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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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急速地下坠。

    由于早有思想准备,加上绳索不断受到小树枝的牵扯,刚开始下坠的速度得到了减缓,这样也使得楚天舒可以保持着面对崖壁的姿势,左手紧紧抓住救生绳,右手的匕首在光滑的岩面上划过,溅起一串串的火花,也有效地降低了下坠的加速度。

    尽管如此,楚天舒的身体还是在崖壁上不断地摩擦冲撞,他完全忘记了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下坠,下坠,越来越快的下坠。

    风在楚天舒的耳边掠过。

    经过冷雪所在位置的附近,冷雪捂着嘴在啜泣。

    楚天舒触到了树梢,脸上身上被树枝挂得生疼,但下坠的速度减缓了许多。

    终于,绳索猛地绷紧了,楚天舒重重地撞在了崖壁上,左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受伤的部位又遭受了一根树枝的袭击,血流如注。

    楚天舒一阵眩晕,但是意志力支撑着他忍住疼,稍稍晃动了一下身体,感觉除了大腿之外似乎还没有受太重的伤。

    右手的匕首还在,身上的背包还在,但是衣服挂破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了。

    他左手拽着救生绳,试着用右脚寻找到一根结实一点的树枝,稍稍松了左手,确定踩牢了之后,又找了一个树杈,双腿叉开骑在了上面,将匕首收进背包里,这才用力摇晃了一下救生绳,告诉上面的冷雪,自己还活着。

    冷雪也轻轻摇晃了一下松弛了的救生绳。

    没有了手机的联络,只能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通报信息了。

    崖顶上的保安又朝下开了一枪,只是没有瞄准,子弹从枝丫中飞落,再次惊起了一大群歇息在大树之中的鸟,扑刺刺飞起,铺天盖地般冲上了夜空。

    冷雪顺着救生绳快速下滑,嵌在岩石缝中的绳索发出咔咔的响声,她接近树梢的时候,救生绳突然断裂了,冷雪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身体直接朝着楚天舒的头顶砸落下来。

    第130章脱了衣服

    冷雪的尖叫在空旷的山谷里惊心动魄地回荡。

    楚天舒慌忙之中一侧身,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一把抱住了冷雪,整个人被这冲击力一带,也瞬时倒挂在了树上。两个人的重量全部要依靠楚天舒的两条腿紧紧夹住树枝,受伤的右大腿再次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惊魂未定的冷雪本能地作出了最快捷的反应,她也顺势抓住了眼前的细树枝,但是,这些细树枝完全不可能承担起她的重量,楚天舒只能忍着大腿的疼痛,右手死死地抱住了冷雪的腰部。

    崖顶的保安又放了一枪,这一枪顺着冷雪的叫声尖啸而下,子弹擦破了冷雪的右臂。

    “楚天舒,你放开我。”又累又饿的冷雪虚弱地喊道,她昨天中午吃了一个盒饭,经历了几个小时惊险的逃亡,在悬崖壁担惊受怕又经受了几个小时的煎熬,她心力交瘁,精神几近崩溃了。

    “不!我不会放弃的。”倒挂着的楚天舒顽强地回答。

    受伤之后的冷雪已经无力抓住树枝,身体在楚天舒的臂弯里一点点滑落,她明显地能感到楚天舒的手臂在颤抖,体力也快要不支了。

    崖顶的保安还在开枪,子弹擦着两人的身体飞了过去。

    如果这么耗下去,两个人都很有可能会被流弹击中,那样的话,就一个也活不了。

    “求求你,放开我吧。”冷雪痛苦不堪,用微弱的声音在呼喊。

    楚天舒鼓励道:“冷雪,坚持住,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付出最后的努力。”

    这就是楚天舒,一个意志力坚强的男人!

    楚天舒用右手搂抱住冷雪,用左手和双腿交替着受力,咬紧牙关一点点地从一个枝丫挪到下一个枝丫。

    挪一挪,歇一歇,楚天舒不断地鼓励着冷雪,也是在给自己打气鼓劲。

    大腿上的血顺着他的身体在滴落,有几滴落到了冷雪的脸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悬挂着移下了两三米左右的距离,总算躲开了猎枪射击的范围。

    越往下,树枝越粗壮。

    冷雪终于可以触摸到一根两个大拇指粗细的树枝,她紧紧地抱住了。

    楚天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了麻木的手臂,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如中弹的鸟儿一样坠落了下去。

