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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楚天舒看了看拆除现场,又看了看卫世杰,说:“不过,看这种情形,我可能还真没空。”
“哎,老楚,你别看我,”卫世杰连摇头带摆手,说:“春节你没空,我也不闲着。再说了,你答应的事,也只有你自己去办,就算我肯给你帮这个忙,宁馨那小丫头还未必同意呢。”
楚天舒苦笑了一下,说:“看看,你这家伙,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老子真遇到事儿了,你就一个劲儿地往后躲!”
“哈哈,有些事,还真不是随便就能替得了的。”卫世杰猥琐地笑道:“例如,哪个女人要跟你睡,这忙我是有能力帮的,但是,这忙能帮吗?不能!这只会越帮越忙。”
楚天舒重重地捶了他一拳,骂道:“奶奶的,三句话离了女人,你一定会憋死。”
卫世杰笑着跑开了,楚天舒还不解恨,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把雪,捏了一个雪球,狠狠地砸在了卫世杰的后背上,仿佛又回到了他们青葱岁月的大学时代。
雪一直在下,工地也一直在忙,就在这漫漫大雪和忙忙碌碌中,春节终于如期而至了。
楚天舒给家里的父母告了假,说工作上一时走不开,春节就不回家了。父母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只叮嘱他注意身体,好好工作,等忙完了这阵子,抽出空来再回家看看。
杜雨菲到了南岭县,就赶上了一起纠纷,每天只能忙到深夜才能给楚天舒回条短信。重大节日,向晚晴从来就没有闲着的时候。白云朵还是不冷不淡地说在刻苦攻读。
只有让楚天舒头疼的小师妹宁馨闲得难受,非逼着他兑现陪她好好玩一玩的承诺。
第358章沾公主光
自从指挥部成立以来,大家都紧紧张张地忙乎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放弃了休息,各项工作总算步入了正轨,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个年,但是,临近年关,召集市政府工作的伊海涛再一次来视察,向指挥部提出大力推进商贸圈建设的工作要求。
为了响应领导号召,申国章召集班子成员研究决定,春节期间采取轮休的方式值班,家在外地的,提前休假回家过年,年前由家在青原的同志坚守岗位,过完初三之后,外地的同志返回值班,本地的同志安心在家陪陪家人。
卫世杰为了抢进度,许诺了高额的加班费,把施工队伍留了下来,春节前后,房屋拆除施工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到了年三十下午,楚天舒让其他的同志都回家和家人团聚,他去施工现场转了一圈,强令卫世杰下午停工,让有条件回家的施工人员回家和亲人团聚,妥善安排好不能回家过年的施工人员的节日生活。
如果说节日期间重大工程项目搞大干快上是“官情”,那么到了年三十,回家和亲人团聚,这才是真正的“国情”。
安排完这一切,楚天舒谢绝了卫世杰要请吃饭的邀请,让他去安抚好不能回家的施工人员。与卫世杰分手之后,楚天舒正要回指挥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忙伸手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翻开新收到的短信,只见上面写着:“大师兄,回家过年了?”
“没呢!”楚天舒毫不迟疑地按动手机上的ok键,干净利落地将这两个字发送出去,眼前浮现出宁馨那张圆圆的脸孔。
刚发送完,楚天舒又有点后悔了。
果然,短信很快就发过来了:“我妈说,请你来家一起过年。”
如果单纯冲着宁光明与李萍的热情好客,楚天舒是绝对愿意去的,但是,答应了宁馨放了假陪她好好玩玩的承诺兑不了现,这年夜饭估计就吃得有点尴尬了。
楚天舒还在犹豫,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又一个短信发了过来:“大师兄,我爸说,请你过来陪他喝酒。”
看着这条短信,楚天舒暗暗好笑:得,明明是小丫头在盛情邀请,却一次次打着他爸妈的名头。
这就让楚天舒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赶紧回了一条短信:“好,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晚上六点,别迟到哦。”看着这条短信,楚天舒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宁馨脸上灿烂的笑容。
楚天舒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里有点担心,看样子晚上又会是一场大雪,好在工地停工了,要不然这年夜饭也吃得不踏实。
想到这,楚天舒给卫世杰打了个电话:“老卫,你那有好酒吗,给我搞两瓶来。”
卫世杰兴奋地说:“有,有,有,两瓶少不少?”
楚天舒说:“够了。”
卫世杰又问:“要茅台还是五粮液?档次搞到多少合适?”
