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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三点式的辣姐从门外冲了进来,把正在打闹的三个人压在了沙发上,嘴里还在欢快地大叫:“太好了,我要三英战吕布。”
“姐妹们,过来群p啊。”紧接着,又冲进来一群的三点式美女,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白花花的**把一个大沙发遮盖得严严实实。
楚天舒四肢摊开趴在了沙发上,幸福地接受一群半裸美女的摧残蹂躏。
第二天一大早,向晚晴就把选题报给了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组。
频道的头儿的新闻敏感性更强,他听了汇报,兴致勃勃地说:“好,这个选题好,有女人,有性,有悲情,还会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所有抓眼球的元素都具备了,收视率想不高都难。”
选题立即报送到了台里负责新闻审查的副台长康广生那里,很快就批了。
领导站得高看得远,康副台长的政治觉悟明显比频道的头儿高,他对栏目组作出指示:“现在很多人一心只想着升官发财、男欢女爱,青原卫视作为负责任的新闻媒体,就是要通过我们的节目,唤醒人们的良知和爱心,大力弘扬世间的善良和美好。”
同时,也当面对向晚晴提出了要求,一定要做好这个选题,不仅要抓住不放,而且还要尽可能地往深里做,吸引住全市人民关注的目光。
台里的领导发话了,“第一现场”栏目组全体人员像打了鸡血一般,雷厉风行,准备工作进行得顺利而又快捷。
楚天舒升了办公室的副主任,主持工作,但反而比过去更清闲了。
文秘科的齐大光俯首帖耳,赵平原等人服服帖帖,综合科的范亦兵、刘春娜死心塌地,司机老苗等勤勤恳恳,原本勾心斗角混乱不堪的办公室,无形中就形成了领导核心,政令畅通,心情愉快,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得知向晚晴的选题批下来了,楚天舒与她详细探讨了一下拍摄采访的细节。
由于担心暴露郑家人的身份,楚天舒向向晚晴建议,让她从郑小敏去夜店寻找买主开始进行拍摄,然后对郑小敏进行采访,牵出妈妈病重无力承担手术费的话题,为了不惊扰病重的小敏妈妈,最后再去医院补拍几个病床上的镜头。
向晚晴听了,眼睛放出光来,说:“天舒,你抓兴奋点的能力比我都强,不做记者真是可惜了。”
楚天舒笑笑,说:“哪里,我的出发点是保护病人和当事人,真不是有意要抓什么兴奋点,这只能说明,你的这个选题和构思不仅顺应民情,还符合新闻规律。”
敲定了拍摄计划之后,楚天舒立即找到了郑小敏,他深入浅出地做了她的思想工作,劝她不要有顾虑,一定要用真情实感去打动和感染观众,并反复告诫她千万不能暴露父母的身份,尤其是只字不能提仪表厂三个字。
为了防止口误,楚天舒还模拟现场采访,对郑小敏进行了指导和演练。
一切ok。
第三天的晚上,拍摄正式开始了。
第061章突发变故
节目主持人向晚晴站在灯红酒绿的人民广场街头,手持麦克风,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我是记者向晚晴。”
画面中出现了郑小敏模糊的身影。
向晚晴声情并茂地说:“这是一位花季少女,这个时候,她本可以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温习功课,但是,她却游荡在一个又一个的夜店之间,她要干什么呢?请观众随着我们的镜头,去探究其中的秘密。”
热心观众楚天舒非常的紧张,他静静地站在外围,跟随着向晚晴的引导,注视着拍摄的全过程。
向晚晴身穿职业女装,却依然无损于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许多知性女性的韵味,举手投足间显露出优雅与曼妙。
依旧是模糊的画面,郑小敏在与一个有一个的男人接触,男人们大多摇着头离去,甚至有个别人还对她恶言相向……
向晚晴一个个拦住与郑小敏接触过的男人,对他们进行暗访。
画面上,对这些男人图像和声音都做了技术处理。
男人们的语气中有惊异、有鄙夷、有耻笑、有嘲讽,但最终都承认,这个少女想要向他们出卖她的Chu女之身,开价竟然是十万。
夜深了,郑小敏步履沉重,疲惫不堪地从一家霓虹闪烁的歌舞厅走了出来。
向晚晴再次出现在镜头前,她说:“观众朋友们,请大家放心,这位少女的卖身计划并没有得到实施。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现在,就让《第一现场》为您揭开一个花季少女的痛苦挣扎。”
向晚晴上前与郑小敏打招呼,并对她提出了问题:“小妹妹,你好,我是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记者向晚晴。请问,你刚才和一个个的男人接触,想要干什么?”