    冷雪反应不及,伸手抓了一把,抓住了楚天舒背上的背包带,可是,她实在没有更多的力量能够揽住楚天舒,反而被冲击力一扯,刚刚抱住的树枝咔吧一声断裂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同时跌落了下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谷底的树林里热闹了起来,从睡梦中惊醒的鸟儿们欢快地鸣叫,声音清脆圆润,连绵不断,好像是在热烈欢迎来自天边的两位不速之客。

    楚天舒和冷雪从十几米高的大树上跌落下来,落在了厚厚的枯叶之上。

    时下已过中秋,谷底沉积了今年刚刚衰落的大量枯叶,足足有近一米厚,就像一个软软的海绵床垫,铺在了大树的周围。

    即便如此,筋疲力尽过度虚弱的楚天舒和冷雪摔下来之后,还是双双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天舒率先苏醒了过来,他缓缓地睁开眼,昏昏沉沉的仰望着天空发了十几秒钟的呆,感觉像是睡了好几天一般,。

    他一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冷雪,才恍惚记起黑夜中的经历,他挣扎着坐起来,爬到了冷雪的身边,用手在她的鼻翼下试了试,又探手摸了摸她的左胸。

    冷雪的脸色憔悴,呼吸稍显微弱,心跳却比较有力。

    楚天舒从登山背包里拿出了瓶装矿泉水,含在嘴里温暖了一会儿,才俯下身嘴对着嘴地喂了冷雪几口。

    冷雪闭着眼,身子动了一下,有几片枯叶触碰到了右臂上的伤口,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被雨水浸透的树叶湿气太重,不能让冷雪长时间地躺在这里。

    楚天舒试图把她抱起来,但是,树叶堆太厚,脚下根本使不上力气,而且,只要一用力,受伤的右腿也会疼得厉害。

    无奈,楚天舒只能一边爬,一边将冷雪外树叶堆外面拖。

    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拖到了树叶较少的地方,楚天舒实在没有了力气,他放开了她,大口都喘着粗气。

    在湿漉漉的树叶堆里躺到了天亮,两个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楚天舒四下张望,谷底浓雾弥漫,湿气蒸腾,只能看到身边的几棵大树,除此之外,全是光秃秃的岩石,不远处还散落着一堆碎片,依稀可以看得出是电动车的残骸,还有就是笔记本电脑的碎片。

    楚天舒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自己和冷雪跌落下来,不是跌在大树底下的树叶堆中,而是掉在这岩石上面,肯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楚天舒强撑着站了起来,踮着脚向前走了几步,抬头望去,四周围崖壁陡峭,上面青苔密布,从底下看上去,人就像落入了一口井中,只能看到井口处的一小片亮光。

    天空依然阴沉,似乎又要下大雨了。

    不行,得找一块干燥的地方避雨生火,否则的话,全身被雨水淋湿了,伤口会恶化,再被山风一吹,再健壮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再往前,满眼都是光秃秃的崖壁。

    楚天舒转身,看到了一个水潭,里面全是浑浊的泥水,估计是下大雨从山顶冲刷下来的,沿着水潭又走了十来米远,他隐隐看到,右前方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周边的岩石似乎青苔较少。

    楚天舒不由得一阵惊喜,他把望远镜拿出来一看:太好了,那是一个岩洞。

    岩洞隔着水潭,是峡谷中地势最高的地方,而且在洞口之上不同于其他地方全是光秃秃的峭壁,而是长满了荆棘野草的泥土,坡度相对于也平缓一些,如果是夏天的话,洞口应该还能享受到个把小时的阳光照耀。

    楚天舒回到大树底下,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包,将它反过来背在了胸前,然后蹲下来抓着冷雪未受伤的左臂,费力地将她背了起来,朝岩洞的方向走去。

    走到水潭边,楚天舒扔了一块石头试了一下深浅,感觉不会太深,便想要趟过去,可刚一迈腿又缩了回来,右大腿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如果被浑浊的水一泡,很可能就要腐烂发炎。

    楚天舒托了背上的冷雪,又张望了一番,发现要靠近那个岩洞,绕不过这个水潭。他咬咬牙,还是勇敢地踏进了水中。

    水,刺骨地凉。

    好在底下没有太多的淤泥,大多是坚硬的岩石,楚天舒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水慢慢越来越深,最深的地方刚刚没过了大腿,伤口被冷水一激,反而不觉得疼痛了。

    楚天舒用力迈着步子,穿过了水潭,又爬了一个小坡,终于来到了洞口。他并没有冒然进去,从背包里把匕首拿出来,又弯腰捡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洞口里扔了进去,然后闪到一旁,警惕地盯着洞口,以防有野兽或者毒蛇窜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的动静。

