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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说完摊主的脸sè变得更难看,不管你是不是冤大头,就你这个年纪能懂些什么,乖乖的回学校去跟着美女后头瞎转还差不多。
“小兄弟不是老哥说你,你还嫩着呢,你瞧这钱范上的锈迹层层叠叠,这可是纯铜被长期氧化后才能形成的效果。然后你再看里边的槽口,直径为二五点五毫米,这正好是五铢钱的大小,而且里边有篆体刻着的五铢两字。这不是五铢钱范,那你跟我说它会是什么?”
曲文拿着钱范笑了笑:“老板你别急啊,我没说这不是五铢钱范,只是说它的年头不够到不了西汉,是后人仿的。”
没等摊主发话,曲文又说道:“五铢钱是我国钱币史上使用时间最长的货币,从西汉元狩五年开始铸造发行,直到东汉末年废止,中间有些小的变动,也就是五莽统治时期,历经四百余年一直是五铢钱一统天下。”
“只要是喜欢古钱币的人都知道,五铢钱上的五铢字体修长秀丽,风格较为一致,五字交笔缓曲,上下与两横交接之处略向内收。铢字的金字头有三角形,箭镞形两种,朱字头方基本与金字平齐,笔画粗细一致,就你这上边的五体而言倒是不差。但可惜……”
曲文一下说出了五铢钱的历史和特征,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看来这个年轻人是有点料子。
摊主急忙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在五铢钱铸造的时候,为了让钱文得以保护,特意在正背面外围都加上了内外廓。而你这个的内廓刻印不明显,外廓刻印则完全看不见。当然你可以说是年代太多久远,在长期的埋存氧化中被腐蚀掉了,可收藏东西可以有千真但不能有一假,那怕有一处不对就得全盘否认。”
摊主点了点头,笨的藏家一般只会找东西上对的地方,自己说服自己这是件真品,无形中加大了上当受骗的机率。聪明的藏家会找不对的东西,发现有一处错误就格外谨慎,甚至宁可不买也不冒这种风险。
“可我这件确实是被氧化掉了。”
曲文又笑了笑,笑容有一些憨傻,又有一些诚实耿直。
“权当是氧化掉了的吧,但既然是铸钱用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官办的物件,既然是官办的物件在下边得有个款吧,否则流失出去怎么好找回。再说了五铢钱的币材颜sè为红sè,含铜量在70%以上,含铅量约为20%,而你这件钱孔内留下的锈迹有些发紫,看样子应该是一直烧纯铜用的,这也不太符合五铢钱的材质特征啊。”
摊主听见仔细的看了下铸钱的钱孔,还真的是暗紫sè,又不由的呆了起来,重新打量着曲文,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对古玩这么了解。
其实五铢钱也分很多种,因为是不同年代铸造,如果是三官五铢币确实和曲文说的一样是70%对20%,而比郡五铢的含铜量就偏高了些。而且钱范只是用来铸钱,或许会留下些烧铸钱币的痕迹,可是经过这么多年那还会留下些什么,上边的锈迹其实就是钱范本身的锈sè。
捡漏这事往往就是建立在相互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如今曲文的信息量明显要多过摊主,一下间说出一大堆东西也由不得别人不按他的说法去想,似乎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摊主找不出理据反驳曲文,无形中也被他给说服,先前的轻视之sè一扫而光,换成满满的钦佩。
“刚才实在是对不起,老哥我走了眼,错把真神当小卒。小兄弟你觉得这应该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我看应该是辽代的,因为古钱币的铜质铜sè差异较大,我们可以有个明显的区分。先秦的一般为深红sè,接近紫铜。五铢钱颜sè多为深红,五代时国的微微带青,南唐的偏黄,北宋早期一般为淡黄或微黄,后期则是偏深一些。而宣和、靖康、建炎多属白铜。辽代的则是微紫和紫红,嘉靖之前铸钱多用青铜,嘉靖之后则多用黄铜,咸丰宝福局铜钱为紫铜,咸丰满汉文浙字铜钱sè微带金黄……,这年代太多,我一下也讲不完,再说的话我可要开班收钱了。就sè泽来看应该是辽没错。”
曲文的话一下把大家都给逗乐,同时又带着满满的钦佩,这那是大家口中的冤大头,明显是真佛暗藏,昨天一下收了那么多东西……,那他的本事可就大了。
摊主越听越惊,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体投地,就差没给曲文当成神仙供起来。赶忙从兜中拿出一包烟,递过一只:“小爷,你今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你随意给个价,我要是还就是孙子。”
曲文装样想了想,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千你看怎么样?”