楚天舒想了想,宁馨家的好酒太多了,部队上的茅台比外面卖的真多了,他忙说:“老卫,不要贵的,有没有市面上不太常见的,口感好就行。”
卫世杰满口答应道:“没问题,你老楚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搬个梯子给你摘下来。”
这卫世杰还真不是说大话,他的公司为了过年的需要,专门采购了一批名烟名酒,就是用于到各部门走动的,而且,他还真动了心思,想着现在的官员,级别越高越不缺名牌的烟酒,就派专人去了国内知名的酒厂,定购了二十瓶好酒,只用青瓷瓶装了,既不打牌子,也不打生产厂家。
这酒的价格不菲,甚至超过了市面上出售的高档名酒,不过,到了卫世杰手里,只说是民间淘来的,两三百块钱一瓶,喝起来口感不错,很受官员们的青睐。
这酒卫世杰自然轻易不舍得送,二十瓶酒全装在了他车的后备箱里,遇到合适的人和合适的时机就送出去两瓶,就这样到了年三十了也只剩下了五六瓶了,他早就有心给楚天舒留着,便没敢再往外送,今天正好楚天舒开口了,就赶紧问了楚天舒所在的位置,开车给他送过来了。
挂了电话,楚天舒在街边的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付了钱刚回到车旁,卫世杰的车也到了,他从后备箱里把酒拎出来,问:“除了酒,还准备点别的吗?”
“不用了,有酒就行了。”楚天舒看了一看外包装,有点不放心地说:“老卫,这酒你喝过没有,口感行不?”
“没问题,我糊弄谁也不会糊弄你啊。”卫世杰拍着胸脯说:“我跟你说,这是专门给你留着的,要不,早没了。哎,送谁呀?”
“这个……你别管。”楚天舒当然没好意思说要去宁馨家过年。
“好吧,不该问的我不问,”卫世杰不舍地说:“不过,你要是拿家自个儿喝去,那我给你换两瓶,要不,我还真是心疼啊。”
楚天舒笑道:“哈哈,你要这么说,我今晚上还非把它开了喝了不成。”
卫世杰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唉,你这典型的就是糟蹋粮食啊。”
卫世杰越是显得心疼,楚天舒就越满意,至少这酒的档次和口感不会太差。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楚天舒就开车往青原警备区大院而去,在路上行驶了不到五分钟,车窗外就下起了雪,大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渐渐多出了一些漂亮的雨伞来。出了主城区之后,有些路上还有积雪,个别地方都冻成了冰,所有的车辆都开得小心翼翼。
楚天舒赶到的时候,正好六点差十来分钟。
宁馨早在大门口等着了,小脸冻得通红,见了楚天舒的车,远远地就喜气洋洋地招手。
宁馨上身穿着一件玫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胸前那两座峰峦高高隆起,腰间收得窄窄的,曲线极为优美,下身是件黑色皮裙,肉色丝袜仿佛丝线一般缠绕在修长挺直的双腿上,白皙的肤色若隐若现。
宁馨这么个打扮,在楚天舒看来,却感觉像是换了个人,总觉得还不如夏天那个卡哇伊的形象更好看。
楚天舒摇下车窗,向宁馨招了招手。
宁馨跑过去和守卫的战士打了个招呼,然后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自动门开了,守卫的战士立正敬礼。
楚天舒也把手举到了头顶,向战士示意,进了门就侧头看了宁馨,说:“跟着公主沾光啊。”
宁馨微微扬起下颌,脸上略带得色地点头道:“呵呵,你一年才来几回呀,就算是沾光也不多呀。”
楚天舒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我要天天来,小战士就该以为我是来刺探军事机密,说不定就把我抓起来了。”
“切,你这是瞎找借口呢。”宁馨一撇嘴说:“你要是天天来,站岗的战士就知道你是我们家的人了。”说到这,宁馨突然住了口,幸好脸上被寒风吹得通红,遮掩了她脸上的发烫。
两人在宁馨家的小楼门口下了车,宁馨按了几声门铃,房门就被“吱呀”一声开了,李萍微笑着侧过身子,站在门边,热情地招呼道:“小楚,来了,快请进。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
楚天舒换上拖鞋走进来,冲着李萍微笑道:“阿姨,也没带什么,就是给宁叔叔淘来了两瓶酒,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宁光明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身上还挂着围裙,面庞红润,精神抖擞,大声地说:“小楚,你带了什么酒,快让我看看。”
李萍白了他一眼,摇头微笑道:“老宁,小楚来了你不肯出来,哦,听说有酒,你跑得可比谁都快呀。”
楚天舒喊了一声“宁叔叔”,走进客厅,把水果袋交给了宁馨,将带来的酒拎出来一瓶。
李萍一看,连忙称赞那青瓷瓶好漂亮,古朴、典雅、有个性、有品位。
宁光明拿过来把玩着,爱不释手的样子,好半天才问:“小楚,这酒哪来的?挺贵的吧?”
