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步创造机会。”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只能坦然面对。
楚天舒渐渐平静了一些,他点点头,说:“少磊兄,我还年轻,多经历一些挫折和打击或许对我今后的成长更有好处。”
王少磊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磊兄,这信是谁写的,查出来没有?”楚天舒突然问道。
“没有。”王少磊摇摇头:“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匿名信,没有人去调查真伪,组织上也没这个责任和义务去甄别,而且,这种事越调查反而影响越坏,越发说不清。”
楚天舒说:“少磊兄,你能不能把这封匿名邮件拷贝一份过来?”
王少磊为难地说:“按照规定,纪委不转给管委会,管委会也不好出面去要。”
楚天舒点头说:“少磊兄,这可能不仅仅是针对我个人的阴谋,或许他们想要打击的人当中,也包括其他的人。”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少磊轻轻叹了口气,说:“官场上人言可畏,舆论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楚天舒不无担忧地说:“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把这封信的内容看一看,如果仅仅是针对我一个人,这还比较好理解,破格提拔一个人总是有人会嫉妒的,但是,如果还另有目的,就不得不防了。”
“好,我去找老板,让他去把匿名信要到手。”王少磊眉头一紧,说:“如果能把写信的人查出来是再好不过了,即便不能把他怎么样,至少也可以起到警告的作用。”
第366章先奸后杀
第二天的下午,王少磊把楚天舒喊进了他的办公室,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交给了楚天舒,说:“小楚,这是匿名信的复制件,你想办法查查看。不过,老板说了,这种事情只能私底下进行,就是抓住了证据,也不能闹得满城风雨。”
伊海涛的指示总是很原则,但内涵却十分丰富。
毫无疑问,他也清楚这封匿名信虽然直接针对的是楚天舒,但是官场上的事情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战车上的人出了问题,打击就不单单是这个人本身,而是整个战车上的人,尤其是掌握战车上方向盘的人。
事实上,能与伊海涛竞争市长一职的并不仅仅只限于一个唐逸夫,现任市委副书记郭鸿泽虽然年纪稍大,但也不可能没有想法,如果能查清楚匿名信的来源,这至少可以让伊海涛更多地了解对手的所作所为,以便采取相应的对策。
当然,伊海涛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插手过多,他的主要精力还是要用于抓政绩而不是为楚天舒谋职位,而且,这种事情往往没个结果,也只适合当事人以私人的身份去办,就算是闹大了,他也可以一推了之。
楚天舒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这封信的内容扩散了吗?”
王少磊苦笑着说:“嗨,这种事只要有人知道了,就百分之百地要往外散播,尤其是纪委监察二室的那个梁宇轩,吵吵得比谁都凶,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我估计,至少在一定的层面上已经流传甚广了。”
楚天舒无语,他拿了u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文档,就是那封匿名信。
匿名信文笔不咋的,但花里胡哨的内容却不少,称之为重磅炸弹也不为过。
标题是“一个小官员的丑恶嘴脸”。
信中直指楚天舒生活腐化作风败坏,与众多的女人纠缠不清,做出了一系列男女苟合成奸、交媾作乐的丑事,故事编得完完整整,情节有声有色,细节不堪入目。
信中还配发了诸多楚天舒与各个女人勾肩搭背的照片,女人的眼睛用马赛克遮掩了,但楚天舒隐约可以认得出来,这些女人当中有宁馨、白云朵、丢丢、颜婕妤等人,甚至还有那个曾在指挥部纠缠过鲁向东的奇葩“天使女孩”。
除了楚天舒与宁馨在冰天雪地的水库边拥抱这张照片是真实的以外,其他的照片纯属子虚乌有,因为楚天舒本人也根本不曾见过。
例如,楚天舒在“水上人家”与颜婕妤偷情亲热,与“天使女孩”当街接吻,与白云朵户外“野战”、与“美腿”丢丢肢体纠缠等等图片,全是通过ps技术制作出来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制作这些图片的人,ps水平确实高超,楚天舒作为当事人,明知这些照片是假的,也一时看不出破绽在哪里,就更怪不得那些不明真相的组织纪检监察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要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了。
更为险恶的是,信中指名道姓说楚天舒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女下属,勾引女上司,虽然没有写出女下属和女上司的姓名,但是,稍稍对楚天舒的经历有所了解的人,都可以猜得出信中的女下属指的是刘春娜和苏幽雨,女上司指的是简若明和上官紫霞。
楚天舒不由得要气得怒火中烧,暴跳起来。
此时,他的气愤不是因为自己的破格提拔被破坏了,而是身边的朋友、同事和领导们一起被牵连进来,无端地受到了伤害。
怪不得在出席开发区挂牌仪式上,简若明的脸色很是憔悴,郁郁寡欢,楚天舒凑上前想要问候一下时,她竟然视而不见故意躲避开了。
很显然,简若明早已知道了此事。
官场上,对一名女官员伤害和打击最大的莫过于绯闻,甚至可以毁了她的仕途!
