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士师娘 第 104 部分阅读

文 / 小小傲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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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子吞吐了一下,忙说:“去……去他外婆家了。”

    黑妹点点头:“看来,陈大哥是找到沙漏了。”

    “沙漏,什么沙漏?”贞子不由问。

    黑妹心中起疑,她扫视着周围,却不见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又见贞子似乎对陈冬非常好。想了想,黑妹说:“既然陈大哥挺好的,黑妹就告辞了。”

    从胡同出来,黑妹来到对面的包子铺,询问掌柜,对面宅院的主人是谁。掌柜的告诉黑妹,那个宅院原本是一位商人的,后来,商人被小鬼子杀害,宅院就归了小鬼子。

    黑妹一听,心中一惊,难道陈大哥?不,不会的,陈大哥怎么会是小鬼子,决不是,我想多了。

    黑妹正想着,突然,胳膊被人拽进了包子铺。黑妹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那男人头戴毡帽。他将毡帽往上一抬。黑妹顿时看出来了,惊呼:“伊藤二郎……”

    那人正是伊藤二郎,伊藤二郎嘘了一声,低声说:“你找到陈先生了?”

    黑妹点点头:“可是,他……他失去了记忆,伊藤队长,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伊藤二郎点点头:“贞子小姐是特高课的,用卑鄙的手段让陈冬阁下失去了记忆。”

    伊藤二郎将陈冬失去记忆的情况一说,黑妹就急了。从怀中掏出手枪,就想冲回去。伊藤二郎赶紧拉住她,摇摇头,告诉她,贞子非同一般的女子,她接受过专业的特工训练,不易对付,而且周围有特高课的特务,密切地关注着这家宅院发生的一切,如果硬冲,恐怕到时候不但就不出陈冬,还要搭上她的性命。

    黑妹点点头,朝胡同内看一眼,抱抱拳,匆匆去了。

    且说陈冬,待在大宅院内,每天无所事事,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每当他要思索时,贞子便过来缠着他,打断他的思绪。

    贞子摆了一副围棋,教陈冬下着,心中考虑着下一步的计划,从这三天的情况看,陈冬的记忆是彻底失去了,完全可以进入第二步计划,但是,如果将他投入战场,自己必然要跟着,因为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对一些陌生人还不相信。

    贞子在想,陈冬是自己制造的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如果用在战场上,将给对手沉重的打击,而不浪费一枪一弹,看来,自己要随他赶赴前线。

    陈冬见贞子心不在焉,便问:“老婆,今天来的姑娘是谁?她好像和我很熟,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贞子忙说:“她啊,是个非常恶毒的女人,你别看她表面上和你亲亲热热的,事实上,当日打昏你的人中,便有她。”

    陈冬哦了一声:“没想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会这么恶毒。”

    贞子说:“漂亮的外衣下,往往会藏着恶毒的心灵。”

    “不,这话我不信,比如老婆你,这么漂亮,但你的心却不是恶毒的。”陈冬忙说。

    贞子咯咯大笑:“我是你老婆,对你自然不恶毒,但是对别人……”

    正说着,突然一个人接口说:“蛇的毒液,是不分敌我的,对谁也一样。”

    贞子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伊藤樱子居然站在身后。

    陈冬看看伊藤樱子。伊藤樱子也看看他,轻叹一声。

    贞子淡淡地说:“樱子,我敬你是伊藤家族的后人,请不要管我的事。”

    伊藤樱子微微一笑:“我只是来看看这位让帝国勇士闻风丧胆的大英雄,有没有被你这条美女蛇缠死。”

    贞子冷笑道:“伊藤樱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背叛帝国。”

    “哈哈……”伊藤樱子大笑一声:“我和二哥现在都不是军人了,只是一般的武士,你不要拿这种话来数落我,没用的。”

    “武士?”贞子忽地站了起来:“樱子,请你出去,马上出去。”

    伊藤樱子看看陈冬,摇头叹息:“可惜,可惜,以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居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说着,伊藤樱子哈哈大笑而去。

    贞子坐在地上,气得大口大口地喘息。她担心樱子的话会提醒陈冬什么。

    陈冬低着头,果然,樱子的话在她心中有了反应。

    贞子问:“陈郞,你在想什么?”