楚天舒说:“宁叔叔,这酒朋友送的,还没有上市,我也不知道价格,朋友说味道不错,我就给您带过来了。”
宁光明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金玉其外,琼浆其中,这酒的味道错不过。一会儿,我们爷俩开一瓶试试?”
李萍一把抢了过去,说:“你呀,怪不得念叨小楚,原来就是等着他来陪你喝酒的吧。”
宁光明没有和李萍争执,却对楚天舒说:“呵呵,小楚,你看,我在家多痛苦啊,你还是不来呀,我想喝酒就得等到明年了。”
楚天舒忙说:“那是阿姨关心您呢,要我说啊,您这不叫痛苦,应该叫幸福。”
宁光明说:“嗯,幸福,幸福,你来了我就更幸福了。”
宁馨脱了外套,给楚天舒沏了杯茶。
楚天舒刚刚接过冒着热气的茶杯,还没送到嘴边,腰里扎着围裙的宁光明递过来一盘水果,李萍也从厨房里端过来一盘热腾腾的花生,这一家三口的热情周到,倒让楚天舒有些不太适应了。
第359章喝公主酒
这时,宁光明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冲着宁馨说:“丫头,该你给你妈帮忙了,我陪小楚说说话。”
宁馨撒娇地叫道:“妈,您看我爸,他又找借口偷懒了。”
李萍在厨房里笑道:“丫头,过年了,暂且饶了他吧。”
宁馨抓过围裙,从宁光明做了个鬼脸,进了厨房。
整个小楼里窗明几净,茶几上早就摆好了各式水果。
宁光明拉着楚天舒在沙发上坐下来,刚问问了最近的工作情况,宁馨从厨房里端了个小板凳出来,坐在上面摘菜,还笑嘻嘻地说:“小楚哥哥,过来帮我摘菜呗。”
楚天舒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上衣脱下,挂到角落里的衣架上,挽起袖子,想过去帮忙,可没走几步,就被宁光明笑着拉了回来。
宁光明假装着生气道:“你这丫头,小楚来了是客人,哪能帮你摘菜呢,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宁馨对她这个貌似威严的爸爸一点儿也不怵,她挤着鼻子说:“爸,我知道,你是怕小楚哥哥来帮我摘菜,我妈就要给你派活儿了。嘻嘻。”
“小楚,你看,我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忒不讲道理。”宁光明虽然嘴里在埋怨,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慈祥。
楚天舒笑道:“呵呵,宁叔叔,您和阿姨恐怕天天盼着这不讲道理的丫头回家呢。您看,这样家里气氛多好啊。”
宁光明大笑了起来:“哈哈,小楚,我以为你会站在我一边呢。这下可好,我成了家里彻底的少数派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宁光明又问起了楚天舒的家庭情况,楚天舒一一作答,并解释说,商贸圈建设施工的工期有点紧,春节期间也不停工,就和父母说好了,能过完年再抽时间回家看望父母。
说到这,楚天舒多少有点难受,大过年的,父母肯定也在盼着能一家团聚呢。
宁光明鼓励说:“小楚,趁着年轻多干点活儿,累不死人的。只要你能有出息,做父母的怎么都开心。你别看我疼宁馨这丫头,但是,她要愿意出去闯一闯,我举双手赞成。”
“哎哎,老爸,你不是要把我往外赶吧。”宁馨大声抗议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着老爸老妈。”
“没出息!”宁光明笑眯眯地骂道。
“宁叔叔,您说得对,不想当司令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楚天舒略带伤感地说:“可有时候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亏欠了父母太多。”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会儿,李萍倚在厨房门口,探出一张脸来,冲着客厅里的两人喊道:“小楚,你要不介意,就把这当你自己的家。”
宁光明也说:“是啊,是啊,小楚,你别客气,丫头不在家,我也经常下部队,你有空可以来家陪你阿姨说说话。”
楚天舒感动地说:“嗯,谢谢阿姨。”
宁馨又说:“爸,您是想小楚哥哥来了,你好趁机喝酒吧。”
宁光明瞪了她一眼,小声威胁道:“你再瞎说,小心我关你禁闭。”
宁馨一吐舌头,端起摘好的菜进了厨房。
