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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舷允敬死嗤毒档笔敝簧?30件,目前所知能完好保存下来的不足四十件。此镜不单存世量稀少,而且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军史价值。按夏大师给出的参考拍卖价,底价五万,每次叫价五千。”
拍卖主持人明亮的声音叫出,立即就有人抢着出价:“十万!”
我圈圈XX你,为了讨好曾司令也不是这么个出价法。
曲文望向第一个报出价的人,个子不高,身体偏胖,属于那种打了激素光长肉不长脑的蠢猪类型。
“我出十一万!”曲文心中大骂,第二个报出价格。他可不是为了讨好曾司令,而是真心喜欢这件单筒式望远镜。
“十三万!”
“十三万五……”
“十五万!”
“十五万五……”
“二十万!”
二十万的价格一出,曲文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猪哥在叫,破锣般的嗓音让人听了都恶心,他每一次叫价都是大跳跃式前进。
按市价这副望远镜的价值约在三到五万之间,一般拿到拍卖会也就是八到十万可以拿下。没想到这家伙为了讨好曾司令竟然一个劲的猛冲。当然十多二十万在会场人群的眼中也就是些零花钱而已。
想了下,曲文再次报出了个新的价格,毕竟喜欢的东西往往可遇不可求。
“二十二万!”
“二十二万,夏大师的师弟曲先生出价二十二万……”主持人倒是很了解到场嘉宾的身份,故意把夏大师和师弟几个字说得极重。既然是夏钧亮师弟都看中的东西,那是否意味着这件望远镜的潜在价值远远高出大家的想像。
“我出二十三万。”
“我出二十五万。”
“二十八万!”
“三十万……”
我圈圈XX你们这一群人,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乱叫价啊,三十万差不多可以买到三件了。
像这种慈善拍卖会拍出的东西,价格往往要比正式拍卖会还高。有人求名,有人求人际利益,特别是在各大长官的注目和特约记者的闪光灯下,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会拼了命的出钱。感觉上从他们口中叫出的只是一堆数字,而不是老百姓辛辛苦苦才能赚到的钞票。
曲文用诅咒的目光扫向出价的一群人,由于是曾司令捐赠的物品,再加上主持人巧妙的渲染哄抬,不明市价的富豪们竞相出价,不管这件望远镜的价值与否,只是为了给曾司令留下个好印象都值得这么做。
“都三十万了,你还要拍下去不?”卢建军很少接触古玩市场,但对军用物品有一定的了解,单筒中正式望远镜听闻最高拍出过十三万的价格。如今炒到了三十万,足以买下两件。
“三十五万!”曲文大叫一声,然后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坐了下来:“不拍了,继续吃东西!”
“那你还出价?”卢建军错愕的望着曲文。
“没见他们叫得这么欢吗,老子帮他们点一把火,就当是为慈善事业做贡献。”
果然曲文话声一落,那个猪头三又喊出了价格,一副财大气粗,钱多了烧手的样子。
“我出四十万,我出四十万!”
“我出五十万!”
会场中冷却了会,卢建军突然高声叫起,朝猪头三投出去个挑衅的眼神。随即又坐了下来跟曲文呵呵笑道:“那我也加一把火。”
曲文觉得自己挺黑了,把价格抬到底价的七倍,可卢建军却一口气抬到了十倍。
“你不怕没人跟着出价?那五十万你就要出定了。”
卢建军呵呵笑道:“怕毛,没人出就当是我为慈善事业做贡献,而且等你的公司开业,这钱还不得大把大把的流进来。再说了你看那猪头的样子,表现yù望极强,就算你叫到一百万他也有可能跟下去……”
“我出六十万!”
卢建军还没说完,猪头三又报出了新的价格。
卢建军无可奈何的将手一摊:“你看吧,如果给他机会上台表演,他可能连脱衣舞都能跳。”
“你狠!”
