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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什么事!”
“家里着火了你知不知道?”沈璐芸骂道,要不是儿子及时赶到,她们今天肯定要吃亏,亏得曲建国还全然不知。
“家里着火了!”曲建国惊声大叫,回头又想想,如果家里着火了,车上的几人还能这么平静。“老婆,我不就是睡了个觉吗,你用得着这样唬我。”
不忍看老爸被骂下去,曲文坐在旁边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曲建国的神色接连大变,大喘一口还好家里人都没有什么事,要不然自己的罪可就大了。
“对不起啊,老婆,大不了回去后我给你按摩压压惊。”
“谁理你啊,知道错的话,下周的衣服你全洗了。”沈璐芸恨声道,其实她也不是很生气,只是想借机让曲建国多做点事,曲家男人一个比一个懒,就连曲文也是这样,不过曲文是自己儿子,懒些也心甘照顾。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的早上,再次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然后帮忙贴福字,春联,年画,还有杀鸡宰鸭,过年过年总是要有过年的气氛,等到中午梁山坐飞车回到了家中,原本还想请顾全一家过来吃饭的,不过他的几个子女都要跟他一块过年,所以就没在打扰。
梁山跟李大导演拍的片子去年年底正式杀青,听说现在正在进行后继加工工作,大约在二月中就能上映。也不知道梁山这年后加入的龙套演得怎么样,曲文生平第一次有了看电视连续剧的。
南方人过节和北方人不同,不喜欢包饺子,不过鸡、鸭、鱼是肯定少不了的,而且要准备一大桌,一般情况下都吃不完。往往要留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能消灭干净。当然有钱人家可能图新鲜吃不完当天就倒了,不过穷人家都会慢慢留着直到吃完为止。
到了早上六点,先是给先人烧香祭拜,然后在院子里点起长长的鞭炮,霹雳叭啦的鞭炮响声震耳欲聋,一连放了四串才回到屋里。坐在大厅中吃着年饭,看着电视,喝些小酒。等新'闻'联播放完很快就是春节晚会。
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小品,说的是一对新人遇上的尴尬事情,尴尬是尴尬了,可是一点笑点也没有,也能让曲建国跟沈璐芸笑了半天。
看完小品,沈璐芸心有感触的转过头望着曲文跟苏雅馨,埋怨道:“你们都订婚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正式结婚啊?”
曲文跟苏雅馨对望了下,这婚总是要结的,可是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
曲文没有说话,苏雅馨也没有说。光是看着都让人着急。
实在受不了,沈璐芸大声问了句:“你们想不想结婚?”
“想!”曲文跟苏雅馨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那不就结了吗,既然都想结婚那还等什么?”
随即俩人又沉默了下来,再了没有吭声。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沈璐芸恨得直咬牙,谁不想着退休之后能抱着孙子玩。偏偏这俩个人的感情这么好就是死活不肯结婚。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其实沈璐芸明白问题绝对不是出在苏雅馨身上,要说自己的儿子那点都好,就是感情方面有点乱,一会传跟苏雅馨的姐妹有些瓜葛,一会又整个香港富家小姐出来。可是国内不许一夫多妻啊,就怕儿子三心两意最后谁都不讨好。
曲建国也是个明白人,看着呵呵的偷笑,只要俩人的感情好一切都不是问题,自古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没必要强求,身为父亲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也相信苏雅馨这个准儿媳妇。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定有办法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笑笑笑,笑什么笑,就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转过头发现曲建国在笑,沈璐芸把怒气转到了他头上。
曲建国把头一缩老老实实继续看春晚,大过年怎么躺着也中枪呢。
看春晚只是很多人的一个习惯,小的时候看觉得很好看,到大了兴趣就淡了,其实倒也不全是年纪的关系,主要是现在的春晚制作水平太差,特别是相声跟小品档次严重跟不上老一代艺术家,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要么互讽,要么故作煽情,唯独能看的就是一两个明星面孔。
按曲家的习惯每年至少要有一个人是要留下来守夜的,又叫做守岁。这一习俗自汉代就有,古时候守岁有两种含义,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既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的寿命。
自从曲文长到十六岁之后,一直以来都是由他负责守岁,不过今年有梁山跟谢单在,俩人主动提出要帮家里守岁,所以就再也没有曲文什么事。等到晚上十二点,听过新年钟声,放过鞭炮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大早天才刚响就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打来拜年的,接得烦了索性把手机一关继续抱着苏雅馨继续睡大头觉,直到差不多中午才爬了起来。