郑小敏在躲避,向晚晴在追问。
镜头在两人之间摇晃。
最终,郑小敏停下了脚步。
摄像机对准了她。
当然,在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郑小敏的眼睛会打上马赛克,声音也会做必要的技术处理。
镜头前,郑小敏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摄像机视窗里只有在夜风中飘荡的头发。
整整半分钟,郑小敏一动不动。
包括楚天舒在内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夜色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微风掠过街头的声音。
向晚晴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妹妹?”
郑小敏突然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向晚晴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怎么了?”
郑小敏抽泣着,凄楚地说:“我……没有办法,我要救我妈妈。”
向晚晴不失时机地对着镜头说:“现在是广告时间,请大家不要走开,广告之后,《第一现场》继续为您揭秘。”
“停!”导演大喊了一声。满意地说:“太棒了。”
第二天的上午,拍摄转到了青原卫视的演播厅,主持人向晚晴对郑小敏进行采访,并在场外特邀了两位专家作为嘉宾,适时进行点评。
在向晚晴精心设计的问话中,郑小敏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妈妈的病情,一次次的治疗,一次次的手术,郑家人不惜倾家荡产,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顽强地展开了与病魔争夺亲人生命的抗争。
作为一位孝顺的女儿,郑小敏为了省钱给妈妈治病,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应聘在某机关单位做起了临时工。
但是,就在郑家人即将看到胜利的曙光时,最后一次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几乎无情地击碎了郑家人的希望,他们举债无门,山穷水尽了。
眼见着病床上的妈妈日渐消瘦,频临危境,郑小敏毅然决定,要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来挽救妈妈的生命。
说到动情处,泪流满面的郑小敏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在镜头前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声嘶力竭地说:“求求好心人,救救我妈吧,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恩情。”
拍摄和访谈进行得非常的顺利,现场拍摄的全体人员和特邀嘉宾们,都被郑小敏真挚动情的话语打动了,就连策划这期节目完全知道内情的主持人向晚晴也被感动得泪光闪闪。
在特邀嘉宾作了简短的点评之后,向晚晴再次面对镜头,沉默良久,才深情地说:“亲情无价,生命无价。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进程中,社会各界有必要将更多关注的目光投向像郑家这样的贫苦家庭……同时,我们也呼吁全社会的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帮助这家人度过难关。我们坚信,善良与美好永远是青原市、东南省乃至整个国家的主旋律,郑家人一定能战胜病魔,花季少女一定会绽放笑容。谢谢收看本期的《第一现场》,有关后续情况,青原卫视将会继续跟踪报道。”
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感情投入的导演甚至都忘记了喊停。
向晚晴也擦去了泪水,与郑小敏紧紧相拥。
楚天舒更是心情激荡,他完全可以相信,节目播出之后,收到的不仅会有大批观众的眼泪,也会有大量的爱心捐助,随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媒体介入,郑家人的身份将随之曝光,下岗职工的疾苦会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到了这个时候,再来提仪表厂改制方案必须首先保障下岗职工的权益,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任何人也不好以任何理由予以反对,更不敢暗箱操作。
午饭过后,就在栏目组酝酿如何去医院补拍病床镜头的时候,郑屠夫从人民医院传来消息,郑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否则生命堪忧。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已经看到了希望的郑小敏忍不住趴在楚天舒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节目所有的策划都是以大团圆的结局为前提,如果郑妈妈得不到抢救或者手术失败,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栏目组的人都在为选题的成功而欢欣鼓舞,听到这个坏消息,个个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瓢凉水,立即陷入了沉默。
楚天舒也是大吃了一惊,如果节目不能播出,救助郑妈妈的愿望落空不说,扭转仪表厂改制方案的希望也随即变成了泡影。
当然,从楚天舒的私心上来讲,他也不希望这期节目就此消亡,那样的话简若明和自己在这场政治斗争中,毫无悬念地会成为失败者,今后的仕途之路也将布满荆棘,危机重重。
“怎么办?”向晚晴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当机立断:“没说的,救人要紧。”
向晚晴跟着楚天舒要走,被导演拦住了,他说:“小向,那病床上的镜头还拍不拍了?”
