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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好奇曲文拉着陈巍走了过去。挤进人群时小心翼翼的望着,不是怕人群中混着偷儿,而是怕有人趁机搏乱占陈巍的便宜,这年头咸猪手太多。都是些心理不正常的家伙。
陈巍见曲文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心中一阵感动,因为她也很好奇人群中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乎是每一个古玩爱好者的通病,就喜欢看古玩市场里的热闹。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才发现一个三十出头的流海发型男人和两个外国人正在和老板理论。
听到流海头的话,老板显然有些生气,拿起铜佛向人群展示。
“大家来评评理,他说我这尊铜佛开价五万贵了,我这可是正宗的乾隆铜佛。”
“乾隆铜佛,你说是就是,你真当我不懂,如果是乾隆年的,怎么没有个款儿。”流海头冷笑道,直接指出铜佛上的疑点。
顿时人群中议论声四起,清代中期的佛造相大多是官办制造,所以都有款识,而这件没有款的佛像自然会让人心生疑惑。
“对啊,如果是乾隆朝的铜佛,怎么连个款都没有。”
“可能真的是后仿的吧,工艺倒是不错,但古玩这东西只要有一处问题,决计都是假的多。”
“嗯嗯。”
人群中稍为懂行的人大多都支持流海头的观点,王府井古玩街的信益一直不错,如果被公开指出销售假货,只怕这位老板以后都不好在这混了。
听到议论声,老板大为不服,自己店里的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可好歹都是真东西,这尊铜佛可以说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小心的供奉着,如今突然跑个人来说自己卖的这尊铜佛是假的,那能不气愤。
“你懂个屁,你看这铜佛额头宽隆,脸型方偏,面相丰满,五官刻画程式化,这些都是典型的乾隆朝的佛像特典,至于款识,兴许是民间私造的这一点有什么稀奇。”
乾隆制作的金铜佛像最大的特点就是五官程式化,这是因为当时的佛造像数量远远超过康熙朝,故而数量过大导致工艺水平略微降低,所以乾隆朝的铜佛还是比较容易认出的。
不过流海头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说没有款的就是后仿,只愿意出一万元购买。
听俩人的谈话敢情这尊佛像还没卖出,既然没卖出,价钱上谈不拢就不谈了,曲文以前只见过强卖的,还从来没见过强买的。接着又听到流海头跟两个外国人的小声谈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流海头小声用英语说道:“老板非要八万块,我和他说五万他不太愿卖,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们还价的。”
哈。
原来是个掮客,自己开价一万,转头跟老外说八万,这坑得也太多了吧。
要说掮客赚钱也不容易,可曲文最看不得有人为了讨好老外坑自己人的,特别是这个,连自己人和老外都坑,万一事情传出去会对王府井古玩市场和国内古玩市场造成多大的损坏。
曲文听后主动走到中间,呵呵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尊铜佛我刚才看了看,个人觉得却实不是乾隆朝的,所以老板你这价嘛开得有些问题。”
见有人主动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流海头得意的说了句:“就是,做人要厚道,做生意要老实,要不会搞坏自己的名声。”
第395章清中铜佛(二)
两人吵架最恨的是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没事瞎搅局,老板眼中毫不掩饰的冒出怒火,如果目光能杀人,相信曲文身上现在最少会多出百来个窟窿。
“好,既然你说这尊铜佛不是乾隆朝的,那你说是那个朝代的,说出理据,我给大家赔不是。”老板原本想说把铜佛送人,可又觉得有些肉痛,毕竟是好几万的东西。
曲文笑了笑问道:“老板,这尊铜佛能上手不?”
