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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芬打来了一大盆热水,逼着楚天舒洗头换衣服。
洗完了,谭玉芬又拿出吹风机,把楚天舒按在了板凳上。
热风吹得楚天舒脖颈子痒痒的,谭玉芬的小手在头上轻巧地游动,嘴里还在不停地提醒楚天舒要热情,要主动,要……令楚天舒十分的感动。
吹完头发,谭玉芬站在楚天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说:“还成,收拾一下还是蛮帅的,迷倒个把小姑娘应该没问题。”
楚天舒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少妇,她那白里透红的脸蛋飘散着一丝微热,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让人一看就感觉有一种贤妻良母般的感觉。
大概谭玉芬也觉出了楚天舒在盯着她看,脸一红,转头去问张盈盈:“盈盈,小楚叔叔好不好看?”
张盈盈拍着小手说:“好看,好看。”
楚天舒脸一热,不好意思地说:“嫂子,谢谢了,再晚就迟到了。”
谭玉芬抱去张盈盈,说:“去吧,谈好了带回来给嫂子看看。”
“嗯。”楚天舒答应了一声,走出了院子,心里对谭玉芬充满了感激。
在路边的报亭里,楚天舒买了一本当期的《读者》杂志,想想也好笑,现在还用这种方式来见面相亲,想必这位姑娘是位落伍了的文艺女青年。
梦幻咖啡厅是青原市最高档的休闲场所之一。
中午时分,咖啡厅里虽然客人不少,但仍然显得十分的幽静,一进门,就能听到悠扬的钢琴曲在耳边舒缓地流淌。
楚天舒举着杂志,站在大厅里四下张望,绝大多数的卡座里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好不容易看见有个卡座只坐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翘首以盼的男青年。
有几个卡座被钢琴挡住了。
楚天舒又往钢琴侧面走过去,首先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窃窃私语。
因为那个男人长了一个秃头,乍一看,楚天舒还以为是田克明,便凑近前去想要看看清楚,才发现这男人戴了一副眼镜,看上去比田克明要精明得多。
正在谈话,被陌生人打扰了,那位女士不满地瞪了楚天舒一眼。
楚天舒赶紧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终于在靠近钢琴侧面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位正在看杂志的姑娘,张开的杂志遮住了她的脸。
没错,是当期的《读者》杂志。
真会选地方,这一处角落幽深,背靠着墙壁,侧面被钢琴遮挡住,不太引人注目,却能看得清全场,非常适合谈情说爱说点儿悄悄话。
楚天舒又看了看四周,确认偌大的咖啡厅里只有这么一位杂志爱好者,便走过去,笑着问道:“请问……”
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子从杂志后面轻轻地探出头来。
镜框太大,差不多遮住了大半边脸,但精雕细琢的琼鼻,小巧的嘴巴,披肩的长发微微带卷,仍然给楚天舒一种惊艳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楚天舒手里的杂志,微微点头道:“来了,坐吧。”
楚天舒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将杂志放在了桌子上,客气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你时间观念很强,刚好十二点,是我来早了。”女孩子笑笑,很大方地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向晚晴。”
“哦,卫……世杰。”楚天舒握住了她小巧的手,结结巴巴地通报了姓名。
“呵呵,你好像有点儿紧张,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向晚晴摘下那副宽大的墨镜,露出一双灯笼似的迷**眼,给人一种天生的野性美感,尤其是小嘴略微一翘抿嘴浅笑时,眼睛里闪耀着动人的光芒,风姿撩人心醉。
楚天舒又是一阵心跳。
“哪里,是你太漂亮了。”
“是吗?”向晚晴似乎是不经意反问,旋即,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兴奋的神情,自言自语地说:“嗯,果然是位相亲老手,既会装清纯,也会讨女孩子欢心。”
“这你也看出来了?”楚天舒摸了摸脸,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脸都有点发烫了。”
楚天舒突然对向晚晴有了浓厚的兴趣。
按照他的判断,她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身上却有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理智,不是成熟女人的老练风韵,也绝非稚嫩女孩的故作矜持,而是一种令人难以琢磨而又特别想要琢磨清楚的气质。
在心里楚天舒暗暗替卫世杰惋惜,他要是见到了向晚晴,一定也会被她所吸引。
此时的楚天舒有一种人格分裂的错觉,他甚至有点闹不太明白,现在他应该是卫世杰还是他自己。
卫世杰的要求是让她绝望,而此时的楚天舒却产生了想要和她接近的强烈愿望。
“卫先生,你来点什么?”向晚晴问道。
“啊?”楚天舒有点儿茫然失措。
向晚晴微微一笑,她留意到了楚天舒的失态,但还是泰然自若地招来了身穿马甲的侍者,因为她见过太多的男生在她面前的丢魂失魄。
“我来吧。”楚天舒冲侍者摆摆手,把菜单接了过来,说:“向小姐,你喝咖啡还是红茶?”