曲文向卢建军竖起个大拇指,然后让服务生又送来了一瓶好酒,俩人开心的碰了碰杯,最后只听主持人兴奋的砸下锤子。
“感谢朱先生再次捐出六十万,为慈善事业慷慨解囊。”
“人如其名!”听到主持人的话,曲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最后再也没管拍卖会的事,保持着整场晚会从头吃到尾的优秀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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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夏钧亮的别墅,由于和卢建军在会场上吃得太饱,俩人兴奋的聊到半夜才沉沉睡去,等到了天亮才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喂,谁啊,大清早就打电话不怕吵到人吗?”曲文拿起电话,很不耐烦的问了句。
“现在还早吗,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不是说要来我家教我东西吗,你到底还来不来!”手机中传出陶晶莹愤怒的声音,曲文随声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
“你急什么急,又不是急着要出嫁,我一会就去……,再说一次你家在那,我给忘了。”
“死曲文,我家在……”陶晶莹对着手机一阵大骂,经过昨晚俩人的关系似乎比以前有所改观,说话时仍是一副愤恨的语气,但再也不会有原来那么拘束。
接完电话,曲文匆匆忙忙洗漱完毕,然后让夏钧亮的司机帮忙开车,拖着赵海峰直接杀到陶晶莹的家里。
第113章真正的收藏家
陶晶莹家走的是复古宫廷风格,整座大宅共分三层,第一层为主宴大厅,高约五米,中间部分是十二米高的挑高天井,透过正上方宽阔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明亮蔚蓝的天空。加上室内巧妙的镜面布局,使得若大的主厅不用开灯也特别的明亮。
很奇怪的是整座宅子明明走的是欧洲宫廷路线,但进到里边首先看见的是一个神台,就放在大门旁边,里边供着关二哥的神像,有点像影片中黑社会老大的宅邸。
“陶叔,这是?”曲文很好奇的问了下出来迎接的陶远明。
“这是为了保平安用的。”陶远明的脸上现出伤心神sè:“莹莹的母亲死于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从那之后整整一个星期莹莹都会做恶梦,说有恶人抢走了她妈妈。不得以我请来了位高人,他说是我的门庭设计得不好,所以让外边的孤魂野鬼跑了进来,不但败了财气还祸及家人。最后那位高人帮我在门口设了这尊神像,用来镇宅避邪,没想到还真的很管用,从那之后莹莹再也没做恶梦,我的事业也越来越好起来。”
数遍全国要说迷信之风,以港澳最为盛行,每家每户都有安神台供门神的习惯。算算陶晶莹的母亲去世那年,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突然失去母亲当然会悲痛万分,会做恶梦自然也不奇怪。不过小孩的适应力极强,等时间一长就会慢慢好起。要说什么高人指点,改变运气其实都只是陶远明的心理作用。
曲文听见很抱歉的说了句:“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了伤心往事。”
陶远明摇了摇手:“都十年了,早就习惯了。倒是这些年自己一个劲的忙生意,没能好好的管教莹莹,让她的xìng格变得有些刁蛮任xìng。”
可不是吗,你女儿的xìng格格简直是刁蛮到了极点。
曲文心中暗想,但没有说出来,假装毫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女孩子大多都有些任xìng,尤其是漂亮的女孩,不过陶晶莹也有很多优点,比如聪明、漂亮。”
陶晶莹从楼上走下来,正巧听到曲文在夸赞自己,清纯可爱的脸蛋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喜悦笑容,原来在这个刁民的心目中,自己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可是……
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看法。
“来了?”走到楼下,陶晶莹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以往冷淡高傲的表情,看似很不在乎的问了句。
不来你能看得见我!
如果陶远明不在旁边,曲文一定大骂出口,怎么每一次见到陶晶莹,就有一种想恶整对方的感觉,明明昨晚还相谈甚欢,等睡了一觉一切又恢复原状。
自己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曲文扪心自问,也许是男人体内的sè因子影响,见到这种童颜'巨'rǔ美女就容易往邪恶的方面思考。
“来了!”曲文照原话说回,不过很快又补充了句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话。
“我今天起得太晚,所以忘了吃东西,能不能先在你家吃些东西再教你?”