奶奶的,你嫉妒打击我楚天舒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简若明?
气急之下的楚天舒,一个声音闪电般从他的脑海里掠过:我的人,天王老子也不能动!
动了,你就要付出代价!
楚天舒愤然将那鼠标摔在了桌子上,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炮制这封匿名信的人找出来,也要让他受到身心上的惩罚。
这个人会是谁呢?
能够如此熟悉自己与简若明情况的人不是太多吧?
此时,楚天舒是多么的想念杜雨菲啊,要是她在的话,查出匿名信的始作俑者就会有很多的办法和手段。
正当楚天舒苦思冥想寻找对策的时候,向晚晴打来了电话。
昨天,她作为青原卫视的记者也参加了开发区的挂牌仪式,对于楚天舒未能得到提拔感到纳闷,由于当时有采访市领导们任务,来不及和楚天舒交流,所以,这个时候特意打来电话询问。
正处于失落沮丧之中的楚天舒,对向晚晴及时表达的关切非常的感动,他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匿名信的事告诉了向晚晴。
向晚晴听了,既震惊又义愤,她说:“现在的技术手段完全可以鉴别出图片的真假,他们怎么能因为一封匿名信就如此草率地扼杀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呢?”
楚天舒说:“晚晴,这封匿名信不是简单地针对我一个人,我怀疑,这背后可能涉及到高层的政治斗争,甚至不排除是一个精心策划出来的阴谋。”
向晚晴不假思索地说:“那我们就揭穿它,还原事实真相!”
楚天舒微微苦笑:“晚晴,这种事情揭穿都难,还原事实真相怕是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向晚晴说:“天舒,难道你是做贼心虚吗?”
“唉,你看你说到哪去了?”楚天舒叹了口气,说:“晚晴,你是做媒体的,现在整个干部队伍的形象已经被少数官员给败坏得一塌糊涂,你想想看,面对一名官员的桃色绯闻,你说,公众是会信其有,还是会信其无?”
“那你说怎么办?许多人都被冤枉了,难道就这么默认了吗?”向晚晴显得比楚天舒还着急,一个新闻记者的正义感是不能容忍谎言绑架事实的。
“当然不!”楚天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若明,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用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天舒,好主意。”向晚晴兴奋地说:“现在我手头上还有点事,这样,晚上我们找个幽静的地方见个面,你把匿名信带过来,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楚天舒说:“好的,我再仔细琢磨琢磨,你定了时间和地点就通知我。”
刚挂了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欧阳美美。
欧阳美美一屁股坐在了楚天舒的面前,仰着一张精致的脸,笑吟吟地问:“小楚,我可是听说这次要破格提拔你的,怎么还没消息呢?你没去打听打听?”
楚天舒微微一笑,说:“美姐姐,打听过了,已经泡汤了。”
“怎么回事?”欧阳美美急切地问。
楚天舒打量了欧阳美美几眼,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话。
欧阳美美不自在地说:“哎,小楚,你光看着我看吗?我脸上写了你泡汤的原因吗?”
楚天舒十分认真地问道:“美姐姐,你说,我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吗?”
