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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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春把主抓商贸圈建设的常务副市长伊海涛叫到办公室,没好气地狠狠批了一顿,把拆迁户们递交的厚厚一叠信访材料扔到了他面前,严令他拿出有效和有力的措施来,在切实维护社会稳定的前提下,保证拆迁工作的正常推进。

    伊海涛在郭子春那里挨了训,自然也不会放过申国章。

    作为常务副市长,坊间盛传伊海涛将来是要接任朱敏文担任市长一职的。

    江北开发区和沿江商贸圈是伊海涛一手推出的两大项目,也是一项民心工程,所以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两个项目做成样板工程,把沿江商贸圈建设成为青原市最有特色的地标性建筑,把江北开发区建设成为在全省都能产生影响的经济特区。

    毫无疑问,伊海涛亲自主抓这个两个项目就是要将这两个项目做成他的政绩工程,为明天年初的换届选举赢得民心和选票。

    正当伊海涛踌躇满志要将王少磊派下去主抓开发区建设时,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唐逸夫与朱敏文达成默契,以一个合署办公的建议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申国章兼任了这两个项目负责人。

    伊海涛非常清楚,这也是唐逸夫为了竞争市长一职使出的杀手锏,申国章只会对唐逸夫言听计从,江北开发区和沿江商贸圈一旦不能如期建成,唐逸夫又可以借机大做文章,以达到竞争上位的目的。

    拆迁安置历来是工程建设首先要面临的难题。

    其实伊海涛自己也知道,拆迁补偿方案如果对那些乱搭乱盖的住户作出让步对那些规规矩矩的老住户们来说有失公平,但是,他心里更清楚,那些有能力有机会乱搭乱盖的住户都是有渠道提前获得信息和突破城管规定的人物,如果他们不支持拆迁工作,商贸圈的建设必然要被延误。

    这里面牵扯着方方面面的利益,不是一句按政策办事就能解决得了的。

    一怒之下,伊海涛又把在名腿丢丢床上的申国章喊到了办公室。

    伊海涛拍着桌子,大发雷霆,手指着申国章大声训斥:“申局长,昨天有人要跳楼,今天又有人来**,你说说看,明天又会发生些什么?你们指挥部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沿江商贸圈如果不能在春节之后开工,江北开发区的建设又如何推进?市委扩大会议上,你可是当着常委们的面保证过的,你扳着手指头数数日期,还有二十天就要过春节了!你们不提高工作效率,广泛开展宣传,拆迁工作何时能完成呢?”

    申国章面对着伊海涛快要指到头顶上的手指头,坐在沙发上,低眉顺眼地做洗耳恭听状。一直等到伊海涛发泄完了,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陪着笑脸说:“伊副市长,你批评得对,我们指挥部的工作没做好,给市领导添麻烦了。”

    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还有一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伊海涛压了压火气,继续说:“申局长,光承认工作没做好不行啊,得拿出实际有效的措施和行动来。这样吧,为了维护当前的稳定,我再给你宽限一些时间,春节之前可以不启动房屋拆迁,但要与大多数拆迁户们达成拆迁协议,否则春节之前一点效果都没有,春节之后又迟迟开不了工,你我都得拿着辞职报告去见郭书记!”

    平心而论,伊海涛这话说得看似不客气,实际上已经够客气的了。他这算是放下了常务副市长的身段,要与申国章共同承担责任。

    没办法,对申国章的意见再大,目前的工作还得靠他去推进。

    申国章听了,表面上当然要诚惶诚恐,但内心里却在窃笑,只要工作没有过错,我这个正处级干部并不是你常务副市长想撤就撤得了的,就算是要递交辞职报告,也应该是我这个筹备组的组长兼指挥长,也轮不到你常务副市长啊。

    “伊副市长,你这么说,还不如狠狠地批评我一顿呢。”申国章作痛心疾首状,说:“指挥部前期工作不力,责任全在我这个指挥长,是我贯彻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精神不够坚决,对拆迁工作的困难估计不足,我现在马上回去就召开班子会议,研究对策,拿出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尽全力与大多数的拆迁户达成拆迁协议。”

    申国章的表态看似斩钉截铁,实际上已经达到了迫使伊海涛宽限时间和放松工作要求的目的。他这个官场老油条,阳奉阴违的手法运用得非常娴熟,可伊海涛明明看出了这一点,却又不得不强忍下这口气。