老板犹豫了下说:“能,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把铜佛接过,装模作样的看了下,其实心里早有定论,这尊佛像确实不是乾隆朝的,所以才那样说了出来。
不过嘛……
曲文先把陈巍叫到前边,让她帮忙翻译给两个老外听,免得流海头又在中间搅局。
海流头以为曲文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也不太在意,否则做得太明显可能会引起两个老外的怀疑。
“清代佛像以康熙朝最美,以乾隆朝最多,由于乾隆朝的金铜佛数量太多,故而重质不重量,在工艺上有所简略,技艺明显要逊于康熙朝。刚才老板说的没错,乾隆时期的佛像相较康熙时期饱满,额宽隆起,脸型偏向方圆,相貌和身体都比较丰满,就是五官刻画过于程式,特别是鼻子有的简略到只做出三个面,呈三角体,非常的生硬。此外乾隆朝的佛座莲花瓣也简化了很多,莲瓣内一般不再装饰云朵纹,常见的为素莲瓣状。莲座的最下部也不再是明代和康熙时期的直壁样式。而是一律制成圆隆形。给人以圆润肥厚之感。大家可以看看。如果单是这些特征,这尊铜佛确实是乾隆朝的工艺不错。”
曲文一下把乾隆朝的金铜佛像特征说了出来,让围观人群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些门道。若按他所说这尊铜佛的工艺都附和乾隆朝特征,那么问题出在那里,难不成还是落款的问题,乾隆朝的佛像大多有款,这一点也比较好辨认。但如果曲文还是这么说。就显不出有多少水平。
“既然特征都对,为什么你非说我这铜佛不是乾隆朝的!”老板仍就很不服气,一个款不能完全证明什么,乾隆朝没款的佛像也不是没见过。
曲文又笑了笑,回答道:“确实这个款也是个问题,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款,而是材质。”
“材质!”
“没错,乾隆朝的铜佛用的全是黄铜,铜质治炼精致细密,造像壁厚严谨。分量沉重,如果用金属物敲击。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俨如铜铃。大家可以看看这个胎底,是不是和黄铜略有不同。”
曲文把铜像的底部翻起,从这里最容易看出整个佛像的材质,稍懂行一些的人都点头说道。
“真的不是黄铜,微微泛红,难不成是红铜做的。”
听到这话老板又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恨声道:“难道乾隆朝时就不许用红铜铸佛!?”
话刚落地引来众人一片笑声,款识有问题你说不能一概而论,现在连材质都有问题,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件东西多处疑点,就算仿得再好也还是仿的。
“你款有问题,材质也有问题这有什么好说的。”流海头越发得意,没想到曲文又帮自己找出一处疑点来。
曲文看也不看流海头,微微一叹对老板说道:“老板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帮不了你了。”
“帮我?”老板不明白曲文的意思,在心中暗骂你这是在拆台好不好。
“先听我把话说完。”曲文招人群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要说这尊佛像的准确朝代,还得先说说康熙朝佛造像。”
“康熙朝?难不成是我看错了,这是康熙朝的东西!”老板睁大眼睛,如果是康熙朝的,那自己开的价钱就真的有问题了,不是多了而是少了,行内皆知康熙朝的佛造像要胜于乾隆,而且年代更久远,所以价格要贵上很多。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在帮自己,刚才一直错怪了他。
听到这话流海头的脸色骤变,急声大叫:“仿品就是仿品,怎么可能又变成了康熙朝的东西。康熙朝的坐台莲瓣可不是这样,全都装饰有云朵纹,可这件却没有,这点你怎么解释!”
流海头有些鉴赏常识倒不奇怪,做一行专一行,既然是做古玩掮客生意,多多少少都应该懂一点。
“这有什么难解释,你说的没错康熙时期的佛造像很大程度上和明代相同,此时的莲座高度一般偏低,连瓣饱满,花型比较宽肥。纹饰一般分为两层,里层莲瓣起伏很高,呈凸起的椭圆形,上部饰有三朵卷云,纹样优美生动。到了乾隆朝为了加大量产,所以把卷云纹给去掉,所以这也是两朝之间的最大分别。除此之外康熙时期佛面相写实性很强,上眼睑成圆弧形,外眼角略微上挑,非常的生动传神,而乾隆朝的双眼,上眼睑向下垂,弯度很大,呈俯视形。从这一点也可以分辨出是那个朝代的。至于材质刚才已经说了乾隆朝用的都是黄铜,而康熙朝用的则是红铜,相较于黄铜更硬一些,用金属物敲打声音也比较沉闷。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乾隆朝过度开发铜矿,纯铜减少只能使用黄铜。”
说到黄铜与红铜的分别,只要具有一定常识的人都知道,黄铜是铜与锌的合金,虽然是铜的一种却不是百分之百的纯铜。相比红铜的纯度更高,具有一定的金属光泽和延展性,所以也称为纯铜。
曲文说了一大堆,让众人越听越迷糊,既不是康熙朝代的特征,又用了康熙朝才用的材质红铜,那么这尊佛像究竟是那朝的。该不会说了半天还是仿的吧。
像这种事在古玩行里常见。有些仿做者基础知识不扎实。常把两三个朝代的特征弄混,最后做出个四不像,引人发笑。
“这位兄弟,我这尊佛像既不是乾隆朝的,也不是康熙朝的,那到底是那个朝代的?”老板满脸茫然,曲文能说出这么多东西,让人刮目相看。再也没有半点小视之心。
“怎么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你们还猜不出来吗?”曲文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失望的眼神望着众人。“问一下,有谁知道康熙是乾隆的什么人?”