    陈冬拿起一个棋子,放在棋盘上,说:“没什么,我在想,你是怎么吃掉我这些子的。”

    贞子咯咯一笑:“以为你没有料到我会突然从西路转到东路,对不对?”

    陈冬一笑,心中却在想着伊藤樱子的话。

    贞子将棋子一推,说:“算了,我们还是练功吧。”

    说着,贞子拉着陈冬来到院子里,望着前面的花坛,说:“陈郞,你用你的神奇能力,将它打飞。”

    “打飞?”陈冬看看那个花坛,摇摇头:“这怎么可以?”

    贞子忙说:“你有神奇能力啊,你快打。”

    陈冬朝花坛拍了一掌,可是,他的掌力软绵绵的,花坛毫无变化。贞子一呆,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他,叫道:“你都知道了?你故意在装是不是?”

    陈冬忙问:“我……我知道什么了?老婆,你别拿这东西对准我。”

    说着,陈冬去抓贞子手中的枪。贞子退后一步,叫道:“别动,动我就打死你。”

    “打死我?陈冬说:“死是啥意思,老婆,你手中拿的是啥东西?”

    贞子突然想到:糟了,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她慢慢地收起枪,堆上笑颜,过来偎在陈冬的怀里,温柔地说:“陈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玩笑?”陈冬笑笑:“我懂了,咱们在开玩笑。”

    说着,陈冬忽然拔出贞子的枪,对准她,笑道:“那我也和你开开玩笑。”

    贞子吓得脸色大变,赶紧摆手:“快放下,放下。”

    陈冬慢慢地放下枪,贞子赶紧抢了过来,将子弹卸掉,这才松了口气,心说:他刚才是故意装傻,还是失去记忆后,连枪的概念也没有了?

    贞子试探了几下,见陈冬对一些外界的食物一切不知,松了口气。

    贞子心思转动,陈冬也在转动心思。

    贞子的行为让他起疑,如果枪是可以开玩笑的,为什么当自己用枪对准她时,她怕成那样?如果枪不可以开玩笑,她为什么刚才将枪对准自己?

    想起贞子刚才的举动,以及她的表情,陈冬心中生起一股寒意,暗道:我失去了记忆,以前熟悉的人都想不起来了。如果贞子不是我的老婆,那我岂不是……可是,如果她不是我的老婆,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陈冬抬起头,看着贞子。

    贞子见他眼中写满了疑问,忙说:“陈郞,你怎么了?”

    陈冬望着她问:“老婆,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贞子说:“是啊,当然了。”

    “老婆,你跟我说,咱们每天晚上睡在一起,是因为咱们是夫妻,是吗?”

    贞子点点头:“对啊,我和你说过十几遍了,我是你老婆,你是我的老公,咱们如果不是夫妻,怎么会在一起那样?”

    陈冬凝着眉头,他脑子里对夫妻没什么概念,所有认识都是贞子在枕边和他说的。

    正想着,贞子将他拉起来,让他在院子中继续练习拍打花坛。可是陈冬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曾会异能,曾会绵掌。而且,他的两项神奇能力都是和意念相连的,并非虽然那挥掌都会产生巨大的威力。

    贞子不知道他的超能力和绵掌如何发挥出来,只是不住地催促,见他的掌上毫无效力,心说:看来失去了记忆,他的神奇能力也失去了,那还留着他干什么。想起这几天自己无限诱惑,温柔相伴,不会是想牢牢地拴住他的心吗,没承想到头来他不但忘了自己是谁,还忘了神奇能力,气死我了。

    贞子慢慢地拔出枪,对准了陈冬。她要杀了陈冬,因为,在她心里,陈冬已经没有价值了。如果恢复他的记忆,他将给帝国带来极大的威胁。何况,这几天自己的身体被他蹂躏。贞子想起远在家乡的男朋友,突然间两眼潮湿,一咬牙,扣动了扳机。

    第321章 获救

    咚地一声。一个人倒了了下去。却不是陈冬,而是贞子。

    两个蒙面人出现在身边。看上去,应该是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的黑衣夜行人。

    陈冬松了口气,看看贞子。她手里虽然拿着枪,子弹却被她卸掉了。

    “你们……你们是……”

    那个男的,一掀蒙面的黑巾,接着盖上了。

    “是你……”陈冬认出来了,是伊藤二郎。

    陈冬再看看另一个,问:“你是伊藤樱子?”