    楚天舒背着冷雪一点点地走进了岩洞。

    与预料的基本吻合,岩洞里虽然有一股潮湿味道,但地面上相对比较干燥,还有一些早先吹进来的树叶,没有被雨水打湿,踩上去咔咔作响。

    楚天舒在洞里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冷雪放在地上,又把她身上的背包解下来,拿出睡袋铺好,本来想将冷雪转移到睡袋上,可看看她一身衣服都湿透了,还是犯起了嘀咕,打算先生了火再说。

    楚天舒去洞外用匕首砍了一些树枝,把洞里的枯叶聚拢在一起,把急救包翻了出来,找到了那盒蜡封的火柴,又在一团药棉上倒了一点酒精,用身体挡住洞口可能吹进来的风,划着火柴点燃了蘸了酒精的棉花,引着了一堆枯叶。

    楚天舒把刚砍的树枝在火上烤,水汽蒸发完了之后,树枝也烧着了,火更加旺了,岩洞里渐渐暖和了起来。

    外面的天越来越阴沉。

    楚天舒不敢大意,把洞里可能收集到的枯叶堆放在一边,又出去捡了不少粗一些树枝,堆在了火堆旁边让它们烤干,还砍了几根带枝丫的小树,在洞口搭了一个架子,脱了身上的湿衣服,搭在架子上烘烤,顺带挡一挡风。

    做完了这一切,楚天舒在水潭里洗了洗手,进了山洞,想想不放心,又把红外感应报警器拿出来,设置在岩洞更里面一点的地方。

    楚天舒从登山背包里翻出了一套短袖运动服,这还是他大一暑假期间搞定向越野训练时塞在里面的,后来俱乐部解散了,登山包基本上没再派过用场,这套运动服就被遗忘在夹层里,再也没有拿出来。

    楚天舒蹲在冷雪的旁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一颗颗解开了她衣服的纽扣,当脱下的外衣和衬衣之后,首先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那高耸的胸口,而是背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楚天舒带着疑问,尽量小心地帮她套上了短袖运动衣,他继续解开了她的皮带,托着她的臀部褪下了她的裤子,更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第131章冷女私情

    在冷雪的下腹部又是一道明显的疤痕,看上去十分可怖。

    楚天舒不忍多看,马上给她穿上了运动短裤,将她放进了睡袋里,然后把她的湿衣服也搭到了火堆边的支架上。

    楚天舒看见了冷雪手臂上的伤口,右臂的肌肉被子弹擦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槽口,伤口已经开始肿起,还在缓慢地渗出鲜血,所幸没有伤及骨头和神经。他用棉花棒蘸着消毒酒精,狠了狠心,给她清洗伤口。

    酒精剧烈的刺痛让冷雪苏醒了过来,她闭着眼睛发出了几声呻吟,嘴里喊着:“渴。我渴。”

    楚天舒按住了她的右臂,放下酒精药棉棒,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矿泉水,拧开盖放在了她的嘴边。

    冷雪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慢慢地睁开眼,说:“我怎么了?”

    “你受伤了。”望着满脸是汗、嘴唇干裂的冷雪,楚天舒心里一阵难受,他又拿出夜里从杜雨菲车上带过来的蛋糕,递到了她的嘴边。

    冷雪一连吃了好几个,突然停住了,仰起头问道:“楚天舒,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睡着的时候吃的。”楚天舒喉咙里咕隆一声,证实他说了假话。

    冷雪没有说话。

    吃了点东西,喝过了水,冷雪的精神顿时好多了,她能被特种部队挑中证明她的体质优于常人,经过严酷的特种培训,身体机能恢复得也快,刚才的昏厥主要还是因为太饿太累太紧张了,加上受伤流血,又突然坠落,才熟睡过去了。

    她感觉不对劲,左手伸进睡袋摸索了几下,喊道:“楚天舒,你都干哈了?”

    “我没干哈呀?我准备给你包扎伤口。”楚天舒手里拿着卷状纱布绷带,学着冷雪的东北口音,一脸无辜地说。

    冷雪大叫:“你……你耍流氓了?”