“爷爷。”立即有人回答道。
“对,既然是爷孙关系,中间应该还有个人吧。”
老板想了下后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雍正爷!”
“算你聪明。”曲文这话说不清是夸还是贬。
雍正在位的时间很短,但由于他推行的一系列举措让清朝的经济变得更加繁荣,文化艺术也逐渐走出了明朝的范畴,变得更具有本朝时代特点。
而雍正朝时期的艺术品,特别是佛造像处于一个很重要的过渡期。这时红铜产量仍算丰富,所以大部份佛造像仍然是用红铜造的。不过因为佛造像的产量加大,工艺开始呈现程式化,这一点乾隆朝基本上延续了雍正朝。
“雍正朝除了佛像有部份采用红铜,制做工艺基本和乾隆朝相似,然而雍正朝的宫廷造像大概是因为雍正爷提倡节俭之故,带年款的极为少见,实属凤毛麟角,现在已知的带款雍正朝铜佛像仅有一件,而不带款的也不多见,由此可以知道雍正朝铜佛像的稀缺程度。”
曲文说完把铜佛像双手奉还回给老板,神情恭敬,自然诚挚。
“雍正朝的,竟然是雍正朝的!”
人群中一阵惊呼,如果说康熙朝的铜佛因做工而贵,那么雍正朝的铜佛则以存世量而贵,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讲究个物以稀为贵。
“那,那,这位小兄弟,你说说我这尊铜佛的价钱应该是多少比较合理。”老板的神情由憎恨变得感激,经曲文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手中的是个好宝贝,险些给廉价卖掉了。
“价钱嘛,你刚才开价五万,如果是乾隆朝的就稍稍偏贵了一点点,可既然是雍正朝的这价钱最少得往上翻二倍,你这件按做工和材质、个头,我想十三到十五万差不多了,如果能拿到拍卖会兴许能拍到二十万。”曲文给出个很中肯的价格,当然如果遇上喜欢的人,说不定还能涨上一些。
曲文的话让流海头的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红,原以为曲文是来帮自己的,没想到最后却是坑自己。愣愣的站了会后,突然大声骂道:“你这小子是什么人,凭什么你说是雍正朝的就是雍正朝的,我严重怀疑你是这家铺子的媒子,才会这么说!”
“哼,如果你老老实实做生意,我也不想管这件事,可是你既想赚老外的钱,还想坑自己同胞,像你这样的败类,就算我不揭穿你,也会有别人揭穿你。至于我凭什么这么说,凭我是国家级鉴定师行了没有。”
曲文这句话过于高调,但是事实,国内鉴赏师虽多,可第一个拿到国家颁发资格证的却是他。
“你!哈哈哈哈,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如果你是国家级鉴定师,那我就是美国总统!”流海头嘲笑道。
“如果你是美国总统,我天天拜你,因为这样美国很快就会灭亡。”曲文反嘲道,像流海头这种人真成了美国的总统,相信很多人都会拍手叫好。“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记住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曲文。”
听到曲文的话,众人先是一阵大笑,没过多久立即有人叫了出来。
“曲文,不就是去年凭一人之力,力压岛国鉴赏界的年轻鉴定师吗!”
“对啊,好像就是叫这名,记得他是第一个拿到国家资格证的鉴定师。”
“错不了了,一定是曲老师,要不然怎么会对古玩鉴赏这么熟悉!”
“真天今幸运,见到真神了!”