按华夏的习俗年初一拜自家,年初二拜娘家,就算没有正式结婚也不好到师父家去串门,在家里呆了一天,年初二才提着大包小包礼物到师父家串门。
一进门才发现师父家和往时有些不同,以往里边四处堆满的全都是书,今天却多很多人,问了下得知都是苏雅馨家的亲戚,于是众人像开堂会审一般,从进门到出门把曲文好好的审了一遍。
到了年初三就是朋友相互拜访,先是陈团等人,接着是龚海德,樊永成跟何东,一拨接着一拨,直到年初五才慢慢消停下来。
晚上刚刚吃过晚饭,大院门铃突然响起,从监视器上看竟然是钱书记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上门。
虽然和钱书记的交情不是很深,但他帮过自己些忙,出于礼貌自然要出门迎接,可是跟在钱书记身边的人,曲文却不太愿意接待。
之前让龚海德去查开宝马车的主人,还有他的身份背景,得知对方是本地的一个小房地产公司老总的儿子,年前刚刚满十八岁,他父亲就送了一辆宝马给他,可是这家伙为了显摆,竟然把车子开到了年货街,最后被廖勇教训,还出钱买凶报复。
原本曲文打算过完年再慢慢处理这事,没想到钱书记竟然带着宝马车主人的父亲找上门。
“钱书记可是贵客啊,怎么突然想起往我这小庙里跑。”来到院外打开院门看着钱书记俩人,曲文打起了官腔。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店,钱书记突然到访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猜想多半是为了身边那个男人。
“你这怎么能是小庙呢,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你要在门外安排俩个警卫只怕我这会也进不来。”钱书记陪笑道,如果不是为了朋友他才不会来这里,有些人情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当初他还想靠着曲文这条线升官,如今为了帮朋友只好先凑了上来。
“哦,你这倒是提醒了我,以后我会在门外安排几个警卫的。正所谓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钱书记你这是叫我准备好酒,还是猎枪呢?”对钱书记笑了笑,转头怒瞪他旁边的男人一眼,那天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只怕母亲三人会遭遇不测。
钱书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在市里谁不得看得他的脸色做事,可是到曲文这里就不太好使。猜想曲文可能知道了身边朋友的身份,也就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这位是我的朋友覃关怀,前些日子他的儿子不懂事和你发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所以他今天是专门来登门道歉的。”
一句道歉是何等轻松简单的事,可如果那天自己的家人被伤到再多的道歉都是无用。
“钱书记我想你找错对象了吧,需要道歉的人应该不是我,而是那位姓廖的小伙子,据我所知他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原本好好的一个团圆年就这么毁了,你觉得只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了吗?”
第342章专治各种不服
钱书记尴尬的笑道:“自然是不能,不过覃总今天真的是很有诚意。”
“诚意!”曲文笑一声,看着覃关怀:“多有诚意?”
“这,我们能不能先进屋再说。”钱书记说道,以往都是商人给当官的送礼,今天自己却要反过来给一个商人送礼,可是这个商人不同,背后有庞大的利益关系网,让很多官场人员不得不谨慎对待。
二月的龙城天气要比京城暖和许多,但总是站在屋外吹风算是怎么一回事。
曲文装做才回想起来的样子,惊声道:“你看看我这个人,光顾着说话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来来,我们进屋里说。”
大厅内一家人正在看电视,突然看见有客人上门,好像还是市里的大官,曲建国忙不失走了过来问候了声:“这……这不是钱书记吗,老婆啊,快去泡两杯茶来。”
当了几十年的小市民仍改不了小市民心态,钱书记算得上是龙城最大的官,至少在曲建国的心里,突然看见这样的大官上门不免有些紧张。
“不用了,爸,我和钱书记到书房聊正事,只谈一下下就走。”
曲文可不想让自己父母伺候仇人的家人,要也是该在他身上踹上两脚。曲家人不记仇,因为有仇大多当天就报了,覃关怀的儿子现在还呆在家得多谢过节的关系。
“不用了大哥,我们真的只是来聊聊,一会就走。”钱书记说道。看样子曲建国应该比自己小些。可是人在短檐下不得不低头。连辈份都降低一节。
“哦哦,那我就不打扰俩位了,你们慢慢聊,如果有机会还请钱书记多来我家坐坐。”曲建国只知道钱书记的身份,不知道覃关怀的身份,笑着说道把俩人请进了书房。
进到房中把门一关,示意请俩人坐下来,直接问道:“既然覃总专程拜访。不如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这种事往往都是做得比较隐晦的,不过曲文不是体制里的人,不怕被人说闲话,所以直接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从见到曲文的那一刻起,覃关怀的第一感觉是不简单,第二感觉还是不简单。别看没说多少话,可是脸上带着的那份笑容却人看得心底发怵。
笑面虎,笑里藏刀说的就是这类人。
“我……,我先为我儿子的不懂事向曲董道歉,听说曲董帮那个姓廖的年轻人买了辆新车。还帮他垫付了医药费,在此我愿意按十倍的价钱赔偿给曲董。”覃关怀说着递过了一张支票。
曲文也不客气接过支票看了下。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在一字后边是六个可爱的零。
“覃总真是大手笔啊,可是我想问你给我一百万的支票干么,你觉得这一百万能弥补得了什么,能弥补得了你儿子雇凶杀人的罪名?”