陶晶莹没有回答,有种想掐死曲文的感觉,他究竟是来这干么的,昨晚在拍卖会场吃了一晚还不够,今天一到别人家就开口讨吃的。
“可以,当然可以,知道你要来我特意让佣人准备了一桌家常小菜。”陶远明愣了下哈哈笑道,自从得知各种有关曲文的传闻,他已经不仅仅把曲文当成夏钧亮的师弟来看。像这种能量极强的年轻人,说不定会在以后成为陶家的一大助力。所以他推掉了今天所有的约会,专程在家等候曲文的到来。
陶远明所说的家常小菜远远超出了曲文的想象,就差没有象拔、猴脑、参茸之类的东西,否则就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等把饭菜吃完已是两个小时之后,曲文的大食量再度震撼了陶晶莹父女,万万没想到一个人吃东西的能力可以超过猪圈里饲养的肥猪。
“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粮食!”曲文为自己找了个很体面的借口,挠头笑了笑:“那么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陶叔的收藏品吧。”
“好好,不过阿文不要笑话你陶叔的眼力,除了在拍卖会买回的,其它基本上都打了眼。”陶远明说完把曲文俩人请到了自己存放收藏品的房间。
里边用专用的材料做成墙面,并加装了一台温控器,使得整个存放空间显得格外的专业。
“陶叔你这里的存放条件不错啊。”曲文颇感意外的拍了拍门口,古玩收藏最佳的温度为14到20度之间,二十四小时温差变化一般不超过二到五度,温度应在50%到65%之间。尤其是古籍字画、文案等纸类文物,当纸张里的含水量在7%左右时,纸张的强度能达到最好,能使纸张类文物保存得更久。
陶远明尴尬的笑了笑:“就是这点能让我感到得意。”说着又把曲文领到了存放瓷器的架子旁。
“这间房是我用来专门存放瓷器和古金属类文物的,至于书画我都放在书房里。不过……”陶远明又顿了顿:“只有这一排的是真品,别的都是打了眼的假货。”
陶远明虽然这么说,但是曲文还是打心底对他暗暗佩服,光是他把赝品都保存下来的做法来看,他是真的喜欢收藏这行。虽换成是别人,说不定当场就砸成了稀巴烂。
“陶叔你也不要灰心,这赝品虽假,但只要做得好一样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等过了几十上百年,它们一样可以称之为古玩。”
曲文这话不是在安慰陶远明,有很多后代仿前代的东西,因为制做jīng良,等时间一长同样能受到收藏者的追捧。就好比明仿唐的铜镜,虽然是唐代的风格,但做制作方法要比唐代jīng细,所以就品相而言要胜于唐代铜镜。
同时曲文也在暗暗庆幸因为陶远明的这种xìng格,那对黄釉直口盘才能完好的保存下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制假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但高仿品的制做者最少把仿品当成了艺术品来做,否则也不会在上边花这么多心细。就算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只要我们好好保存,一代代传下去,等百年之后一样可以成为子孙眼中的jīng品。甚至可以让他们了解下我们这个时代的仿制文化。”
听到陶远明的话,曲文心中的佩服之意更甚,毫不掩饰的现于言表:“陶叔你的眼力虽然差了些,可是对收藏的这片热心却是许多追名逐利的人远远不及,以后只要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给我,只要我懂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14章残件
曲文的话让陶远明非常的高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曲文对敌人冷酷却对朋友异常的友善,而且年轻有为,靠山极强,又与自己的女儿年纪相仿,还是同门师侄关系。若是俩人能擦出些火花,甚至能发生些实质xìng的关系就更好。
“你这句话陶叔可记在心里了,你以后有空来香港一定要多来陶叔家玩,甚至在陶叔家住也行。”
曲文愣愣的望着陶远明,你这不是诱人犯罪吗,明知道自己女儿的凶器厉害,把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放在她身边……
曲文突然猛的摇了下头,在心中大骂:不行,自己已经有雅馨,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要说爱也不对,自己对陶晶莹没什么感情,只能说是对美女的免疫力太差。
“陶叔,我回去打算开家店,可能一时半会没时间过来,这事以后再说吧。”曲文没有拒绝,只是说没空,潜意识里的sè因子在做怪,这应该就是别人常说的jīng神出轨。
“好好,我们先看藏品。”陶远明极有深意的笑了笑,没再打扰曲文看东西。
在曲文和陶远明聊天的当口,赵海峰已经把陶远明收藏的真品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陶叔你这边的古玩没什么问题,都是真品。”说完走向了陶远明专门存放赝品的区域。