“拍!”向晚晴坚决地说。
摄影师扛着机器要跟出去。
“这恐怕不行!”楚天舒阻止说:“这个时候兴师动众地去拍摄,很有可能会惊扰到病人,影响治疗和手术,同时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不知情的人会说,青原卫视为了追求收视率不顾病人的死活。”
摄影师和导演面面相觑。
“我有办法。”向晚晴从小包里拿出了一块手表戴在了手上。“这是一款手表式微型摄影机,我们现在就赶往医院,以偷*拍的方式拍摄抢救病人的场景,这样会更有真实感。如果有什么质疑,这是我个人行为,由此引起的后果我来承担。”
危急关头,向晚晴的临危不乱和深明大义,赢得了摄制组全体人员打心眼里的敬佩。
楚天舒忐忑不安,匆匆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向晚晴、郑小敏一起赶往第一人民医院。
抵达病房,郑屠夫正站在门口等候,他的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刚流过泪,楚天舒心底就是一沉,从不轻易流泪的汉子都哭了,看来问题真的很严重,他握住郑屠夫的手,轻声安慰道:“郑师傅,你放心,我们会全力抢救郑妈妈的。”
进入病房,映入眼帘的场景让楚天舒倍感悲伤。
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的郑妈妈,瘦得如同皮包骨一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睛虽然闭着,肌肉却在微微的颤动,脸上有大滴的泪珠滑下。
郑小敏扑过去,趴在病床上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妈呀,你醒醒呀……妈,好心人会来救你的,你不能走,你走了,撇下我和爸爸该怎么活啊……都怪我,女儿无能……女儿不孝……”
这种感天动地的场景,是任何导演都编排不出来的。
楚天舒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向晚晴却已经抑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进来了,楚天舒忙迎上前,说:“医生,情况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你能做得了主吗?”主治医生自然知道病人的危急程度,他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楚天舒一指正哭得伤心的郑小敏,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们正准备结婚。”
郑小敏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瞪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惊诧地看着楚天舒。
向晚晴也惊呆了。
第062章又费周折
主治医生把楚天舒拉倒一旁,郑重其事地说:“必须尽快手术,超过一个小时,病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那赶快组织抢救啊。”楚天舒着急地说:“需要办什么手续,病人的丈夫和女儿都可以签字。”
主治医生为难地低下了头,小声说:“手术费还没交呢。”
怪不得郑屠夫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
楚天舒说:“医生,救人要紧啊,手术费我负责筹措,三天之内,一定交齐。”
主治医生痛苦地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先手术后交费,这种例外情况必须要院领导特批。”
主治医生的为难是情有可原的。
以前,医院发生过很多起为了救人,先手术后交费的情况也,后来,有几例病人手术完了之后,偷偷逃出了医院,欠缴的手术费没有着落,同意手术的医生和科室蒙受了很大的损失。
再后来,还发生了一起类似事件,接诊医生经不起病人家属苦苦哀求和赌咒发誓,咬着牙又进行了一起未交费的手术,没想到病人病情非常复杂,手术没有取得成功,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蛮不讲理的病人家属竟然组织几个医闹,砸了医院的设施,打了主治医生,还向医院提出了巨额索赔。
最后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医院赔了钱,主治医院也受了处分,调离了岗位。
从此之后,医院作出强制性规定,未经审批,擅自决定未交费先手术,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一律由当事人承担。
“需要哪位院领导特批,我去找他。”楚天舒迫不及待地说。
“不用找了,我来了。”穿着白大褂,满嘴酒气的朱旺财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主治医生连忙打招呼:“来了,朱副院长。”
郑小敏从病床前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朱旺财,咬着嘴唇在小声抽泣。
朱旺财走到楚天舒面前,得意地冷笑道:“呵呵,没想到啊,这么快就犯到我手上了?”