“小爷你真是好人,不瞒你说我这件钱范是我从别人那用两千收来的,你没让小的吃亏啊。”摊主拿回钱范感恩戴德的麻利帮曲文用几层塑料袋装好,连钱都还没收就又递回到曲文手上。
“出门做生意不能吃亏,否则会坏了财运,我不能坏了这个规矩是不。”曲文微笑着把四千块钱交给摊主,让摊主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人啊,这年头像你这样有才有品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我这句小爷叫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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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三江惨败之后,蛮民什么都没求过,编辑也没再给推,有人说蛮民是个神坑,占着好推没效果。按起点的风格,很多人会直接自宫了。可是蛮民没这么做,因为还有兄弟在看,每天的推荐票虽不多,也有几十票。虽不满足但还是很感激,所以蛮民才能一直坚持下去。至于收藏,没怎么掉也没怎么涨,蛮民也懒得去看,每天工作完就写稿子没断过一天,相信还对得起喜欢这本书的兄弟们。
在此蛮民要说:兄弟们谢谢了!
第140章极速淘宝(三)
一件事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一件东西能看出一个人的实力。
之前曲文故意装疯卖傻隐藏实力想多淘些东西,如今已没有这个必要,就算没有今天的事,过两天迟早也会被人发现,只要赢了赌局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元胜杰家拿十件宝物,以他的资产实力,绝不可能没有些好料,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两件孤品。
买完钱范围观人群像炸开了锅,这个姓曲的年轻人究竟是冤大头还是隐藏极深的真神,各种猜测争论不断。亲眼看曲文购买钱范的人都开始相信他是个行事低调的真神,没看到的则保持观望态度。随着传言传出,跟在曲文身后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是如此一来就加大了曲文捡漏的难度,后边再想用低价买东西便不再那么容易。
从第九个摊位离开,到第十、十一、十二……接连好几个摊位,曲文又恢复到早前一眼即过的状态,如此淘宝方式让人格外的惊讶新奇。
有人说他可能是懂些皮行加上运气好,哪有人只看一眼就能知道有没有好东西。有人说这是大智若愚真正的高手,这一眼即可识真假,一眼便可知天下。
隔了几摊曲文又停了下来,围观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全闭上了嘴巴等着看曲文再次出手,这一次可能是运气,两次那就是真神。至于是运气还是真神,就看曲文的这一把。
这次曲文看中的是一个绿sè瓷制碗,碗口直径约有十五厘米,撇口,圆腹,碗心素白,碗壁雕有回纹和饕餮,器形敦厚端庄,雕工规整而不失华丽。
曲文刚上手老板便对他笑道:“小兄弟你要是能正确说出这件大碗的出处年代,我也不和你抬价,在我原价收来的基础上加些车马费,就当是我对你的支持。”
敢情这个老板知道曲文和元胜杰之间的赌局,而且还倾向曲文一边,不过想了下元胜杰的朋友即将在这开新店,这同行是对头,总有人愿意看到对手倒霉。想到此曲文也就释然了。
“好啊,不过老哥你得先给我交个底,这件东西你收来时是多少钱。”
老板笑了笑:“来搭个手。”说着把手伸向曲文。
等曲文也把手伸过,老板用一块布盖在了两人的手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来沟通谈价。
这个方法俗称用手谈价,也有人叫作手算,最早的叫法是“袖里吞金”,是古代秦晋商人发明的一种较隐晦的数值计算论价方法。古代人的衣袖肥大,计算或是讨价还价时只见两手藏在袖中,固叫袖里吞金。对此曾经还有过一段民谣流传:袖里吞金妙如仙,灵指一动数目钱,无价之宝学到手,不遇知音不与传。
不过这用手谈价的方法也有很多,每个地方各有不同,如果是袖里吞金的算法,每个手指表示一位数,五个手指可表示个、十、百、千、万。每个手指的上、中、下三节分别表示一到九,每节上布置三个数码,从左到右,从下到上。第一次握手先表示大致数目,比如抓住整个手就是万数,然后再抓住三个手指就表示三万。如果想减价就用手敲击对方的手面,用两个手指敲就表示减两百、两千或两万,加价则是敲手背。
等把布拿开,俩人都笑了笑,曲文拱手说道:“老板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班门弄斧了。”
“请。”老板回道。