曲文对赵海峰的鉴赏能力非常信认,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而且在近距离内用灵觉一扫,真假立辨。紧跟着也走到了赝品区。
这次曲文直接放出了灵觉,既然是赝品应该没有多大的看头。可灵觉放出,曲文的眼睛也跟着猛然的一亮。
在一堆赝品当中竟然有浓郁的灵气存在,随着灵气的方向看去竟然还有淡淡的jīng光闪现,而且所闪出的是曲文及少得见的橙sè光芒。
按已知的sè泽划分,绿sè的为清代,蓝sè的为明代,橙sè则是宋代。那么这件闪发着橙sè光芒的器物应该是宋代的物品没错。
曲文径直走了过去,拿起一件高约十四厘米的出戟尊,橙sè光芒的就是从它的下半部冒出。
……
这让曲文犯起了迷糊,以前遇到的jīng品都是全身发光,从没见过只有其中一部份发光的事。
“阿峰,你来看看,这件有些问题。”
赵海峰比曲文早一些来到赝品区,可是他只看了四分之一不到,曲文就绕到了后边,似乎还发现了问题。
“你能不能看慢一点,好歹也做做样子,每次都像开飞机似的,你这样让我怎么接受得了,敢情我这么多年都白学了,还不如你几个月的成绩。”赵海峰骂着走到曲文身边,从他手上接过出戟尊,仔细的看了下疑惑的问道:“这件的有什么问题,器型挺像宋代的东西,可是上边的开片和釉sè都不对,只要稍有些鉴赏能力的人都可以看出真假。”
赵海峰一时口快,没想起这是陶远明买回来的东西,这么说岂不是说他的鉴赏能力连稍微都达不到。
果然站在后边的陶远明脸sè一红,尴尬的说了句:“这是我刚刚搞收藏时买到的,当时卖给我的摊主说这是宋代难得一见的汝窑jīng品,害得我还花了五十万跟他买下。”
赵海峰听见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陶叔你别介意,我刚才一时口快,搞收藏的谁没有打眼交过学费,我刚入行时也买到不少仿品。”
陶远明知道赵海峰在安慰自己,要说人人都交过学费,可自己交的学费不是一般的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最少有上千万。
“没关系,吃一堑长一智,我慢慢的也从中间学到了些东西。”
等俩人说完,曲文指着赵海峰手上的出戟尊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上下两层有什么不同。”
闻言,赵海峰又把注意力转到出戟尊上,随着时间拉长,脸上的神态也渐变得凝重起来。
“陶叔你这有放大镜不,借给我用用。”
“有有,我这就拿给你。”见曲文和赵海峰的神sè不对,陶远明也跟着紧张起来,难不成这件赝品另有玄机。
很快陶远明就把放大镜拿来,赵海峰拿着放大镜又仔细的看了半天,不由的长出一口大气,对曲文骂道:“你的眼睛咋长的,怎么老远就能看出这件出戟尊的下半部有问题,一定是师公偏心,私下教了你些绝活。”
听赵海峰这么说,陶远明止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件出戟尊究竟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件真品?”
赵海峰和曲文都笑了笑。
随即赵海峰说道:“真是真,但只真了一半。”
“一半?”陶远明愣了半天没想明白,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那有真一半的道理。“我说你们就别吊陶叔的味口了,都快把我急死了。”
曲文又哈哈笑起:“陶叔,当初卖这件出戟尊给你的人说是汝窑瓷这点没错,可只有下半部是真的汝窑瓷,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残片。而上半部则是后来用别的东西拼接上的。”
说着从赵海峰手上接回出戟尊,把底部翻了起来。
“汝窑瓷器以釉sè取胜,极少见花纹装饰,但汝窑在烧造贡瓷之前,曾有刻花和印花产品。如宝丰汝窑遗址出土的刻花鹅颈瓶,还有'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北宋汝窑三足尊,其腹壁就饰有三组弦纹。而你这件,上半部是后来拼装的暂且不说,下半部则有明显的汝窑弦纹图饰。”
曲文顿了顿接又说道:“你看看这里的落款,汝窑瓷底款如果带有‘奉华’和‘蔡’字两种,均与宋代宫廷皇室有关。而有‘奉华’字铭的宫廷用瓷都是‘奉华堂’的专用品。刻有‘蔡’字铭的则是物主姓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为蔡京,徽宗时期为极人臣专用。二是蔡京之子蔡鞗,也就是宋徽宗女儿福金公主的附马。宋徽宗曾十次至其府第,赐予无数珍宝,其中就有不少珍贵的汝窑瓷器在内。”
“你看看你这件,底款刻着个‘蔡’字,下半部与上半部sè泽虽近,但细细一看还是有些区别。汝窑瓷釉面基本sè调是一种淡淡的天青sè,虽然有些深浅差别,但都离不开天青sè的基本sè调。这种青的sè调比较平稳,少有变化。而汝窑釉面的开片也很有特点,多为错落有致的极细纹片,透明无sè酷似冰裂,俗称‘蟹爪纹’。”
曲文边说边指出出戟尊上的对应特点:“综上所述,我们才敢如此肯定,你这件是汝窑残件的修补品。”
听曲文详细把话说完,陶远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回过神。
“那我这件花了五十万,是赚了还是亏了?”