向晚晴伸出一个手指,说:“摩卡,加冰。”
“极品蓝山,加冰。”楚天舒端着菜单,又问:“不来点别的吗?”
向晚晴一笑:“你随意,我减肥。”
“你身材很好啊。”楚天舒趁机上下打量了一下向晚晴,笑道:“没必要替我省钱吧。”
向晚晴耸耸肩,说:“贵在保持嘛。”
楚天舒见向晚晴没有要别的,也没好意思点主食,只是点了几样精致小吃,就把菜单交还给了侍者,心里却在嘀咕:便宜卫世杰这小子了。
侍者很快轻手轻脚送来了他们点的咖啡和小吃,再没人来打扰过他们。
第033章相亲巧遇
楚天舒感觉今天特别的奇怪,平常挺善言谈的,怎么碰见了向晚晴,就变得笨嘴拙舌的,思维也像是断了电,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
是做贼心虚,还是经验不足?要不就是真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有感觉了?
楚天舒还在胡思乱想,向晚晴又问道:“我听别人说,你相过好几十回的亲,有这么回事吗?”
“哦,你看我这种表现,像是这方面经历丰富的人吗?”楚天舒终于找回了点正常的语言能力。
“我看也不太像。”向晚晴抬头瞟了一眼。
“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楚天舒顺嘴就说出了这句话,他脑子里始终念念不忘与卫世杰的约定。
“为什么呢?”向晚晴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天舒。
“因为,”楚天舒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
但是,向晚晴却没有觉得尴尬,而是捂着嘴乐:“哈哈,那你的意思是,对我有好感啰?”
被误解了,楚天舒也没法解释,只好嘿嘿笑,顺水推舟地说:“我同意你的理解。”
管他呢,反正现在我是卫世杰,厚颜无耻一点儿也符合他的特性。
向晚晴笑得很开心,一点儿也没有被男孩子追求时应该有的那种羞涩,又问道:“每回相亲你都会这么说吧?”
楚天舒摇头:“这话我真是头一次对一位女孩子讲。”
向晚晴这才低下了头,用小勺搅着咖啡杯。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好奇地盯着问楚天舒,突然问道:“卫先生,你能确定我们以前没在哪见过?”
楚天舒吓出一身冷汗,不太肯定地说:“不会吧,这么巧。”
奶奶的,卫世杰相亲见过的女孩子太多了,通过他大姨妈之外的途径见过向晚晴也或未可知。
“呵呵,”向晚晴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又说:“我这人有个毛病,见过的人或者听过的声音会储存在记忆里,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你。”
“这不是毛病,是优点。就凭这一点,你非常适合做一名记者。”楚天舒嘴里在应付,心里却在开始打鼓,这会不会是向晚晴在找拒绝的理由。
向晚晴扬着头,想了一会儿,又兀自笑了,说:“你仔细看看,以前真没见过我?连名字也没听说过?”
“没有!”楚天舒下定决心,斩钉截铁的说。
听楚天舒回答得这么坚决,向晚晴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楚天舒感觉有些茫然了,实在琢磨不透向晚晴心里希望的答案是什么?
沉吟片刻,还是向晚晴发出了提问:“卫先生,你最近打过青原卫视的爆料电话吗?”
打过?还是没打过?
楚天舒真有点为难了,怎么回答才能令向晚晴满意呢?