覃关怀为之一懔,如果儿子这次犯的事不是故意杀人罪,他也不用专程请钱书记过来。他知道让人抓自己儿子的是这个年轻人,也知道这年轻人财雄势大,如果有他插手,自己儿子这次不死也要被关上十多年,等他出来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曲董,我儿子年纪还小才会那么不懂事,等以后我一定会用心教导,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马。”
曲文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代替法官放覃关怀儿子一马,看来他这个春节也不太好过,应该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上下打点过,否则以警察部门的办事能力怎么迟迟抓不到人。而且就算把人抓了,只要法院一天不判,变数可以无限大。
“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量,能代替法院放你儿子一马,我想你不如让他到了真正的法院再慢慢跟法官申述更好。”
听到这话覃关怀的脸唰的暗了下来,但又不能说什么,打听过后,论资产钱没有对方多,论关系没有对方的大,而且对方占着个理字,这一条就胜自己说上万千。
“只要曲董肯松口,小犬的事就不劳曲董操心,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看来覃关怀在龙城还是有些能量的,这事都闹到全市皆知的程度他还能翻案,可是为什么要来求自己,说明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关键性。
见曲文没有说话,钱书记插了句:“阿文,关怀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也知道他儿子这次错得离谱,可华夏老话常说难为天下父母心,你就看在我俩之间的一点薄面上,放过关怀他儿子一马吧。”
“我呸,多年的朋友!你当我是傻'逼'啊!”曲文在心里骂道。
如果是多年的朋友怎么不直接叫覃关怀儿子的名字,这样才显得亲切些。网上说现在的官十有九个都带屎,还有一个是粪坑。钱书记肯为覃关怀出头,他们之间能没点特殊关系。
不过钱书记开了口,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既然钱书记开口了,这份薄面我一定要给的。”曲文说道,覃关怀跟钱书记的面色都跟着微微缓和。“不过……”
随即一句可是又把俩人的心给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覃关怀紧张的问道。
“不过我还是无法相信你儿子的品性,会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你这次帮了他,他一定认为自己老爸什么都能帮忙摆平,只怕到时再做出什么来会让我们都意想不到。”
钱书记跟着点了点头,自古慈母多败儿,其实父亲的教导也同样重要。
“我要你在一个星期之内送他出国外,最少五年不许回国,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的保证算不算数。”在京城知道很多惹到事的富二代现在都在海外漂着,所以海漂就成了他们永远的生活。曲文只是让覃关怀的儿子出去漂五年算是非常仁慈的了。
钱书记把头转向覃关怀,既然曲文都松了口。如果再坚持就是笨蛋了。
“没问题。”覃关怀答应。五年的时候说短不算短。说长也不算长,总好过在国内被关在牢里几十年好。
“那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多送了,七天时间从现在开始,如果七天后我还看见你儿子在国内,那就不要怪我不讲信用。”曲文说着终于收起了笑脸。
随后,亲自把俩人送出院子,看着俩人慢慢离去的背景,曲文轻轻一叹:“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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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假期就过了五天。这样一来曲文就没什么时候陪苏雅馨去玩了,正好年初六从陈团那盘下的店面“谢海阁”要开门,俩人一块跟着谢颖来到了奇石城。