第115章被拨动的心弦
曲文没有回答,如果是完整件的价格还好说,残件的价格得因人而异,跟赵海峰说了声:“你在古玩行呆了这么多年,对价格比我了解,你给估个价吧。”
“这……”赵海峰想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近些年随着瓷器市场的价格不断攀升,就连残件也开始受人追捧,特别是宋代的五大名窑。像běijīng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汝窑藏量仅有三十余件,却占全世界总收藏量的一半,如此可见这汝窑瓷器的稀缺程度有多大。”
“而行内常说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道明了汝窑残片的价格。不过这残片也要分等,一是大小,二是完整。当然不是指物品的完整,既然是残片就是说残片的保存程度,上边的纹饰图案是否有磨损,如果是底足,印款是否模糊,有无较大的缺口等等,所以残件的定价要比完整件更严苛。”
“不过你这件残件的缺损情况并不算特别严重,整个底座完好的保存了下来,纹饰印款清晰又加过修补,要卖回你当初买的价甚至再高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听完赵海峰的话,陶远明激动的接过出戟尊:“那我这件能算是真品吧。”
赵海峰点了点头:“可以算是,汝窑瓷完整件全世界没有几件,你现在有半件也算是难得的了。”
“哈哈,我陶远明搞了这么久的收藏,总算有一件真正的汝窑瓷!”陶远明开心的大笑,像三岁的孩童得到了一大堆糖果,乐乐呵呵的把出戟尊从赝品区挪到了真品区。
等陶远明把出戟尊放好回到曲文俩人身边,不断的搓动着双手,脸上露出小小的贪婪之sè:“阿文,阿峰,你们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真品或是残件混在里边?”
曲文在心里暗笑,能发现一件就算不错了,这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陶叔能找出一件已经不错了,你若想家里多几件真品,主要还是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
陶远明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曲文转身扫了一眼陶远明的收藏室,一语中的的道出真相:“陶叔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收藏,鉴赏水平却没有实质xìng的提高……,其实问题就在你这一屋子的赝品当中。你对收藏的热爱我非常佩服,可是这假的东西看多了,自然而然就习惯接受假的东西,等真东西出现,你突然发现胎、釉、形都和自己所认知的不太一样,无故之中就会把真的当成假的!所以嘛,想做好收藏一行,就得多看真品、jīng品,有空多到各大博物馆去看看,看多了jīng品就能增强自己的鉴赏能力。”
陶远明恍然大悟,敢情爱好是件好事,可是过份执迷于其中反而迷失了自己。
“那我这就把这些赝品挪到别的地方。”
“挪到未必要挪,只要找些东西装起来好好保存,不再去看它们就行。”
看完陶远明的收藏,曲文从真品和仿品中各选出一些典型的器物做比较,巨细说明,真的真在哪里,假的假在哪里。有了东西对比和曲文的讲解,陶远明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当然也包括了一直跟在后头的陶晶莹在内。
尤其是曲文在讲解时的专注认真,眼睛似乎会闪现出光芒,挺拔的腰身,阳光俊逸的面容,言谈中自信满满,仿佛天下真假难逃其眼的样子。
也就是这股子自信认真在不经意间不断的拨动着陶晶莹萌动的心弦。
“其实在他不惹自己生气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陶晶莹在心中暗想,脸上陡然升起一圈红晕,静静的站在后边偷望着曲文,这样的男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曲文三人一但谈起自己喜欢的事物,都会格外的专注,谁都没有注意到陶晶莹脸上那微妙的变化。
等把陶远明问的问题一一解答完,曲文突然挠了挠头笑道:“陶叔,我这次来另外有一件事想求你。”
原本就对曲文有相当的好感,在得到他教诲之后,陶远明此时已把曲文完全当成了自己人来看。
“叔侄之间讲什么求字,不管什么事,只要陶叔能帮你的一定尽全力帮你。”
“那先谢谢陶叔了。”曲文先行谢过,然后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在'贵'州的拍卖会,我发现了件仿真度极高的宣德黄釉直口盘,可惜当时没带太多钱,所以被陶晶莹给抢拍走了。这次我来是想按她拍来的价格买回去进行研究,看看那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仿到如此逼真的程度。”
陶晶莹听见想起了在拍卖会上的事,如果不是你气我,我会笨到白花这么多钱!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个大坏人。
陶远明却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那件黄釉直口盘很多人看了都以为是真的,可最后却被夏生给一眼识破,最后经过专业机构检测,确定为仿品无疑。如果你需要就直接拿去,为了一件仿品向你要钱,别说我丢不起这个人,也显得我们叔侄俩的关系分生了不是?”