    推进拆迁和维护稳定,这么个两难的问题谁都不好处理,伊海涛只得退一步,他也不敢真把申国章逼急了,万一这家伙打着自己的旗号作出一些狗急跳墙的举动来,酿成恶**件,伊海涛在郭子春面前也不好交代。

    “好吧,老申,你是老同志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伊海涛将信访材料扔在了申国章的面前,仰头坐在了皮椅上。

    从伊海涛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申国章把车开出了市政府大院,并没有立即赶回指挥部,而是坐在车里给唐逸夫发了个信息。

    唐逸夫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信息,两人在一家茶艺馆里见了面。

    再回过头来说鲁向东和赵秀梅等人,带着一帮子群情激奋的人从信访局出来并没有回东、西大街,而是一咋咋呼呼地直接去了指挥部等答复,可是他们在办公小楼前左等右等,指挥长申国章不仅没见人影,连手机都打不通了。

    钱坤是个老狐狸,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大事不妙,躲进了厕所关上门蹲坑不出来,闫志勇想用部队简单粗暴的那一套对付拆迁户,被骂得狗血淋头,干生气却有无可奈何,进了办公室再也没出来。

    只有上官紫霞苦口婆心地与吵吵嚷嚷的拆迁户交涉,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上官紫霞哪里是泼妇赵秀梅的对手,只说了三两句就被她骂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再加上鲁向东在边上叫嚣要找楚天舒讨个说法,上官紫霞实在是没辙了,一着急,只得给楚天舒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回来救火。

    楚天舒和苏幽雨打的车到了仪表厂的厂门口,刚从车里下来,就有一名指挥部的财务人员小跑过来,小声道:“楚指挥,上官局长让我在这儿等着你,她让你想好了对策再露面,那个穿皮衣服的带了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要找你讨说法呢。”

    说着,财务人员又看了看楚天舒身边的苏幽雨,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上官紫霞非常着急却没有乱了方寸,她在给楚天舒打完电话之后,派了一名财务人员小郑混了出来,在仪表厂门口等着楚天舒。

    楚天舒对仪表厂的地形比较熟悉,他转到了一个僻静处,观察了一下围堵在小楼前的人群,赵秀梅身形特殊,连吵带骂的显得极其的激昂,老干部李德林以拆迁户代表自居,口沫横飞地在和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争辩……

    闹得最凶的还是鲁向东,他带着疤眼等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时不时吹胡子瞪眼睛,看上去不像是在做宣传鼓动,倒像是在威逼恫吓。

    楚天舒的眼睛扫过吵吵嚷嚷的人群,最后落到了鲁向东的身上,暗自思忖道:这小子家的两间门面房是符合政策补偿的,实际上,他是这次拆迁的既得利益者,以他一个花花太岁的人品,不可能被拆迁户们信得过,他为什么要跳这么凶呢?

    这小子一定是想要把下午在众人面前栽了的跟头再找回来!

    不把这小子打发走,楚天舒一露面,肯定要被鲁向东等几个人纠缠住,那就没法去做其他人的工作,如果不明真相的群众听信了指挥部的干部动手打人,局势将无法控制,鲁向东等人趁机起哄甚至动手,那酿成恶**端的可能性剧增。

    “怎么办呀,领导?”苏幽雨看见这混乱的场面,担心地问道。

    楚天舒瞥了身边的苏幽雨一眼,嘴边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他转头问那位财务人员:“小郑,报警了没有?”

    小郑说:“报了,派出所说,上级有指示,拆迁群众正常反映实际困难,公安干警不适宜参与其中。”

    楚天舒四下看看,确认周边并无公安干警参与的迹象,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手机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楚老弟,你好,我是天豹。”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楚天舒笑了起来,却故意问道:“哦,你哪位?对不起,我听不太清楚,你声音大点……稍等,这边可能信号不好,我换个空旷的地方。”

    第273章天使女孩

    其实在电话接通后,楚天舒便听出来了,打来电话的是黄天豹,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选择躲开苏幽雨和小郑之后再好好跟黄天豹谈事。

    楚天舒抱着手机走到了远离人们视线的江边,这才向黄天豹说明:“三哥,对不住啊,刚才身边人挺多。”

    黄天豹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你忙糊涂了,连我这个三哥都不认得了。”

    “怎么可能呢?三哥,有事你快说吧。”

    黄天豹说:“龙虎武校的张校长想请你坐坐,让我问问你晚上有空么?”