“我先说这碗的外形,撇口,口沿外翻,圆腹,圈足,绿面素心,绿是孔雀绿釉,也叫绿釉,最早在汉代已有烧制,宋代开始盛行,著名的窑口定窑烧制的绿釉瓷器又称为‘绿定’。这绿釉又分为高温绿和低温绿,高温绿釉成于明嘉靖年间,其sè深翠明亮,低温绿釉成于明成化年间,水润晶莹。除孔雀绿外还有秋葵绿、水绿、葱绿等。”
“孔雀绿是绿釉中较常见的一种,不同时期的孔雀绿sè泽都略有不同,好比这件,sè泽偏深,施釉较厚,釉面有玻璃质感,并有细碎开片,是典型的雍正低温铜绿品种之一。雍正绿釉器除光素无纹饰外,另见有缠枝纹、回纹、和如意云头纹等。就这件上的纹饰也符合雍正绿釉瓷的特征。至于款识,如果是官窑真品一般以青花双圈六字两行楷款常见,或是青花‘大清雍正年制’三行篆书。”
曲文说完把碗底翻了过来,在碗底的正下方果然刻有“大清雍正年制”三行篆书款。
众人一看一阵哗然。
“神,果真神人,不用看款都能说出是那个年代的东西。”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也!”
“谁说年轻就不能是行家,说不定这姓曲的年轻人打娘胎里就开始学鉴赏。”
“娘胎夸张了些,我看应该是从三岁学起。”
听见众人的议论,曲文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把碗放回到老板跟前,笑道:“这应该是雍正官窑的孔雀绿釉饕餮回纹碗。”
老板跟着笑了笑:“这件大碗要易主了。”说完用报纸里外三层包好,再加上塑料袋递给曲文。
曲文笑着接过从兜中数了两万钱给老板,没再说话乐呵呵的拿了就走。
等他一走,围观群众也跟着呼啦啦的跟在后头,看热闹就不说了,能免费学到这么多东西上哪去找。
当曲文有两件东西入手,元胜杰还在第三个摊位上慢慢的看着,因为每一个摊位至少有数百件东西,以他的能耐能看到第三摊算是不错的了。可到了这会他还没有一件东西入手。
赵海峰跟在后边冷眼旁观,他绝对相信曲文的实力,抽空在想着晚些该叫几个人去元胜杰家,这一人拿两件,最少也要五个人才行。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老远跑了过来,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对元胜杰说道:“元总你怎么还在这慢慢看啊,那小子都选完十几摊,并淘到了两个东西了。”
“什么!”元胜杰手上拿着个瓷瓶,听见来人的话险些被吓掉,连抓了几下才算扶稳。“现在就淘到了两样,该不会都是赝品吧!?”
来人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应该都是真品,一件是辽代防汉代的钱范,一件是雍正官窑绿釉釉饕餮回纹碗。”
“什么!”元胜杰又叫了次。怎么说他也做了好几年的收藏,怎么会不知道那两样东西的价值,如果是真的,那曲文就超过他太多了。突然觉得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禁不住的砰砰猛跳。如果这时谁再传来些坏消息,说不定可以直接把他送到医院去抢救。
一直闷不作声的赵海峰站在旁边,听见这个消息突然淡笑了出来:“才两件,如果在这边的话,说不定他已经淘到五件了。”
“五件……”元胜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大家不是说曲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或许……
这是个局,惊天的大骗局,整个园子的人都跟着参与的一个骗局。
见元胜杰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来人一把将他扶住:“元总你没事吧。”
缓了下神,元胜杰说道:“没事,这时间还长,最后谁胜谁负还说不定,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第141章极速淘宝(四)
贾进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店里喝茶,十二月的四九城无处不透着一股寒意,喝口热茶不单可以暧身还可以养心。早上听人说园里来了个年轻人,只要遇上喜欢的东西,不论好坏一律都收下,而且选东西的时候不摸也不看,方法格外的奇特。
对此贾进只是不屑的一笑,那有人买古玩不摸不看的,除非他是神人。至于会买到什么,贾进也懒得去想,运气好些可能会遇上一两件真品,运气不好回去可以全都扔了。
正当他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店里的店员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咋咋呼呼的大叫道:“老板,老板,今天早上跟你说那个年轻人又来了,正在前边跟元总比赛呢,而且只花了一会就淘到了两件宝贝。”
贾进一听坐直了身子:“你那听来的消息,该不会是外边人乱传的吧。”
“如果是一个人说可能xìng是乱传,可大家都这么说,我想八成是真的,如果没什么事我能去看下不?”