楚天舒愤怒地盯着他,说:“朱院长,请你批准先做手术救人,我们的恩怨另外再做了断。”
朱旺财说得头头是道,冠冕堂皇:“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说手术就手术,医院每天要个月要接诊成千上万的病人,都像你们拖欠费用,那医院就不要开了。”
楚天舒据理力争道:“朱院长,你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死在病床上而无动于衷吗?”
朱旺财不屑地说:“你少讲这些大道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救助站,上千号医生护士和工作人员要开工资,发奖金,医疗设备要添置,住院条件要改善,这都是要花钱的。”
郑屠夫哭丧着脸,上前拉着朱旺财的手,哀求道:“院长,求求你,先给我老伴儿做手术吧,我回去就把房子卖了,一定把手术费交上。”
朱旺财一把将郑屠夫推了个踉跄,嘴里喷着酒气对着郑小敏,鄙夷地说:“小丫头,看你长的还蛮秀气,怎么找了这个穷光蛋?怎么样,有钱交钱,没钱滚蛋。”
郑小敏浑身颤抖,低三下四地说:“院长,我爸说了,卖房子也会把钱交上的,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朱旺财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交不了钱,就把管子拔了,办出院手续,别让她死在病床上。”他身后的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面面相觑,面露不忍之色,但院长已经下了令,谁也不敢违抗,只好迈步上前,准备拔管子。
郑小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大哭道:“院长,现在出院,我妈会死的,我们一定会凑足手术费的,我求求你了。”
朱旺财低头望着郑小敏,发出一声冷笑,说:“你现在求我没有用了,你让他也跪下来求我。”
“小敏,你起来,不能给这种没有人性的家伙跪下。”楚天舒怒火中烧,拉起了郑小敏,大声怒喝道:“朱旺财,你别欺人太甚!”
朱旺财见楚天舒不仅不肯屈服,还敢冲他发火,立即大喊道:“拔,出了事儿我负责。”
向晚晴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她强压住怒火,拦住众人,掏出记者证,说:“我是青原卫视台的,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仗势欺人的地方,请朱院长别把事情做绝了。”
向晚晴本以为亮出记者的身份,朱旺财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他根本不买账,接过记者证来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地上,还指着向晚晴的鼻子叫嚣:“记者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拿出这么一张纸片片来,我就怕你了。我告诉你,我这是照章办事,又没有违法乱纪,就是你们台的康广生躺在这儿,也照样得先交钱后手术。”
对于这种不可理喻的家伙,向晚晴也是无可奈何,她走到走廊上给白云朵打电话,让她从“云晴美体”打十万块钱过来。
白云朵听了,着急地说:“媳妇儿,刚刚进了一批保健药品和器材,账上连一万块钱都没有了。干吗?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我再想办法吧。”向晚晴继续拨打电话,但从她焦急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顺利。
这年头,十万块不多不少,不是谁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楚天舒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也来到了走廊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梦蝶的电话。
不等她开口,楚天舒就说:“师姐,我求求你,借我十万块钱,马上打过来。”
吴梦蝶压低声音说:“小楚,我正在开会呢,能不能等会儿再打过来?”
“师姐,不行啊,再等就要出人命了。”
“又是那个仪表厂下岗职工要做手术吧?不行,我跟你表明过态度了,请你不要再说了。”
“不行,你必须听我说。”
吴梦蝶有点不高兴了,语气也严厉起来:“楚天舒,你对凌家的恩情,我们已经用合适的方式报答了你,我跟你说过,凌云集团的资金拨付,也是需要理由的。”
楚天舒急了,灵机一动,说:“师姐,慈善捐助算不算理由?”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吴梦蝶拿楚天舒没办法,估计是离开了会场,声音大了起来。
“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正就此事在做一档节目,节目明天晚上就会播出,还会呼吁爱心人士为病人提供援助,你这钱算凌云集团提前捐助的,这可以吧?”
“你这个建议倒可以考虑,”吴梦蝶迟疑了一下,又说:“但是,我怎么相信这档节目一定会播出呢?”