“曲老师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可是你的粉丝啊。”
“曲老师你抽烟。我店里也有几件东西希望能让你老给过过目。”
顿时众人把注意力转到了曲文身上。也不管那尊铜佛和流海头是怎么处理的。里里外外把曲文和陈巍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巍刚给两个老外翻译完,还没来得急反映就被人群硬挤到了曲文身边,有些害怕的紧紧抱着曲文,看着这些人的眼神和演唱会上高喊xx歌星的歌迷差不多。心里又有些开心和自豪,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很厉害。
“谢谢大家的厚爱,不过我今天是陪女朋友逛街的,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发到曲翰院的网页。那里会有专业的鉴定师回答大家的问题。”
为了顺应时代潮流和扩展业务,增加知名度,曲翰院架设了自己的网站,每天至少都会有两个专家在线帮助广大藏友解答各种问题。
好在围观人群还是比较理性的,一一找曲文签完名后,恭恭敬敬的放他离开,这时流海头早就不知道跑到那去,反而看见两个老外在别人的帮助下,和卖铜佛的老板完成交易,双方都开心笑起。显然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有些狼狈的逃离王府井古玩街,曲文满头大汗。紧紧拉着陈巍的手,抱歉道:“巍巍,我没想到会弄成这局面,你没有生气吧。”
陈巍调皮的嘟起小嘴,装样笑道:“生气啊,我还没看到什么就走了,说不定再走下去我也能淘到件好宝贝。不过嘛,我已经淘到了件更好的。”说着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挽在曲文胳臂上。
陈巍和苏雅馨从小是好姐妹,也从顾全那学到不少古玩鉴定知识,鉴赏能力不比一般的鉴定师差,在古玩街淘到宝贝的可能性很高。美女嘛又懂行,一个媚眼价格差不多可以降一半。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感到抱歉,曲文提意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没在意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王府井古玩街外就有家咖啡馆,也许是靠着古玩街的原故,老板特意把店面装修成很古旧的样子,隔档是老旧的雕花窗框,壁饰是老床楣板(横梁的块板,俗称说门楣),中间配以旧式暧炉,连屋顶都绘上了敦煌飞天图,让人从窗外看进就感到格外的新奇。
按理说咖啡应该是很西洋的玩艺,可是在如此浓烈的华夏风店面里销售,还真吸引到不少顾客。
感到好奇,曲文拉着陈巍走了进去,每人点了一杯咖啡和两盘小点,就这样渡过一个下午。
晚上吃过晚饭,按约会惯例看了场电影,看了下时间只是九点多钟,陈巍意犹未尽的挽着曲文,小声问了句:“一会去那里?”
是啊,该去那里!
曲文每次和苏雅馨或陶晶莹出去,看电影往往是最后一个节目,除了这些再也想不出什么娱乐节目,可是陈巍还不想回去,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回去,也不舍得回去,等张卿寒把计划做好,就要回香港,到时就要暂时和陈巍分开。
“吃些东西吧。”曲文挠着头,他和陈巍都是龙城人,龙城人大多吃宵夜的习惯。
“好啊,要不我们去东华门夜市,我听说过但一直没机会去,婉洁她们从来不去那种地方。”陈巍说道。
想来也是,向婉洁是什么身份,出入都是京城顶极会所,里边什么没得吃,又何必到平民去的地方。何况她跟乔悦宁、陈巍都是美女中的美女,三人同时在东华门,不引起骚乱才怪,所以陈巍到京城这么久,还从来没去过东华门夜市。
东华门夜市就在王府井旁边,走路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白天还是很清静的样子,一到了晚上就变成|人山人海,眺眼望去满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里聚集了华夏各地的特色小吃,如常见的烧烤、串类、面食、小炒、麻辣烫,还有比较少见的宫廷糕点,极具地方特色的炸臭干等等,当然那些宫廷糕点是否真的是宫廷配方,曲文无法得知,鉴定能力再高也无法鉴定出吃的东西。
要说这里的东西还挺贵的,一串羊腰子要十元,羊肉串五元,平时曲文也在别的地方吃过,像羊肉串一般三块钱也就冲顶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曲文两人都是有钱的主,也不在乎这点零钞小票,从头开始一路品尝下去,吃的不比晚餐少,才走到半陈巍就大呼要变胖了,第二天得多加两个小时健身才行。
相反曲文的食量之大,只吃了个四五成饱,看着后边满满的美食铺,忍不住流下长长的哈拉滋。
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两人才将美食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曲文心满意足拍了拍肚子,牵着陈巍的手慢慢回到停车的地方。
可刚走到停车场边,曲文的眉心顿时收紧,透过敏锐的神识感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偷偷的跟着几个人。
又快一个月了,兄弟们还有票子吗,给两三张吧!