此时已经有不少店面开始营业,过节时冷清清的市场又变得热闹起来,大群市民来此选购工艺品,算是为新年的奇石城开个好彩头。
“谢海阁”里的几个店员,曲文只认识两个,别的都是比较陌生的面孔,就算认识也记不住。新年开业的第一天,清闲的气氛便消去无踪。客人们纷纷上门,站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
谢颖则是一副极有经验的样子。镇定自若的在里边指挥着,让曲文跟苏雅馨看见都一个劲的称赞。
“奇怪了,今年怎么不见阿峰过来,记得去年才到初二他就到了家里。”苏雅馨说道,总感觉今年过节少了些什么,等来到“谢海阁”才想起是没见到赵海峰的身影,眼看年都要过完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他说要提前准备新年的存货,所以年初四就去各地收石头了,我想应该也就是这两天会到。”谢颖提起赵海峰,神情似乎再也没有原来那么排斥,应该说是躲闪。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那么在意和阿峰呆在一起了,那你们的好事什么时候办?”看见谢颖的神情,曲文调侃道,这俩人真是好事多磨,如今谢颖放下了心里包袱,那么就是说她开始接受赵海峰了。
谢颖的脸唰的一片羞红,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说不心动才是假话。自从俩人开始共同打理“谢海阁”的生意,接触的时间多了,也就越来越明白赵海峰的心意,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坚决。
“我还有事不跟你们聊了,你们自己慢慢看吧。”红着个脸说了句,谢颖走到了门边,热情的招呼客人。
“脸皮子这么薄。”曲文望着笑道。
既然店面已经看过,谢颖又不肯理自己,呆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拉着苏雅馨的手就向奇石城后头的古玩街走去。
要说龙城古玩街的规模也不差,借着奇石城的名气吸引了不少游客,所以商家除了本地人,周边城市过来的也有不少。
苏雅馨知道曲文的爱好不多,也乐意跟他在古玩街里瞎转,每一个摊子,每一个店铺走走停停觉得也挺有意思。
刚好曲文是个鉴定师,苏雅馨也是个鉴定师,俩夫妻(订了婚就算是吧)有不少话题来聊。
转了圈再次来到吕东成的店,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件被揭二层的古画,后来制假犯人被抓住,另外半张赵之谦的画被找回,可是整张真迹画作却再也无法恢复成原状。
“吕老板新年好啊,不知道你们这里?”走进店内主动打了声招呼,发现里边满满的坐着一圈人,何斌和周学群都在里边。
吕东成没想到曲文会来,兴奋的迎了上前,拱手说道:“曲老师,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位是?”
“到前边的店看看,顺便过来转转,这位是我的妻子苏雅馨。”
两个字说到苏雅馨心里甜滋滋的,又不好意思的拽了曲文的手,清秀羞涩的样子让人着迷。
“原来是曲夫人。”看着苏雅馨,吕东成顿时被难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叫她,因为曲文年纪比自己小,名气比自己大,叫弟妹显得看低了曲文,叫嫂子又不合适,脑子一转说了句曲夫人。
听到这话苏雅馨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曲文笑了笑他挺喜欢这个称呼。没有纠正向吕东成问道:“吕老板你们这是?”
“新年嘛。难得大家都在所以搞了个小小的交流会。今年的主题是瓷器。”跟曲文说了声,吕东成转向店内众人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我们市里的骄傲,国内最年轻的鉴赏大师曲文老师。”
当吕东成把曲文的名字说出,除了何斌跟周学群,其余众人纷纷大惊。
今天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曲老师!”
“曲老师!”