“看什么看,万一店里来了客人怎么办,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贾进大声喝斥,他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怎么可能放店员离开。说着放下了茶壶:“我出去看看,你好好看店。”
“还说什么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望着贾进慢慢离去的背影,店员在后边嘟哝道,早上还说别人瞎凑热闹,现在他自己也坐不住了。
贾进确实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可人总难免会有好奇心,这说的人一多了自然就想去看看。等来到园口不远,只见这里早已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姓曲的年轻人真的是神了,才一个多小时就淘了五件宝贝。”
“五件算什么,只要是老藏家谁不能淘出几件真品来,这里清末民初的东西多了去。”
“你才来的吧,那些民俗用品那入得了他的法眼,被他看上的全都是清中期以上的真品,听说他昨天和今天早上也收了上百件东西,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jīng品。”
“有没有这么夸张,敢情园子里的好东西都被他收完了,那大家还混个屁。”
“这个嘛……我也是听大家说的。”
贾进在后边听着围观群众的谈话,脑门上升起一个个感叹号,这是在说人还是在说神,园子里真品不少,jīng品也偶尔能遇上一两件,可这是万中选一的机率。就算你有那个眼力,也未必有那个运气能碰上。听大家这么说,这个年轻人的眼力和运气都好到爆了。
“能不能让让。”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贾进不断的叫道。
贾进在潘家园做了十多二十年的生意,不管眼力如何最少和京城古玩行里的人都混了个脸熟,按资历也算得上是老行尊。
见贾进过来,认识他的人都主动的让出了条道。
“贾老板来了,大家都让让。”
“哦,贾老板,你可是很少凑这种热闹的啊。”
“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被你们说得这么神。”
贾进一边谢过让路的友人,一边向前挪动,短短的一截路就走了好几分钟,足可见围观的人数有多少。
等走到最前边,只看见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和摊主讨价还价,没过一会摊主彻底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接受年轻给出的最终价格。
“谢了老板。”曲文拱手谢道,把刚刚买下的蜜蜡佛珠收行背后,这是他今天下午收到的第六件宝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发生他相信已经可以稳稳赢下今天的赌局,心情随即也跟着愉悦起来。
一起身只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定定的盯望着自己,好像似曾相识的样子。
“你是……,小文曲,不不曲文?”
曲文点了下头,对方都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如此不能马上回应那就太不给面子了。在脑中搜索了好一会,猛然想起,这位不是曾经在掏老宅子时见过的贾老板吗,正好他的店就在潘家园里。
“贾老板,今天可真巧啊,你也是来淘东西的吗?”
贾进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曲文,万万没想到大家口中的冤大头会是他。
“我到是想淘,大家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啊。”贾进打趣道:“我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听大家说这两天园子里来了个神人,寻宝不用摸不用看,闭着眼睛就能知道宝物在哪里,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你。”
曲文挠了挠头:“应该说我是冤大头的人更多些吧。”
贾进跟着呵呵笑起:“那是他们不识真神,早知道是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是那样我也淘不到东西了。”
曲文的话把贾进给逗乐,人怕出名猪怕壮,如果园子里的人都认识你,那价格就很难压下来了。
“你怎么又和元总扛上了,这次又赌些什么?”见是曲文,贾进已不用去猜结果,唯一好奇的是这回俩人赌的是什么?
“中午的时候和他遇上,可能他不服气上次输给我,又逼着我再赌一局……”曲文把事情和赌约大致说了一遍。
贾进听后摇头说道:“他这是记不住教训啊,总认为自己比别人高出一头,全世界就他第一,连对手的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跟人打赌。这回他注定要大出血了。”
见贾进和神秘年轻人交谈甚欢,园子里的另一位店主打断了俩人的谈话,好奇的问道:“贾老板,这位是?”