“嘿嘿,”这么一问,欧阳美美越发的不自在了,她尴尬地笑笑,说:“小楚,就你以前对美姐姐的那态度,我呀,不怀疑你生活作风有问题,而是要怀疑你那方面有问题。”
“哈哈,美姐姐,我真后悔啊。”楚天舒大笑起来。
在国资委与欧阳美美共事的日子里,楚天舒面对这个妖媚女人的几番挑逗,不为所动,令欧阳美美羞愧不已,同时也忌恨很深。
欧阳美美眼里泛出光芒,问道:“你后悔什么?”
楚天舒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说:“我悔不当初为什么非要装纯洁,不肯拿下美姐姐呢?”
“嘻嘻,你这家伙,真是跟着申国章学坏了,又拿美姐姐开心。”欧阳美美也笑了,她停顿了片刻,又往前凑了凑,说:“伟人也说过,一个人犯了错误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嘛。”
楚天舒突然把脸一板,问道:“美姐姐,你知道吗?就我这么一个纯洁的人,居然有人想组织部门举报我,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啊?真的呀?”欧阳美美惊异的站了起来:“谁这么缺德呀,这不是栽赃陷害吗?小楚,是不是因为这,你的提拔才泡汤了的。”
“是啊!”楚天舒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要找出这个缺德烂**的人来,决绕不了他。”
哪怕是面对调戏刘春娜的田克明,欧阳美美也只见过楚天舒的豪气冲天,还没见过楚天舒如此凶悍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问:“小楚,你想要怎样?”
楚天舒恶狠狠地说:“哼,这家伙无端地害老子进步不了,他奶奶的,他要是个男人,老子就把他千刀万剐……”
没等楚天舒发完狠,欧阳美美就抢着问:“那要是个女的呢?”
楚天舒死死地盯着欧阳美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那就先奸后杀!”
第367章守株待兔
啊?欧阳美美捂着了嘴巴。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嘿嘿”一笑,说:“小楚,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美姐姐跟你说,你的能力和水平市领导都是认可的,可别一时冲动瞎胡来啊。”
楚天舒收起了一副凶相,换了一副感激的样子,说:“对,对,我感谢美姐姐的关心。”
欧阳美美嫣然一笑,说:“你呀,这张嘴巴就知道糊弄人,总跟美姐姐玩虚的。”
楚天舒笑道:“哈哈,美姐姐,你要能帮我查出那个缺德的家伙来,我就跟你玩实的,行不?”
欧阳美美连连摇头,说:“小楚,不行,不行,美姐姐哪有那个本事呢。”
正在这时,向晚晴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她是来给楚天舒回话的,约定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楚天舒大声地答应道:“好,晚上六点,南湖公园白塔茶社见。”
还没等楚天舒挂电话,欧阳美美已经扭着屁股走了。
楚天舒举着手机,望着她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到了下班时间,楚天舒将u盘和打印的几张图片一起装进了公文包,出了门,路过欧阳美美的办公室,还故意问了一句:“欧阳书记,要不要带你一脚?”
“小楚,谢谢了。”欧阳妹妹举着镜子还在补妆,她笑着说:“你先走吧,你不是六点还要和女朋友约会吗,再晚了,就要迟到了。”
楚天舒暗暗笑道:这娘们,耳朵倒挺尖的,竟然听出了电话中的女声。
驾驶着汽车出了青北县的办公大楼,向青莲江大桥方向驶去。正如欧阳美美所说,如果不抢在下班高峰前通过大桥的桥头地段,很有可能就要被堵车耽误时间。
出了县城,沿着平坦笔直的一级公路,楚天舒驾驶着凌云志车向前奔驰,不断超过了身边的车辆,也有少数几辆豪车鸣着喇叭从一侧飞驰而过。
行驶了十余分钟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发现,距他后边十米远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就像是一条尾巴,楚天舒加速,他也加速,楚天舒慢行,他也慢行,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经过了三两次的试探之后,楚天舒确认,这辆车跟踪自己。
楚天舒改变方向,进入了一条辅道,面包车也不急不缓地跟了过来。
刚拐了弯,楚天舒突然停了下来,这使盯梢跟踪的面包车有点猝不及防,不得不缓缓紧急刹车。
已跳出驾驶室的楚天舒对快到身边的白色面包车挥手,那意思是让他停下来。
面包车停住了,就停在凌云志的身后。
驾车人摇动了车窗把手,窗户玻璃滑下去,他将头伸出半个来,问楚天舒为什么挥手让他停车?