众人恭敬的轮流问候,在古玩行没有年纪之分,只有能力之分。能力比自己高的得到大家公认的就是老师,别看在坐的各位都是古玩店的老板,但是有很多东西还是不懂的。
曲文朝众人拱了拱手,客气说道:“老师就免了,论年纪各位都是我的长辈,叫我声阿文就行。”
曲文的谦虚表现立即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赏,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以曲文的能力跟品性配得上‘师之典范“这四个字。
“难得今天有曲老师在场,不如我们改改往年的惯例。大家都拿些自己吃不准的东西过来,让曲文给大家讲解下如何?”吕东成说道。上次只和曲文聊了半天就受益良多,今天难得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好啊!”周学群说了句,他是个有傲气的人,但是承认对方的能力真的比自己强就会恭敬对待,和上次不同语气变得恭敬虔诚了很多。
随即店内所有的老板都跑回店去,转眼的功夫又拿了一大堆瓷器过来,有些一个人拿不完还让店员帮忙一起拿。
曲文在心中暗笑,这还算是古玩店老板吗,敢情是在里瞎混的。
望着店内条案上摆着满满的瓷器,曲文对苏雅馨笑了笑:“你来讲解吧。”
“我?”苏雅馨惊讶的叫起。
“她?”吕东成众人对此表示质疑,他们相信曲文的能力,可不代表曲文的老婆也一样强吧。
“怎么不行吗?”曲文呵呵笑起,人不可貌相,自己的老婆也是一样。“忘记跟大家说,她是我师父的外孙女。”
顾全是曲文的师父,这一点是行内皆知的事情,名师出高徒所以曲文的能力才这么强,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个相貌清秀可人的美女竟然是顾全的外孙女。这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如果是顾大师的外孙女自然没有问题……”周学群勉强说道,他已经认可了曲文的鉴定能力,但不认可苏雅馨的鉴定能力,有个厉害的外公并不一定会有个同样厉害的外孙女。
“真的可以吗?”望着曲文,苏雅馨的神情忐忑不安,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鉴定东西。
“怎么不可以,只要你拿出平时的水平就行,你要相信师父和你老公的眼光。”曲文轻拍苏雅馨的手背,转向众人:“你们谁先问,放心,必要的话我会做一些补充。”
有曲文做保证,吕东成第一个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个蓝釉盘,整个盘子呈撇口、浅弧壁、平底、圈足。盘心、外壁均绘饰留白线莲塘鱼藻纹,鱼眼以青花点染而成,在盘心跟圈足又各加饭有一道白线,口沿及足边均露有白边,泛浅绿色。
苏雅馨紧张的拿起来看了下,没有用放大镜,又见整个盘子的胎骨匀厚,浓青带紫,圈足露胎处胎质细腻,间带铁斑,胎釉一线呈浅橘色。还没看到底款就已经猜出是什么年代的盘子了。
“老公,这是明宣德的蓝地白花莲塘钱藻纹盘吧?”
明明不用看底款就已经断定出是什么年代的器物,可就是没有勇气确定。
曲文眼中露出鼓励和赞许的目光:“没错,不过你紧张得连底款都没看呢,自己说说为什么会这么判定。”
得到曲文的赞许,苏雅馨紧张的情绪微微缓解,想了下说到:“我之所以判定是明代的器物,是在明代以宣德朝的蓝釉器为佳,那时烧造的蓝釉器色泽美艳,因为蓝而亮丽,被称为宝石蓝……。宣德蓝釉除光表无纹饰外,还见有蓝釉暗刻与蓝釉留白装饰方法。暗刻纹饰又多为云龙纹。而宣德蓝釉留白器物纹饰有龙、鱼莲、萱草、折枝花果、缠枝花、莲池鱼藻纹等。”
“至于款识宣德朝的蓝釉器有比较独特的落款写法。其中大多是‘大明宣德年底’楷款,或用白釉暗刻,或用青花双圈书写,书写极为规整。如果是蓝釉白花器类,还有另一种款识,如盘类,书写方式是在近口沿处用白泥料自左向右横书‘大明宣德年制’。”
苏雅馨的性格是慢热性,做什么事情起先都会有些紧张。等一进入状态就会越做越好,非常的专业。这一点她几乎得到了顾全的真传。
“底款,把底款翻过来啊!”直到这会苏雅馨还没把底款亮出来,曲文在旁边提醒道。
“哦哦。”苏雅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样子可爱迷人,转手把盘子翻了个个,露出下边的款识。
果然在这件蓝釉盘下方用青花双圈书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六字规整楷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一个盘子大家就看出了苏雅馨的能力有多强,很明显就算比不过曲文至少也要比自己厉害。
这件宣德蓝釉藻纹盘是吕东成店里的精藏之一,在龙城行内几乎众人皆知。他拿出来应该是想验证下苏雅馨的能力。结果苏雅馨果然像曲文说的那样,没有辜负他的重望。
“苏老师麻烦你也帮我看看我这几件。”随即一个名叫姜永的男人恭敬说道。
曲文暗暗在心中鄙视了下。刚刚还看不起的样子,转眼就改口苏老师。他就是刚刚一次拿了十多件东西过来的老板。
“这不太好吧,大家都有份,你一个人就要看这么多件,那我们是不是该收你的鉴定费?”曲文伸出两个手指:“两件,每人最多两件,因为晚上我们还要去约会,所以不能一次帮大家都鉴定完。”
众人一阵大笑,的确做人不能太贪心,更不应该打扰年轻人的生活。
“那就麻烦苏老师帮看下这两件。”姜永不好意思的收回其它的瓷器,只留了两件下来。
“哇,你这两件都是名器啊!”看了眼曲文惊叹道,语气有些怪,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这两件都是从朋友那里收来的,收来的时候价格贵了些,说实话心里的底气不是特别足。”姜永倒算老实,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但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东西也敢下手,这胆子忒大了些。不过在古玩行内,像他这样的人最多,都是是半桶水就想下海捞虾。
先看了两眼,苏雅馨也看出这两件瓷器有些问题,转向曲文:“那我开始鉴定了?”