你愿白送,我自然愿意白拿。
曲文心里偷乐,脸上却是感动万分的样子:“那太谢谢陶叔了,改天我请陶叔上馆子好好吃一顿。”
陶远明轻拍曲文的肩膀:“不就是一个仿品吗,你都谢谢了我两回,那你今天教我这么多东西,我要谢你多少回才行。”
陶远明和曲文打趣道,没想陶晶莹在后边突然冷冷的冒出了句。
“他今天是来教我的!”
陶远明回过头望着自己的女儿,从没见她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计较过,连自己老爸的醋也要吃。心里一乐,这回有戏!
“对对,他是来教你的,老爸我只是旁听生行不。”
陶晶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没过多久陶远明就用一个纸箱把曲文索要的黄釉直口盘给小心装好,并亲自交到他手上。临别时还不忘再三交待下回来香港一定要到自己家里住。
就在曲文和赵海峰刚坐上车准备回家的时候,谢单突然打来了个电话,语气似乎非常着急的样子:“文哥,我明天能不能先回龙城一趟,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我回去解决。”
相处这么久,曲文早把谢单当成亲兄弟来看,他家里有事自己自然不能干坐着,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否帮上些忙。
“没关系,反正香港这边的事基本上都完了,明天我们跟你一块回去。”
第116章遭遇强拆(一)
第二天上午,曲文几人告别夏钧亮司马冠军和韩磊坐上了返往'成'都的飞机,卢建军则和曲文三人去到了龙城。
刚下飞机连午饭都没来得急吃,四人就坐着出租车直接来到了谢单的家,一间很老式的平房里。
房子不大只有三十四平宽,由于是平房而且年代过久,长期受到湿气的影响,墙面已经渐渐脱落露出里边的红砖。但里边的家具摆放着相当整齐,虽然破旧却一点也不显得脏乱,很明显这里住着一个持家的能手。
“姐,我回来了,你没怎么样吧!”谢单一进门连行李都没来得急放,对着里边一个身形清瘦的女人叫道。
谢单的姐姐名叫谢颖,自从父母离婚后就一直和父亲生活在这间老房里,后来随着姐弟俩渐渐长大,基本上有了自立能力,谢单的父亲另外找了个女人,索xìng就搬了出去,留下俩姐弟独自生活在这间老房里。
谢颖看到跟在弟弟身后的几个男人,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把拿在手上的扫帚一放走到前边问道:“这几位是?”
先前谢颖站在屋子最里边,由于光线较暗谁也没看清她的长相,只是知道她的身形轮廓,而且刚见面就盯着别人的脸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等她走到前边,曲文三人才惊然发现,谢颖有一副特别清秀怜人的面容,略显苍白的皮肤,极具古典气质。如果非要做个比喻,你会有烟雨迷濛,小桥流水,醉美江南的感觉,仿佛从迷雾中渐渐走出一个画中的人儿,带着浓郁的古sè古香之气。
见到谢颖,曲文突然很想看看她穿上旗袍汉服或是旗袍的样子,那个画面一定很美。
赵海峰愣愣的站在一旁,仿若六月的惊雷无端的打在他身上,极度的震撼着他的心灵,眼中显出一份异彩,脸也红成了一大片。
“他们是我新认的几位大哥,这些rì子一直是他们在照顾我。”
“请,请坐,真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谢颖转身搬出四张小板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因为她把曲文几人当成了'黑'道上的人物,但出于礼貌还是请大家坐了下来。
“谢谢……谢谢……”赵海峰回答道,定定的望了谢颖一眼,连话都说不全。
天啊,赵牲口发情了!