    楚天舒叫起了苦:“唉,三哥,哪里还有心情呢,我都焦头烂额了。”

    黄天豹问道:“怎么了?兄弟,又遇到麻烦了?”

    楚天舒说:“何止是麻烦,简直就要过不去了。”

    黄天豹不以为意地笑道:“老弟,你别忽悠你三哥了,我就不信,你还会有过不去的时候?是不是不想和张大帅见面,没关系,我回了他就是了。”

    “三哥,我这回是真过不去了。”楚天舒看了看小楼的方向。

    天已经黑下来了,小楼门口和路边的灯全都亮了起来,鲁向东还在跳着脚叫嚣。

    黄天豹听楚天舒的口气不像是开玩笑,便认真地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楚天舒就把下午鲁向东如何挑衅纠缠,如何被王平川暴打,又如何鼓动拆迁户到市里闹事,现在又堵在指挥部门口要讨说法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

    黄天豹听了,大怒:“妈个逼的,这姓鲁是什么来头,敢欺负到你的头上,你说,要不要三哥帮你收拾了他!”

    “呵呵,这小子确实欠收拾。”楚天舒问:“三哥,你认识他?”

    黄天豹不屑地说:“不认识,这种小杂毛,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楚天舒说:“我想也是的,这种小角色还真犯不上让你三哥出手。所以,我正在犯难要不要找三哥帮忙呢,你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事儿跟王傻子有关,我哪好意思袖手旁观呢。”黄天豹说:“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鲁向东。”

    “是早先关大强的人吗?”

    楚天舒想了想,说:“好像不是,关大强的人我几乎都打过交道,我也是今天头一回见到这个鲁向东。”

    黄天豹说:“老弟,你说吧,要怎么的,我来想办法,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么个小杂毛。

    楚天舒见把话说明了,便不再客气,说:“三哥,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不要让你的人出面,免得给你找麻烦;二,要注意分寸,不要伤人,只让他出丑,把他轰跑了就行了。”

    黄天豹在电话里为起难来了:“这个……轰跑他真是太简单了,可你那两个条件,就不太好办了。”

    楚天舒压低声音,向黄天豹交代了一番。

    黄天豹在电话里“嘿嘿”地笑了起来。

    见楚天舒挂了电话,苏幽雨和小郑都跑了过来,着急地问:“领导,想出法子来没有?”

    楚天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苏幽雨急的跺了跺脚。

    小郑的手机响了,接通了却交给了楚天舒。

    电话是上官紫霞打过来的,她着急地说:“小楚,真是急死人了,申局的手机还没开机,这么长的时间见不到指挥长,他们快要情绪失控了,尤其是那个穿皮衣的,非逼着要见你,他说,你要再不露面,就要冲进去了。”

    楚天舒却一点儿也不急,安慰道:“上官局长,再坚持五分钟,马上就会有办法了。”

    把电话交还给小郑不久,从外面冲进来一群青年男女,领头的是一个板寸头,他们骂骂咧咧地直接奔小楼而去。

    围在门口的拆迁户和看热闹的群众见了他们,竟然自动地躲避在一边,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板寸头带着这一群男女径直朝还在手舞足蹈的鲁向东而去。

    鲁向东身边的几个人见来了人,也停止咋呼,警惕地盯着来人。

    你猜这帮子人是什么人?

    他们是原先的关大强的手下,那个板寸头曾经领头在红星街堵路,楚天舒在现场和他有过正面的接触。

    苏幽雨眼见着不对,紧张地抓住了楚天舒的手臂,惊讶道:“领导,不好了,他们又来援兵了。要不,我们快过去吧……”

    “不急!”楚天舒冷笑了一声,平静道:“小苏,说不定不是他们的帮手,而是他们的对手呢。我们看看热闹再说。”

    苏幽雨抬头看着楚天舒,目光中闪过惊喜,她顾不得旁边还站着一个小郑,摇着楚天舒的胳膊,欢快地说:“领导,你太有才了,我佩服死你了。”