    楚天舒盯着冷雪的脸看了一会儿,放声大笑起来:“你真逗,你是不是想说我ooxx了你呀。”

    “你!你流氓!”冷雪气红了脸。

    “我就流氓了,你怎么的?”楚天舒一把按住了她受伤的右臂,放在大腿上,用纱布包扎她的伤口。

    “楚天舒,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冷雪闭上眼,口气软了下来,听上去反倒是在恳求楚天舒。

    楚天舒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蹲在冷雪的面前,雄性特征几乎就在她的眼前。他三下两下包扎好伤口,跳到火堆旁边,将烤得半干的裤子穿在了身上。

    这时,冷雪已经从睡袋里钻出来了,穿着楚天舒的短袖运动衫,虽然稍显宽大,但丝毫掩不住她的英姿勃发。

    冷雪指着楚天舒,说:“你过来。”

    “干哈?”楚天舒站着没动。

    冷雪用命令的口吻说:“把裤子脱了。”

    楚天舒捂着裤腰带,一脸迷茫地看着冷雪。

    “听见没有,把裤子脱了。”

    “你……你想ooxx我吗?”楚天舒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个臭流氓!”冷雪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她感到有点无地自容了。“你的腿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楚天舒几乎立即绽放出了笑容。

    这个熟悉的笑容再次令冷雪怦然心动。

    “呵呵,这样啊,是我误会了。”楚天舒继续开着玩笑,乖乖地坐下来,脱了外面的裤子。

    冷雪蹲在他的身边,一看楚天舒的大腿,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楚天舒这么一个机关男,在如此艰难的困境中,还能保持乐观开朗的情绪,并感染着身边的人。

    他太像那个人了,不仅形似而且神似!

    冷雪右手拿着棉花棒粘上酒精,在楚天舒大腿的伤口边缘轻轻涂抹,动作娴熟轻柔,好像生怕弄疼了楚天舒,此时的冷雪,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冷若冰霜,而是充满了柔情。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五年前的一幕。

    那一年,冷雪十九岁,已经是特警部队的一名士官,执行过多次特殊的任务。

    她出身于武术世界,十七岁高中毕业被特招入伍,为此她放弃了考大学。在特训教官吴兆君的悉心指导下,两年后,她完成了一系列挑战生命极限的特警训练科目,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特警。

    特训教官吴兆君,是我国首批涉外特警,在东北国境线上多次立下赫赫战功,刚二十四岁军衔已升至少校副团。

    那天中午,妈妈偷偷地打来了电话,说父亲突发心脏病正在医院抢救,冷雪躲在水房里哭着接完了电话。本来她要请假回家探望,突然接到命令,临近国境线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劫车时间,上级点名让冷雪前往协助。

    冷雪在车上换了装备,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离出事地点五百米左右的临时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弯道,在大客车上劫匪的视线之外。

    现场总指挥正是吴兆君,就是他点了冷雪的名。

    吴兆君看了冷雪一眼,给了她一个熟悉的微笑。

    冷雪只勉强地咧了咧嘴。

    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脱吴兆君的眼睛,但他没来得及多问,眉头微蹙,马上介绍了情况。

    东北黑社会头目韩红兵兄弟二人在逃亡途中,劫持了一辆大客车,意图驾车逃向境外,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追逐,大客车油料耗光,韩红兵要求给大客车加足油,威胁要杀害人质与警方对峙。

    大客车上有二十几名乘客,多是妇女和儿童,韩红兵兄弟都是退伍兵出身,身手不错,持有匕首等凶器,以人质为盾牌,在开阔地高速公路上,狙击手无法隐蔽,也担心伤及人质,难以得手。

    冷雪赶到的时候,大客车门开了,韩红兵正在用警方送过去的对讲机猖狂叫嚣:“从现在起,每过十分钟,我们会扔下一具尸体。现在开始。”

    一个妇女被推下了车,鲜血从脖子上流出来,一动不动。

    吴兆君果断地下了决心:“冷雪,你开加油车,我隐藏在车底,开始行动。”

    面对凶残的歹徒,冷雪暂时忘记了父亲病重的悲痛,穿上避弹衣,换上加油站的工作服,吴兆君也带上了面罩和装备,钻进了加油车之下,其他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坐在另一辆指挥车上,随时准备接应。

    当加油车启动时,门口的一名孩子被拉了回去,保住了性命。

    冷雪开车加油车缓缓向大客车开过去。

    在她执行过的任务中,这并不是最危险的,但是,一想到能和吴兆君一起行动,心里还是充满了激动。

    韩红兵的弟弟下车,手持匕首顶在冷雪的腰部,监督她给大客车加油。

    韩红兵则挟持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了车门口。

    吴兆君和冷雪在特训中早已形成了默契。

    就在吴兆君开枪击中韩红兵的同时,冷雪也制服了身边的歹徒。

    但是,意外发生了,谁也没有想到,那名少年竟然是韩红兵弟弟的儿子,他对着冷雪开枪了。

    刚从车底钻出来的吴兆君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枪响了,吴兆君倒地。

    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钟。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冷雪见到了吴兆君的大姐吴梦蝶。

    吴梦蝶告诉冷雪:“我弟弟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爱你!”