这是曲文的第一感觉,和赵海峰在一起这么久,哪能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他向往父母一辈那种纯纯的爱情,喜欢温柔善良,懂得持家的女人。守身如玉二十八载不是不喜欢女sè,而是想等,等一个值得他去爱的女人出现。如果等到三十还没遇上对的人,就按父母之命随便找一个渡过余生算了。
不得不说,赵牲口是爱情界的奇葩。
“不好意思,我们来得太突然,所以没来得急准备什么礼物。”曲文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淡淡的一笑,笑容特别的憨厚老实。却让谢颖微微一愣,似乎弟弟这一次带回的人和以往的'黑'道混混不同。
“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喝水不?”谢颖问了声。
“不用……喝喝……”赵海峰急忙回答,却不知他是想喝还是不想喝。
看见他的样子,曲文忍不住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有些私人问题要解决一下。”说完直接把赵海峰揪出门外。
“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说话,第一次到阿单家,你这样做太失礼了!”走出门外老远,曲文对赵海峰大骂道。
“我是想好好说啊,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看着阿单他姐,我就说不出话来。”赵海峰停了下,突然很认真的说道:“我想……我恋爱了!”
虽然曲文早就从他的行为举止上看出,但亲耳听见还是感到很惊讶。
“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你会看相算命……”
“看你的大头鬼,所有的一切全写在你脸上,要不我再帮你加上牲口两个字。”
“啊,那岂不是很糗!”赵海峰紧紧的抓住曲文的手:“我们是好兄弟吧,你说我该怎么办!”
“深呼吸,放松心情,要相量你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你有过人的才学,厚实的家境,不是一般市井能比,能让喜欢的女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曲文开始给赵海峰催眠,这牲口很听话,跟着提示一点点往里走,等曲文说完最后一句。赵海峰神sè一变,眼睛显得炯炯有神,挺直了身子,充分展示出他极具男人魅力的一面。
“谢谢你兄弟……,还是不谢了,是兄弟不用说谢谢!”赵海峰转身先行走回谢单家。
“你还是谢谢我吧,偶的神!!”曲文在后边摇头直叹。
回到谢单家赵海峰突然变得很酷的样子,连话都少,就算是说也只是:嗯、好、行、谢谢!
你丫的,不是酷的类型就别装酷行不。天神快打个天雷下来把这二货劈死吧!
这回连谢颖都觉得他怪怪的,尽可能的离他远远的,该不会是在外边混时和别人打架打傻了吧!
既然是来谢单家帮忙,曲文懒得再管那头牲口的奇葩表现,向谢单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刚在俩人出去的时候,谢颖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给了谢单听。原来是有个房产公司想买下附近的土地进行开发,可是他们出的拆迁费实在太低,不足以让周围的居民买新房,所以大家都联合起来抵制拆迁。
可众人的行为非但没有制止房产公司恶劣购行为,反而还激怒了他们,请来大批社会上的混混对反对拆迁的居民进行打击报复。
就在谢颖打电话的前半天,家里突然受到一群陌生人的袭击,要不是谢颖躲在屋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谢单家的窗户还是被全部砸烂,所以谢颖只好暂时先用纸糊上,致使屋内的光线格外昏暗。
“这还有王法吗!”赵海峰听后突然猛拍桌面,惩红着面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国家早就有规定,对于拆迁用户要给予相应的补偿,不能因拆迁而使原住民无家可归。他们这么做是在藐视法律,践踏他们的生活权利!”
赵海峰的突然发飚使得他更像个疯子,谢颖不由自主的又往后挪了挪,真心害怕了这个喜怒无常,行事怪异的人。
曲文无奈的耸了耸肩:“国家的政策虽好,可是下边不执行有什么用,而且一个房产公司在做计划时早就上下打通了关节,有关部门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事,谁会管你民生乱成什么样。”
卢建军点了点着,附和道:“确实,随着这些年居民住房的需求量增加,房地产渐变得火热起来。像非法拆迁的事也屡见不鲜,要不我给我家里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和这边的人熟悉不。”
曲文摇了摇手:“卢哥,这件事不用麻烦你,既然到了我的地头就该由我来管。而且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表现。”曲文瞟了赵海峰一眼,示意给这牲口表现的机会。
卢建军是过来人,之前的一切看在眼中,隐隐发现赵海峰似乎对谢颖有好感,强烈的好感,就是一见钟情那种。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好吧,我只管出力就行。”
第117章遭遇强拆(二)
曲文随即在赵海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家伙脸上绽出开心的笑容,不断的点着头:“了解,明白,好的!”