这是一个年轻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白白净净的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楚天舒笑着问,有没有扳手,借用一下,车上有个螺丝松了,总在叮当乱响。
凌云志是国产车,路上出了点小毛病是家常便饭。
年轻人侧过身,在右手边的杂物箱里翻腾起来。
楚天舒瞟了一眼车内,并没有其他的人,只看见副驾驶座上有一个双肩包,露出了一条黑色的高级相机的背带。
年轻人拿出一套修车工具来,打开车门,跳下车,一边将工具递给楚天舒一边热心地问,要帮忙吗?
楚天舒接过工具,回答说,谢谢,不用。他找出一把扳手,回到车里,趴在驾驶座上紧了紧一个螺丝,就对那年轻人说,好了,谢谢。说完,就将工具还给了他。
楚天舒钻进车内,开着车再次转入公路,很快驶过了青莲江大桥,朝着南湖公园的方向疾驶而去。
这时候他发现,面包车没有紧跟过来。
刚才楚天舒突然借工具的举动大概引起了他的警觉。
楚天舒并没有太在意,他用了欲擒故纵的计谋,看这个年轻人还会不会再跟来,以确认他是否真的是在盯自己的梢。
我行我素,楚天舒将车停在了南湖公园的门前,随手拎起公文包,关好车门,佯装心不在焉地环视一下四方,然后目不斜视地漫步入园。
夜色降临,南湖公园内环境幽静,园林花草,树丛亭阁还掩映在未化的积雪之中,湖水悠悠,水榭板桥,错落有致。
不过,此刻的楚天舒没有心情去欣赏景色,他走过一小块草坪,又穿过一条回廊,朝公园内唯一有点名气的景点白塔走去。
在白塔的一侧,有位退休老人租用的是通道一侧的几间闲房,办了一个茶社。来这里品茶休闲的,多是附近的老人们,他们图的不是享受,而是找个能有人陪着说话聊天的地方。
楚天舒信步走进茶社的时候,向晚晴已经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上,远远地她就看见了楚天舒,忙站起身向他招手。
平日里来茶社里喝茶的人就很少,现在又是春节刚过,只是在大厅有几个老人围着一张桌子,边下棋,边聊天。
向晚晴要了一壶绿茶,给楚天舒斟了一杯,问道:“东西带来了?”
楚天舒点点头,扫视了一眼。
茶桌上,向晚晴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摆着一个大墨镜,还有一只微型录音笔,一看就像是刚从某个采访点赶过来的。
楚天舒紧挨着向晚晴坐了下来。
向晚晴往边上挪了一点,侧头看了楚天舒一眼。
楚天舒忙低声说:“有人跟踪我。”
“楚天舒,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吗?”向晚晴不满地说:“有人跟踪,你就要靠着我来壮胆?”