楚天舒余光瞟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向晚晴,急切地说:“师姐,你稍等,这个栏目的记者向晚晴跟我在一起,我让她给你说。”
“向晚晴?是那个青原卫视的美女主播吗?”看来,吴梦蝶对向晚晴还有印象。
“对,就是她。”
“好,你把电话给她,让她和我说话。”
楚天舒赶紧把电话递给了向晚晴:“晚晴,凌云集团的吴梦蝶女士要和你通电话。她答应考虑提前捐助十万块钱给郑妈妈做手术,你帮我证明一下这档节目明晚就会播出。”
向晚晴一听钱有着落了,也是非常的兴奋,她一把抢过楚天舒手里的手机,说:“您好,我是青原卫视记者向晚晴。”
向晚晴向吴梦蝶证实了节目的真实性,并用人格担保,节目将在明白六点半准时播出。
“那好,我马上通知财务汇款。”吴梦蝶立即同意了,她说:“你让楚天舒接电话。”
楚天舒十分的激动,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师姐,谢谢你啊。”
“谢谢我的不应该是你。”吴梦蝶冷静地说:“你把为凌锐办的卡号发给我,我立即把钱打过去,请你以凌锐的名义向节目的当事人捐赠这十万块钱。”
吴梦蝶说的这个卡号,是楚天舒以凌锐的名字办的,用来每个月付房租的。
楚天舒没有一刻的迟疑,把卡号发给了吴梦蝶。
十分钟之后,手机短信显示十万块打到位了。
楚天舒拉着郑小敏来到医院的收费处,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十万块钱一次性打到了医院的户头上。
回到病房,白云朵也从门诊赶到了住院部,正在与朱旺财据理力争,阻止医护人员给郑妈妈拔管子。
主治医生和医护人员本来就看不惯朱旺财的做派,见白云朵出面阻止,也就住了手,不肯做伤天害理的事。
朱旺财凶巴巴的还在趾高气扬地叫嚣:“白云朵,你身为医院工作人员,明目张胆地违反规章制度,你还想不想干了?”
楚天舒走进病房,将缴费单拍在了朱旺财那张满是疙瘩的脸上,大声地说:“你睁开你的势利眼看看吧,钱交齐了,请立即安排手术。”
朱旺财一看缴费单,傻眼了,他把缴费单往主治医生的手里一扔,灰溜溜地跑了。
这时,张伟急匆匆地赶到了,他的身后跟着大胡和老万等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捏着一把厚薄不一的钞票,吵吵嚷嚷地跑了进来。
向晚晴见了他们,脸唰地就白了。
第063章再起波澜
张伟他们来到病床前,把手里的钱都塞到了郑屠夫的手上。
郑屠夫抓着一大把钞票,激动得满眼泪花,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张伟,你们也都下岗了,家里也不富裕,已经帮了我不少了,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伙了。”
张伟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郑师傅,救师娘要紧,不够,我们再来凑。”
郑屠夫把钱逐个还给了张伟等人,眼里闪着泪花,感激地说:“谢谢大家伙,真的不用了,楚科长已经帮忙把手术费交上了,小敏她妈马上就可以动手术。”
张伟走过来,抓住楚天舒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好兄弟。”
楚天舒摆手说:“既然是兄弟,还客气什么呢?何况,那钱也不是我出的,我只是帮别人奉献了一份爱心而已。”
手术很快就准备好了,张伟几个和护士一起,将郑妈妈推进了手术室。
郑屠夫和郑小敏守在了手术室外。
向晚晴悄悄地把楚天舒拉到一边,说:“楚天舒,你想害死我呀?”
“怎么了?我怎么害你了?”楚天舒被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向晚晴看着张伟他们离去的身影,问道:“他们是仪表厂的下岗职工,我在闹事现场见过他们。郑小敏的父母也是,对不对?”
完了!穿帮了!
楚天舒脑子里嗡地一响,他强作镇静,问道:“晚晴,有什么问题吗?”
