者,七十几岁的样子,虽然头发斑白,却面如红枣,一副清风道骨的样子,正是薛鸿薛老板。
经理也认识薛老板,忙说:“薛老板,您又来市场转了?”
薛鸿点点头,瞥一眼陈冬,说:“小伙子,我认识你,你是陈画师的徒弟吧。”
陈冬忙说:“小子也叫陈冬。”
薛老板仔细地看着那幅画,频频点头:“好小子,没想到你的画技和陈画师不相上下,不愧是师徒,连画风也这么相似,真是难以区别。”
说完,薛老板对经理说:“老万,帮我先垫付五千块钱给这位陈兄弟,等过几天,我把钱带来给你。”
经理赶紧取了钱交给陈冬。陈冬连连道谢,抱着小女孩走了出来。薛老板转头望着陈冬的背影,轻叹一声:“没想到两个陈冬都是书画界的奇才啊。”
却说陈冬,抱着孩子回到医院,妇人正在闹着和一个皮肤雪白的护士要孩子。见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抱着女儿走了回来,一呆。
小女孩拎着手中的一袋子零食,扑向妈妈,然后回头说:“妈妈,这位叔叔是个好人。”
听到小女孩如此称赞自己,陈冬的心突然一阵激荡。
“好人”,这称呼太好了。
陈冬一脸阳光,顿时间,整个人像拨云见日,眼睛亮亮地。他意识到,自己未来应该走向哪里了。
“大嫂,您没事了吗?”陈冬关切地问。
妇人连声道谢:“谢谢兄弟,我没事了,我的费用是您交的吧,我……”
说着,妇人就去摸兜。
陈冬赶紧按住她的手,摇摇头:“大嫂,你的情况我都听幼儿园的院长说了,我知道你兜里还有些钱,但是,你还要和女儿生活,那是你的生活费,就留着吧。”说着,陈冬从兜里掏出那五千块钱,放在妇人的手中。
妇人呆呆地说:“你……你这是做什么?不,不,我不能要。”
陈冬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笑道:“不能苦了孩子,让她去幼儿园吧,这样你才能安心地工作,还有,给她买一身合适的衣服,别屈了孩子。”
说着,陈冬快步走了出来。
妇人滚身跳下床,等她提着输液瓶走到门口,走廊上已经失去了陈冬的影子。她呆呆地望着大厅的方向。护士赶紧将她搀扶回来,说:“大嫂,你快躺下吧,输着液怎么能乱动呢,对了,刚才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啊?听你女儿叫他叔叔,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吗?”
妇人摇摇头:“我和他从不相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护士啊了一声,看看她手中的钱,惊呼道:“天哪,他不认识你,就给了你这么多钱?”
小女孩抬头说:“妈妈,我记住了,叔叔叫陈冬,是个画师,他刚才一幅画卖了这些钱呢。”
妇人抱过女儿,轻声说:“雨雨,一定要记住叔叔,他是咱们的大恩人。”
叫雨雨的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啥叫“大恩人”,但是,她还是使劲地点着头。
从医院出来,陈冬来到了广场上。
广场上四处空旷,空气清新。陈冬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然后在一个连椅上坐下,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市民。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他知道,这和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有关。原来,做好事是这样的让人舒心啊。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双龙湾,几乎没有哪家没有留下他淘气的痕迹,甚至镇民们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赶紧关门。
小时候的陈冬,顽皮极了,谁家养的小狗,他会将它们放在树上,或者院墙上。可以说,那时候,别说双龙湾的镇民了,连狗都怕他。
那时候,陈冬是镇民心目中的坏小子。也因为淘气,陈冬无心学习,吊儿郎当,没有考上重点高中,也没有考上本科,只读了三年专科。毕业后,无意中进入了陈画师的画馆,可以说,这短短的几个月,改变了陈冬。
想到这几个月的变化,很自然,陈冬就想到了异能。他默念着“开”“合”,却毫无变化,他的异能没有了。
陈冬苦笑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记得自己穿越到十年之后时也是这样,后来,是小叮当的高压电子枪将他的异能刺激了回来。
眼前突然浮现出包老头的影子。包老头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小时候,没有哪个孩子愿意和他玩,陈冬经常去包老头的包子铺。那是他个头矮,缩在案子下面,一伸手就能趁包老头不注意,把包子偷到头,直到有一次他被笼扇的热气烫了手。