    不过,楚天舒倒没有露出喜色,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发生正面的冲突。

    板寸头带着十几名男女来到了鲁向东等人的面前,其中有一个矮小瘦弱的小女孩,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校服,背着一个双肩书包,一副发育不良的女中学生打扮。高高的颧骨,满脸的雀斑,两只大龅牙突在外面,要胸脯没胸脯,要屁股没屁股,还哭哭滴滴的肿着两只大眼泡,长得实在是对不起普天下的男人。

    楚天舒看了暗暗好笑,这种“天使”级的小女孩,他们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

    只见“天使”小女孩冲到鲁向东面前,指着他对板寸头说:“哥!就是他,他欺负我……”

    “小妹妹,你认错人了吧……”鲁向东吓了一跳,他是认识板寸头的,这帮人以前跟着关大强没少在东、西大街转悠,关大强被抓了之后,鲁向东趁机起事,想要取代关大强在沿江大道的混混地位,但遭到了板寸头等人的拒绝。

    板寸头用嘲讽的口吻说道:“妹妹,你可别认错了人,这可是沿江大道上鼎鼎有名的鲁太岁,他天天晚上都有泡不完的妞,哪里有时间欺负你呀。”

    “就是他,烧成灰我也认得他,就在‘宝贝面对面’酒吧的包间里,你看看,他还摸了我的胸脯……”说着,小太妹把空荡荡地校服一扯,这年头,校服的质量真是差,这一扯拉链一下子全绷开了,露出了平坦得如飞机场的胸脯,接着就哭开了:“呜呜!就是他要强Jian我,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哇。”

    “强Jian”两个字一出口,看热闹的群众和拆迁户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声交头接耳,目光直指鲁向东,那意思好像在惊叹:天哪,鲁太岁,知道你好色,不知道你如此好色啊,这种“天使”女孩你也不放过哇!

    我靠,你他妈的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好色的眼光啊!鲁向东不由得大怒,当场脸色就难看得不得了。

    他本来是想借着带领拆迁户们闹事,在东、西大街一改过去花花公子的不良形象,变成一个正义的化身。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被一个“天使”女中学生指证强Jian,这口黑锅他可背不起。

    要知道,拆迁户中大多是像赵秀梅这样的中年人,家里的孩子差不多都在上中学,突然听说鲁向东连一个长得如此不堪的女中学生都不放过,自然要想起他过去的那些花哨事,对他的厌恶油然而生,哪里还会有信任和支持呢。

    鲁向东又急又气,当场破口大骂:“你个小丫头别胡说八道,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个小**谁知道跟谁上了床,跑这栽赃陷害我来了。大家都别信她的话,这事儿可真没有……”

    “天使”小女孩捂着脸呜呜地哭。

    板寸头带来的一群小混混顿时火起,十几张嘴齐齐开骂回敬。

    这帮小子骂人是他们的强项,满嘴的污言秽语从来不带重样儿的,而且字字句句都带着男男女女下半身的零部件,那难听话就连赵秀梅这样平素特能耍泼的女人也觉得听不下去了。

    楚天舒抱着膀子,背转过身去假装在思考,小郑则乐呵呵地看热闹,咧着嘴笑个不停。

    苏幽雨直接捂住了耳朵,连连叫道:“难听死了,难听死了。”

    李德林身为一个老干部,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板寸头等人面前,说:“小伙子,你们跟鲁向东的事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扯去,我们还有正事儿要跟指挥部的领导谈呢。”

    板寸头倒也没坚持,他笑了笑,对李德林说:“老师傅,你说的在理,我们听你的。”说着,面孔一变,恶狠狠地对鲁向东招招手,说:“鲁太岁,别耽误大家的正事儿,我们之间的事另外找地方解决。”

    李德领很得意地摸着下巴,看着鲁向东。

    这么一来,鲁向东非常的被动,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跟着板寸头他们走了,这强Jian女中学生的罪名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把手一挥,说:“不行,这事儿得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

    板寸头一指“天使”小女孩,故意大声地说:“也行,那你跟大家伙说说,她是怎么回事?”