“他啊,他就是前几个月在京城里连续淘到珍宝的小文曲,南泰斗顾全大师的关门弟子。”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只要是做收藏的都知道北有何浩石,南有顾全,俩个人是国内齐名的鉴赏界泰斗。
那么眼前这位年轻是顾全的关门弟子,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名师出高徒,这师父有顾全能之称,徒弟又会差到那去。
之前大家都听说过他新收了个徒弟,还给按了个小文曲的别号,但都只闻其名不识其人。今天总算是见着了。
如此说来,众人口中传的一天收百宝也不是没可能。
“小文曲,曲大师……”问话的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曲文,按年纪对方小自己太多,按行规他的能力辈份又比自己高。
“叫我阿文吧,大家都这么叫我。”看见对方尴尬模样,曲文主动说道,如此叫他自己听着也顺耳。
“好,那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阿文。能冒昧问一下,你真的在两天之内收了上百件宝物?”
曲文又挠起头,以讹传讹真可怕,再传下去自己就可能变成玉帝的儿子了。
“那有那么神,就收了二三十件,因为我的店过两个月要开张,店里的存货还欠缺得很,所以想多收点东西。”
问话的老板听后为之一懔,这两天园子里才要开家新店,如果曲文也参进来的话,那大家又多了个厉害的对手。
“阿文你的店也开在园子里吗?”
“没有,我的店在'成'都,等店开张后还请大家有空去指导一下。”
“我们那敢指导你啊,还希望你有空到我们的店里去帮忙长长眼。”
“就是,就是。”
听到曲文的店不是开在潘家园,大家的心都缓和下来,一个个像马屁jīng似的跟着说好话。
聊了几句众人都很识趣的让开了条道,好奇归好奇,可曲文还有赌局在身,这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有什么话可以留到赌局结束再慢慢说。
曲文那边高歌猛进,元胜杰这边却乱成了一团,每当听到曲文又收到一件东西,元胜杰的心就会狂跳一次,明明以前十拿九稳的东西却要花上老半天才看得出结果。
赵海峰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心乱了,淘宝时一定要细心谨慎,一但心乱了就看真不像真,看假不似假,都两个小时过去了,元胜杰还是没有一样东西入账。
“元总你还要比下去吗?”赵海峰跟在元胜杰身后突然问了句,他怕再比下去元胜杰的心脏会受不了,等晚上再去他家拿东西,说不定他会暴毙在家里。
“比……”元胜杰从小在权贵家庭长大,不管是什么事都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上一头,后来从海外留学回来,开了家公司也是顺顺当当,没受过什么波折,心里渐渐膨胀到了极点。如今突然有个人以万均雷霆之势强压到他头上,顿时感觉喘不过气来。
当别人再告诉他,原来今天和他打赌的人是鉴赏界南泰斗的徒弟,连最后一丝底气都消逝得无影无踪。他虽然狂妄却不是笨蛋,不相信堂堂南泰斗的徒弟会没有本事,接连收了几件东西都是打眼的次货。
就他所知,曲文现今收到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不差的真品,在剩下的时间里如果他想反败为胜已绝无可能,因为他的心乱了,而且对方会一直高奏凯歌,差距也只会越拉越大。
“叫他过来吧……,我想看看他收的东西。”元胜杰无力的说道,他的斗志已经在一次次传报中被彻底的击溃。
“没问题。”
赵海峰爽快答应,没过多久便让人把曲文叫到了潘家园前门,此时曲文的手上又多了件新收的咸丰紫砂壶。
得知元胜杰愿意提前认输,曲文也乐得提前收兵,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底子,再想往下收东西只会越来越难,一个个都想咬死了价格不愿往下降。
见双方提前结束赌局,围观群众自发的请来几位园里的店主做公证人,替曲文鉴定下午收到的东西,其中包括贾进在内。
鉴定的结果没有丁点悬念,曲文在两个小时收到七件东西,都确定为各时期的真品,而且每一件都算得上是jīng品,至于价值几位参与鉴定的人都没细说,这是行规,不过说不说已无关紧要。
曲文完胜,元胜杰完败。
“元总怎么样,我们能到你府上坐客了吗?”曲文走到元胜杰身边,微笑依就,是朋友都觉得这是友善的笑容,是敌人都觉得这是jiān诈的笑容。
“走吧。”元胜杰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两个字,他将要为自己的轻敌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42章捡不完的漏
元胜杰家的东西不少有些超出曲文的想像,而且真品率很高,看得出这家伙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就是xìng格过分自大,否则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选东西的过程仅仅只用了十分钟,其中有六件还附带着拍卖行的鉴定证书和拍卖金额,价格在一百二十万到四百二十万之间,按理说都世人眼中的珍品也确实有很浓的灵气凝聚,可偏偏都没有jīng光闪现。
为此曲文百思不得其解,究竟灵觉神通和世人眼中的珍品定义相差在哪里?