第396章心中的地位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晚上没事偷偷跟在别人身后多半都不是好人,天底下不会有人暗中跟着你,然后送你一大笔钱的。
察觉不对立即将灵觉放开,至从进入到炼气化神,整个人也跟着学懒起来,反正这功法就算不练每天都会慢慢增长。
通过灵觉探查来人一共有六个,其中有一人的脚步略微沉重,若不是体形强壮就是学过些武技的练家子。
曲文心中冷笑这世界除了银笑风和钟馗,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你当这是神话世界,人人都有仙法,人人都是高手。
“巍巍小心些,后边有几个人跟着。”曲文提醒道,不是怕打不过几人,只是担心乱中可能会伤到她。
听到曲文的话,陈巍神情一懔,回头看了眼,小声道:“没人啊,你可别吓我。”
要说京城的治安还是挺好的,可再好的地方总免不了会出现些小毛贼或不长眼的家伙,这些人可能是流窜犯,也可能是有些后台撑腰的道上小弟。
“就在后边转角处偷偷盯着咱们,不过不用担心,几个小毛贼而已,三两下就能搞定。”
曲文说道,同时在心中暗想会是什么人,自己在京城没什么仇家,所以应该不是有人寻仇,如果是流窜犯的话,六个人未免多了些,可以算是小集团了。
见曲文的神情不似做假,陈巍的心越发紧张起来,轻轻的拽了下曲文的手:“我们跑吧。要不趁现在报警?”
“如果你想报就报吧。”曲文将手一摊。警察是拿来干么的。不就是保护百姓人身和财产安全,只要你觉得有威胁都可以报警,如果不对大不了事后被批一顿,总好过错过自保机会。可嘴上这么说,曲文不认为警察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赶来,透过灵觉可以察觉到对方六人已经开始加速向自己接近。
果然没等陈巍拿起电话,对方六人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全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每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不同的“武器”,有铁棍,有长刀,还有一杆自制砂铳。
由于华夏不许私人持有枪支,所以有些犯罪份子会自制些枪械,工艺不难,只要有材料就行,至于怎么做上白度一查就有,如果想学做更大的火器,利用翻墙软件跑到国外的武器爱好者网站。别说是枪,就算是大炮都有教。
对方只有六个人。如果只是拿着铁棍长刀曲文倒不担心,可没想到还有一把砂铳,这东西射程不远,近距离的杀伤力却非常强,大一些的一枪能打出上千颗铁砂,能直接把目标打成马蜂窝。
陈巍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别人打架,最厉害一次只是见其中一方拿出小刀来捅人,就已经害怕得不得了,如今看到铁棍、长刀还有枪,顿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本能的颤抖着身子躲在曲文身后。
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陶晶莹对曲文的爱,大家都是女人,应该都很害怕,可是她却能勇敢的替曲文扛了一枪。
“别怕,一把砂铳而已。”曲文安慰道,其实自己也是挺担心的,万一对方发起狠来朝两人开枪,就算自己躲得过,可是陈巍呢?曲文不希望她有半点损伤,那怕是一丁点。
看见陈巍手中拿着手机,持枪的家伙把枪抬了起来,对准俩人冷笑道:“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就把手机扔掉,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不小心扣到扳机。”
哈,竟敢威胁老子,这家伙死定了!
曲文在心中骂道嘴上没说,这会不是斗嘴皮子的时候,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慢慢玩死他们都行。
“财哥,就是这家伙,今天坏了我的好事,白白让我们损失了好几万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竟然是白天在古玩街遇到的流海头,手里拿着根铁棒,恶狠狠的瞪着曲文。
“行了二溜,看这两个家伙应该是只肥羊,白天我们损失多少,一会让他们加倍吐出来,要不然……”财哥说到半用色眯眯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陈巍,大惊道,这女人可是极品啊,脸蛋好身材棒,睡了她就像睡了女菩萨一样,少活几年都行。
如果只是劫财大不了先给他们,事后不怕找不回来,可财哥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爽,主意竟然打到自己的女人头上,而且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对陈巍不利。
曲文心中大怒,挡在陈巍身前慢慢往后退,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一会退到车子旁边,你就躲进去,我没叫你千万别出来,知道了吗?”
“可……”陈巍既害怕又担心的看着曲文,她一直在考虑,关键时刻自己能不能及时帮曲文挡枪,这样自己或许就有资格跟在他身边。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话。放心吧,只是六个人而已,我在岛国和埃及见过比这大的场面。”曲文说道,语气既霸道又让人感动。他可没有吹牛,在岛国和埃及的时候,面对的可是职业级杀手,不是这几个臭皮蛋烂蕃茄能比的。
我的女人!