    鲁向东哪里料得到,让他更加难堪的事儿还在等着他呢。

    第274章闹剧收场

    鲁向东说:“大家仔细看看,她是个小丫头,还没有发育成熟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儿呢……”

    “天使”小女孩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她一气之下翻开书包,抖出了两件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衣裤,顺带胸罩内裤什么的,一股脑扔在了鲁向东的面前。

    内裤上面有血迹,还有一些污秽不堪的玩意儿,只要是过来人一看就大致猜得出是怎么回事。

    “天使”小女孩含着委屈的泪水,捂着脸向众人哭诉道:“叔叔阿姨,你们看看,这上面还有他的东西,他还不承认……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我活不下去了。”

    鲁向东傻了:这他妈的越说越说不清楚了。

    拆迁户和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叹息的声音,众人纷纷的一阵指指点点。

    “这个鲁太岁,打小就喜欢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哎!没想到他对这么小的女孩也敢下手。”

    “是啊,这小子长得倒是蛮清爽的,居然会干这种缺德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天天跟我们吹夜店泡妞,原来泡的就是这种货色啊。嘿嘿,真他妈丢人。”

    ……

    众人的议论纷纷,鲁向东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向谁解释才好。

    赵秀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几眼哭得凄惨无比的“天使”小女孩,又直直地瞪着鲁向东,说:“向东,你没干这种事,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她虽然不愿意相信鲁向东,也看不上这哭哭啼啼的“天使”女孩,但她自己也有女儿,年龄和这个“天使”女孩差不多,作为一个女儿的母亲,感情上自然更同情小女孩子。

    “我哪知道哇?赵阿姨……你也不相信我?”鲁向东简直快要崩溃了,他气急败坏,糊里糊涂说了一句令赵秀梅倍感羞耻的话:“我,我对天发誓,我就是去搞老母猪,也不会上她这种货色啊!”

    这一句话立即让肥胖的赵秀梅黑了脸,她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鲁向东的脸上,骂道:“滚,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鲁向东傻了。

    与赵秀梅一同来的几个中年妇女也都纷纷指责鲁向东,有点甚至往地下吐开了口水。

    板寸头等人趁机揪住鲁向东的皮衣,推推搡搡地把他往外面拽。

    “喂……你们……来人啊……”鲁向东挣扎着叫唤道,但是,原本站在他一边的拆迁户们袖手旁观了,疤眼几个一看板寸头的人多,也不敢上前帮忙。

    鲁向东慌了神,只得求饶道:“兄弟,慢点,慢点,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要说这鲁向东是真他妈的急坏了,他这么一哀求好商量,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他的罪名。

    这么一来,就更没有人搭理他了。

    板寸头带来的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地把鲁向东扯出了仪表厂,“天使”小女孩还挺机灵,把扔在地上的衣裤等捡起来塞进了书包,跟在他们的背后,屁颠屁颠地跑了。

    说实话,楚天舒给黄天豹出的计谋也是从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借鉴过来的,老套归老套,但是对付像鲁向东这样的花花太岁却非常实用。

    这场闹剧,着实让苏幽雨看得挺开心。

    不过,楚天舒还开心不起来,虽然叫嚣得凶狠的鲁向东和疤眼等人已经离开了现场,气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但是,李德林和赵秀梅领着不少的拆迁户还围在小楼前,还要找指挥部领导给答复。

    楚天舒迈开大步,走到了他们中间。

    已经劝解得口干舌燥的上官紫霞,见楚天舒来了,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剔除了蓄意闹事的鲁向东一伙儿,剩下的就是以赵秀梅和李德林为代表的拆迁户了,虽然楚天舒非常理解他们的困境和诉求,但是,他当前也仍然只能停留在同情和理解上,不可能作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他走到人群的面前,向大家挥了挥手,大声地说:“我是指挥部拆迁工作的负责人楚天舒……”

    话还没说完,被鲁向东气昏了头的赵秀梅正有气没处撒,她噌地跳了出来,大粗手指头指着楚天舒,叫道:“你算哪一根葱,一边凉快去,让指挥长出来跟我们说。”

    申国章久不露面,连手机都打不通了,这事儿要跟拆迁户们说了,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楚天舒与上官紫霞对视了一眼,想想也是无奈,只能使出缓兵之计,先暂时稳住大家再说。

    等人群中静下来,楚天舒对赵秀梅说:“阿姨,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指挥长正在向市领导汇报你们的情况,他怕大家着急,就委托我来跟大家先说说。”

    这时,李德林扯了扯赵秀梅,示意她不要激动,先听听楚天舒怎么说。

    楚天舒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谢谢大家,你们现在的行为也是对拆迁工作的一种支持。”

    到市里**,堵了指挥部的门,这也叫支持?还谢谢我们,这小伙子急昏了头吧?上官紫霞和苏幽雨等人面面相觑,拆迁户门也感到纳闷,赵秀梅与李德林也在低声议论。

    楚天舒笑道:“呵呵,我这人喜欢说大实话,不愿意说假话。大家伙儿把呼声反映到市领导那里,我们向市领导汇报你们的困难和问题的时候压力自然就更小一些了,所以,就冲这一点,我是不是要谢谢大家?”