    那人点点头。

    陈冬叫道:“你们为什么砸晕我老婆,快救醒她。”

    此时,天色渐黑,外面胡同中传来脚步声,伊藤兄妹对视一眼。伊藤二郎来到陈冬背后,一拳砸在他的脖子上。陈冬顿时昏去。

    伊藤二郎背起他,朝院墙奔去,伊藤樱子随后跟来。

    两人刚上了院墙,门被人撞开了,伊藤樱子回手一枪,将冲在前面的人撩倒。接着,跳了下去,和伊藤二郎顺着外面的胡同朝街道上跑。

    胡同口涌出几个便衣。两人冲了过去,拳打脚踢,放倒了几个,然后上了街道,匆匆去了。

    便衣们爬了起来,随后追赶。

    枪声响起,小鬼子的巡逻队也追了过来。伊藤二郎背着陈冬进了一家大院。放下陈冬,伊藤二郎脱下黑衣,露出一身灰布长衫,摘了蒙巾,拍拍伊藤樱子的手:“妹妹,照顾好他,我去把小鬼子引开,记住,一定要救他。”

    说着,伊藤二郎用黑衣裹了一块木头,背在身上,蹿了出去。

    伊藤樱子趴在墙头,看到哥哥冲上街道,被小鬼子围了起来。

    伊藤二郎展开拳脚,啪啪啪,接连打倒五六个,枪响了。只见他,慢慢地倒了下去。

    伊藤樱子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哥……”

    她慢慢地顺着墙壁蹲在地上,眼里满是泪水。看看身边的陈冬,她站了起来,扶起陈冬,朝门口走去。

    陈冬被贞子带走后,伊藤二郎便告诉妹妹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真实身份。其实,他们不是东洋人,而是中国人。那年,他五岁,妹妹三岁,父母双亡,流落到东北,被东洋商人带出了国,但是,商人回过后被仇人刺杀,无依无靠的他们流落街头,后来被伊藤大郎的父亲收留。

    同时,伊藤二郎告诉妹妹,这就是一直以来,他不肯真正加入军方的真正原因,而始终保持武士的身份。

    兄妹俩商议后,决议离开东洋人,因此,他们改变中国服饰,连佩刀都扔下了。没想到,伊藤二郎却在搭救陈冬的过程中被小鬼子的枪弹射中。

    不过,他并没有死。因为,就在这时,黑妹带着方刚、栓子、愣子、岳三娘出现了。黑妹等人见一群便衣和小鬼子围攻一个青年人,青年人中弹倒地,她们便冲了上去,将青年人救下,却没想到,救的人是伊藤二郎。

    黑妹叫道:“怎么是你?伊藤二郎,你知道陈大哥吗,刚才我去过他住的院子,人不在了。”

    伊藤二郎说:“别叫我伊藤……叫我华雄吧,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中国人,贞子要杀陈冬,他被我妹妹救走了,在……在……”华郎一伸手,昏了过去。

    伊藤二郎当年岁数下,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决定回归国土,因此,给自己改为华姓,叫做华雄,而妹妹,就叫华英。华英的英,谐音樱子的樱,而且,兄妹两个正好是“英雄”二字。华雄不想叫华二郎,因为那是他在东洋的排序。

    黑妹和方刚兵分两路,方刚、愣子、栓子先将华雄带出城,自己和岳三娘去寻找陈冬。

    此时,华英扶着陈冬来到门口。只听门一响,一个保姆走了过来,问道:“谁?”

    华英忙说:“我们是过路的,外面太乱了,想在这里躲一下。”

    保姆正在犹豫,只听里面一个柔柔的声音说:“兵荒马乱的,路人躲难也不容易,就请他们进来吧。”

    华英赶紧道谢,扶着陈冬来到客厅坐下,一抬头,见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当真是养尊处优,不但人长得丰腴,而且穿着华丽,非常有气质,那一身金银佩饰,足可见身份不同一般。

    华英抱抱拳:“小女子华英,这位是……”华英看看陈冬,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华英看看他们,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私奔出来的吧?”