陈巍没想到曲文会这么说,心情刹那间感动到无法形容,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喜人的表白吗,没有,只是一句话就证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你小心些。”
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隐隐约约听到曲文俩人的话,财哥奸笑道:“想跑,有这么容易吗,如果今天让你们跑了,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只知道这人外号财哥,至于是什么名字并不重要,正着写倒着写事后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曲文打定主意,当退到车边的时候,突然一把把陈巍推到车后。接着一个纵跃跳到了财哥身前。
两三米的距离。只是一闪而过。如同闪电超人一般。
财哥还不来得急反映,枪管已经被曲文紧紧的抓住,出于本能反应慌乱中直接抠动扳机,随即砰的一声炸响,密集如麻的颗铁砂从枪管倾泄而出,打到了向婉洁的宝马车上。
不用看就知道这回不拿去大修都不行。
随着枪声响起,曲文单手扣住枪管,顺势一脚狠狠的踢在财哥的胯部。顿时停车场中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脚曲文用上了五成力道,没把财哥直接踢死是他命大,同样不用看,所有人都知道财哥的卵'蛋'就算大修也用不了了。
事发突然,流海头几人都眼前的事情给震住,眨眼的功夫财哥就倒在地上,满嘴白沫。
“真没公德心,这可是公共场所!”曲文大骂拿着砂铳跳到旁边,顺利解决财哥剩下的几人更加不放在眼里。
“兄弟们灭了他!”
财哥倒下,流海头就成了几人的头。今天这事钱没赚到还先让对方把自己的老大伤了,如果事情传出去。以后那还有脸在道上混。
顿时五人举刀砍向曲文,齐声高喊,气势吓人。
可是流海头还没来得急把手中的铁棍砸下,一个沙锅大的拳头迎面击来,重重的打在他的鼻梁上。
拳落人飞,当流海头反映过来的时,已经躺在地上,只觉得鼻腔一阵火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中间流了出来。
别以为流海头的体制比财哥好,能抵挡曲文的重拳,其实是曲文故意只用了三成力道,否则太便宜了流海头,胆敢叫人偷袭自己,实在是不想活了,不过在死之前得让他好好体验下恐怖的滋味。
轰飞流海头,曲文侧身一闪刚刚好躲过从旁边劈来的两把长刀,改拳为掌横砍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只见对方脖子一歪应声倒地。
除了对付流海头,曲文第一击都用上了五成力道,利用手刀迎向对方的真刀,威势却远胜几人,手起刀落,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其余四人全都倒在地上,像死透了一般。
“起来。”曲文对流海头勾了勾手指,意思是再来。
来之前流海头以为吃定了曲文,可是万万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分钟,自己一方却全都被他打倒在地。用手努力捂着不断留血的鼻子,眼神变是慌张起来,他开始明白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绝对不是自己这种二流混混能敌得过的。
“你,你……。”流海头害怕的说不出话。
“你什么?”曲文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恐怖带着几分玩味,如同杀神般全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忽然向前大跨一步,抬脚用力踩在流海头的胸口上。“你是想说自己是人渣吗?”