“开始吧,要相信自己,像刚才一样就做得很好。”曲文再次鼓励道。
苏雅馨听后拿起其中一件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这次连底款一起看完,最后小声说道:“你这件是仿品。”
姜永的脸色顿时唰的一下暗了下去,也不知道他买来时花了多少钱,看心疼的样子应该是不少。
“苏老师我这件怎么会是仿品呢,你看这罐子的造型浑厚磅礴,胎质白中泛灰,釉面莹润,构图饱满,下边还有大明洪武年制款,是典型的明代精品青花瓷罐啊!要不你再帮忙好好看看?”姜永不太服气的说道。
被姜永定定看着,苏雅馨又开始紧张起来,再次把头转向曲文。不是担心自己看错,是被姜永给吓的。
“她说是就是!”曲文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明明要问又不相信对方,而且这种人总喜欢找理由自己说服自己,就算一百个人说这件是假的,他也会固执的认为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也麻烦曲老师和苏老师说说我这件洪武青花缠枝莲纹大罐假在那里?”姜永不太服气的样子,主要是花了这么多钱一时接受不了。
“要证据是不,我就给你证据!”曲文站到苏雅馨前边,你不服气,哥们还专治各种不服。
第343章西南第一女鉴定师
近半米高的大罐子被曲文单手提了起来,动作极度的粗鲁,他才不怕弄坏了,顶多事后拿碎片去检验,像这种高仿的东西冲顶了也就值个八百一千。
“先给你科普一下,青花瓷是明清瓷器的主流,以景德镇为中心,官窑和民窑都有制做。明朝初期青花瓷大多带有元代瓷器那种粗犷豪放的风格,青花色泽大多偏暗。永乐、宣德两朝是明代青花的黄金时期,这两朝的青花瓷器典雅秀丽,色泽浓艳深幽,呈色如宝石蓝般鲜艳。自成化开始,青花瓷变得精巧轻盈,色泽淡雅稳定,此后一直到明未,明青花的呈色就越来越淡,由此基本也可以大至断定是那个年代的青花瓷器。”
“你这件……”曲文笑了笑:“首先是青花色料较真正的洪武青花要淡,花纹只能说是有明代普通风格,但故意为了做得更精细,花纹图饰过于秀丽,少了洪武时期的粗犷大气,没有元代瓷器遗风更像永乐后期和宣德的东西。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全世界到现在为止,还未发现真正带洪武官窑纪年款的瓷器,所以你这件上有这么大的大明洪武年制款可以说是世界新发现啊。”
等曲文说完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周学群点了点头:“确实明洪武年是有在景德镇珠山设立御窑厂,成为明代景德镇最早的官窑,可是到目前为止,是还没有发现过真正的洪武官窑纪年款瓷器。你这老姜不辣啊,还得再重新种种多施些肥料。”
姜永脸上一阵青白,本想转头就走。可手上还有一件东西同样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在没有弄清之前心里不踏实。厚着脸皮又问道:“那我这件怎么?”