卫世杰打没打过,楚天舒不知道,不过,他记得清楚的是,自己在上周五的半夜里,在凯旋大酒店曾经打过青原卫视的爆料电话。
楚天舒决定如实回答:“打过,上周五,在凯旋大酒店……”
向晚晴眼睛放光,莫名地兴奋起来。
“是不是大半夜里?”向晚晴打断了楚天舒的回答,兴奋地大叫道。“后来又说酒喝多了,打错了,就是你吧。”
“嘿嘿,没错。”楚天舒挠了挠头。
向晚晴往后一靠,笑了起来:“呵呵,我说我们打过交道嘛。”
她青春洋溢的脸光洁明亮,微微上翘的小鼻子骄傲而自信,紧抿的小嘴略带笑意,就好像刚刚挖掘出了一个久未破解的秘密。
楚天舒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向晚晴,就是上周五晚上那个执着的值班女记者。
既然说破了,楚天舒干脆实话说说:“向记者,我……”
“等等。”向晚晴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唇边,再次打断了楚天舒的话头,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的确是一个冒名顶替者,对吧?”
“不愧是记者,眼光锐利,佩服,佩服。”楚天舒只得承认了事实。
“呵呵,”向晚晴终于露出了一个女孩子特有的得意神色。
在楚天舒看来,脱离了沉稳理智一面的向晚晴越发的可爱了。
脱下了伪装的楚天舒顿时轻松了下来,他主动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卫世杰的同学,楚天舒,楚国的楚,天气的天,舒服的舒。”
向晚晴握住了楚天舒的手,还抿着嘴在乐。
“好名字,是借用了毛爷爷横渡长江的诗吗?”向晚晴真是有了职业习惯,任何时候都能提出问题来。
这一点,向晚晴也说对了。
在城关镇中学当老师的父亲在母亲怀孕之后就已经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借用毛爷爷的那句“极目楚天舒”的诗词。
“不,”楚天舒微笑着摇了摇头,开起了玩笑:“我姓楚,族谱中排天字辈,我爷爷说,这小子没什么大的出息,就盼着他天天舒服吧。”
“那你现在天天舒服了吗?”
“没呢。”
“为什么?”
楚天舒眯起眼睛,故意从向晚晴的脸上扫过:“因为还缺一个女朋友。”
“瞎扯。”向晚晴被逗笑了,脸微微有些发热。她感觉自己心中一荡,一股多年未有的异样感觉在心底产生。
楚天舒盯着向晚晴,脸上带着微笑。
向晚晴一阵心慌,仿佛心里的变化被楚天舒看透了一般,她赶忙压住心头泛起的异样感觉,故意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一丝不快,严肃地说:“楚先生,请注意你的形象。”
“噢,向记者,你误会了,我也有一个毛病,每当我看见美女时,不自觉地就想要记住她的音容笑貌。但是,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是正人君子。”
重新做回了自己,楚天舒感觉思维一下子敏捷了,身上固有的幽默感也迅速回归,谈吐也生动有趣多了。他并没有因为向晚晴严肃样子而变得唯唯诺诺,相反,倒把自己说得光明磊落。
向晚晴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按照楚先生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对我的赞扬。”
“那倒不必,因为我发自内心的赞美里面并没有一星半点的夸大事实,我只希望向记者不要误解我就行了。”楚天舒装出很认真的样子,明着是洗刷自己,实际上是在再次赞美向晚晴的美丽。
向晚晴握在一起的双手在桌子底下微微抖动。
当记者以来,她碰到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目光,从来都是自信十足,今天却第一次感觉有那么一种无力感,眼前的这个楚天舒真是难以看透。
说他心怀叵测吧,但比起那些看见自己就恨不得用目光吃下去的男人来,他的眼睛里清澈无比,丝毫没有色迷迷的光亮;说他正人君子吧,但说出来的话总带着那么一点调侃戏谑的味道。
越是这样,向晚晴对楚天舒的兴趣越发的浓厚。
“说说看,你的那位同学为什么没来?”毕竟是一名老练的记者,向晚晴轻巧地转换了话题。
楚天舒也不想再隐瞒,就说:“哦,他忙不过来,临时抓了我这个替补。”
“唉,实际上我更有兴趣的是他。”向晚晴故意做出惋惜的样子,她观察到了楚天舒脸上稍纵即逝的落寞。
“我相信他肯定要后悔一辈子。”楚天舒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带着醋意。
“哦,你误会了。”向晚晴很乐意看到楚天舒的这种表情,心里获得了平衡。“我不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而是作为一个记者,对他无数次的相亲经历感兴趣。我在做一个相亲节目的选题,非常希望他能做我的采访对象。”
察言观色是一名优秀记者的基本功。
向晚晴再次观察到了,楚天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个,我确实替代不了。因为在这方面,我几乎一穷二白。”
“没关系,冒名顶替的事儿也是一个不错的话题。”向晚晴从衣服上解下一颗像纽扣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楚天舒提高了警觉。
“纽扣式微型摄像机,我的采访工具。”向晚晴把它收进了小包,准备起身告辞了。“我录下了我们的见面的场景,冒名顶替来相亲的故事,观众应该会感兴趣的。”
楚天舒急了,拦住了她:“不行,向记者,我不想上你的节目。”他首先想到的是,国资委的领导和同事们在一档相亲节目中看到了自己当了一个冒名顶替者,该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为什么?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很高的,好多人哭着喊着想上我们的节目呢。”
“我不是那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作为一名机关干部,楚天舒做梦都想成为一名电视上的公众人物,但是,他希望成为坐在主席台上的公众人物,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一名八卦节目的明星。
看楚天舒真的着急了,向晚晴笑了:“我可以给你的脸打上马赛克,声音也可以进行技术处理,保证连你的同学也认不出你来。”
“不行,”楚天舒还是坚决不同意。“只要看见了我们的约会地点,接头暗号,卫世杰一定猜得出来。”
第034章生死关头
向晚晴作无奈状:“那怎么办,我的选题已经报批了,下周就要播出,你总不能让我砸了饭碗吧?”