曲文的神情充满不屑和轻视,仿佛被他踩在脚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渺小的蝼蚁。
流海头很想回答,可是胸口被用力踩着,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出声说话。
见流海头不说话,曲文的表情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收回眼角玩味笑意,以惊人的速度起脚猛踢向流海头的左胸部,这脚曲文同样只用了三成力道。
三成力道对曲文来说并不算多,但对流海头如同被巨石砸到,到踢中的那一刻,可以清晰听到自己左胸传来骨头的断裂声。
“人渣就是人渣,本事不大胆子倒不小。”曲文话声未落,第二脚跟着踢出,这一脚踢到了流海头的腰间。
“噗”流海头承受不住连续打击,从口中猛喷出一大口鲜血。
如果是一般角色可能会因为眼前的景象担心的停下,曲文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从小二太爷一直教导,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让对方永远都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为止。径直走到流海头身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把整个人提了起来,痛得流海头眼泪直飚。
“既然你有胆袭击我,就应该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吧,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好,是先把你分尸再扔进河里,还是直接把你拉到深山里喂野狗,我知道有个地方常常有野狗出没,我想它们一定很喜欢像你这样的宵夜。会从你的肚子开始啃食。把你的肠子一点点扯出来吃掉。这样你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自己是怎么死的。”
“……”流海头脸色苍白,悔到肠子都青了,忽然到句老话,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实配得上人渣二字,如今报应来了却害怕起来。他不想死更不想像曲文说的那样死去,好歹也要有个全尸啊。
“我这个人的脾气一向很好,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份善良了。”曲文的语气突然变得平缓起来。可语气中透着狠厉,对生命的漠视似与生俱来,让流海头绝望的全身汗毛竖起。
说实话曲文的脾气在当代年轻人中算是不错的了,只要你不惹他,吃些小亏也可以让着,如果是朋友可以随意开他的玩笑,也不会生气。
可惜流海头不单触犯到曲文,还触碰到他的逆鳞,他把陈巍视为自己的女人,所以当陈巍的安全也受到威胁。便由好好先生变成末世杀神。
“你可以对付我,却不应该。不应该威胁我的女人。好吧,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有些累了,最后一句,说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最后一句也是令人最害怕的一句,凶残至极令人心底发寒,曲文轻描淡写的说着,却让流海头恐惧到骨子里。
看着流海头颤抖绝望的眼神,曲文嘴角扬起一个满意弧度。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随即三辆警车和一辆轿开到俩人身边,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从上边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枪,紧张的指着曲文。
“张队长,让他们把枪放下来,你们指着的是我的朋友。”乔悦宁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身边跟着鲍小琳。
要说一个人无聊时可以无聊到什么程度,乔悦宁就是最好的代表,她和鲍小琳一整天都偷偷的跟着曲文身后,曲文俩人逛街,她们也逛街,曲文俩人吃饭,她们也吃饭,然后跟着去到古玩街,同样在咖啡店呆了一下午,甚至看了同一部电影,不知道偷拍下多少照片。
刚曲文俩人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令人担心的一幕,下午被曲文揭穿的混混带人找到了车场,眼看情势危急,乔悦宁直接拨通了市刑侦大队队长的电话。
晚上十点张队还和朋友在酒店里呆着,突然接到乔悦宁的电话,听说是她朋友有生命危险,二话不说立即让所有值班的人员全都赶到车场,他本人也开车赶了过来。
刚下车便看见曲文单手紧紧的揪着流海头的头发,凶神恶煞的样子,旁边倒着几个人,看来都是被这个年轻给打倒的。
以张队多年的经验,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动了杀机,于是急忙拔枪指着曲文。
可是才刚刚抬起手,就听到乔悦宁不悦的声音。
“你们指着的是我朋友。”
这让张队满头大汗,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打倒几人原本曲文可以叫陈巍出来,可是不想就这样放过了流海头,这两年随着身份改变,财力增加,不免也染上了些上层社会的恶习,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当然曲文是绝对不会对老百姓出手的,没事去欺负老百姓干么,干这种事的只有那些权利冲晕头脑的猪头三。
不过流海头这种人不同,曲文也算是在道上混过,知道这种人不知道干过多少坏事,特别是触碰到他的逆鳞,顿时火气升腾,也不再意下手轻重。