    华英脸一红,随口嗯了一声,心说:陈冬的身份万不可暴露,目前还不知这华丽女子是何来历。想到这,华英目光流转,打量着客厅。好宽敞的客厅,这一看,让华英震惊不已。不但宽敞明亮,而且,布置豪华,雕龙刻凤的红木椅子,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字画,墙角摆着一个工艺家,上面层层次次地放着十几件瓷器。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华英走到工艺架欣赏了一会儿,问道。

    华丽女子轻声说:“我夫家姓薛,大家都叫我薛夫人,华英妹妹,看你这身打扮,好像是江湖中人,怎么,你也喜欢古董?”

    华英摇摇头:“华英和哥哥自小是孤儿,流落在外……”

    “怎么,你们是兄妹吗?”薛夫人问。

    “啊,我们……”正说着,陈冬身子动了动。

    薛夫人看看陈冬,忙问:“这位兄弟好像晕迷了。”

    华英点点头,见陈冬慢慢睁开眼,忙来到他身边。

    陈冬看看她,说:“是你,这是什么地方?我老婆呢?”

    华英忙说:“那恶毒女人已死。”

    陈冬一呆。华英在他耳边说:“我警告过你的,她是蛇,美女蛇,小鬼子的特高课之花。”

    陈冬推开华英,站了起来,叫道:“不行,我得去找她。”

    华英一拳砸在陈冬的后脑上,陈冬又昏了过去。

    华英看看惊呆的薛夫人,苦笑一下,告诉她,陈冬被人陷害,注射了失忆的针剂,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说完,华英讨了一间卧室,将陈冬扶了进去。保姆送了些食物来,华英却无心吞咽。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陈冬,脑子里想着哥哥,眼里不由得躺下泪来。

    天色渐亮。薛夫人走了进来,看看陈冬,还在昏迷。

    华英站了起来,说:“我不敢让他醒来,他失去了记忆,六亲不认,分不清敌我。”

    薛夫人点点头,看看她满脸挂着泪痕,忙问:“你好像在伤心什么?”

    华英叹息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个哥哥,他叫华雄,昨晚为了救……救床上这人,被……被……”

    薛夫人接口说:“他被小鬼子射中了是吧?刚才保姆买菜回来,听到外面议论,说起昨晚的事,好像那个人只是受伤,并没有死。”

    “真的?”华英大喜。

    薛夫人点点头:“好了,你们在这里休息,早饭我会让保姆送来,我去前面的店铺看看,有人订了一幅画。”说着,薛夫人走了出去。

    华英吃晚饭,见陈冬慢慢醒来。这一次,陈冬似乎头脑有了些记忆,只是一团模糊。

    他看看华英,问道:“我是谁?你又是谁?”

    华英便耐心地讲解着他的情况,以及自己和哥哥的真实身份,并把自己兄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陈冬拍拍额头,觉得似乎有这样的事。只是,一时还不能确认,不过,他已经不那么冲动了。见华英对自己没有恶意,松了口气。

    华英将保姆送来的饭推到他面前,让他先喂饱肚子再说。陈冬一边吃,一边想着华英刚才说的话。她说我是个超能力高手,还会绵掌,难道这是真的吗?他记起贞子对自己的一切,贞子说她是我的老婆,可她分明有几次想杀了我,如果不是华英兄妹来得早,我就被她打死了。

    死的概念和枪的概念,陈冬的脑子里已渐渐有了雏形。而且,大部分回忆走马灯似地滚动着,只是有些模糊,就像一个人的视力减弱后,虽然可以看到东西,却看不清晰。

    吃晚饭,华英带着陈冬来到院子里,说:“陈大哥,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试试你的功夫,我说的一点都不假。”

    陈冬记忆似有似无,她听华英一说来到院子中间,慢慢地蹲下,脑子里似乎浮现出绵掌的招式,却如大雾弥漫,看不太清。模模糊糊有一个轮廓,他尝试着,挥动双手,慢慢地。按照心念中那若有若无的感觉,边想边练,渐渐地将绵掌的口诀和招式串在一起。他一掌下去,拍向面前的石头。噗地一声,只见那块石头化成了粉末。

    陈冬呆住了。华英惊讶的长大了眼睛。虽然,她看过陈冬的超能力,但是,却没想到他的绵掌功夫也达到了这种神奇的地步。

    陈冬仿佛记起了什么,他惊喜地说:“对,对,这就是绵掌,最初是方老教我的,然后是玉清道长,他们告诉我……”说到这,陈冬默然半晌,一脸沉思。半晌,他两眼一亮,神光堪堪。

    华英忙问:“陈大哥,你恢复记忆了?”