楚天舒想了一下,说:“我可以让卫世杰来接受你的采访,他的相亲故事非常的精彩,一定可以提高节目的收视率。”
向晚晴不信任地看着楚天舒:“万一他和你一样,不想上我们的节目呢?”
楚天舒继续给向晚晴戴高帽子:“我想,你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办法说服他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向晚晴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楚天舒,说:“你和你同**系好了,立即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楚天舒接过名片,又盯着向晚晴的小包,说:“那,扣子里的录像是不是可以删除了?”
“不行,”向晚晴一口拒绝:“如果你不把你的同学拉来,或者拉来了他又不肯上节目,那我手头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楚天舒终于知道了女记者比女警官还厉害,被她讹上了,连蒙混过关的机会都没有。
楚天舒可以将貌似凶悍的杜雨菲逗得团团转,但是,在看似和风细雨的向晚晴面前却是一筹莫展,无可奈何。
“可是……”楚天舒对于如果说服卫世杰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没有什么可是了。”向晚晴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她微笑着警告说:“楚先生,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尽快让卫世杰乖乖地来接受我的采访,并心甘情愿地把他的故事公诸于众。”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商量商量?”楚天舒还在寻找机会。“这不,还没买单呢。”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向晚晴虽然坐着没动,但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坚定:“如果你感觉买单有困难的话,也可以考虑女士优先。”
楚天舒没辙了,他直起腰准备招呼侍者,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还没等楚天舒发出声音,如放了一个电光鞭炮一般,大厅门口怦然作响。
咖啡厅中,先是钢琴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几声尖利的叫喊,前面卡座上的那位年轻女士突然受了惊吓,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唾沫飞溅,吐了那个秃头男士一头一脸。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几声尖叫。
向晚晴的视线被楚天舒挡住了,她离座而起,引颈瞭望,被楚天舒一把拽了下来。
前面那位女士向外只探了一下头,“妈呀”一声捂着胸,脸色苍白地缩在卡座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秃头男子顾不得满头满脸的咖啡,也缩成一团,神色紧张地盯着咖啡厅的进门处。
向晚晴推了楚天舒一把,气恼地说:“你让开,我是记者,我要工作。”
但是,两声巨响完全淹没了她的声音。
那是两声枪响。
伴随着枪声,一个粗野的男声响彻了整个咖啡厅:“都给我起来,起来,滚那边去!***的,快,把门关上!告诉外面的警察,他们要是冲进来,我们就开枪!”
“有劫匪!”记者的敏感让向晚晴坐不住了,她再次挺身而起。
“砰。”一颗子弹呼啸而来。
“你不要命了。”楚天舒奋不顾身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向晚晴,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身体背对着枪声发出的方向。
子弹贴着两人的头顶飞了过去。
向晚晴贴在楚天舒的胸前,一股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茫然之间感觉自己双眼湿润,心里一阵颤栗。
试想,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而连命都不顾的话,就算那女人真的是铁石心肠,也一定要被感动。
“把纽扣摄影机拿出来。”噪杂声中,楚天舒贴着向晚晴的耳朵说。
向晚晴很听话,从包里掏出了纽扣摄影机,递给了楚天舒。
楚天舒打开了摄像开关,将它贴着座椅一点点伸上去,正好让摄像头刚刚露出椅背。
楚天舒右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左手仍然紧紧地搂住了向晚晴,将她的身子完全遮掩在他身躯之中。
向晚晴被楚天舒搂得紧紧的,似乎要窒息了一般。
不多时,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们,狼狈不堪地被赶到楚天舒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来,刚才前排就坐的年轻女士,双手抱着头,噙着泪花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向晚晴。
这个时候,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男人用有力的臂膀为自己遮挡风险啊!