“台里传达了宣传部门新下达的封口令,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要求各新闻媒体在近期暂停报道和仪表厂有关的内容。楚天舒,幸好节目还没播出,要不然,我已经被你害死了。”向晚晴的口气中既有责怪,又有庆幸。
“晚晴,你什么意思呀?”楚天舒心里暗暗发慌,从向晚晴的话语中听出来,她好像是打算放弃这档节目。
“你还不明白吗?抓紧向台里说清楚,把节目撤下来,虽然时间很紧张了,但临时换点内容还勉强来得及。”向晚晴掏出了电话,准备拨号。
楚天舒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
“你干吗?”向晚晴生气了,她扑过来就来抢夺手机。
“晚晴,你听我解释。”楚天舒躲闪着,强行把向晚晴往走廊的尽头拉。
向晚晴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楚天舒,很显然,你和他们非常的熟悉。我问你,你是不是有意瞒着我的?”
楚天舒点头:“是的。”
向晚晴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利用你,利用媒体的力量,利用你做我的帮凶,来达到帮助郑小敏的目的。”
“利用我?你居然说你在利用我?”楚天舒的直言不讳让向晚晴越发的愤怒,被欺骗的感觉令人太难以接受了。
没想到,楚天舒还当面承认了这一点。
“对,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利用你。”
简直是欺人太甚。
向晚晴不由得大叫起来:“楚天舒,那你知道被人利用是什么滋味吗?你就不担心我被台里开除了,你就不怕我会报复你?”
“怕!非常怕!但是,请你冷静一下,我这不是想害你,而是在保护你。”
“你……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明明要把我害惨了,还说是在保护我,是不是还要我感激你呀?真是的,楚天舒,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把别人卖了,还要别人帮你数钱?”
“晚晴,你别激动好不好?”
“我凭什么不激动?楚天舒,你太岂有此理了。”
“晚晴,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把手机还给我。”向晚晴劈手将手机又抢了回来。
楚天舒一把抓住了向晚晴的胳膊,阻止她拨打电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向晚晴的胳膊有了疼痛的感觉。
“你弄疼我了。”向晚晴被楚天舒的动作和眼神震慑住了,她小声说。
楚天舒松了手,但没有放开她的胳膊。
这时,白云朵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咳嗽了一声,调侃道:“哎,你们两个躲在角落里拉拉扯扯地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谈点私事。”楚天舒尴尬地说。
“私事?”白云朵笑笑,说:“你不是说了,我们两个都是你的媳妇儿,有什么私事还一定要瞒着我呀?我看不是私事,而是私情吧。”
向晚晴苦笑着说:“云朵,我都快要被害死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白云朵柳眉倒竖:“什么?谁敢害你,看我不撕烂了他。”
向晚晴一指楚天舒:“他!”
白云朵又嬉皮笑脸说:“不会吧,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媳妇儿呢?”
向晚晴一甩手,大声地说:“云朵,求求你,别跟着乱搅合了,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我明天这个时候已经死翘翘了。”
见向晚晴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白云朵盯住了楚天舒:“是这么回事吗?你怎么害晚晴了?”
两大美女开起玩笑来可以没轻没重,互不相让,但是,在正经儿事面前,明显会自动站在一个阵营的。
楚天舒忙说:“不是的,我们有点误会,我正在向她解释。”
有了同盟军,向晚晴的委屈终于有地方倾诉了,她红着眼睛对白云朵说:“不是什么误会,他自己都承认了,从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地欺骗我,陷害我。”
白云朵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逼问楚天舒:“是这么回事吗?”
楚天舒说:“是有这么个过程,但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嘛,快给我说清楚。”白云朵性子耿直,她急得直搓手,眼睛来回看着楚天舒和向晚晴。
“她要撤销节目。”楚天舒直接指出了结果。
“为什么?”白云朵诧异地问:“晚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说天舒要跟你急,我也要跟你急。”
向晚晴不乐意了:“云朵,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他穿一条裤子了?”
白云朵态度鲜明:“咱姐妹情归情,理归理,不管为什么,你要撤掉节目,我必须和他穿一条裤子。”
向晚晴哇哇大叫起来:“哎呀,我气都被你们两个气死啦。”
这会儿,郑小敏走过来了,她见三个人都一本正经地阴着个脸,怯生生地问:“楚哥哥,晴姐姐,你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楚天舒怕郑小敏多心猜疑,连忙抢着说:“我们在……说那个朱院长,所以有点义愤。”
向晚晴也不愿意当着郑小敏的面说节目的事,便挤出笑脸来问道:“小敏,你妈那边怎么样?”