两人坐下来,吃着花生继续闲聊,刚说了没几句,宁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小楚哥哥,我妈让我问问你呢,鲈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楚天舒不好意思地说:“宁馨,你跟阿姨说,这个我也不懂,就按平常的口味做吧。”
宁馨说:“行,老爸的口味重,那就红烧吧。”
宁光明笑了起来,大声说:“老李啊,这种婆婆妈妈的事小楚哪里搞得懂,你们好好做饭,我们下棋了。”
“呵呵,哪里是我要问,是你家丫头自作多情呢。”
“妈,您说什么呢?”宁馨脸一红,跑到书房里把围棋端了出来。
“来来,小楚,不管他们,我们下棋。”宁光明把木质棋盘摆在了茶几上,拉着楚天舒下棋。
在大学里,楚天舒也下过围棋,只是毕业之后很久没有摸过棋子了,感觉很是生疏,又是第一次和宁光明交手,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能不能和他抗衡,下起来就有点缩手缩脚,在错过了一个决定胜负的断点之后,被宁光明一阵穷追猛打,很快就崩盘了。
收拾棋子的时候,宁光明说:“小楚,下棋如打仗,要有杀伐决断的胆略,不能畏手畏脚。工作上生活上也是如此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楚天舒点点头,笑笑说:“宁叔叔,您说得太对了,有时候我也感觉到我自己还是真有点优柔寡断的。”
“呵呵,再来,再来。”宁光明很高兴,这次让楚天舒执黑先行。
这一盘,楚天舒就静下心来了,行棋刚柔相济,步步谋定而动,很快就让宁光明陷入了长考。
宁光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楚天舒脸上风轻云淡,含而不露,就对这位看似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满意,胜不骄,败不馁,波澜不惊,心态平和,实属不易,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还做不到这一点。
事实上,楚天舒与宁光明的棋艺相差无几,但这一盘楚天舒认了真,宁光明却有点轻敌,旗鼓相当的时候比拼的就是心态,下到中盘的时候,宁光明见没有胜机,便铤而走险,要与楚天舒拼个鱼死网破,意欲乱中取胜。
但是,楚天舒不慌不忙,沉着应对,终于逮到宁光明一个不易察觉的漏洞,当机立断,将他的一条大龙分割开来,宁光明当即大惊失色,开始呲牙咧嘴,拿手揉着剃得发青的下颌道:“佩服,佩服,好高明的一步棋。”
楚天舒忙谦虚道:“侥幸,侥幸。”
谁知宁光明眼前一瞪,在中腹的断点附近悍然开劫,局势顿时混沌起来。
宁光明不愧是一名指挥官,在战略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摧毁楚天舒的心理防线,以挽回败局。
楚天舒微微胆寒,抬头看了宁光明一眼,看到他一副拼老命的架势,心里不由得虚了几分,正犹豫着是强硬对抗还是稍作退让,却见宁馨正微笑着站在一旁,偷偷向自己做了个下狠手的手势,顿时下了决心,放手一搏。
你来我往地下了几个回合,最后,宁光明差了一个劫材,被分割开的两条大龙必有一条不保,见大势已去,宁光明很爽快地投子认负。
宁馨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停时,扬起脸来,说:“老爸,你以为小楚是马力呀,你一吓唬就乱了阵脚。”
宁光明故作不满地说:“你这丫头,真是女生外相,不帮着老爸,竟然帮其外人来了。”
“妈,您听呀,我老爸又耍赖皮了。”宁馨一听,不干了,她冲着厨房里叫道:“您刚才不是说,小楚哥哥不是外人吗?”
李萍笑眯眯地从厨房里走出来,说:“你们父女俩,不见面亲热得不得了,见了面总是吵吵闹闹的。好了,好了,收拾桌子,准备开饭。”
“好嘞,吃年夜饭了。”宁馨欢快地跑到饭厅,哼着歌曲开始摆放碗筷。
一股扑鼻的香味就从厨房里溢出来,浓郁的香味顿时飘满了客厅和饭厅。
楚天舒忙细心地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各自放回了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好,进到卫生间里细细地洗完手,又去帮着宁馨端菜。
几分钟后,十几样素荤菜都已上齐,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宁光明看了李萍一眼,讪笑着把楚天舒刚带来的酒拎起一瓶,像是自言自语道:“嗯,这酒到底味道如何,今晚上开一瓶尝尝。”
宁光明打开盖后,冲李萍和宁馨笑道:“你们两个来不来一点儿?”