一会儿,年轻女士和秃头男士在劫匪的断喝声中抱头蹲了下去。
接着,楚天舒和向晚晴等客人在一支五四式枪口的指引下,离席抱头蹲在了钢琴旁的角落里,挤在一起成为了劫匪的控制对象。
但是,楚天舒始终偷偷地用右手举着那颗纽扣,左手一直搂着向晚晴,用身体护住了她。
向晚晴终于看清楚了,在钢琴的另一侧,晃动着两个歹徒,劫持了一个小男孩。
为首的家伙四十岁左右,正持手枪在这一群蹲着的客人和侍者头上晃来晃去,虽然无路可退气急败坏,但行动迅捷,脸上除了紧张更多的还是凶残,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
另一个才二十出头,手操一柄锋利的匕首,刀尖抵在小男孩的的喉咙上,他眼珠通红,满头冒汗,脸上的那股狠劲并不老练,只是那种垂死挣扎中突然激发出来的残暴,从侧面看过去,他持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被劫持的小孩子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神情疲惫,面色苍白,看样子在他们手里有一段时间,吓得连哭声都没有了,只会哽咽着抽泣。
外面,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一点点清晰起来:“锐锐!锐锐!”
“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你们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那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少妇,她还试图往咖啡厅里冲,被警察紧紧地拉住了。
“警察,警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出我的孩子!”
警察极力在安慰少妇,稳定她的情绪。
少妇还在喊:“锐锐,不要怕,警察叔叔会来救你的,别害怕!”
警察强行把她带离了现场。
之后是十几秒钟的沉默,楚天舒和向晚晴彼此都能听出心跳的声音。
蹲在旁边的年轻女士,她抬头看了看,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说道:“两位兄弟,放过我们吧……”
“麻辣隔壁的,少他妈啰嗦。”话音未落,中年劫匪手里的五四手枪瞬间转向,一声枪响,年轻女士应声坐在了地上,腿上流出了鲜血。
楚天舒把纽扣摄影机交给了向晚晴,扶住了她,手忙脚乱想帮她止血。
秃头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脑袋,躲进了人群里。
女士伤在了大腿上,子弹只擦破了腿上的皮。
向晚晴从腰间解下了一根带子扔了过去。
五四式手枪又指了过来。
向晚晴抓住了楚天舒的胳膊,拼命地摇头,将纽扣摄影机移到了裙子底下。
楚天舒背对着枪口,半跪在地上,用向晚晴的腰带扎紧了伤者的大腿。
年轻女士咬着牙,向楚天舒和向晚晴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玻璃门外,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每个高大的落地玻璃窗都是森林般的枪口和乌亮的防弹头盔。
中年匪徒将蹲着的一群男女,赶到了钢琴的前面,又指挥着年轻劫匪搂着小男孩,躲到了钢琴的背后。
看来,中年劫匪很有经验,他选择的这个地方背靠着楼梯,面对着门口,狙击手没有从侧面和背后开枪的机会。
楚天舒与向晚晴对视了一眼,全身绷紧,从钢琴的空隙中观察着两个劫匪的动静。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警方多名狙击手的微冲枪口正从各种可能的角度指向劫匪,准星定格在劫匪的眉心处,并且不断随着劫匪脚步的移动而调整。
楚天舒能清楚地看到那年轻劫匪瑟瑟发抖的两腿,甚至能听到他上下抖动牙齿的声音。
玻璃门外,警察用手持扩音喇叭在劫匪谈判。
楚天舒仔细一听,居然是杜雨菲的声音:“不要伤害咖啡厅里的人员,你们要什么条件?”