“嘿嘿,你误解了。”楚天舒说:“我认为,这跟踪的人肯定与匿名信有关,他现在还不肯收手,说明他还在收集我作风败坏的确凿证据,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他演一出守株待兔的好戏。”说着话,楚天舒的手已经揽到了向晚晴的腰上。
向晚晴脸上一阵发烧,她扭捏了一下,说:“楚天舒,你不是趁机要……”
“嘘,别动。”楚天舒举起了食指放在了嘴边:“那小子来了。”
楚天舒一只手搂着向晚晴的腰,另一只手抓起茶桌上的大墨镜,扣在了向晚晴的脸上。
向晚晴不好再推让,只得任由楚天舒搂着,还侧过头来,将脑袋靠在了楚天舒的肩膀上,作出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楚天舒失声笑了出来:“嗯嗯,表演得很到位。”
“好啊,”向晚晴这才发现被楚天舒骗了,她一把推开楚天舒,举起两只粉拳朝他一顿乱捶。
楚天舒没躲没闪,只由着向晚晴发泄,余光却望着窗外,盯着进入白塔茶社的那条必由之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年轻人真的来了,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抱着照相机,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神色很是不安。
楚天舒赶紧别过来头来,再次搂住了向晚晴的腰。
向晚晴拼命地挣扎。
楚天舒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说:“别闹了,这回是真来了。”
向晚晴不相信,用手来推楚天舒。
楚天舒抓住她的手,慌乱中,嘴巴就亲到了向晚晴的脸上。
这时,向晚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脆响,那是快门跳动的声音。
“有人**!”记者的敏感让向晚晴脱口而出。
楚天舒松开向晚晴,走出茶社,大大方方地迎向那年轻人,很是友好地道:“哦!真是有缘,在这里又相遇了,哈哈。”
“啊!真巧……巧,我随便逛逛,逛逛……没想到,哈哈……”年轻人被楚天舒撞了个满怀,有点措手不及,进退维谷,只得打着哈哈掩饰他的慌张。
向晚晴站了起来,从窗口往外看,冲着他们两个落落大方地喊道:“老楚,遇见朋友了,一起喝杯茶吧。”
“请吧!”楚天舒微笑着抓住了年轻人的胳膊。
向晚晴的气质和声音足以吸引任何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听到向晚晴的热情邀请,有点受宠若惊,他的手臂被楚天舒捏得生疼,不敢推脱,只得稍稍稳了一下过于惊慌的情绪,回答说:“好……好啊。”
年轻人边说边随着楚天舒的手势进入了茶社,落座到向晚晴的茶桌边。
楚天舒走出去的时候,向晚晴已经打开了她的录音笔,装在了左前胸的口袋里。
楚天舒让老板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又摆上一只茶杯,并为他沏上了茶。
年轻人从衣兜里掏出一盒揉得皱皱巴巴的烟,想给楚天舒递一根却又不好意思,楚天舒从公文包里取出两盒卫世杰放在他包里的高档香烟,扔在了年轻人的面前。
年轻人眼前一亮,抬头朝楚天舒笑笑,又转头问向晚晴:“可以吗?”
向晚晴微微一笑,说:“请便。”
年轻人拆开一包,抽出一支来,先递给了楚天舒,又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这才再抽出一支来,自己点上了。
楚天舒吐出一个烟圈,说:“老弟,辛苦了,你跟我不少日子吧?”
也许是他太年轻,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二三岁,和刚毕业的学生并无二致,甚至可能更小一点,显然不够老到练达,突然被楚天舒这么一问,当即现出了慌张。
第368章盗亦有道
这时楚天舒才仔细打量了年轻人几眼,这小伙子虽长得圆头圆脑的,看上去憨态可掬,但他的神态和眼神中还是蕴含着机灵和狡狯。
楚天舒见他“胎毛”未褪,稚嫩未泯,就来个开门见山,一语道破天机,挑明他的身份。
年轻人根本没有想到楚天舒会如此的直截了当,他下意识地就打起了马虎眼,否认道:“哪里,哪里,先生,你……误会了。”
“小伙子,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嘛。”向晚晴不失时机地顶了一句。
被气质美女鄙视,这是难以接受的。
年轻人顿时脸色大变,正色道:“两位哥哥姐姐,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也就不否认了,我是调查公司的员工,也是受人之托,收钱办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老弟,你做的这事,可不单单是一个得罪二字就可以说得过去的。”楚天舒扔了手里的烟,诚恳地说:“不过,我们知道你干的也是辛苦差事,不想为难你,这样吧,你把底交了,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楚天舒说话的口气很是诚恳,但口气也是不轻,可出乎意料的是,年轻人一口拒绝了他的要求。
“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坏了公司里的规矩。我们有义务替客户保密。”年轻人说完,低下头摆弄开了他的照相机。
“规矩?”向晚晴冷笑道:“你干的这种下三滥的活儿,还懂得规矩?”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说:“姐姐,看你也是气度非凡,总应该听过这么一句话吧。”
“什么话?”
“盗亦有道!”
“哼,好一个盗亦有道!”向晚晴霍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质问道:“你替客户炮制的匿名信,毁了一个人的事业,伤害了很多人的感情,这些,你知道吗?”