回到鲍国强家正好是吃饭时间,吃过晚饭鲍国强把俩人叫到了书房,下午在潘家园的事已经传入他耳中。对于他没做出任何评论,因为事情不是曲文挑起的,所以没必要在别人面前示弱。
“现在给我看看吧,今天又收到了什么好宝贝?”鲍国强有些兴奋,似乎习惯了曲文每次出手必有斩获,总会不断的给人带来惊喜。
“一共二十五件,其中有十件是从元胜杰那赢来的。”曲文边说边打开背包,除了瓷器,基本上都放在里边,如果他不说有谁会想得到这个看似破旧的帆布背包里竟然装着上千万的东西。
“二十五件……”虽然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鲍国强还是大吃了一惊。第一天十七件,第二天二十五件,这种淘宝速度是人能做得出的事吗。
当然不是说古玩行里的专家们没有这个本事,可是眼力再好没有那个运气也很难在一天内寻到这么多宝贝。
除非……有福星指路。
“你们再多去两天,潘家园里的好东西暂时都要被你们给淘完了。”
“不是我们,是他。”赵海峰立刻纠正道,这两天他卯足了劲才淘到五件东西,而且都算不上捡漏,只是买得相对便宜,其余的都是曲文的战果。
“你能淘到五件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我去也未必有这个成绩。”
“那是师父你的名气太大,去了不好下手。”
鲍国强笑了笑把话题转回到曲文俩人收回的古玩上,第一件便是曲文在下午时淘到的古代钱范。
“阿文你先说说,这件你花了多少钱?”
“四千。”曲文伸出四个手指。
“四千啊……,又是一个大漏,你用什么方法让别人以四千的价格把一个汉代的钱范卖给你?”鲍国强笑看着曲文,这家伙一定又匡了别人。
曲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跟他说这钱范上没有汉代的官款,而且铸钱孔上的铜sè不对,如果用于烧造汉代的钱币应该留有红sè的铜水痕迹才对,这件上边是紫sè的铜水痕迹,所以我说应该是辽代仿汉的物件。”
“这样你也说得通!”鲍国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是对方的古玩知识不够,还是曲文太会骗人。汉代的五铢钱虽然延续使用了几百年,可经历了几次变革,其中还有小五铢钱和小三铢钱,所使用的铜材也不一样。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掩埋氧化,除了钱范上的锈sè,哪还会留下些什么烧造痕迹。就算是有也必须用jīng密的仪器才能检测出来。
“完整的汉代钱范啊,才用了四千……”
鲍国强啧啧声不断又拿起雍正绿釉饕餮回纹碗:“那这件呢?”
“两万收的。”
“两万。”鲍国强的神sè变得有些惊讶:“东西是雍正官窑的没错,可就是小了些,两万买回来只能算是捡到个小漏。”
曲文倒是想捡大漏,可越往后就越难压价,大家知道他的能耐和身份之后都咬死了价不愿降,认定了只要是被他看上的都是真品无疑。
随后的十多件,曲文一一报出价格,像爬楼梯似的不断慢慢往上涨,鲍国强越听脸上的笑容也越有趣。
“出名了,再想在这片捡漏就难了。”
“嗯,看来当名人也不是件好事。”曲文还想在潘家园里多捡些东西,这会只怕是不成了,就算发现有好东西,可大家还会低价卖给他吗。
“其实你也不必在意,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出名总好过不出名,这说明你的能力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否则一辈子只能在猜测中摸索,不买怕吃亏,买了怕打眼。两样都有利有弊,你愿选那样?”