郑小敏说:“已经开始手术了,我问过医生了,估计要几个小时,我爸和几个同事守着呢,让我过来看看,他说让我请你们吃个晚饭。”
白云朵说:“小敏,不用客气了,你妈手术完了之后还需要连续几天的二十四小时看护,不用管我们了,你赶紧休息去吧,可别累坏了。”
“嗯,白医生,我没事的。”郑小敏听话地点点头,又兴地问向晚晴:“晴姐姐,明天节目什么时候播啊,我可不能错过了。”
向晚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楚天舒说:“小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好你妈,节目的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让你晴姐姐帮你刻录在光盘上,你随时都可以看。好了,我们现在回去讨论一下节目的事,你去给你爸和叔叔们张罗晚饭吧。”
“好嘞。”郑小敏一蹦一跳地走了。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岁的丫头,妈妈手术费有了着落,以后的治疗费还会得到捐助,她原本愁苦的心情轻松了下来,人一下子也显得活泼了许多。
白云朵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走,我们到外面说去。”
架不住白云朵的连劝带拽,向晚晴也只得跟着出了医院。
白云朵拉着楚天舒和向晚晴,来到了医院外面的一家茶社,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样点心,一壶铁观音和一壶菊花茶。
服务员把点心和茶上来之后,白云朵交代不要再来打扰,服务员刚退出去,她就急不可耐地说:“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吧。”向晚晴白了楚天舒一眼,又说:“楚天舒,你别拖延时间啊,看在云朵的面子上,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马上打电话给台里,让他们把节目撤下来。还有,你必须保证你说的是真话而不是谎言,你不靠谱的言行我算是领教了。”
“好吧,”楚天舒看了看白云朵,无可奈何地笑了:“晚晴,为了节省时间,我不去说我最初的想法,我们换一种方式来思考,你看行不行?”
“什么方式?”
“倒推法。”楚天舒也不管向晚晴是否同意,直接说:“也就是说,我们假设节目撤销,看可能发生的后果,如果不撤销,又会产生什么后果,然后,我们再来决定节目是否应该取消。”
白云朵给各自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们如何对话。
向晚晴喝了一口茶水,说:“行,你说吧。”
楚天舒也喝了口茶水,说:“好,那我们先来分析,如果节目撤消了,会出现一些什么样的后果?”
第064章我不在乎
楚天舒分析说:“首先,你们那些热情高涨的同事们和头儿们怎么看你?选题是你提的,细节是你设计的,拍摄也非常的成功,眼见着要播出了,你告诉他们,你被我骗了,大家忙乎了好几天,你一句话就全否定了,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今后你再做选题,大家还会支持你吗?”
很显然,这一点向晚晴已经考虑过了,她毫不迟疑地说:“这我不在乎。”
“好。台里有规定,不能做和仪表厂有关的新闻节目,你照章办事,你相信头儿和同事们会理解你的行为。”楚天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第二点,节目不播了,你怎么向郑小敏和他父母交代?生命和生存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人性的基本常识和道德底线,你不会说你也不在乎吧?”
“……”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说。还有第三点。节目撤下来了,你又怎么向凌云集团的吴总解释?你在劝说她提前捐助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节目明天一定会播出,突然你告诉她不播了,你让她怎么向员工们交代?你这种行为是不是欺骗?”
“……”
向晚晴又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总觉得楚天舒是在拉大旗作虎皮,甚至是强词夺理的诡辩,可真要反驳他,却不知道从何着手。
她眼里的那一丝犹豫被楚天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决定乘热打铁,他真诚的眼神望着她说:“前几天我看了一个综艺节目,一个身患绝症的小女孩,当她登上央视舞台的时候,主持人号召现场观众收起眼泪为她的表演鼓掌喝彩。难道这善意的谎言可以在央视上演,你不能在青原卫视重现?”