“这个……”年轻人不敢正视楚天舒的眼睛,他停顿了一下,强辩说:“我们只是收客户的钱,按客户的要求办事,至于客户要用我们提供的资料办什么事,我们也不过问。”
楚天舒说:“小伙子,你应该知道,你们提供给客户的资料,是利用ps技术胡编乱造的,我们完全可以告你一个污蔑诽谤罪。”
年轻人被楚天舒说得再次低下了头。
楚天舒接着说:“老弟,我看你也是刚刚踏入社会,说穿了也就是一个替别人打工的,真没想要毁了你。否则的话,这会儿你要么蹲在拘留所里,要么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年轻人听了楚天舒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是,他翻了几下眼睛,梗着脖子说:“大哥,既然我端了这个碗,就算是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也只有认了。”
“兄弟,你还算有点骨气。”说着话,楚天舒伸手要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躲闪了一下,反手就来叼楚天舒的手腕。
楚天舒冷哼一声,出手如电,点了年轻人的肩胛,使出“分筋错骨手”,年轻人猝不及防,右手立即耷拉下来了,头上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向晚晴不忍心,便说:“天舒,算了吧,他只是个毛头小伙子。”
楚天舒没说话,抓住小伙子的胳膊,只猛力一推,刚刚脱臼的胳膊就复了位。
这几个动作,只发生在几秒钟之间,年轻人看得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楚天舒问道:“小兄弟,你是哪个公司的?这个,总不需要保密吧。”
年轻人低声说:“青原整点调查公司。”
向晚晴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一个挖人**的调查公司,竟然套用了一个与著名调查公司相近的名字。
向晚晴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没有开口。
向晚晴又问:“你呢,你自己叫什么,也不可以说吗?”
年轻人回答说:“我叫刘明辉,大家都叫我阿辉。”
楚天舒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抓出一叠钱来,轻轻放在了年轻人面前,说:“阿辉,干你们这行也不容易,我们不想为难你,只想请你转告你的老板,我希望和他合作,请他开个价,钱,我也花得起。这两千块钱,算是你的辛苦费。”
楚天舒知道,刘明辉这号刚出道做活的小员工,既比较单纯听话,也比较毛糙冲动,他希望尽快越过这个马前卒,与他的老板直接对话。
刘明辉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自己得罪了的主儿会如此的慷慨大方,他还以为要吃更大的苦头呢,他盯住茶桌上的钱,眨巴了几下眼睛,对着楚天舒说:“大哥,你真仗义,你等下,我马上和老板联系。”
向晚晴见他边站起身子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便悄悄按住了他放在茶桌上的照相机,轻轻地点头示意,让他一个人出去打电话。
楚天舒很佩服向晚晴的细心,这一来可以防止刘明辉一走了之,二来也可以将里面已经拍摄的照片清除干净。
刘明辉没有表示不满,屁颠屁颠地溜出茶社,站在公园的一颗树下,与他的老板通话请示。
不一会儿工夫,刘明辉又屁颠屁颠地过来了,笑嘻嘻地对楚天舒说:“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抱歉,抱歉了!我们老板说,你们有什么吩咐,我们尽力去办,他说,想与你见见面,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和他联系。”
楚天舒现在想的是先把事态控制住,不能在进一步扩大化,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要稳住刘明辉和他的老板,不能任他们继续这么盯梢跟踪,让他们放弃这种行动,然后再想法将隐患的根子弄清,再采取措施将事端彻底摆平。
至于怎么摆平,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前提是,必须先把老板摆平。
听到刘明辉说,他的老板答应见面,楚天舒当即让刘明辉拨通他老板的电话,约定半个小时之后在“梦幻咖啡馆”见面。
临走之前,向晚晴要求刘明辉删除了他照相机的照片,刘明辉很痛快地照办了,还一个劲儿地说,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一切满足客户的要求。
说到底,还是楚天舒的两千块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去“梦幻咖啡厅”的路上,向晚晴问道:“天舒,你约他们老板见面,有什么想法?”