“出名。”曲文不回思索的回答。
“那就对了,有本事在身,你还怕到别地找不到吃的。就算没漏捡了,你还可以靠以藏养藏,只要不是乱世,这些东西只会不断升值,毕竟老东西会越来越少,这些是不可再生的历史文物。”
“我知道了。”听完鲍国强的话,曲文心中一片坦然,确实人不可能指望着靠捡漏过一辈子,漏或许捡不完,但未必轮得到你,好运气也可能有到头的一天,所以还是踏踏实实的做些实业强。
“抽空也到琉璃厂转转,在那里不容易捡到漏,可是能便宜买到些东西,只要你们的jīng品店能做起来,那些有钱人不会再乎你原来收到的价格是多少,他们只在乎jīng品,甚至认定去你那里是一种身份地位的体现。”
对此曲文表示认同,他当初就是这么想的,有钱人在乎什么,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大家都认为你这里是有身份的人才能来的地方,那么要他们花多少钱都行。
三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各自离开回去休息。趁此机会,曲文把这两天收到的东西全拿了出来,感受到房间里飘溢着满满的灵气忍不住喜上心头。有钱就是好事,找不到jīng品,大不了以数量取胜,这一屋子的灵气加起来总不比一件jīng品差多少。
等把满屋的灵气吸光,曲文连东西都没捡,习惯的向后一躺倒在古玩堆里,舒舒服服的一觉到天亮。
之后的几天曲文俩人没再去潘家园,开始转战京城另外几处古玩市场。因为曲文的名气在京城越传越大,知道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想捡漏就更加难了,不过也买到不少便宜的好东西。等一个星期结束,两人身上带着的两千多万基本上全部用尽。
看着近百件战利品,曲文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阿文你后天有空不,我爸想请你到我家作客。”赵海峰向曲文问道,完成手头上的任务,俩人总算能稍微的休息下。
“你爸。”虽然没见过赵海峰的父亲,但知道他的职位和工作xìng质,按曲文的想像应该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想到这就让他有些害怕。
“嗯,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所以我爸让我请你过去一起过元旦。”
“这么快就元旦了!”曲文光顾着忙没怎么在意时间,只知道在京城的几大古玩市场来回跑,没想到又快过一年了,街上四处早已洋溢起新年的气氛。
“你以为呢,我们都忙了一个多星期,看着别人有双休rì,我不知道有多羡慕。这可是我爸开的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别叫我兄弟。”
“是死命令?”
“对,死命令,没得商量。”
“好吧,可是我怎么感觉比去相亲还紧张,我怕去了之后你爸把我给双规了。”
“那怎么会,你又不是体制内的人,而且双规的对象都是那些有问题的官员,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头上。不就是吃餐饭,难道还会把你给剁了吃?”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第143章居高位者
元旦转眼就到,当人们沉浸在喜庆的节rì气氛里时,曲文坐着车来到西区某大院。当赵海峰把车开到大院门前,站岗的武jǐng例行过来检查了下,确认了赵海峰和曲文的身份之后才将闸栏打开把车放进去。
这让曲文有些奇怪,赵海峰不是在里边住吗,车头还有出入证,为什么还要接受检查。
其实道理很简单,赵海峰的车买的时间虽长但开的时间不多,而且每年jǐng卫人员都会替换,并不是人人都认识车主是谁,再来院里住的都是军队或是zhōngyāng要员,为了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此类检查都是必须xìng的。
大院比曲文想象中的要宽,每幢房子与房子之间有相当距离的间隔,在中间种满了树木花草,使得里边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开了一小会,赵海峰突然把车一转,在其中一幢房子前停了下来,说了声:“到了。”
“到了!”曲文跟着下车,好好打量了下这幢房子,四四方方,感觉除了宽敞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不光是赵海峰家,几乎里边的房子都是一个模子,如果没人带路你根本分不清那家是那家。
赵海峰轻轻按响了门铃,门从里边打开,一个穿着平常却带着股华贵气质的女人站在门边。
“你就是阿文吧,我是海峰的母亲,你叫我宁姨就行,外边寒着快进屋里来。”
“你好,宁姨。”曲文恭敬的叫了声跟着赵海峰走到大厅。
大厅中坐着四个人,正一起观看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其中一名面容和蔼的老人怀中抱着个可爱的小女孩,听到有人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了过来。