    楚天舒这几句话,一下子从心理上拉近了与拆迁户们的距离,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楚天舒这人很实在,不像其他的干部都是空话和套话,就是不说大实话。

    楚天舒一直在观察大家的情绪变化,他才开口又说道:“我还是跟大家说句大实话,你们把事情再闹大了,无非是闹得我们干不下去了,但是,大家想想看,政府决定的事儿能不能改变,拆迁工作还是不是要搞下去,我们不干了,肯定还会换别的人来干,对不对?”

    赵秀梅和李德林等人在暗暗点头。

    “大家想一想,换了人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呢?”楚天舒设身处地,笑容可掬地说:“新来的人对情况不熟悉,大家的困难和问题是不是又要从头说起?别的人是不是就一定能帮大家把困难和问题反映上去?拆迁拖下去,对大家有没有好处?”

    楚天舒一连串的疑问引起了大家的反响,人群中有人在小声议论。

    “是啊,换了人可能还不如他呢。”

    “嗯,这话好像在理。”

    “也是的,胳膊总拧不过大腿。”

    ……

    赵秀梅脾气急,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小楚,说一千道一万,说到底我们要有房子住,拆迁补偿要公平合理,不能欺负我们老实人,做不到这一点,说破了天也没有用。”

    楚天舒忽然沉默了下来,久久的注视着大家,目光很沉稳,连赵秀梅都让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了,直到这个时候,楚天舒才又严肃地开了口:“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也理解,但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堵路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任何事情,满意的结果都是谈出来的,不是闹出来的。仪表厂的张伟大家都应该认识吧,真要是闹出人命来,摊到谁家头上又能接受得了呢?”

    一个人,如果开始接受了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突然一下变得很沉重,那么所产生的威慑力,一定会超过一个一直就很严肃的人。

    楚天舒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尤其是他提到了张伟,效果更是事半功倍的,这一番话,气鼓鼓的赵秀梅也被他震慑住了。

    既然看到了效果,楚天舒便继续发动攻势,他望着赵秀梅,继续说道:“其实世界上的事,不管大事小事,照我琢磨,都跟两口子过日子是一个道理,有矛盾了可能就要闹离婚,要是铁了心离,那就可劲儿折腾,折腾的越热闹越好,可要是这日子还要接着过,那折腾就不是目的,还是得想办法沟通,坐下来谈,才能把日子过下去,我想,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还是想把日子往好了过,对吧?”

    众人的情绪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临近江边,晚风吹过来,带着一阵阵的凉意。很多人抱紧了胳膊,似乎已经没有继续围堵下去的意愿,但是,就这么离去,似乎又不甘心。

    这时,申国章的车子抵达了指挥部。

    早有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小跑过去,帮他拉开了车门,申国章神情疲惫脸色憔悴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这会儿,钱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抢着跑到申国章面前,关切地问道:“申局,你这是怎么了?”

    申国章摆了摆手,被凉风一吹,急促地咳嗽了几声,他看了看小楼门口的阵势,用沙哑的声音对众人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我是指挥部的指挥长申国章,我已经向市领导详细汇报了大家的困难和问题,市领导亲自给我交待,要最大限度地满足大家的合理要求,让大家早日过上安定的生活。”

    申国章说的好听,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275章研究对策

    申国章的这个表态看似很具关怀,但实质上还是很含糊。他压了压手,又把楚天舒拉到身边,说:“这是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小楚同志,我委托他全权负责拆迁工作。大家的困难和要求,合情合理的,我们一定会尽快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暂时解决不了的,也会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

    作为拆迁户的代表,老干部李德林站出来问道:“指挥长,这个表态我们很欢迎,但是,请问,有什么具体举措么?”