楚天舒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呵呵,你这个笑容我太熟悉不过了。”向晚晴侧头看着楚天舒,笑道:“你这么一笑,我就知道你有坏主意了。”
“嘿嘿,晚晴,你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坏好不好?”楚天舒开着车,用余光看了一眼向晚晴,说:“我是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这还取决于他们老板肯不肯配合。”
向晚晴知道楚天舒的脾气,办不成的事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她没有继续追问楚天舒的想法,而是担心地问道:“你觉得他会配合吗?”
“难说。”楚天舒摇摇头,说:“既然他能在青原开这么一家调查公司,也敢答应和我们见面,肯定会有他的一些路数,要让他对我们言听计从,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梦幻咖啡馆”是楚天舒和向晚晴“相亲”进而相识的地方,每一次来他们都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尤其是向晚晴,一踏进门,她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楚天舒用身体替她挡住危险的场景,顿时幸福感充盈了整个身体,从心底到身体各个角落。
咖啡馆的经理和楚天舒、向晚晴已经相当熟络了,他很快给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包房,送上了咖啡和点心,还没有忘记给楚天舒下了一碗面,里面卧了三个煎鸡蛋。
趁着等整点调查公司老板的工夫,楚天舒呼哧呼哧吃完了那一大碗面条,向晚晴在一旁看了,笑话他像小品里的陈佩斯。
吃完了面条,楚天舒让向晚晴看了u盘里的匿名信,当她看到楚天舒与那个丑的出奇的“天使女孩”搂搂抱抱的照片时,忍不住抬头看了楚天舒一眼,目光中满是鄙夷。
楚天舒连忙声明:“哎哎,记者同志,你这眼神不对劲儿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是ps出来的图片。”
向晚晴仔细看了看,不紧不慢地说:“好像一点儿看不出来ps的痕迹嘛。”
楚天舒急了,说:“向晚晴同学,难道你真怀疑我只有这么个品味吗?”
向晚晴继续看图片,头也没抬地说:“呵呵,楚天舒同学,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啊。”
楚天舒叹了口气,说:“嗨,难怪有人说,这种事别解释,越解释越乱。”
向晚晴扑哧一笑,但马上就沉下脸,因为她看到了楚天舒与宁馨在水库边相拥取暖的照片,她玉葱般的手指头点在了图片上,自言自语地问道:“这个……也是ps的吗?”
“这张照片是真的,”楚天舒挠挠头,坦然说:“不过,这是我下水破冰救人之后,宁馨为了让我身体保温才抱住了我,并没有别的出格的举动。”说到这里,楚天舒便把那天水库中救出了一个叫小萌的女孩子以及给宁馨父母做干儿子的事和盘向向晚晴讲了一遍。
向晚晴听了,脸色阴转多云,正打算问问详细的细节,这会儿,刘明辉领着一个中年人推门进来了。
第369章软硬不吃
楚天舒起身与他们握手,向晚晴迅速关闭了手提电脑,悄悄打开了左胸口袋里的录音笔。
中年人笑呵呵地说:“楚先生,幸会,幸会,我是整点调查的刘明光。”
楚天舒笑道:“哈哈,看来刘老板对我了如指掌啊,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刘明光与楚天舒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向晚晴。“这位……应该是青原卫视的当家花旦向晚晴,向记者吧?”
“哦?”向晚晴把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饶有兴趣地问道:“刘老板果然是眼观六路,厉害,厉害呀。”
刘明光客气道:“哪里,哪里,向记者是青原市的明星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站在一旁的刘明辉惊讶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与自己交谈了许久的大姐,竟然就是青原卫视的当家花旦向晚晴,心想:这明星走出了光环,与邻家大姐也差不太多嘛。
这回轮到向晚晴单刀直入了:“刘老板,是不是我也是你们公司的ps对象啊?”
“不敢,不敢。”刘明光笑嘻嘻地说:“正所谓,盗亦有道,我们整点公司不敢败坏向记者的形象。”
“好一个盗亦有道!”楚天舒轻轻地拍起了巴掌,然后从公文包里将打印的几张图片扔在了刘明光的面前,冷冷地问道:“刘老板,捏造事实,造谣中伤,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经营之道吗?”