“不怎么样。”曲文简单的回答,答案模棱两可和没解释差不多。谁叫你得罪我老婆,那我也不用给你好脸色看,别以为有名气的人脾气也一定要好,是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人。所以报纸上说那位明星打记者了,又或是那位名星暴粗口了,曲文从来都是只听不看的。因为名人也是人,是该多克制下自己的情绪。可不代表没有底线让人随意去挖。
“曲老师;你还是给他说说吧,要不然他心不服啊。”周学群大改以前的态度,在网络视频上看到曲文对打人事件的发言,敢直言批评,痛斥国家机关对文物和古董的保护力度不够,是那么的大快人心,让人敬服。
周学群不光是在奇石城,在西南古玩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就曾经见过很多博物馆对古董的保护力度还不如民间收藏家,一些古董长年被放置在仓库角落没有人管理。累了一层厚厚的灰。还有更甚者监守自盗,把那些长年不受人注意的文物拿出去卖。最后清查起来只要有关系就写一个年久失修导致损坏一笔略过,像这种每年报损的文物多的去了。
“好吧,说说就说说。”曲文拿起姜永带来的另一件东西,几乎连看都没看:“东西是真的,明天启青花,不过不是官窑而是民窑,就算是官窑也值不了多少钱。天启一朝仅有七年,正处于多事之秋,政局不稳,社会动荡,瓷器生产每况愈下,尤其是官窑器物,与前边几朝相比,品种和质量都急剧下降。现在市场上所见的官窑不多,一般都是官窑的,而当时的民窑青花胎体厚重,胎质疏松,器型不规整,修胎不够细,具体理什么样子看你这件就知道了,再说了你这件也不是自用瓷而是外销瓷,是当时一些岛国商人专门定制的瓷器,所以你这件的纹饰上又有些岛国艺术风格。如果要让我给估个价,我认为三到四万差不多了,至于能不能抵回你收来的钱就是你自己的事。”
最先听曲文说东西是真的,姜永暗暗开心一把,只要是明朝青花的价值一般都不低,可是越往后听就越不是滋味,没想到年代对了却是民窑的东西,还是销往岛国的外销瓷,最后曲文给估了个价差点没把他气到吐血,才三到四万块;连收来时的一半都不到。
和自己的店员收拾完东西灰溜溜的走了,姜永留给曲文的不是惋惜而是可笑,这样的人也敢开古玩店。
“周大哥,这个姓姜的原来是干么的,怎么也能进到行里。”
周学群没想到曲文会叫他大哥,愣了好一会,想起以前对他的态度不好意思的回答:“这个姓姜的家里原本是卖早点的,后来因为生意好连开了很多家分店,不过他没有接到父母的手艺,花钱的本事到是一流,听说去年认识了个对古玩非常了解的朋友,于是就请那人当鉴定师在城里开起古玩店,想借此机会赚更多的钱。”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卖早点发财的不是第一次见,曲文还认识个也是卖包子油条起家,后来在全国开连锁超市的牛人,听说他到现在还是卖包子油条,但变成了全国连锁后光个人资产就有两个亿。
“这回回去有得吵了!”曲文在心里说道,相信姜永回去一定会跟自己店里的鉴定师傅大吵一架,随即想想这就是鉴定师行业良莠不齐的表现,有些人多看了两本书就敢称砖家,有些老鼠多喝了些猫尿就敢扬言要放倒全天下的猫。都是一样可笑之极。
“不知道周大哥今天带了些什么好东西来,我们一起探讨探讨。”曲文的性格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只要是朋友什么都好说。之前周学文帮自己说话,自然也就对他客气许多。
“真神面前我那敢说探讨,不过自吹一句我店里的东西自己还都吃得准,今天带了件东西来,清雍正年间的釉里红鱼纹碗,你也帮忙过目过目,看我以四万收的值不值。”
周学群对自己的鉴赏能力非常的自信,今天要不是曲文过来,这场交流会原本就是他主持的,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鉴赏功力。
“既然周大哥有请我们就看看,不过我想让我媳妇来看,不知道周大哥有意见不?”曲文问道。
“没意见。”周学群的性格在这一点上和曲文差不多,一但认可你这个人就非常好说话,说完笑着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苏雅馨的面前。
“雅馨,你就看看,不过你要小心,周大哥可是龙城行内的高手,千万别在他面前出丑了。”曲文提醒一句,顺带拍个马屁。
苏雅馨还是有些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我知道,在公司里听樊叔叔说过,在奇石城里论鉴宝周大哥当属第一把手。”
曲文知道苏雅馨是不会说假话的,多看了周学群一眼,如果连樊永成都这么夸他,看来真的有两把刷子,如果以后设立鉴定师资格,他应该很容易过关。
曲文夫妻同时两个马屁拍过来,拍得周学群心里乐滋滋的,突然变得很熟络的样子:“那请弟妹帮看看了。”
一句弟妹听得苏雅馨也很高兴,小心打开木盒,里边放着个直径在十五厘米左右的小碗,碗身通身为白色釉,胎骨很薄,在外壁分别绘有三条红釉小鱼,整个布局清新简洁,又不失贵气,给人以典雅之感。
仔细看了下后,苏雅馨小声说道:“这件确实是雍正官窑做的釉里红三鱼纹碗,自釉里红从康熙朝恢复烧造之后,至雍正朝达到了历史的顶峰,这一时期的釉里红又称为‘宝烧红’,制作工艺要比康熙时更精细,整体器物呈色稳定,色调红艳。雍正御窑烧制的红釉品种仅有四种,分别是三鱼、三果、三芝(灵芝)、五福(蝙蝠),所以从这件碗的胎釉,做工,纹饰可以肯定是雍正官窑的真品,甚至是专供皇宫御用的器物,至少要皇亲和嫔妃以上才能使用。”苏雅馨说完看向周学群:“周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之前苏雅馨已经露过一次手,就已经知道她的功力不低,再次听她鉴定完,不由的连连点头,敬意十足。行内很少有女鉴定师,更少有鉴赏能力这么高的女鉴定师。
“完全正确,不过你还没说我四万块收来值不值?”