宁馨拿眼角的余光瞥了斜对面的楚天舒一眼,冲着李萍说:“妈,这酒闻着挺香呀,要不,我也来点吧。”
“你个小丫头,喝什么白酒啊?”李萍笑着白了她一眼,轻声说:“我们喝点红酒吧。”
宁馨忙去酒柜,取了一瓶张裕干红。
楚天舒接过来,将红酒瓶开了,为李萍满上,刚要给宁馨倒,宁馨却捂住杯口,说:“小楚哥哥,你坐下吧,我自己来。”
李萍与宁光明相视一笑。
宁光明拿起青花瓷酒瓶,将两个酒杯倒满,楚天舒推辞道:“宁叔叔,我还开着车。”
“吃年夜饭,哪能不喝酒呢。”宁光明说:“车不开了,一会儿我派车送你回去。”
楚天舒说:“那怎么好意思,战士们也过年呢。”
李萍轻笑说:“小楚,陪你宁叔叔喝点吧,真要是晚了,就别回去了。”
宁馨也跟着劝:“是呀,是啊,小楚哥哥,我爸馋酒好长时间了,他念叨了一下午,就等着你来陪他喝个尽兴呢。”
“哈哈,是你念叨了一下午,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宁光明来了精神,把头转向楚天舒,举起杯子说:“小楚,到了家就别见外了,来,喝酒。”
楚天舒赶忙站起来,连声道:“我敬叔叔阿姨,祝愿叔叔阿姨新的一年,生活愉快,身体健康。”
四个人高高兴兴地干了一杯。
第360章上公主床
宁光明咂巴着嘴,点着头说:“好酒,好酒。”
宁馨听了,馋得眼睛发亮。
楚天舒忙着又给宁光明满上,李萍张罗着给楚天舒布菜。
酒不错,菜更好,四个人边喝边聊,其乐融融。
宁光明喝了两杯酒后,满面通红,话开始多了起来,借着酒劲,大谈他在部队上南征北战的经历,想必一个人对他奋斗上升的过程记忆最为深刻,也是他最舒心,最风光的日子。
不过,他说到得意的地方,李萍偶尔便会插话,抖落出宁光明生活上的一些糗事,惹得宁馨抿着嘴乐个不停,宁光明却不以为意,笑着说:“真要是说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那还是生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哈哈。”
楚天舒一直微笑着频频点头,每次看到宁光明和李萍慈爱的目光,心里都会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一份激动,只能频频举杯,向宁光明和李萍表示敬意。
宁光明难得有机会放开了喝,不知不觉中,大半瓶子酒就下去了,因为喝得开心痛快,他依稀有了几分醉意,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早没了司令的威严,只剩下一名父亲的慈祥。
宁馨也端起杯子给楚天舒敬酒,祝愿小楚哥哥在来年工作顺利,不断进步。
说到这,宁光明突然说:“小楚,组织部门正在考察你,年后就该提拔了吧。”
警备区的高层与市里的高层有很多的接触,这个消息在他们这个层次上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秘密。
宁光明不是地方干部,地方上复杂的官场争斗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平时并不关心地方干部的调整和任用,他说这个话,只能表明他对楚天舒很是关注。
在宁光明夫妻面前,楚天舒对他们敬重有加,一直都表现得很低调,几乎从没提到过自己的仕途沉浮,但越是这样,宁光明和李萍就越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沉稳干练,很有培养前途,非常看好他今后的发展。
听到宁光明提起这事,楚天舒又举杯说:“感谢叔叔阿姨的关心。”
李萍说:“小楚,我和你宁叔叔都很关心你,只不过,我们的关心可能帮不上你太大的忙啊。”
宁光明却说:“年轻人要进步,就得靠自己的本事干,如果要靠什么人的关心关照,那早晚要丧失了斗志,最终会停滞不前的。”
宁馨饶有兴致地问道:“老爸,你说说,小楚哥哥这要提拔了,在部队里相当于什么官职啊?”
宁光明略略思考了一下,说:“嗯,小楚提拔了应该是副处级,相当于我的副团长吧。”
“比马力哥哥职位高吧?”
“高,高半格左右吧。”
“太好了,”宁馨拍着巴掌,笑嘻嘻地说:“那以后马力哥哥见了小楚哥哥,就该给首长敬礼了。”
宁光明笑眯眯地说:“丫头,你要这么说,不怕马力敲你的脑袋啊。”
宁馨一歪头,说:“哼,他敢?!”