    冷雪抱着吴梦蝶,泪如雨下:“姐姐,我也爱他!”

    送别了吴兆君,冷雪回到了家。

    已经生下了凌锐的吴梦蝶承担了冷雪父亲治病的全部费用,她说,这是他弟弟的遗愿。原来,在现场见到冷雪的时候,细心的吴兆君看到冷雪红着眼睛,猜想她一定遇到了难题。

    临终前,他特意请姐姐替他照顾好冷雪。

    父亲病愈出院,冷雪回到了部队,从此变成了一个冷面人,不爱讲话,情绪冲动,每次执行任务都冲锋在前,伴之而来的是不断受伤、住院,一年来,到底立了多少次功,受了什么奖,统统都不记得了。

    在最后的一次任务中,冷雪与一名凶残的歹徒搏斗中,腹部受了重伤,从此告别了特警生涯,伤愈之后,追随吴梦蝶来到了临江市,发誓要用生命保护她和她家人的一切。

    在丹桂飘香看见楚天舒的第一眼,冷雪又看到了那一个熟悉的微笑。

    直到这一次,她向吴梦蝶点名要楚天舒配合他行动,都在心目中把楚天舒看成了那个英勇顽强的吴兆君。

    “哎呀,”楚天舒轻叫了一声。

    这一声轻叫把冷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她手里的药棉触碰到了楚天舒的伤口深处,她赶忙停手,关切地问:“怎么了?”

    楚天舒看了一眼还痴痴着的冷雪,眉头微蹙说:“疼死我了,你不会想把我的腿骨戳穿了吧。”

    冷雪心想,这家伙皱眉头的样子怎么也和他一样一样啊?她知道他又在开玩笑,咧了咧嘴,说:“没事儿,离骨头还远着呢。”

    “我知道没事。”楚天舒一脸的坏笑,说:“我看你犯傻呢,才故意叫起来的。”

    “哼,早知道,我真应该戳到你骨头里去。”冷雪扔下了棉签,开始用绷带给楚天舒包扎大腿。

    “冷雪,你痴痴的,在想什么?”楚天舒轻声问。

    第132章陷入绝境

    冷雪脸一热,含糊地说:“我……在想……凌锐。”

    楚天舒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他站了起来,穿上了裤子,活动了几下,感觉并无太大的妨碍。

    冷雪拿起地上的望远镜,说:“你看好火堆,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出这个峡谷。”

    “等等。”楚天舒抓住了冷雪的左手。

    两人脸靠得很近,四目相对。

    冷雪感觉身上和脸上一阵滚烫,手被楚天舒抓在手里都忘了抽出来,心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外面有风,你把我的外衣穿上。”楚天舒抓起支架上的外衣,帮冷雪穿上了。

    冷雪出去之后,楚天舒把山洞清理了一下,找了一个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用洞边从山上滑落下来的碎石土块填平了凹凸不平的地面,又在上面铺垫了一层枯叶,将睡袋铺到了上面,支起了野营帐篷。

    很快,冷雪回来了,她找到了楚天舒摔碎的手机,将卡扣了出来。

    不过,在深谷中,手机根本接收不到信号。

    冷雪把她的手机关闭了,以免要用的时候没有电。

    “我看过了,这是一个天坑,四周全是峭壁,要出去只能想办法攀爬上去。”冷雪还带回来了断裂了的救生绳,这是他们唯一可以运用的逃生工具。

    对于从峡谷中逃出去,冷雪充满了信心,只要天一放晴,利用匕首和救生绳,凭着特训出来的身手,完全有能力沿着山洞这个缓坡攀爬上去。哪怕只爬到半山坡,手机能够接收到信号,就可以请求救援。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食物,恢复体力。

    蛋糕只有两三块了,矿泉水也只剩下小半瓶。

    楚天舒突然想起背着冷雪过河的时候,脚下似乎踩到过活物,他从急救包里翻出了鱼钩和鱼线,用蛋糕屑做诱饵,没多长时间就从水潭中钓到了好几条鱼。

    楚天舒在山洞口准备剖鱼,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水潭里的水太过浑浊,既不能洗鱼,更不能饮用。

    怎么办?就算是吃烤鱼,没有水喝,也坚持不下去。

    楚天舒抓着鱼,一脸的愁容,仰望着天空暗暗思忖:奶奶的,这会儿怎么就不下雨呢?