    陈冬点点头,转过头来,抱抱拳:“华英,谢谢你们兄妹,这次如果不是你们,我就被美女蛇害死了。”他蹲了下去,看看化为粉末的石头,轻叹一声。他知道,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绵掌和一般的功夫不同,它是一种神奇的掌法,招式和意念和气息连在一起,一个人如果不是在忘却记忆的时候,去练,很难入定,不入定,杂念便生,无法达到绵掌要求的最佳练功状态,则招式、意念、气息不能统一。

    而要大成,必须在一种混沌的境界,也就是若有若无的情况下。似是而非,朦朦胧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接通天地,使天人合一。

    陈冬恍然大悟,一时,方老的话、玉清道长的话都在耳边响起。

    混混沌沌,浑然天成。方老和玉清道长都曾和他说过这八个字,他终于明白了。

    第322章 画鹰

    突然,保姆匆匆进来。华英忙问:“保姆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保姆点点头:“客人来卖画,夫人爱不释手,不小心把画撕了,客人要夫人赔,唉,我是回来取妇人的细软的,开口就是一万个大洋,这不是打劫嘛。”

    陈冬和华英对视一眼,朝前面走来。华英低声说:“夫人就是薛夫人,人家收留了咱们,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陈冬点点头。

    前面是一个书画店,有三十几平方。此时,在柜台上,摆着一幅画,那幅画已经撕了一个角,此时,柜台后,薛夫人正愁眉苦脸地坐着,对面,柜台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穿着,非常气派,似乎是个商人,戴着瓜皮帽,穿着绸缎的绅士服。只是,一脸的不快样。

    陈冬朝薛夫人抱抱拳,问:“出了什么事?”

    薛夫人指指那张画:“我和马老板商议好了,要买他的画,马老板今天带来了他的奔马图,我……唉,都怪我,不小心弄撕了。”

    陈冬看看那人,说:“马老板,你来这里不就是卖画嘛,你只要卖了就好,管它撕不撕呢。”

    马老板上上下下看看陈冬,淡淡地说:“你小子当真不懂艺术,你知道吗,这幅画是我费了三个月的功夫才构思并完成的,我……我来只是请夫人鉴赏一下,哪里是要卖了。”

    陈冬明白了,人家是来薛夫人这里显摆一番,不是要卖的,不过画毁掉了,就心疼了,自然会开价卖掉。

    这时,保姆抱着一个首饰盒进来,看看薛夫人。薛夫人叹息道:“既然我今天不慎将马老板的大作撕毁,那还有什么说的,马老板,这些细软是我这几年积攒下的,总能抵一万个大洋。”说着,薛夫人将首饰盒往前一推。

    陈冬伸手拦住,笑道:“世上事总有看走眼的事,马老板,我看,这幅画你还是拿回去吧,是假的。”说着,陈冬将画慢慢卷起,递给马老板。

    马老板瞪了他一眼:“小子,你是什么人,怎懂得书画,胡说八道。”

    陈冬笑道:“我是薛老板的小徒弟,多少也懂点书画。”

    陈冬只是随便说说,却不料马老板一呆,看看他,又看看薛夫人。

    薛夫人也是脸色微变。陈冬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回头望着薛夫人。薛夫人眼圈微红,摇摇头,苦笑一下,将首饰盒再推了推。

    马老板慢慢地展开书画,嘟囔着:“我自己的画怎会有假……咦……”他突然发现那幅画的撕裂的地方居然没有了,那是一幅完好的画。马老板闭上眼,又看了一眼,确信是完好的,他哈哈大笑:“明天的书画交流会可以顺利开办了,哈哈。”马老板大笑着,带着书画走了出去。

    薛夫人愣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刚才陈冬借卷书画的时候,暗用开合异能,将那幅画合在一起,所以才会完好无缺。

    保姆看看薛夫人,说:“夫人,马老板不卖了。”

    薛夫人坐了下来,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保姆看看陈冬,眉头一竖:“你这人,瞎说什么。”

    陈冬忙问:“怎么,我说错了吗?”