宁光明大笑了起来,又与楚天舒碰了一杯。
楚天舒本来是不想多喝的,他还惦记着明天再到工地现场去看看,也怕万一喝多了,酒后失态,在宁光明和李萍面前落下个不好的印象,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不过,任他百般推辞,终究架不住宁光明的热情相劝,又有宁馨在一旁推波助澜,更不好扫宁光明的兴致,无奈之下,只好耐着性子陪着他多喝了几杯。
楚天舒的酒量也算不错,但是在宁光明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不是李萍在一旁拦着,青花瓷瓶子早就空了。
不知不觉中,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宁馨走到客厅开了电视,主持人喜气洋洋的话语传出来,又给这餐桌上增添了几分热闹喜庆。
李萍年轻的时候能歌善舞,对联欢晚会的兴致比喝酒高,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拿纸巾在嘴边轻轻擦了擦,说:“小楚,时间还早,你们边喝边看,我吃好了,先看联欢晚会去了。”
见李萍离开了餐桌,宁馨悄悄地又把另外一瓶酒开了,给宁光明和楚天舒倒上,自己也偷偷喝了一小杯,喝完,还向楚天舒竖起了大拇指。
宁光明偷看了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李萍,也对宁馨竖起了大拇指。
只有楚天舒暗暗叫苦,原以为李萍下了桌子,这年夜饭就可以收场了,没想到宁馨又把另一瓶酒开了,还得到了宁光明的赞扬,这一来,楚天舒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陪着宁光明尽兴。
宁馨此刻的心情极好,她微笑着给楚天舒和宁光明布菜,还不断地给他们两个倒酒,宁光明偷着乐,楚天舒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宁馨喝了一杯白酒,还意犹未尽,被宁光明敲了一筷子,只得一低脑袋,继续喝她的红酒。
喝着喝着,楚天舒不敢再喝了,并不是酒量不行,实在是怕喝多了会失态,见宁馨又要加酒,他捂住杯口,微笑着推辞道:“宁叔叔,我真不成了,头已经有些晕了。”
这时,宁馨就笑眯眯地解围道:“没事儿,小楚哥哥,喝点汤,一会儿就好了。”说罢,她拿起汤勺,往楚天舒面前的碗里添了些靓汤。
宁光明觉得机会难得,酒的味道也好,他自是不肯错过,他笑呵呵地道:“小楚,地方上的干部,酒量小了可不行啊,要多加强锻炼,否则的话,以后场面上应付不了啊。”
楚天舒端着杯子躲闪,一个不小心,失手将桌上的筷子碰落在地,他赶忙放下杯子,弯腰去捡,宁馨趁着这个机会,又把楚天舒的酒杯满上了。
无奈,楚天舒只好坐直身子,与宁光明又碰了一杯,感觉这酒已经差不多到位了,再喝下去就不好收场了,他正打算推辞,却见宁馨吟吟地站起来,手里端着大半杯的红酒说:“小楚哥哥,刚才光顾着说话,给你敬酒你也没喝,我再敬你一次,这回你可一定要喝啊。”
楚天舒见她说话间,眸子里娇态逼人,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那其中调皮的神色跃然在目,令人怦然心动,只是这酒喝得差不多了,不敢大意,便说:“宁馨,刚才敬过了,心意就到了,不用再喝了。”
宁光明在旁边看得有趣,不禁拍手大笑,嘴里喷着酒气,大声嚷嚷道:“哈哈,果真是我家的丫头,懂得后发制人的战术,小楚啊,这酒你得干了,可别丢了咱男子汉的脸。”
李萍被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吸引了,突然听见宁光明的声音大了起来,一听就知道喝得开心了,起身走过来,看楚天舒有些为难,便猜出来宁馨父女俩合起伙来在酒桌上整治楚天舒,忙劝阻道:“丫头,行了,小楚不能喝了,就算了吧。”
宁光明却呵呵笑道:“老太婆,你这是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呀。”
这话说得宁馨满心欢喜,楚天舒却是惊异万分。
“老宁,你真是喝多了。”李萍白了他一眼,把酒瓶子抢了过来,说:“好啊,你又开了一瓶,怪不得说酒话了。小楚,今晚上就喝到这儿吧,吃点主食,看看晚会,你真要陪他喝,能喝到天亮去。”
宁光明讪笑道:“嘿嘿,大年三十,反正也要守岁嘛。”
宁馨撅着嘴,说:“妈,这倒了酒总要喝了嘛,要不,岂不是浪费了。”
“对对,酒比粮食贵,不能浪费了。”宁光明端起杯子来,说:“行,最后喝个团圆酒。”
宁馨这个鬼精灵,见楚天舒一愣神的工夫,把他面前的白酒杯子抢了过来,说:“这样吧,小楚哥哥不能再喝了,我帮你把白酒喝了,你就喝我的红酒吧。”
理论上来说,红酒没有白酒的度数高,宁馨这么做,是对楚天舒的热心相助。