“爸,我回来了,这位就是曲文。”赵海峰走到老人身边向他介绍道,然后转向曲文:“这是我爸,旁边这个是我哥赵海诚和我嫂子岑红莉,还有我的侄女妮妮。”
“不对,我改名不叫妮妮了,我叫赵晓婕!”赵海峰的侄女突然从爷爷的怀中跳了起来,红扑扑的小脸尽是不满,大声的纠正赵海峰的话。
“对对,叫赵晓婕不是妮妮,来让叔叔看看你又变重了没有?”赵海峰微笑着伸手要去抱赵晓婕。
“不是变重了是长高了,我才不是小胖妹。”
“……”
“知道了,你又漂亮又苗条。”赵海峰无奈的改口,才四五岁的小女孩就知道要苗条漂亮,不过话说出口,终于如愿的抱到了他的可爱小侄女。
几人看着都笑了笑,赵海峰的父亲向曲文招了招手:“阿文先过来坐会,喝口茶,晚些就可以吃饭了。”
曲文早就得知赵海峰的父亲名叫赵翰江,急忙回答:“好的赵叔。”
接着跟赵海诚夫妇打了声招呼,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旁边沙发上。趁此机会悄悄打量了赵海峰父亲,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所以他老人家只穿了件白sè的衬衣,军绿sè的长裤,显得格外的整洁庄重,脸上虽然挂着和蔼的笑容却又无形的散发着一股强大气场。
这不光是身居高位者的霸气还有一份隐隐的杀戮之气。
做他这行不知道每年有多少贪官要栽在他手里头。
“听说你去年才刚从学校毕业,就被顾老收作徒弟,年轻人不简单啊。”赵翰江微笑着亲自帮曲文倒好一杯茶,从眼睛里透出的目光似乎能直视人的心底。
“这气场太他妈的强大了!”曲文在心中叫道,不敢跟赵翰江直视,装样礼貌的喝了口茶回道:“是师父看得起我,在此之前我连工作都找不到。”
“呵呵,顾老我见过,说句不敬的话,是一个眼角很高的人,古玩行和各大院校里那么多专科学生他没看上,偏偏看上了你,说明你有独到之处,过人的地方。上次你来běijīng,我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没空和你见个面,今天趁着有空所以请你到家里吃餐便饭。”
“赵叔太客气了,今天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听说赵叔喜欢喝茶所以带了些茶叶过来。”曲文说着从包中拿出一盒六安瓜片递了过去。
六安瓜片为特种绿茶,产自安'徽'六安,取当地称呼故称六安瓜片,是华夏十大历史名茶之一,在清朝时被指定为朝廷贡茶。
六安瓜片可分为八个等级,在谷雨前提采的称为“提片”,列为最上等,其后是“梅片”,再往后分为三到八等。
曲文送给赵翰江的是礼盒装六安梅片,价格不到一千,既拿得出手又不怕被安上行贿的罪名。
“六安瓜片,好久没喝过这种茶了。”赵翰江果然是个爱茶之人,对茶叶的价格非常了解,知道这盒茶叶的大概价格欣然的接受,并随即打开换上了新的热水,重新泡了一壶。
“恩,好茶,浓淡适中,鲜醇回甘。”赵翰江先帮曲文倒好一杯,然自己也倒上一杯,细细的品着。等把茶杯放下对曲文说道:“你这片心意,赵叔收下了。”
对曲文来说这只是一句家常话,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戴,如果有别人在场肯定又会有不同的看法,赵翰江是谁,是执掌很多人生杀大权的重要人物,虽然不为百姓熟知却掌握着巨大的能量。他这种人不轻易承别人的情,如果他开了口,那说明他看好某人或会在将来支持某人。
俩人说着保姆已把饭菜做好,宁姨在饭厅把所有人都叫了过去。
这一餐饭原本是赵海峰家的新年团圆饭,今天却多了曲文这个“外人”,曲文依就把它当成一餐再平常不过的家常饭,可就是这餐饭让曲文今后的道路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整个饭席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曲文的大食量再一次震撼了赵海峰的家人,虽然事前有交待,可是保姆阿姨还是得在中途又去煮了一次饭。
饭后赵翰江报了声歉,先行回到房间,而赵海诚却把曲文单独叫到了书房内。
看着他一脸的认真严肃,曲文不由的在心里打了个噔,果然这餐饭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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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女儿去买六一礼物,虽然她还不懂,做为父母的我还是想送她些什么,所以更新得晚了点。这是他的第二个六一,女儿健健康康的真好。
第144章红顶商人
书房内俩人相互凝视着对方,整整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等十分钟过去,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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