中年劫匪显得比较老练,他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叫嚣:“十分钟内,我们要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拆下车牌,开到咖啡店门口。还有,所有警察都退到五十米以外。”
杜雨菲十分的沉着:“好,我们马上准备,不过,十分钟可能有困难,能不能给三十分钟。”
中年劫匪咆哮道:“只有十分钟,做不到,每超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最后我们再杀这个小孩。我告诉你,现在咖啡厅里有二十多个人,够我们杀一阵子的。”
楚天舒暗暗吃惊,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数了被他们控制的人数,如果警方十分钟之内不能满足劫匪的要求,受伤害的首先是咖啡厅的男女客人。
为首的中年劫匪那把五四式手枪的枪口在男人们的头上来回徘徊,看来那个小男孩才是他们手中的最大王牌。
负责谈判的杜雨菲让门外的警察后撤,她孤身一人走到到了玻璃门前,先四肢张开来了个亮相,示意自己没带武器,又举起喇叭继续和劫匪交涉。
可是,这两个亡命之徒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第035章奋不顾身
两个劫匪全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随时有可能精神崩溃。
中年劫匪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玻璃门外的杜雨菲。年轻的劫匪按照中年劫匪的指令,眼睛注视着蹲在地上的人群。
向晚晴躲在楚天舒的身后,手里还举着她的纽扣摄像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杜雨菲还站在玻璃门外,劫匪要的越野车却迟迟没见影子。
咖啡厅里的灯突然熄灭了,那个年轻的劫匪首先撑不住了,刀尖入肉,已经见血,他声嘶力竭地大叫:“我数一二三,车还不来,我,我杀人了!”
玻璃门外一阵骚动,杜雨菲急促的安抚声传了过来:“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越野车已经加好了油,正在过来的路上,再有几分钟就能到达咖啡厅。请你们不要伤害人质。”
向晚晴收起了微型摄影机,轻轻地捅了捅楚天舒一下。
“干吗?”楚天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动。
向晚晴指了指楚天舒,又指了指年轻劫匪,然后指了指中年劫匪,又指了指她自己。
“你……”楚天舒有点吃惊,明白了她要寻找机会出手,刚才的动作是在分工。向晚晴怎么会有这种冒险的想法。
“敢不敢?”向晚晴低声问道。
楚天舒迟疑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紧张地盯着两个劫匪的一举一动。
越野车还没来,杜雨菲还在喊话。
突然,蹲在地上的楚天舒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原来那个年轻的劫匪裤子湿了,全身都呈现出崩溃的状态,他嚎啕大叫起来:“大哥,不跟他们扯淡了,我数数了,一……”
中年劫匪身子侧倾,左手拉住了年轻劫匪持刀的手,右手枪口的指向偏离了目标,视线也被年轻劫匪挡住了。
时机千载难逢!
楚天舒推了向晚晴一把,几乎在同一刻,两人同时出手了。
只见向晚晴就地一滚,横扫一脚,将中年劫匪扫了一个趔趄。
劫匪手里的枪响了,子弹射向了空中。
与此同时,楚天舒一个弹跳,扑向了那个年轻的劫匪和小男孩。
年轻劫匪早被吓破了胆,手里的刀又被中年劫匪带了一下,楚天舒一把抢过了小男孩,扑在了他的身上。
枪声四起,叭叭叭叭如同节日爆竹般响亮,混乱只持续了五六秒钟,大门外,钢化玻璃被击得粉碎,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在咖啡厅的地面上,那个年轻匪徒脑汁四溢,中年匪徒千疮百孔,皆伏尸于地。
楚天舒首先关心的是身下的小男孩,当看见他从怀里钻出头来,哇地一声哭出来的那一刹那,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再回头去看向晚晴,只见她胸前满是鲜血,躺在中年劫匪的旁边,高耸的胸部还在急剧起伏,楚天舒心再次提了起来。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杜雨菲,当她看清楚帮助他们解救人质的竟然又是楚天舒,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和楚天舒多说话,从他的怀里抱起孩子又冲了出去。
楚天舒明白,杜雨菲的确是一个素养很高的警官,她首先想到的是,不让小男孩看到太多的血腥场面。
楚天舒利落地站了起来,冲向了向晚晴,他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脸,急切地问:“晚晴,晚晴,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晚晴紧闭着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
“你受伤了?满身都是血。”楚天舒不肯相信,用手去抹她胸口上的血,想要寻找她的伤口。
才摸了几下,向晚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面色通红,叫道:“你……干什么?”