    冷雪把方型军用水壶用匕首破开了,正在用细铜丝绑扎,打算做一个吊锅,见楚天舒蹲在洞口发呆,心里很是难受,她以为他开始后悔了,便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是我把你给害了。”

    楚天舒站了起来,拿着匕首,朗声笑了起来,大声说:“是的,确实你是你把我害了,但是,我想报复你,又打不过你,只好认命了。”

    冷雪忍不住笑了:“好吧,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暧昧,便低下头,把绑好的吊锅搁在了一边,从铁盒里拿出了一个套套。

    楚天舒一看,吓了一跳,暗道:“她想干什么?难道要采取这种方式来补偿吗?有这个打算,也应该等到天黑吧。”刚想到这,马上又在心里骂自己:等个屁,天黑不黑,不都是这么两个人,还怕谁看了去?

    冷雪撕开了包装,抽出了套套。

    套套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特殊味道。

    这种事,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帮自己套上吧。楚天舒神色慌张地走过去,想要把它从冷雪手里拿过来。

    “你想干哈?”冷雪突然厉声喝道。

    楚天舒被她的声音吓到了,拿着匕首站住了,手足无措地说:“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先把匕首放下。”冷雪凶相毕露,严厉地说。

    是啊!哪有拿着把匕首干那种事儿的,这和ooxx犯有什么两样?

    楚天舒听话地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冷雪看了看手里的套套,突然大笑了起来:“楚天舒,你这个臭流氓,你想歪了。这是我打算用来盛水用的,没有别的打算,明白吗?”

    啊?!楚天舒脸憋得通红,转身出了山洞。

    冷雪拿着套套也跟了出来,隔了一会儿,她从水潭边提着一袋水回来的。

    那个避孕套已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全透明水袋。

    冷雪把避孕套水袋挂在树枝上,见楚天舒露出不解的表情,就解释说:“这么做可以把水里的杂质和泥沙沉淀下去,我们就可以有干净水喝了。看什么看,还不快剖鱼!”

    虽然嘴里说得凶巴巴的,可冷雪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酥麻,长这么大,还是在十九岁对吴兆君有过一种暗恋,再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感情完全封闭在与吴兆君诀别的那一瞬间。

    经历了生死的情感是最值得珍惜的!

    现在,眼前的这个楚天舒成了又一个与她同生共死的男人,冷雪这颗冷却了几年的心,仿佛在火堆的灼烤下渐渐变得温暖和柔软,竟然有点喜欢上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外表坚强的人,往往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就像贝类,它只有觉得周围的环境令它感到安全、舒适的时候,才会向你打开心扉,可这也恰恰是它最容易受伤的时候,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让它城门紧闭。

    不过,现在的冷雪可不想这样。

    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曾经令他讨厌的男人,他像吴兆君一样愿意为自己冒任何的风险,即使在最艰难困苦的时刻,还能为她开辟一个明朗快乐的世界。

    为了保持山洞里的空气清新,两人在山洞口生了另外一堆火,将鱼烤了两条,煮了两条,虽然没有调味品,但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烤鱼,喝了过滤之后烧开的水,已经是中午时分。

    精神和体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他们换上烘干了的衣服,并排坐在睡袋上,开始筹划天晴之后攀爬的方案,又为谁先谁后发生了争执。

    他们对逃出山谷重返都市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天,黑得像一个锅底,又开始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

    水流顺着崖壁湍急地流淌下来,在山洞口形成了一道瀑布。

    不断有山石泥沙从山顶上滚落下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这是天灾,更有**。

    秦达明早上一觉醒来,大概是早上九点左右。

    “万志良把笔记本电脑找回来没有?”他起身后立即打电话询问孔二狗。

    “没有。”孔二狗回答说。

    “那一男一女抓住了没有?”

    “也没有。”

    秦达明顿时火了,他在电话里把孔二狗臭骂了一顿:你们保安部是干什么吃的,十几个人对付一男一女两个毛贼,应该是手到擒来分分钟就能搞掂的事,居然忙乎了一晚上,既没有找回笔记本电脑,也没有摸着那一男一女的半根毫毛。这不等于是白白送给了薛凯十万块钱,擎天置业没吃着狐狸还惹了一身的骚。

    当秦达明听说那一男一女带着笔记本电脑坠入了秀峰山的“天坑”,更是恼羞成怒,他下令毁尸灭迹,不得走漏一点风声。

    万志良得到指令,带着人再次上山,居然在山顶上闻到了从下面升起来的烟雾,他调集两台大型挖掘机,从烟雾升起处挖山推土,在岩洞口上方的山边先行堆积了大量的山石和泥土,在大雨下得最猛的时刻,以排山倒海之势,一股脑地往谷底倾泻。