    保姆哼了一声:“你知道薛老板……”

    薛夫人叹息一声,说道:“也许这是天意啊。”

    陈冬愣愣地看着薛夫人。华英也一脸茫然。薛夫人苦笑一下,看看陈冬:“你啊,为什么要和马老板说那样的话。”

    华英问道:“薛夫人,陈大哥那样说会有什么不妥吗?”

    薛夫人点点头,看一眼书画店,轻叹道:“一年前,我丈夫因为丢失了几位书画宗师的画,无力偿还,因此自杀而亡,当时,他当着几位债主的面,下跪请求,希望能够放过我,不要为难我,并说如果他传承有后,必然会偿还这笔债务……”

    华英啊了一声,不由望向陈冬,心说:你今天自称薛老板的徒弟,不是告诉人家,薛老板有传人吗?

    陈冬苦笑一下,明白了。

    薛夫人微微摇头,告诉他们,他的丈夫薛老板和马老板,还有一位胡先生,茅先生,是全省书画界的名流,一年前,他们组织了一场书画交流会,四个人都将自己的近作奉献出来,要在交流会上展示,薛老板画的是鹰,马老板是马,茅先生是竹,胡先生是龙。一整天,四个人谈论书画,直到半夜才休息。四人不但是同省人,还都是双龙城祖籍,由于薛老板在省城做生意,其他三人都投奔他来,夜深不能返回,本想第二天继续交流,却不料,晚上四幅画都丢失了,四位书画名流的画自然非同小可。薛老板无以补偿,也无颜面对画友,只能以死谢罪。他知道,自己即便死了,也无法弥补三位同仁的损失,为了避免妻子受到牵连,他才说自己若有传人,定然让他偿还债务。这传人,不但包括子嗣,也包括徒弟。师徒如父子。师父的债,弟子也应该承担。

    陈冬得知了这一切后,无线感慨,他感慨的并非是四幅画失踪,而是四大流派的雏形。从薛夫人口中,他知道,几十年前,薛、马、茅、胡,双龙城四大流派的先人便曾经交流过,并产生了诸多的恩怨。

    “薛夫人,你放心,既然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陈冬笑笑。

    薛夫人苦笑道:“为了躲避马、茅、胡三家,我将几个月的宝宝送到乡下娘家,就是担心他们知道薛家有后,你……你……唉,你不该随后胡说,惹下事端,明天马、茅、胡三位画师又将进行一年一度的交流,马老板见了茅先生和胡先生,必然会提起你来,怎么办好?”

    说着,薛夫人回头看看店铺,叹道:“看来,我只有变卖了这处房子,偿还了债务,回乡下去了。”

    陈冬忙说:“薛夫人,房子不必要卖,明天我去会会这三位画师就可,我想。”

    薛夫人苦笑道:“你不是薛家的传人,你如何应对?”

    陈冬微微一笑,朝华英说:“帮我准本纸张笔墨。”

    华英啊了一声,问道:“陈大哥,你……你想绘画?”

    陈冬点点头,来到柜台前,铺开纸张。

    薛夫人来回地踱着步,不断地摇头:“你这位兄弟,说的太也轻松了,莫说你并非书画中人,即便是,薛家的鹰派画法岂是一般人可掌握的,我家薛老板痴迷书画,尤其画鹰,十年如一日,才有感悟,这几年,哪年没人找他拜师?可他收徒甚严,必须对书画尤其有鹰派的风骨才行,否则宁缺毋滥,决不肯收,这也是他到死没有留下传人的原因,唉……”

    薛夫人想起旧事,无限感伤,不断地说着,眼泪哗哗地流着。突然间,她发现保姆惊呆地望着身后,一回头,薛夫人也惊呆了。

    原来,此时陈冬俯身提笔,一幅飞鹰图栩栩如生,线条刚劲有力,老辣纵横,鹰击长空,气势逼人,堪堪就是薛老板的笔风,哪里又有区别。

    “薛郎,薛郎……难道是你吗……”

    薛夫人呆呆地望着陈冬,恍惚中陈冬变成了自己的丈夫。那朦胧的影子,依稀就在眼前。

    陈冬记忆恢复,因为他熟悉四大流派的画法,虽然这幅飞鹰图不能完全和薛老板相同,但是,画风却可以让此画以假乱真,因此,薛夫人才如此激动。

    陈冬将笔放下,舒了口气,说:“薛夫人,你看还可以吗?”