楚天舒住了手,又去察看她的下半身,由于刚才对中年劫匪发动突袭,根本顾不上形象,两腿张得老大,裙子的开口处露出了粉色的底裤。
楚天舒忙伸出手去拉向晚晴的裙子。
向晚晴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护住了要害部位,喝道:“你住手啊。”
可是,她刚一张开眼,看见了地上的鲜血和脑浆,立即又闭上了眼,将头埋在了楚天舒的胸前。
救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把受伤的年轻女士抬上了担架,在抬出去的时候,年轻女士还回过头来,微笑着对楚天舒竖起了大拇指。
秃头男子想要跟去,被年轻女士一声呵斥,呆呆地站住了。
几个医护人员去检查倒地的劫匪,另外几个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来抬向晚晴。
向晚晴从楚天舒的怀里挣出来,自己站了起来,背对着地上的劫匪,泰然自若地对医护人员说:“我没事,这是他们的血。”
其余的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几个美眉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劫匪被盖上了白布。
向晚晴推开要给她做检查的医护人员,找到她的手提包,掏出纽扣摄影机追着拍摄混乱的场面。
这时,大批的警官走了过来,疏散人群,保护现场。
杜雨菲也再次回到了现场。
走在她前面的是一位挂较高警衔的中年警官,他示意杜雨菲制止向晚晴的拍摄。
“我是青原卫视记者。”向晚晴掏出了她的记者证。
中年警官命令:“小杜,暂扣她的摄影机。”
杜雨菲毫不客气地从向晚晴的手里夺过了纽扣摄影机。
向晚晴大声抗议道:“这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第一手新闻资料,请你们尊重我的采访权。”
中年警官抬手,象征性地给向晚晴敬了个礼,严肃地说:“对不起,记者同志,这个盗窃团伙还有成员在逃,在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前,不能对外公布任何相关信息。这既是破案的需要,也是保护当事人的需要。”
向晚晴只能无奈地摊摊手。
杜雨菲走过来,给楚天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谢谢你,楚天舒同志。”
中年警官也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小杜,你们认识?”
“是!童副队长。”杜雨菲又向童副局长敬了一个礼。“小楚,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童副队长。”
“你好!”楚天舒伸出手,与童副队长握手。
童副队长握着楚天舒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哥们,行啊,真是勇敢的好市民。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谢谢童副队长。”楚天舒转头和杜雨菲开起来玩笑:“杜警官,这回你该相信了吧,你们队长都说我是一个好市民呢。”
杜雨菲笑而不语,把楚天舒拉倒了一边,简单问了问刚才楚天舒与向晚晴出手的情况,又上下察看了一番,关切地问:“天舒,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楚天舒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晚晴约我谈点事儿,哦,就是那位女记者。”
杜雨菲回头看了一眼向晚晴。
“队长同志,请问……”向晚晴还不死心,又要向童副队长提问。
童副队长打断了向晚晴:“记者同志,等我们破案之后,我再接受你的采访。”
楚天舒又问:“杜警官,你不是派出所的民警吗?怎么还负责和劫匪谈判呢?”
“哦,事发突然,局里的谈判专家一时赶不过来,童副队长听说我刚接受完谈判训练,就赶鸭子上架了。”说起刚才的惊险,杜雨菲还捂着胸口。“要不是你们及时转移了劫匪的视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晚晴纠缠童副队长不成,便转过身来找楚天舒。
“这帮歹徒也太穷凶极恶了,继续追查下去,你可得当心啊。”楚天舒这回没开玩笑,一本正经儿地说。
“没事,我是警察。”杜雨菲笑道,反而来叮嘱楚天舒:“倒是你要注意,可别再遇上他们了。”
楚天舒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本色,向杜雨菲伸出了手,说:“这下,你该把联系方式告诉我吧?”
杜雨菲见楚天舒旧态复萌,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便沉了脸,低声说:“凭什么?”
楚天舒做无辜状:“我没别的意思,我想,万一再碰上盗匪,我好向你这个人民警察报警求助啊。”
杜雨菲白了他一眼,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来,塞到了楚天舒的手上。
楚天舒瞟了一眼,得意地笑了。
向晚晴在一旁,见楚天舒与杜雨菲又说又笑,很是亲热,心头不由得有点酸酸的,她走过来,大声质问道:“楚天舒,你是来和我相亲的,还是和这位警官相亲的?”