苏雅馨这才想起周学群是有这么问过,不好意思的样子:“是我一时忘记了,市场价我不太清楚,如果是按我们典当行的价收最少也要六到八万,要是拿到市场上我想最少还要上调百分之五十左右。”
“那也就是说我这件釉里红三鱼碗要卖出十万应该不难?”周学群再问。
“嗯。”苏雅馨点了点头。
“厉害,果然厉害,顾大师不但教出了三个厉害徒弟,还教出了个厉害的外孙女。就这件碗在我店里摆的是十二万,如果有人想买我打算在八到十万之间卖掉。弟妹不但鉴赏功夫了得,对市场行情也非了解啊!”周学群由衷的赞叹出来。
有曲文做保,又露了两手,得到周学群的称赞,再也没有谁怀疑苏雅馨的鉴赏能力,全都恭敬的向她请教,后来竟然无意为她造就“西南第一女鉴定师”的称号。
第344章自家人
从吕东城的店里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原本周学群想邀请俩人吃饭,不过曲文说要跟苏雅馨单独约会,他只好就此做罢。
走在路上见苏雅馨满脸开心的笑容,曲文问道:“被这么多人夸赞是不是有点小小的得意?”
“有一点,不过我更喜欢你夸我。”苏雅馨老实的回答,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男朋友说的一句话顶得上别人十句百句。
“既然我老婆这么能干,那晚上一定要请吃餐好的,然后我们再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啊,我想吃法国餐然后看恐怖片。”
“看恐怖片,你平时不是最怕看的吗?”
“自己一个人看可怕,和你在一起看就不怕。”
“好吧,那我们晚上先吃法国餐,然后再去看恐怖片。”
晚上看完电影回到家已经十点多钟,刚一进屋首先听到赵海峰那家伙的声音,还真给谢颖说中了他这两天就到,由此可见俩人的关系变得要比以前更紧密。
“你又在说什么没营养的笑话给我爸妈听?”走进屋内没有打招呼首先问了句,跟赵海峰这种人是不用打招呼的。
赵海峰正在跟曲建国和沈璐芸说着他读大学时的趣闻,当然也是说给旁边的谢颖听的,听到声音转头白了一眼:“什么叫没营养,我刚才说读大学那会食堂里有个文化水平不高,但是能看得清事物本质的食堂师傅。有一次他把辣椒炒肉写成了辣椒找肉。”
曲文跟苏雅馨听见也忍不住笑起,自己读书那会不也是一样。学校食堂的菜只会越来越少。就好比辣椒炒肉。起先还有些肉丝,渐渐的就变成了肉沫,最后连肉沫都不见,真真正正的变成了辣椒找肉。
“听说你小子前两天就去进货了,这大过年的,怎么变得这么勤快?”曲文故意调侃,谁不知道赵海峰那点心思,谢颖一句话跟皇后御旨似的。
“我一直都这么勤快只是你没看出来。我这次过来一是给曲叔跟芸姨拜年。二是我爸想见你,三是……我爸也想见见小颖。”
看情形这小子已经全盘跟老爸托出了,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跟谢颖商量,看她的神情似乎要比谁都意外,紧张害怕的像是猎枪下的小鹿,那般惊慌失措。
“好吧,我接受你是来给我爸妈拜年的,但你爸要见我只是个托词吧,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年初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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