    山石随着大雨冲刷出来的泥石滚滚而下,几十秒之间,便将岩洞的出口遮住了大半,等楚天舒冷雪感觉不对再想要冲出去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雨水又顺着堆积的土流进了山洞,紧接着浇灭了地上的火堆。好在睡袋和帐篷被楚天舒设置在岩洞相对较高的地方,才没有被流进来的泥水打湿。

    更不幸的是,经过雨水浸泡的山体被挖掘机扰动之后,最后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将岩洞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在岩洞口封上的那一瞬间,冷雪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被铺天盖地奔涌而至的山石惊吓住了,还是对突然到来的黑暗产生了恐惧,她浑身抖个不停,又似乎因为发抖而羞愧难当,不由自主地扑进了楚天舒的怀里。

    岩洞里一片漆黑,黑得令人窒息。

    楚天舒摸索着想要再次去点燃火堆,但是,冷雪拉住了他,幽幽地说:“别生火了,那样会消耗掉大量的氧气,还不如就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楚天舒紧紧地搂着冷雪。

    绝望的情绪也在一点点地咬噬侵蚀着楚天舒的信心和乐观。

    两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将无声无息地终结!

    冷雪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她悔恨不已,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她伏在楚天舒的胸前,默默地流着眼泪。

    楚天舒抓住了冷雪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无法拂去冷雪的伤心欲绝。

    “你恨我吗?”冷雪停止了啜泣,问道。

    楚天舒无声的笑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了。他抱着冷雪,低着头贴住了她的脸颊,低声说:“不,我不恨你。其实,你不凶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这句话让冷雪的心跳加速。

    “是啊,”冷雪无限感慨地说:“应该是六年前吧,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谁呀?”

    “一个男人,一个和你很像的男人!”

    第133章桃花三弄

    冷雪含着泪,给楚天舒讲了她与吴兆君的故事。

    这是她尘封了五年的心灵第一次向外人敞开,如果不是身处绝境,或许她会把一段既美好又悲伤的情感埋藏一辈子。

    楚天舒简直不敢相信,冷得像一块冰一样的冷雪曾经有过一段凄美的过往。

    冷雪在黑暗中发出了感叹:“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与激|情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可老天还是很眷顾我,让我遇到了你。我知足了,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死在一起,我真的很知足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果不是死亡即将来临,冷雪无论如何也不会向楚天舒敞开心扉。因为她知道,楚天舒身边有很多比自己更适合他的女孩子,例如宁馨、白云朵、向晚晴,还有那个女警杜雨菲。

    “冷雪,实话实说,我还有一些遗憾。我答应过仪表厂的那些下岗工人,我要尽力为他们谋取最大的权益,可惜,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尽管楚天舒不想在这最后所剩不多的时间了让冷雪失望,但是,他内心的不安还是让他的语气透露出了无奈和伤感。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冷雪温柔地将她的手伸进了楚天舒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胸口。

    “别这么说,有你陪着,挺好。”楚天舒的手摸到了手电筒,刚一打开,光线就被冷雪用手遮住了。

    “就这样,好吗?”冷雪柔声说。“我要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做一回真正的女人,楚天舒,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身上的丑陋。”

    楚天舒将手电筒放在睡袋边上,也伸出手探进来冷雪的衣服,摸到了她后背上的伤疤,疼惜地说:“不,那不是丑陋,而是你勇敢光荣的印记。”

    冷雪激动不已,抓着他的手,放在了她坚挺的胸口上。

    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两个人的心跳像战鼓一样被擂得咚咚震响,又突然像停止了跳动似的一片寂静。

    我爱她吗?我可以这么做吗?楚天舒突然扪心自问,毫无来由地想起了刘春娜和郑小敏,还有白云朵、向晚晴、杜雨菲和宁馨。

    这场挣扎经过了可怕的几秒钟,却好像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想了,既然老天安排了他们要一起长眠在这个岩洞了,那么,就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是的,什么都不想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她们的生活无论精彩还是平淡,无论幸福还是是痛苦,几个小时之后,外面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楚天舒张开双臂紧紧地搂抱着冷雪。

    冷雪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她“哎呀”了一声,在他怀里抖颤起来。

    原始的**像点燃着的火堆里添上了干柴,忽地一下升腾了起来。

    冷雪更紧地箍抱着楚天舒,恨不得要把他死死地与自己粘贴在一起,似乎害怕一松手,他就会从身边消失。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与他一起合谋着努力着,要把他强行纳入自己的身体。