    疲态尽显的申国章听了,转过头来有气无力地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一时哪里想得出什么具体举措,就是有什么个人的想法没有取得申国章的同意也不能随便说啊。

    可是,在这种场面下,又不得不说话,他急中生智,大声地说:“不管大家找到什么地方,找到多么高级的领导,最后要跟大家谈事儿的,总还是我们这些具体办事人员,我现在公布我的手机号码,大家要是信得过我,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谈,有些问题可能不太适合在公开场合谈,也可以私下里跟我说。其他的举措,等指挥部班子研究之后,我到东、西大街来当面向大家公布,大家看行不行?”

    前面楚天舒已经把道理讲得入情入理了,现在又有一个公布手机号码的诚挚态度,各怀心思的拆迁户们本来各自的诉求不尽相同,闹腾的时间也不短了,看看天色已晚,再闹下去也不会有更大的收获,开始的群情激愤像是逐渐被凉风吹散了一般,一个个看向了牵头的赵秀梅和李德林。

    这时,站在楚天舒身旁的申国章突然哎呀叫了一声,痛苦地扶着脑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楚天舒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一直站在后面的钱坤和闫志勇也上前来,一人搀住申国章的一只胳膊,呼喊道:“申局,老申,你怎么了?”

    申国章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竟然毫无回应。

    上官紫霞和苏幽雨、小郑以及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走到拆迁户当中,大哥大姐叔叔阿姨的喊着,告诉他们指挥长因为替大家操心着急,突然昏迷不醒了,并劝告大家先回去,有什么困难和问题等明天再说。

    中国老百姓的心地本质上还是非常善良的,他们自己再苦再难,也没谁会成心要把政府的官员们往死里逼。

    他们还等着盼着这些父母官们为民作主呢!

    赵秀梅被鲁向东闹得心烦意乱,看见“天使”女孩之后,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还在上中学的女儿,她开始惦记着孩子回家了没有,饭是不是吃上了,这么一分心,早就想打退堂鼓了。

    而李德林听了申国章和楚天舒的表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在落实了楚天舒公布的手机号码的真实性之后,正打算找个台阶下,现在看申国章昏厥过去了,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吧。

    拆迁户们吵吵嚷嚷地丢下几句“要是如何如何,便要如何如何”之类的赌气话,在赵秀梅和李德林的带领下,稀稀拉拉地离开了指挥部,往东、西大街去了。

    楚天舒让苏幽雨赶紧打120急救电话。

    申国章悠悠地醒过来了,他挣扎着站稳了身形,用虚弱的声音说:“不用了,班子成员都到我办公室来,我们研究一下措施和对策。”

    申国章拒绝了他人的搀扶,步履蹒跚地走向了他的办公室,楚天舒等班子成员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指挥部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得到通知,也没敢离开,一个个回了各自的办公室。拆迁办的人围着苏幽雨询问情况,纷纷称赞新来的领导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但也对今后的工作表示出了极大的担忧。

    申国章在办公室椅子上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似乎不养精蓄锐一会儿,就可能支撑不住了一般。

    上官紫霞轻轻地走过去,拿起他心爱的陶瓷杯里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

    申国章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微微地哼了一声,表示他并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在深沉的思考。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默和压抑,班子的其他四个人谁也不敢说话,甚至唯恐弄出点声响来,惊扰了申国章的思考。

    过了一会儿,申国章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他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扫视了几位班子成员一眼,开口说话了。

    “同志们,形势紧迫,任务艰巨啊。”申国章的表情十分的严峻,声音也非常的沉重:“伊副市长明确要求,在春节之前必须保证大多数的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以确保后续工作的顺利推进。”

    楚天舒等人飞快地作着记录,申国章却停顿了下来。

    四个人很自然地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申国章。

    “市里就给了我这么点儿时间,我现在也只能给大家这么点儿时间,到时候完成不了,伊副市长让我提交辞职报告,我也就只好让你们先把辞职报告交上来!”说这话的时候,申国章的目光犀利,令人不寒而栗。

    “要是拆迁不能按期顺利结束,哪怕不出什么恶**件,就是拖着,一拖大半年,那我在这个指挥长的位置上拖不下去,你们在各自的位置上,肯定拖得不会比我更长!别怪我今天说的话狠,现在把话说狠点儿,是给我们大家提个醒,让大家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现在话说狠点,总比到时候处理得狠要强得多!”