望着曲文,乔悦宁隐隐有一股惧意,偷偷跟在曲文身后,目睹整个过程,要不是亲眼看见,绝对想不到像曲文这样的好好青年凶起来会这么狠。这那是打架,明显是在杀人嘛。而且曲文展露出的这一手,只怕是李敖那个特战队高手也要逊色许多。
“巍巍姐没事了出来吧。”鲍小琳看了曲文一眼,神情复杂,不像乔悦宁那样感到害怕,竟然有些兴奋和崇拜。
都说高手隐藏于民间,没想到真正的高手竟然在自己身边,还是最疼自己的异姓大哥。
在车后听见枪响,陈巍害怕的站了起来,她不是害怕对方,面是害怕曲文受到伤害,小心的露出半个头,只见曲文站在几人前边,手中拿着砂枪,而财哥竟然莫明其妙的倒在地上,顿时和流海头几人都愣愣的望着。
时间短暂到不容陈巍细想,随即曲文向几人发动起攻势,以一敌五,毫不退避,仿佛他才是袭击的人,对面五个是他袭击的目标。
虽说曲文下手凶狠,可陈巍始终没有出来劝解,她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女孩,知道对这种人不必心慈手软,她的仁慈只对那些需要帮助,平凡普通,勤劳朴实的人们。
渐渐的曲文下手越来越狠,陈巍终于开始担心起来,可是当她想走出来的时候,听到曲文的一句话。
“你可以对付我,却不应该,不应该威胁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说出。
又想起曲文之前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话。”随即又蹲了回去。
蹲在车后陈巍说不清自己是心慌意乱,还是心花怒放,愿来自己在他心中那么重要,只觉得心头暧暧的,不由的开心笑了出来。
第397章节约用水
可能有人会说,如果陈巍真的是个善良的女人,怎么不出来阻止曲文,任由他狠心下杀手。尽在
如果说她知道曲文不是真心想杀人,而是在演戏,那是否能理解为她更非常了解曲文。
没错曲文是想杀了流海头,但不是在这种环境,不管是出于正当防卫还是别的理由,在这里杀人都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收购计划。
所以曲文表面凶狠,心中却非常理智,只是故意装出杀气腾腾的样子,让流海头心中留下一辈子的yīn影。而陈巍了解曲文,她相信曲文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陈巍的“善良”是很理xìng,她的善只对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反而对那大jiān大恶之徒不屑一顾。
就像人们常常争论的一个问题,如果杀一个人能救一百个人,那你会杀那个人吗?
不处在其中的人往往会说不会,因为人是平等的。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把大利益放在前边,甚至他可能也是被救的一百人之一,所以都不在乎那一个人的下场。
陈巍从小在商业家族长大,比很多人都了解人xìng,只是受母亲影响选择去帮助别人,同样也是受父亲的影响,知道如果消灭一个坏人往往就是帮了很多好人。
同样如果不是这种既“善良”又理xìng的xìng格,她也不可能成为向婉洁的朋友,不可能在这种圈子里安然自保。
总的一句话还是因为她了解曲文,相信曲文,那怕在几个女人当中,她和曲文相处的时间最短。
当鲍小琳找到她的时候,只是静静的跟着走到曲文身边,没有质问,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如果是苏雅馨或陶晶莹遇上这样的事。一定会好奇的追问,你是怎么打倒对方的,又或都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类,可陈巍不会问,这就是她和苏雅馨她们的不同。
有些人天天相对都不了解彼此,有些人只是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心xìng。
“没有。”曲文望着陈巍,心中怒气渐消。当着众人的面搂住她的纤腰,这个女人太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不想解释的时候,聪明的什么都不问。“你呢,也没什么事吧。”
陈巍眨动着眼睛:“有事,我们得破财了。”说着指向向婉洁的车子。自己先笑了出来。
陈巍一笑,曲文也跟着笑起,还好俩人都是有钱的主,这点修理费还是出得起的。
却说张队大张旗鼓的带队过来救人,但人没救到,自然没机会给他表现,反而跟着站在旁边愣愣的看人秀恩爱。
“乔小姐这事?”简单的问了几句情况。张队询问起乔悦宁的意思,虽说乔悦宁把自已当成朋友看,但他知道俩人的差距,自己要想往上爬,得全仰赖这个朋友的帮助。所以张队很识相的没有擅自作主。
“带回去吧,该审的审,该关的关,京城最近的治安不是很好。我得跟爸提下意见。”乔悦宁平淡说道。“没有多久就到六一节了,张队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到我家坐坐。”
六一节明明是儿童节,和刑侦部门没什么关系。但张队知道乔悦宁的父亲是谁,公安部里的大佬之一,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升降。乔悦宁开口让自己到她家坐客,就是给自己开了一扇门。如何把握这个机会就是自己的事。
张队心中大喜,连连点头:“听说乔局的儿子刚刚获得市三好学生,看那天有空我带我儿子过去取经。”
张队口中的乔局是乔悦宁的大哥,今年才三十五六岁就坐到了市副局的位置。要说他有能力,倒不如说他有个牛x的老爸,仕途又宽又稳,以后迟早也会进公安部。
张队说完一声命令让手下把流海头几人全都带走,该自己做的都做完了,再留下来就是不识趣。在走的时候很认真的记了曲文的相貌,心想回去后好好查一下,看看自己是否漏掉了某位大员的公子没记住,或者这个年轻人需要特别关注。在京城乃至整个华夏,有没有能力不要紧,重要的是人脉关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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