那天,包老头发现了他,不过,包老头并不生气,而是很友善地摸摸他的头,往他的手里塞了几个包子。从那之后,陈冬经常去,但不偷了,每次他去,包老头就会主动地送他几个,这让陈冬感觉到包老头是个好人。
在过去的日子里,陈冬几乎从未考虑过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他只是我行我素,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现在,小女孩的一句话,引起了他诸多的回忆。
无疑,包老头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自己偷他的包子,他不但不生气,反而从此经常送他包子吃。后来,自己就经常将学校里发生的事和包老头说。包老头一边卖包子,一边听着,还不时地问上几句。不知为什么,在学校里受了委屈,陈冬甚至不和爸爸妈妈说,也要先跑到包子铺里,一股脑地全倒给包老头。
或许,这就是包老头跟他说的“忘年交”吧。
也就是这样,他和包老头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想起包老头,陈冬心中突然有些想念,于是,他朝双龙湾的方向走来。
由于身上分文没有,卖画所得又全部给了那个妇人,陈冬没有打出租车,顺着街道步行而来。
第154章 为老朋友出头
等陈冬来到双龙湾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双龙湾虽然是镇,但由于这里是去往东海的要塞,因此,各类生意十分火爆。
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陈冬心生无限的感慨。
前面就是包老头的包子铺了。以往这时候,包老头还在外面忙着,他的包子是从早卖到晚,可是今天,案子前没看到他的人影。
门开着,店内隐隐传来吃喝的声音。
陈冬走到门口,朝里面看着,只见里面坐着四个人。那四个人有两个黑衣汉子,另外两个,一个光头,一个满面油光。陈冬猛地想起两个人。光头和范水生。
范水生,也就是范且的侄子,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见四个人把盏大喝着。光头突然吆喝一声:“掌柜的,老子要的汤做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熟悉的声音从后堂传出。接着,人影一闪,只见包老头端着一个大汤碗从后面走了出来。汤碗往桌子上一放,包老头客气地说:“几位请。”
看到包老头,陈冬顿时非常激动,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老包。”
包老头听到喊声,转过头来,眼睛一亮,揉了揉,等确认门口站的人是陈冬后,大步奔过来,一把抓住他,叫道:“陈冬,真的是你吗?”
陈冬哈哈一笑,两人在桌子前坐下。包老头紧抓着陈冬的手不放:“好小子,我以为你变成空气刮跑了呢,这么久不来看我。”
包老头的情感发自肺腑,陈冬和他是忘年交,最好的朋友,自然能够感觉得出。
心中感慨万千,差一点落下泪来。
“老包,生意还好吧。”
“好,一直很好呢,就是少了喝酒的人,你小子回来了,正好跟我喝几杯,哦,你小子中午喝过酒了,好大的酒气。”
陈冬中午喝了不少,至今酒气还没下去。
包老头朝后面招呼一声,包大娘出来了,看到陈冬,赶紧招呼。陈冬赶紧叫了声“大娘”。虽然他和包老头以“哥们”,但是,对包大娘从小就喜欢下来了,因为是邻居,一直称呼“大娘”。包老头让妻子去弄了几样小菜,哪有心思再管其他客人,便和陈冬喝上了。
那边光头和范水生吃饱喝足,站起来就走。
包大娘已经从后堂出来,照顾生意,见四人要走,就请他们买单。光头推开包大娘,骂道:“什么破铺子,菜不好吃,汤不好喝,包子也没味道,还要钱,要个屁。”
包老头一听就站起来说:“我说几位兄弟,俗话说住店拿店钱,吃饭拿饭前,我包老头的包子铺可是开了几十年,还没听谁说没味道呢。”
光头一把推开包老头,瞪着眼说:“怎么了,老子说不好吃,就不好吃。”
说着,光头一摆手:“老大,走,别离他。”
范水生和两个黑衣汉子抬腿往外走,包老头拦在门口。范水生淡淡地说:“光头说了,你们这里的质量太差,难道你没听到吗?”
包老头说:“我的话你也该听到了吧?吃饭拿饭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范水生抓住包老头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拉,接着脚下一绊,顿时将包老头摔倒在地。
陈冬上前扶起包老头,怒道:“范水生,你想干什么?”
范水生一愣:“你小子是谁?怎么认识我?”
陈冬淡淡地说:“你老子是范同,你叔叔是范且对不对?”
范水生上上下下看看陈冬,他哪里知道陈冬穿越十年后,在未来见过他。
光头凑了过来,问:“老大,他是你的亲戚吗?”