“你丫的能不能不装酷,说三个字给我看。”曲文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狠狠的一板打了过去。
“知道了。”
“……”
虽然很想骂人,但他这回真的说了三个字。
赵海峰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却得意的哈哈笑了会,接着拿出手机等电话拨通对里边大声的说道:“哥,能帮我个忙不……”
谢颖不知道赵海峰的身份,以为他是道上的混混,见他拿出电话以为在叫别的兄弟。便偷偷的向谢单问了句:“你不是说不和道上的人混了吗,怎么还跟这种人在一起?”
“姐,文哥他们可不是道上的混混,他们都是好人,做大大生意的人,只要有他们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谢单和姐姐在一起,话头也多了起来。和曲文、赵海峰相处这么久,对俩人几乎到了盲目崇拜的程度。
“我不信,你看那个……”谢颖偷偷指了下赵海峰:“他是不是有些问题……”谢颖说着又指了下自己的脑子。
“没有,峰哥厉害着呢,他是个职业的鉴定师,不管是什么珠宝古玩到了他手上都能分出真假来。文哥就更不用说了,我只能用神这个字来形容他。至于卢哥他原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你骗谁呢,我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在谢颖的记忆中,弟弟身边除了混混还是混混,偶尔不知道从那弄来几个钱,可是转眼就能花个一干二净。至于她身边都是穷姐妹,有不少人梦想着能傍个大款,可都没那个机会。
“我真没骗你,不信你就等着看。”谢单没有解释,事实胜于雄辩。
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的敲响,一群男人的声音从外边传进,骂骂咧咧不断拍打着谢单家的门,看样子是房产公司请来的社会人员又来了。
“怎么办?阿单……”谢颖害怕的抓着谢单的手,昨天那群人没有砸门,不表代今天不会砸。万一真闯进来,就算自己边有四个大男人只怕也不够。
“开门吧,这门怕是劲不起他们多踹几脚。”曲文示意道,赵海峰很勇敢的打开了门。
从门外走进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魁梧的身材,大大的国字脸剃着个光头,两道浓眉挤在一块,极度凶恶的样子。在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年轻人,一看都是在道上混的角sè。
“哦,今天这么老实,是不是想通了要迁出去。”
谢单俩姐弟没有说话,倒是曲文先说了出来,用手比划了下:“想好了,只不过希望你们能稍微的把拆迁费用提高一点点。”
领头的人名叫何东,是龙城北城区的一个小头目,前些rì子老大让他带兄弟们来这闹事,每赶出一户就能得到些好处费。至今何东已吓跑了十多家人,拿到不少钱所以干劲十足。
何东上下打量着曲文,挺英俊的一个年轻人,身上充满了朝气活力,不像社会上的混混,也不像能打的类型。
“你们想加多少?”何东虽然在道上混的,但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年头在社会上混不是一味的冲横发狠就行。房产公司给出了条件,如果对方愿意可以稍微的抬高一点点搬迁费。
曲文笑了笑:“按一比二点零给吧,别的我们就不要求了。”
“一比二!”何东冷笑一声。
搬迁比例一直是双方不肯让步的原因,房产公司只愿按一比一给,你这套房原来面积是三十平就给回你三十平的价钱,而且还是最低市价。可是按这个价格,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都买不起房子,你让他们今后上那去住。所以冲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你们如果想找死,可以直接说,我不介意早点送你们去见上帝。”
“是吗,可惜我不信上帝。”曲文很认真的回答,开玩笑,如果让天上的猪头师父知道自己信上帝,还不把自己的皮给拨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今天要怪就怪你们太自以为是。”何东一招手,围在外边的一群年轻人抢着要冲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伟岸的身躯挡在了众人面前!
他就是我们英勇威武的——赵牲口哥!
“想拆我家的房子,先问过我的拳头。”
明明是一起群殴事件,可是经过赵海峰的嘴,曲文就忍不住想笑,这里几时变成他家了!
不过还别说,赵海峰说打就打一点也不含糊,多年的体质锻炼在这一刻充分的展现出来,对着站在最前边的何东就是一拳。这一拳极快,像是酝酿了二十八年的力量在同一时间迸发出来,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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