“相亲?”杜雨菲瞪大了眼睛,看看楚天舒,又看看向晚晴,简直不敢相信。
这时,有警察在喊杜雨菲。
杜雨菲答应一声,向楚天舒说了句“再见”,转身就跑了。
向晚晴和楚天舒被警察请出了咖啡厅。
楚天舒心有余悸地说:“晚晴,刚才看你满身是血,差点没把我吓死。”
向晚晴脸一红,说:“哼,说得好听,是趁机占我便宜吧。”
楚天舒偷眼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个时候哪还有这种歪心思呢?”
“哼,看你那得意劲儿,得了便宜卖乖。”
“真的,”楚天舒站住了脚步。“那会儿真没有。”
向晚晴说:“这么说,现在就可以有了?”
说完,目光如炬地盯着楚天舒。
第036章酒吧萝莉
“不敢,你这么厉害,我哪里敢呢。”楚天舒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哎,晚晴,你怎么想起要动手的,你不怕死吗?”
向晚晴轻描淡写地说:“我才不怕呢?我在伊拉克当过战地记者。”
楚天舒抱住了向晚晴的双肩,钦佩地说:“哇,你太勇敢了,那一定比这还惊险刺激吧?”
向晚晴推开楚天舒的手,问道:“你和那位女警官好像很熟嘛。”
这是哪跟哪?
楚天舒关心的是向晚晴战地记者的经历,向晚晴却关心的是楚天舒与杜雨菲的关系。
“不太熟。”楚天舒笑笑说:“就是我给你打爆料电话那天晚上认识的。”
“哦,才一周而已。”向晚晴说:“看上去,你们好像有过误会,现在又和好了。”
“嗯,厉害,这你也看出来了。”
向晚晴沉吟了一下,又说:“等破案之后,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我想要回我的摄影机,顺便采访她一下。”
楚天舒觉得没多大把握:“这个,我尽量想办法吧。”
向晚晴不依:“不行,必须做到,否则我就曝光你的光辉形象。”
“你怎么曝光呢?”楚天舒笑眯眯地望着她。
“我……”向晚晴这才想起来,纽扣摄影机被杜雨菲扣住了。“那我不管,她总要还给我的。”
楚天舒大叫:“哎,要不是我你今天可能就没命了,你怎么还威胁我呀。”
“一码归一码。”向晚晴板起了面孔:“救没救命是我们私人之间的事,采访是工作上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你怎么不讲道理呀。”
“我就不讲道理,怎么啦?”
楚天舒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好,我照办就是了。”
向晚晴得意地笑了:“不许耍赖,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楚天舒摇摇头,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嘿嘿,这回你跑不掉了。”向晚晴手指飞快,马上将号码存储进了她的手机。“走,带我去找你那同学。”
真是个自己不怕死还要别人命的工作狂!
向晚晴步步紧逼,楚天舒简直要崩溃了。
楚天舒又盯着向晚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我说记者同志,你看看你,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腰带也没了,裙子还撕破了,这样出去采访,也太有损无冕女王的光辉形象了?”
向晚晴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掖了掖裙子,用命令的口吻说:“现在暂时放过你,本记者回去换衣服,你赶紧的,去找你的同学。”
说完,向晚晴招手叫停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又突然想起什么,把车窗摇下来,冲着楚天舒恶狠狠地说:“楚天舒,你今天帮了我,我会记住的,但是,也请你记住,我的便宜不能白占。”
楚天舒站在路边,哭笑不得。
街灯亮了,城市入夜,街道流光溢彩,建筑物上霓虹灯闪烁。
楚天舒在街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去,该干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卫世杰:奶奶的,我替你相亲差点把命都丢了,你却在和首长女儿潇洒快活,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得找他算账去。
拨通了卫世杰的电话,他那边声音嘈杂。
楚天舒大声地问:“喂,你在哪?”
“哈哈,你完了?”卫世杰很是兴奋。
楚天舒没好气地说:“你他妈才完了呢。”
“哎,又受打击了?”卫世杰大概是走了出来,噪杂的声音小了一点。“怎么样,那妞还行吧?”
“我靠,行什么行,老子被你害惨了,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
“哈哈,你也太抠门了,花我的钱你也舍不得啊。”卫世杰开起了玩笑。“这样吧,你过来,我们在东方威尼斯酒吧。对,就在人民广场边上。”
酒吧里人头攒动,楚天舒进去的时候,正在放一个节奏很强烈的音乐,不少的男男女女们挤作一团,在舞池里狂欢乱舞。
楚天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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