范水生摇摇头:“我没有这样的亲戚。”
光头一撸袖子,骂道:“他娘的,找死。”说着,光头一把抓住陈冬的衣领。陈冬虽然异能没有了,但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扭光头的胳膊。光头反手去摔,和陈冬扭打在一起。两个黑衣汉子见状,上前踢打。包老头一见,赶紧对包大娘说:“快,报警。”
包大娘刚拿起电话,范水生一眼看到,抢过去将她的手机抓在手里,摔在地上。包老头见陈冬被光头压在地上,眼都红了,大喝一声,拎起椅子砸在光头的头上。
光头一晕,倒在地上。包老头趁机将陈冬拉起来。两个汉子还想上前,范水生忙说:“快救光头。”
黑衣汉子架着光头出去,范水生回头看看包老头和陈冬,恶狠狠地说:“我饶不了你们。”
等范水生他们走后,包老头赶紧过来查看陈冬的伤势。陈冬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
两人继续坐下。包老头气愤地说:“几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
陈冬告诉他,那为首的人是范且的侄子,又说:“不过,范且现在被警方抓了起来,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晚上,陈冬留在了包老头的包子铺里,两人促膝夜谈,当然,说的都是以前的旧事,大多是陈冬小时候怎么淘气的事。说起陈冬第一来偷包子,包老头哈哈大笑:“其实啊,你小子第一次来,我就看到了,我认识你,你是镇上最淘气的陈冬,所以,我没声张,小孩子嘛,吃几个包子算什么,直到那天你被热气烫了手。”说到这,包老头握住他的右手,看了看,说:“当时我真的很担心,幸亏是冬天,打过两次扇,热气就不那么烫了。”
陈冬笑笑:“当时我记得我还恨着你呢,你烫了我的手,我还想一把火点了你的铺子。”
“哈哈。”包老头笑道:“你要是真的点了,以后就没免费的包子吃了。”
两人说起往事来,都是非常兴奋。包老头也仿佛年轻了不少岁。
天色渐亮,陈冬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跳下床,来到外面,看到包老头正在和光头吵着。
陈冬赶紧走了出去,问道:“包老,出什么事了,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包老头眉头一皱:“范老板出事了,他的侄子范水生接管了水产城,我的包子铺……唉。”
“包子铺怎么了?”陈冬忙问。
光头走上几步,用手拍拍陈冬的前胸,得意地说:“小子,你想不到吧,包子铺就要被我们老大买下了。”
“什么?”陈冬一呆。
包老头苦笑着说:“刚才东家打电话来,说,范水生昨晚找他了,我和东家合作了几十年,他也觉得对不起我,可是没办法。”
陈冬怒道:“欺人太甚了,光头,回去告诉范水生,老包不会走的。”
光头啧啧了几声:“喂,你是谁啊,天王老子也管不着私人的财产吧?这里的主人就要换了,我老大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陈冬看看包老头,知道他在这处铺子里倾注了无数的心血,而且,东来西往的,都认上了这个位置,一时要去哪里开张?再说,几十年的铺子,老招牌店了,也不是所换就换的。
包老头愁苦地蹲在地上,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询问包老头包子熟没熟。光头对大家说:“各位散了吧,包子铺要关门了。”
说完,光头哈哈大笑着走了。
陈冬真想狠狠地去揍范水生一顿,但是,那有什么用。他突然想起什么,对包老头说:“老包,你认识东家的住处吗?”
包老头点点头:“认识,有什么用啊。”
陈冬想了想说:“我想先范水生一步,将房子给你买下来。”
包老头一呆:“陈冬,你在说笑吗?虽然我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可双龙湾的房价你也知道,比双龙城低不了多少,水涨船高,这一排大小三间房子啊,还是两层的,我前几天和东家闲聊时,他也透露过,怎么也得四十万,说实在的,我现在只有一半的钱。”
包大娘说:“是啊,陈冬,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包这脾气的,好喝几口,我看每天卖包子的钱,有一半送给酒厂了。”
陈冬说:“走吧,我们去见见他。”
包老头带着陈冬,来到双龙城内。巧的是,东家就是张氏古董店的张老板。
张老板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五十几岁的人了,戴着眼镜,看上去还很斯文。
陈冬走了进来,呵呵一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东家是你啊。”
张老板觉得陈冬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便问:“你们来干什么?”
包老头说:“老张,听说你要把双龙湾的房子卖给范老板的侄子?”
张老板点点头:“是啊,昨天范老板的侄子来找我,说到了你的包子铺,他们有意买,我想多存点好货,所以也想把房子卖出去。”
陈冬问:“你和范水声谈价格了吗?”
张老板嗯了一声:“四十五万,我一开口,当时,范水生就应下来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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