可是,这丫头心里清楚,楚天舒最怕的就是白酒和红酒混着喝。
见楚天舒还在为难,李萍就笑吟吟地把宁馨的红酒杯子拿过来,倒了一半在她自己的杯子里,说:“小楚,这最后一杯,算我们全家敬你父母,祝愿他们春节愉快,身体健康。来,干杯。”
见李萍处处在照顾自己,又说是敬父母的,楚天舒实在没有再推辞的理由了,他缓缓站起来,端起手中的杯子,动情地说:“那我替父母谢谢叔叔阿姨了。”
四个人碰了杯子,均是一饮而尽。
其实,以楚天舒的酒量,真喝了最后一小杯的白酒根本没事,但这小半杯的红酒下肚,却让他胃里面翻江倒海,感觉有点头晕目眩了。
楚天舒把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冲李萍笑笑,起身还打算帮着收拾餐桌,脚底下就有些站立不稳了。
李萍见状,忙给宁光明使了个眼色。
宁光明这才反应过来,忙从后面追过去,扶着楚天舒到沙发上坐了,李萍又赶紧跑了杯热茶,楚天舒却端不稳杯子了,茶水差点儿洒了一地。
李萍瞪了宁馨一眼。
宁馨知道犯错了,也不敢做声,搀着楚天舒进了她自己的卧室。
楚天舒酒醉心明,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能失态,闭着双眼躺在了床上。
第361章有家真好
客厅里,李萍与宁光明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开始动手清理餐具,两人收拾妥帖后,冲宁馨卧室方向瞥了一眼,皱皱眉头,坐下来继续看联欢晚会。
宁馨出来拿毛巾,宁光明喊住她,问道:“丫头,小楚怎么样?”
宁馨怯怯地看了李萍一眼,低声说:“还好,像是睡着了。”
李萍不满地斜了她一眼,教训道:“你们父女俩真不像话,小楚是客人,非要把人家灌醉了。”
李萍还要进卧室去看看,宁馨撒娇般地在后面推着她,说:“妈,你看你的电视吧,我惹的麻烦,我自己伺候着。”
宁馨拿了毛巾,端了茶水,又抓了几颗桔子,再次进了卧室。
楚天舒躺了一会儿,仍然感觉昏昏沉沉的,他极力想睁开眼,却有点力不从心。
“对不起,我……”宁馨见楚天舒这回是真的醉得厉害,心里难过起来,眼里便水汪汪的,她轻轻了碰了一下楚天舒,着急地问道:“小楚哥哥,你喝水不?吃桔子不?”说着,剥了一个桔子,一瓣瓣地喂到楚天舒的嘴边。
楚天舒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吃进去,还在迷迷糊糊地说:“宁叔叔,我们再喝。”
宁馨赶紧拿毛巾擦去了楚天舒嘴边的桔子汁,一副伤心痛惜的样子。
楚天舒又嘟嘟囔囔地说:“宁馨,你别生气,过两天我陪你出去玩儿。。”
宁馨凑近楚天舒小声说:“好呀,我们去那儿?”
楚天舒闭着眼,说:“当然听你的,你想去哪儿都行。”
宁馨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去秀峰山吧,那里的雪景一定很美。”
楚天舒说:“好,过几天我就带你去,陪你去山顶看雪景。”
宁馨说:“真的呀,你不骗我?”
楚天舒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想不想去?”
宁馨说:“我想呀,我当然想了。大师兄,我真是高兴死了。”宁馨笑了,又拿起毛巾,仔细地擦去楚天舒脸上沁出的汗珠,一副开心的样子。
楚天舒突然又说:“真是傻丫头。”
宁馨说:“你才傻呢。”
要说傻,楚天舒是真傻了,他说完了这几句话,又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宁馨脸上的开心又换成了失望。
念念叨叨的,楚天舒又反过头来说要陪宁馨出去玩儿。
宁馨知道他说的是醉话,心里后悔极了,想着,这话要是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该有多好啊。
楚天舒终于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宁馨坐在床头,痴痴地看着酣睡中的楚天舒,心里后悔的不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逼着小楚哥哥喝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彻底清醒了的宁光明来到了门边,在虚掩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三下,把门推开了。
宁馨把一根手指头竖在撅起的嘴唇上,边“嘘” 边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客厅,把自己卧室的房间门掩上了。
宁光明问:“他醒过来了吗?”
宁馨说:“爸,您能不能小点儿声?我妈呢?”