“可是,我明知道有规定……”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的节目中提到了仪表厂三个字吗?没有!那么说,你根本就没有违反规定。”
“问题是,节目播出之后,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反响,最后,郑家父母的身份肯定会大白于天下,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向台里交代?你知道吗,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给公众以真相是一个记者的基本素养。”
“你根本不用交代,你的节目没有虚构新闻,你传递的信息没有欺骗观众,你至多只不过是忽略了一个细节。如果你真如你所说,节目的反响巨大,更说明你作为一个记者,在新闻真实的基础上,不仅保证了节目的收视率,还从中挖掘出了人性的内涵,让爱心和良知得到了弘扬和升华。”
“可是,我不是忽略了细节,而是故意的隐瞒,这不符合我为人的原则。”
“在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会隐瞒一些东西。如果我们的动机是崇高的,是在行善,是在施惠于人,那些受惠者,将会永远感激你,就像病人感谢白衣天使一样。你不觉得做一件对很多人有益的事比固执地坚持一个规定更有意义吗?”
向晚晴还不甘心,又说:“我到青原卫视来之前,我舅舅跟我谈起过,新闻媒体是喉舌,他让我一定要把握住宣传的政治原则。”
楚天舒微微一笑,略带调侃地问:“你舅舅是什么人?老布尔什维克?”
向晚晴瞪了他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呀,他不过是一位老政工干部。”
“老政工干部就不需要关心群众疾苦吗?”
“……”
向晚晴长吁一口气,再也找不出继续辩白的理由,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给说服了。
见向晚晴已经打消了要撤除节目的念头,楚天舒干脆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晚晴,我能理解你的担心,一旦郑家父母的身份暴露,仪表厂下岗职工的问题也会随之浮现出来。但是,晚晴,你看到了吗?郑家只是他们中的一个缩影,不是到了绝望的地步,谁愿意去**上街堵马路呢?”
向晚晴望着楚天舒,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利用这档节目,引起全社会对仪表厂下岗职工的关注。”
“是的。仪表厂的改制方案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权益,可是,他们的呼声却被一纸封口令给压制住了。要知道,仪表厂改制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这个机会一旦错失,他们只能在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买不起房的困境中越陷越深。晚晴,我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白云朵在偷偷地擦眼角。
向晚晴也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这一次小小的忽略可能会在台里领导中留下一个坏印象,但是,你的一个坚持,能够改变了几千人的命运。给社会一个真相,让真相引起关注,用关注惠及民众,这难道不是一位记者应有的担当和责任吗?”
楚天舒的话深深地震撼了向晚晴和白云朵。
“晚晴,你陷入了一个误区,你仔细想想,这一纸封口令的出台难道真的是出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这么简单吗?不,我不敢作太多的猜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仪表厂整体出让之后所带来的是更加的不稳定。晚晴,你面对凶恶的歹徒都能够奋不顾身,我相信不会在权势面前过多的计较个人得失。”
“天舒,你不用再说了,节目会如期播出的。”向晚晴坚定地说。
楚天舒笑了,他给向晚晴的茶杯里斟上茶水,说:“晚晴,谢谢你!”
白云朵鼓励说:“晚晴,大不了不干了,专心经营好云晴美体,一样能活得有声有色。”
楚天舒说:“云朵,晚晴热爱她的职业,在任何的挫折面前她都不会退缩和放弃的。我倒是担心你,经历了今天的风波之后,朱旺财会伺机对你打击报复。”
“哼,我才不怕他呢。”白云朵冷笑了一声:“这个垃圾在岛国学到了医术,也学会了无耻下流甚至变态,他仗着与个别市领导有些联系,在医院里胡作非为,糟蹋了不少的年轻护士。他要是敢动我,我非要撕烂他那玩意,让他一辈子也不能欺负女人。”
说着话的时候,白云朵的小手在空中一劈,仿佛那就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削向了朱旺财的胯下。
楚天舒觉得白云朵是在意气用事,就笑了笑说:“云朵,犯不上和这种垃圾赌气,你把他废了,你也就废了,那太不值了。”
向晚晴把手腕的手表摘下来,说:“云朵,不能和这种垃圾一般见识。我马上把拍摄的画面下载到手提里,你把我这手表带着,他要是胆敢对你不利,你只需要录下他的罪行,不管他有什么后台,我都会让他死得难看之极。”
向晚晴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把手表摄像机刚才在病房里拍下的画面下载之后,将手表递给白云朵。
“晚晴,能给我看看不?”楚天舒不好意思的说道。
向晚晴把手表放到了楚天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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