    华英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陈冬还是一位书画高人。她惊奇地看着陈冬,眼睛亮亮的,一时,心中更生崇拜之意。

    薛夫人低头看着画,眼中潮雾更浓。她慢慢地抬起头,望着陈冬,喃喃地说:“薛郎,薛郎……”说着,薛夫人就扑到陈冬身上。

    陈冬呆住了,忙退后两步,心说:看薛夫人的样子,显然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丈夫。他忙说:“薛夫人,我是陈冬。”

    “不,不,我知道,薛郎,是你回来了,你不忍我寂寞相思,一定是你。”

    华英忙拉和保姆拉开薛夫人,不停地劝着。

    薛夫人神思微微安静下来,看看陈冬,长叹一声:“陈兄弟,你以前见过我家薛郎吗?”

    陈冬啊了一声,说:“见过,见过。”

    他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世。

    薛夫人点点头:“无怪你的鹰可以画出薛郎的风格,我想薛郎一定将鹰派的画法全部传给了你,你真的拜他为师了?”

    陈冬吞吐着说:“是,是。”

    薛夫人一喜:“怪不得刚才你对马老板自称是薛郎的徒弟,好,好,薛郎,你的鹰派画法终于有了传承,我知道,你是不会让它失传的。”

    陈冬忙说:“薛夫人,我想明天去参加马老板组织的书画交流会,顺便把去年的事帮……帮师父了结了。”

    薛夫人点点头,突然一笑:“你是薛郎的徒弟,那我就是你的小师娘了。”

    陈冬听到“小师娘”三个字,心头猛地一震,不觉得情肠一软,眼圈一红。

    薛夫人对保姆说:“月姐,今天提前关门,我亲自做几个菜,招待一下薛郎的徒弟和这位华英妹妹。”

    酒菜端上,望着出出进进,神采奕奕的薛夫人,华英看看陈冬,低声问:“陈大哥,你真的拜薛老板为师了?”

    陈冬摇摇头。

    “我说呢,我看你的神色不太像,可是,你再想反悔怕是不成了,你这个小师娘似乎……”

    陈冬咳嗽一声,提醒华英不要再说了。华英闭了嘴巴。

    薛夫人提了一坛酒过来,笑道:“今天小师娘高兴,陪你们喝几杯。”

    薛夫人真的很高兴。她高兴的是薛老板后继有人,他的鹰派技艺传承了下来,高兴的是有陈冬这样的徒弟,他完全可以将欠下的债务还清。当然,更高兴的是,她可以从陈冬的身上看到薛老板的影子。

    薛夫人陪着陈冬喝了几杯,保姆便不让她喝了。因为薛夫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保姆担心她失态。其实,薛夫人已经失态了。她胳膊支着香腮,几乎一眨不眨地望着陈冬,满眼柔情。

    第323章 多情小师娘

    匆匆吃晚饭,陈冬摸了摸头,说:“对不起,头有些晕,我……我想休息一下。”

    他是急于离开薛夫人。因为薛夫人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师娘。

    薛夫人也站了起来,说:“陈冬,我为你换一套新的被褥。”

    保姆一听,忙说:“夫人,我去吧。”

    薛夫人推了她一把:“月姐,事情过去了,你去把宝宝抱来吧,我想他了。”

    保姆只好点点头,出去了。

    陈冬听到宝宝二字,心头一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华英推了推他,和他来到卧室。华英的卧室和陈冬隔了一个小客厅。她在自己卧室坐下,一抬头,见薛夫人抱了一套被褥走进陈冬的卧室。

    陈冬正想躺下,见薛夫人进来,忙又站了起来。薛夫人轻柔仔细地为陈冬铺好被褥,拍了拍,又摸了摸,甚至将脸在被子上贴了贴,说:“这是我和薛郎曾经结婚时盖过的,只盖了几次,后来放了起来。”