    申国章的话句句都如一把重锤,敲在四个人的心头。

    不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很少一把手会对副手们说出这种让大家心凉的话来。

    看着申国章毫不客气的样子,楚天舒等人的心中也只有无奈,目前的形势和压力下,个个都是过江的泥菩萨,谁都自身难保,谁又顾得了谁呢?

    “我知道,”申国章放缓了口气,说:“拆迁工作困难重重,阻力很大,但是,在困难面前我们没有退缩的余地。有一句话我在土地局的时候说过多次,今天我再说一次,在其位要谋其政,这是对每个领导干部最起码的要求!如果谁觉得跟着我在指挥部干压力太大,那最好现在就想办法调走,我申国章绝不拦着。”

    从申国章一而再再而三地施压来看,他这回确实是到了无路可退的边缘。楚天舒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做着记录,而此时,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申国章继续说:“既然大家还愿意在指挥部干下去,那就必须为春节前让大部分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看大家都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说到这里,申国章像是耗完了刚刚积攒起来的底气,低垂着眼帘,等着其他人发言。

    最先沉不住气的却不是分管拆迁工作的楚天舒,而是钱坤。

    混到现在这个级别和职务,谁都不容易。

    钱坤还有三两年就到点了,本想到指挥部来捞一把然后退休,没想到申国章放出这种不讲情面的话来,眼见着船到码头车到站,真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就太划不来了。

    钱坤满腔义愤地说:“实在没办法,我看就只有申请公安、城管等部门一起联合执法,实施强拆了。”

    这是他过去在城建局工作中屡屡使出过的杀手锏。

    申国章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老钱,这个法子估计行不通啊。伊副市长要拆迁,郭书记还要春节期间的维稳呢。”

    钱坤不说话了,闫志勇也没辙,上官紫霞更是无话可说。

    楚天舒看了看其他人,合上笔记本,说:“春节前夕,不好采取过激的办法。我觉得还是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加强宣传动员工作,向拆迁户们讲明政策,争取获得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

    钱坤打断了楚天舒的发言,冷冷地说:“小楚,你年轻还拖得起,我们这帮老家伙就等不起了。”

    申国章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钱坤对楚天舒的不满。

    闫志勇见钱坤和楚天舒的说法没有得到申国章的首肯,便试探着发表了他的意见:“我觉得,这老百姓的素质比当兵的就是差一点儿,不讲组织纪律性,眼睛里只认得钱。”说到这,他看了上官紫霞一眼,又说:“既然市领导也知道我们的困难了,要不,向财政再争取点资金,把补偿标准提高一点,也许达成拆迁协议的阻力会小一点。”

    申国章马上看着上官紫霞,问道:“上官局长,你的意见呢?”

    难题突然又摆到了上官紫霞的面前,楚天舒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上官紫霞撩了一下头发,说:“我觉得闫书记的建议成为现实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闫志勇不服气地问道。

    上官紫霞刚开口解释了几句,就引起了申国章的大发雷霆,几乎摔了他手边心爱的陶瓷茶杯。

    第276章又臭又硬

    面对闫志勇的质问,上官紫霞说:“到了年底,财政资金历来是十分紧张的,预算外的资金都掌握在朱市长和郭书记手里,年前他们要救急的地方很多,每年都有缺口,哪里还能抽得出资金来提高补偿标准呢?”

    闫志勇看了看申国章的脸色,又问道:“上官局长,那照你的意思,我们这就不是救急的地方了?拆迁户们闹起来,影响最大的还不是书记市长。”

    上官紫霞不紧不慢地说:“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开口子的理由。”

    申国章当即变脸了,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语气绝对是怒不可遏了。

    “上官局长,你是不是指挥部的班子成员?想不想为拆迁工作分忧?你是搞财务的,如果你都说找不到开口子的理由,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市领导追究责任吗?”申国章话说得很急促,一口气没接上来,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申局,你别急,先喝口水。”上官紫霞连忙起身,把茶杯递到了申国章的手边。

    申国章一只手捂着嘴在咳,另一只手在用力地摆动。

    上官紫霞一下没注意,茶杯差点儿被碰到了地上,即便如此,茶水还是从茶杯里洒了出来,浇湿了她胸口处的衣裳,估计是烫到了里面的肉肉,上官紫霞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浮起了红晕。

    衣服一沾了?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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