“厨房里收拾碗筷呢。”宁光明压低了声音,假装不满地说:“丫头,你老爸喝醉了,你好像也没有这么精心照顾吧。”
宁馨说:“怎么没有呢?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呗。”
宁光明笑道:“嘿嘿,小楚也不知道呢,那你不是白照顾了。”
宁馨一扬脸,说:“我愿意。”
宁光明不仅没生气,反而更乐呵了:“哈,我家丫头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不过,你老爸我惨了,又少了一个人心疼了。”
“爸,你说反了,”宁馨调皮地说:“应该是又多一个人疼你了。”
宁光明故作糊涂,问道:“谁呀?”
“他呀!”宁馨用嘴朝卧室里一努。
“哈哈,露陷了吧,”宁光明有些得意地说:“丫头,照你这么说,他就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
宁馨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老爸,我妈可跟我说过,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草包司令呢。”
这句话说得宁光明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宁光明追李萍的时候,骑的就是一匹大白马,后来宁馨长大了,李萍就拿这个典故开玩笑,嘲讽宁光明是个草包司令。
“老爸,您又来了。”宁馨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嗔怪道:“您让他好好儿睡一觉行不行?”
宁光明突然认真地说:“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宁馨脱口而出:“那当然。”
宁光明不放心地说:“那他……是不是也像你喜欢他那样的喜欢你呀?”
宁馨犹豫了:“嗯……这个……目前还不确定。”
宁光明急了:“还不确定?不行,等他醒了,我得问问他。”
宁馨说:“哎呀,老爸,您就别瞎参合了,我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那可不行。”宁光明严肃地说:“丫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你老爸一样疼你宠你的。”
宁馨说:“我对他好,他也一定会对我好的。”
“在感情上,那可不一定。”宁光明举例说:“马力对你真好吧,可你就没对他好嘛。”
宁馨一下被噎住了,只得祭出了撒娇的杀手锏,叫道::“爸,您不懂,反正不许你乱参和。”
宁光明苦笑着,感叹道:“人家都说讨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乘龙快婿还没有进门呢,就把你老爸在心目中的位置一点不剩地全占了。失败,很失败呀。”
宁馨推了宁光明的后背说:“老爸,您别感到失败了,赶紧帮我妈收拾去,明天一大早啊,马力他们点头哈腰地来给您拜年,我保证,那种成功的感觉,立马就油然而生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宁光明很不情愿地进了厨房。
宁馨再次返回了卧室,看见沉睡中的楚天舒脸上忽然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惊慌地握着楚天舒的手,小声念叨着:“小楚哥哥,都怪我不好,我再也不逼你喝酒了。”
楚天舒在睡梦中,一只东北虎咆哮着朝他冲过来,他拉着杜雨菲的手拚命朝前跑着,却怎么也跑不动。东北虎越追越近,张开血盆大嘴,马上就要一口咬住楚天舒。
突然,一阵噼啪的枪声响起,楚天舒“呀” 地一声大叫,嘴里却喊着:“雨菲,快跑!”
惊醒过来的楚天舒对自己的处境有点茫然。
他听到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零点了,新的一年来临了。
睁开眼一看,宁馨阳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抓着的也是她的小手。
宁馨说:“你醒了?喂,干嘛那样奇怪地看着我?该不会喝多了,得了失忆症吧?”
楚天舒撒开宁馨的手,在头上挠了几下,说:“没有,你叫宁馨,是我的小师妹。这是你家呀?可是……我怎么在这儿?等一等,让我想一想……”
宁馨说:“行,你慢慢想吧。渴了吧,我给你沏茶去。”
“不用,”楚天舒一笑,问道;“宁馨,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啦?没有说胡话吧?”
“嗯。”宁馨故意沉吟了片刻,说:“说了,说了好多胡话呢。”
“真的?”楚天舒坐了起来,四下看看,说:“那我都说了什么了?”
宁馨说:“说的太多了,我都没记住。”
“那,你把记住了的跟我说说。”
“好啊。”宁馨刚要说,又停住了:“那我先问你,在睡梦中说的话算数不?要是不算数,那我就不说了。”
楚天舒忙说:“算数!算数,说了的当然要算数。”
“嗯,我就记住了一句,你说要陪我好好玩玩的。”
“说了吗?”
“当然说了,你可不许耍赖皮呀。”
楚天舒一笑,故意逗道:“我好像没印象嘛。”
宁馨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给楚天舒看。
楚天舒的睡态很不雅观,四肢摊开,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话,还真有答应宁馨要带她去秀峰山看雪景的对话。
楚天舒不解地望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宁馨笑嘻嘻地说:“赖不掉了吧,这可是你亲口说出来的。嘻嘻。”
楚天舒无话可说了,呆呆地望着宁馨。
宁馨趁机用手机拍下了他傻呆呆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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