    陈冬吞吐着说:“夫人太客气了。”

    薛夫人偏头看看他,似有娇嗔之意:“你啊,怎么还叫夫人,还是叫小师娘吧。”

    陈冬低下头,没有说话。那三个字无论任何人提起,都能勾起他对唐莎的回忆。

    薛夫人就像伺候自己的丈夫,为陈冬脱了鞋子,又脱去外衣,扶他在床上躺好,然后盖上被子,笑道:“睡吧,我知道你受了惊吓,是小鬼子吧,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陈冬见她一行一动,一言一语,似乎真的有小师娘的影子,不觉心头一震激荡。赶紧闭上眼睛,心说:我不能乱想,不能。

    陈冬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头发,那动作,若有若无,非常轻柔。他缓缓地抬起眼皮,看到薛夫人并没有走,她斜坐在床边,一直在望着自己,目光潮湿,香腮泪痕,神色间满是柔情。

    不知为什么,陈冬眼前浮现了唐莎的样子。仿佛此时,薛夫人成了唐莎,正温柔地望着她。

    “小师娘,是你,是你吗……”陈冬大梦初醒,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不由得一阵动情,紧紧地握住薛夫人的手。

    薛夫人轻啊一声,虽然,她正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看到丈夫的影子,以此来慰藉自己寂寞的心灵。但是,她并非不知道丈夫已经死去,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是一场空。

    因此,当陈冬动情地握住她的手时,她突然紧张起来,却不知为什么,心底软软的,柔柔的,一股甜丝丝的感觉浮了上来。因此,薛夫人没有松手,一任他握着。

    这时,外面脚步声传来,只听保姆叫道:“夫人,夫人……”

    薛夫人匆匆起身。

    陈冬也缓过神来,赶紧缩回手,心道:我这是怎么了。

    保姆抱着一个婴儿进来了。薛夫人见到婴儿无比欢心,满脸映着母性的光。她将婴儿抱在怀里,慈爱地看着他,喃喃地说:“宝宝,想妈妈了吗?”

    婴儿还不会说话,也就是六七个月的样子。

    陈冬看到薛夫人怀中的宝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宝宝,一阵感伤。

    薛夫人回头看到陈冬呆呆地望着宝宝,忙把婴儿抱过来,笑道:“陈冬,你瞧,宝宝好看吗?”

    陈冬忙说:“好,好……夫人,我……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又叫夫人。”薛夫人嗔怪他一眼,将孩子交给他。陈冬抱着宝宝,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可爱样子,喃喃地说:“小师娘,你可还好,宝宝,你想爸爸了吗?”

    薛夫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陈冬,你……你刚才口中所说的小师娘不是我……”

    陈冬点点头:“她……她是我的妻子。”

    薛夫人恍然:“我明白了,你和她也有一个宝宝吧?”

    陈冬嗯了一声,却一声轻叹,眼前潮湿,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在宝宝的脸上。他赶紧伸手轻轻擦去。

    薛夫人哦了一声:“他们母子呢?现在怎么样啊?”

    陈冬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我永远见不到她们了。”

    想起沙漏不知去向,陈冬一阵感伤。华英走了过来,看看陈冬的神色,问道:“陈大哥,怎么了?”

    薛夫人说:“陈冬想他的妻儿了,我没有想到,他还有一个小师娘,而且是他的妻子。”

    华英啊了一声,有些发呆。

    第二天一早,陈冬、华英以及薛夫人等,来到了马老板下榻的客店。

    几人赶到时,不但马老板,茅先生和胡先生也到了。陈冬看看他们,都是三十左右的样子,知道他们都是四大流派的先人,于是抱抱拳。

    马老板请他们坐下,向茅先生和胡先生介绍,说到陈冬时,马老板声音提高,说:“这位就是薛老板的徒弟。”

    陈冬抱抱拳:“小子陈冬,今日带来一幅《鹰击图》,请三位师长指教。”说着,陈冬将昨天画好的《鹰击图》拿了出来。那三位都是书画大家,一看 ( 我的护士师娘 http://www.xshubao22.com/6/63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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