    她突然仰起脖子昂起头,挺直了身子,在寻找着他的嘴唇。

    他瞬间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快速地迎合着她,并立即以进攻的姿态用舌头寻找她的舌头,让它们缠绕在一起,时而相互肉搏,时而相互慰籍,彼此tian食共同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亢奋的气息。

    她慢慢地浑身酥软了,像一汪水似的铺陈在睡袋之上,连带着他也坠落了。

    两具身体紧紧地绞合在一起,一股电流同时穿过他们的全身,令人震颤而疯狂。他们还没有水ru交融,而融化在一起才是最璀璨和彻底忘我的瞬间。

    与此同时,两个人都感到了中间还隔着各自的衣物,几乎是同时急不可待地腾出各自的手来撕扯剥离着对方。

    很快,两具因为血流奔涌而炽热的**,完全从限制与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了。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把两只手抄在她的后背,感觉到她细嫩光洁的皮肤慢慢地渗出汗珠,散发出好闻的体香。

    那是春天土地的芬芳,没有任何娇饰与杂味的干扰,令人陶醉而贪恋。

    很快,他找到了那片同样早已湿润而丰美的坡地,似乎正哼唱着无字之歌期待着犁铧的嵌入与耕耘。而他就是犁铧,锋利而坚韧。

    进入的“扑哧”声是熨贴而令人心花怒放的,就像一块石头落在了厚实的土地上。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忘我中带着从容与自信,测试与体味着她的温度与湿度。

    两个人的想法惊人的相似:既然是生命中最后的一次激|情,那就让它像花儿一样绽放得美好与持久。

    他们在意念中的默契甚至超出了同床共枕很多年的夫妻,既懂得该在什么情况下体贴入微,也懂得该在什么情况下激烈逢迎。

    很快,她开始载歌载舞了,与他一起沐浴在酣畅淋漓的爱河之中。

    而他,早已忘了尘世的一切,一会儿像老牛似的哞哞负重前行,一会儿像年轻的豹子似的撒腿狂奔。

    而她,一会儿被他带领,一会儿又冲到他的前面,挟裹与拉扯着他向着那美妙无比的高峰攀爬着、冲刺着。

    她的清丽的娇喘在一瞬间唤醒了风和云,会际于山的顶端,呈现出只有使劲闭上眼睛才能看见的七彩霓虹。

    他呢,在一lang高过一lang的呼儿嘿哟中,突然感到一股热lang从腹下升起,迅速传递到全身。

    电动车在飞驰,自行车在狂奔,一路冲向那山的巅峰。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一刻,楚天舒与冷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发出了生命中毫无顾忌的呐喊:啊,啊,啊……

    呐喊的声音在岩洞中久久回荡。

    慢慢地,他们真正的彻底的松弛了下来,激|情一点点地消退。

    他们几乎耗尽了积攒了一生的能量。

    她绵软无力躺在他的怀里,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而她却搂抱住他的颈脖不放,把头深深地埋在他胸口上。

    “谢谢你,老楚,我死而无憾了。”冷雪喃喃地不断重复着说。

    极度的松软伴随着疲惫,带着极度的满足相拥入眠,渐渐进入了梦乡,深沉、温暖而甜美,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楚天舒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空气中还遗留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摸索,冷雪温暖光滑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

    不会吧,难道死神还没有降临?

    楚天舒有点难以置信,他碰了碰冷雪,喊道:“冷雪,冷雪?”

    冷雪也已经醒过来了,她想要侧身抱住楚天舒,不小心碰到了右臂上的伤口,她用不太真切的声音说:“我的右臂好像有点疼。”

    这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

    他们还活着!还在那个被封闭了洞口的岩洞里!

    楚天舒摸到了手电筒,手上的手表显示,现在是早上九点钟,也就是说,他们在激|情之后,相拥着在睡袋里熟睡十几个小时。

    冷雪用力抽了抽鼻子,从楚天舒手里抢过手电筒,兴奋地说:“空气还在流动,洞口应该没有完全堵死,我过去看看,你们坐着别动。”

    过了一会儿,冷雪就回来了。

    楚天舒急忙问:“冷雪,怎么样?”

    冷雪有点失望地说:“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我用手扒了几下,就扒到大石头了,用力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冷雪,别急。”楚天舒略略沉思了一下,说:“洞口肯定是堵死了,但我们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是不是?这说明空气中还有足够的氧气,也就是说,这个岩洞还另有出口。”

    “对啊!天无绝人之路。”冷雪趴下身子,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地上。“楚天舒,你听听,是不是有潮水涌动的声音?”

    楚天舒也赶紧伏下身子,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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