刘明光心里有数,并没有看一眼图片,而是沉着地说:“楚先生,抱歉了,让客人满意就是我们公司的经营之道。”
“可问题是,你的客人满意了,我可就太不满意了。”楚天舒盯着刘明光,咄咄逼人地说。
刘明光显然比刘明辉老道,他把手一摊,看着楚天舒,笑眯眯地说:“楚先生,对不起,我只能让我的客人满意,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满意。”
楚天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那好,刘老板,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当你们公司的客户,这你总不该拒绝吧。”
“我是个生意人,楚先生要照顾我的生意,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呢。”刘明光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不过,我很想知道,楚先生要委托我们公司调查什么人和事呢?”
“刘老板,我想委托你帮我查一下,谁委托你们跟踪调查我。”楚天舒死死地盯着刘明光,说:“怎么样,你开个价吧。”
刘明光怔了一下,说:“对不起,楚先生,我们公司有规矩,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外透露客户的信息。”
楚天舒笑问道:“呵呵,刘老板是不是担心我出不起对方的价钱呀?”
“不,不,不,”刘明光连连摆手,说:“我们这一行也有行规,只能吃一头,不能两头通吃。”
向晚晴不解地问道:“那刘老板为什么又答应和我们见面呢?”
刘明光说:“呵呵,我之所以答应和两位见面,正是想向两位说说清楚,我开的是调查公司,不是执法机构,那种‘吃了原告吃被告’的事是绝对不能干的。要不然的话,整点公司就不会在青原的地面上有一席之地了。”
楚天舒听了,心里犯起了难,原本以为这刘老板同意见面,是可以通过讨价还价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看来,这个刘明光是在这个行当里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也不是一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主儿,要想逼他就范,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面对着轻松散漫的刘明光,楚天舒沉吟了片刻,又说:“刘老板,公安部已经明令禁止涉及个人**的调查,你们做这些事,就不怕我们向警方报案?”
听到楚天舒的这个疑问,刘明光用手抿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惊讶又不屑一顾地反问道:“楚先生,警方那些大案要案都忙不过来,这种芝麻大的小事,你说,警方会过问吗?”
“呵呵,看来刘老板对警方的情况很熟悉了?”楚天舒顺着刘明光的话往下说,口气中带着羡慕,其用意就是要诱敌深入,多套出一些信息来。
果然,刘明光有点洋洋自得:“楚先生,这么说吧,我们就不说远了,就拿这大街小巷里的洗浴桑拿、保健按摩来说吧,挂这种牌子的,有多少是合规定守规矩的,几乎都是靠特殊服务挣钱的。”
说到这,他特意瞟了向晚晴一眼,又继续侃侃而谈:“你说,国家什么时候准许过他们做这种生意,没有吧?可是,不说你也应该清楚,那些发廊足浴房里小打小闹做这种买卖的不说,就说星级大酒店里,哪一家没有小姐?还有豪华的洗浴场所,像‘水上人家’之类的,看看他们哪一家没有几十个漂亮的按摩小姐,实际上按什么地方就用不着我多说吧?他们为什么能在堂堂的市区,挂着招牌在政府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还平安无事呢?”
“不对吧,刘老板,春节之前,我们青原卫视还报道过一家洗浴娱乐场所因提供**服务被吊销了营业执照,老板也被绳之以法了,怎么会像你说的,公然做这种生意还没人出面制止?”向晚晴明白楚天舒的用意,便反问道。
“呵呵,向记者,这你又不懂了。你说的情况我知道,那是他运气不好,撞上了杀鸡给猴看看的枪口上了。再就是老板的后台出了问题。做这种生意的人,没有后台是做不下去的。生意大的,后台就大,生意小的,后台也小。那家出事的娱乐城,他的后台是派出所的指导员,正在与所长闹别扭,两人争风吃醋,互不相让,那个所长就趁这个指导员不在,突然袭击把他的根据地给端了,还故意让媒体曝了光,让那个指导员有苦说不出。”
楚天舒作钦佩状:“刘老板果然是神通广大啊,这些个细节都搞得清楚。”
刘明光笑道:“嘿嘿,做我们这一行的,方方面面都有几个朋友,否则,早就关门大吉了。”
向晚晴插了一句:“刘老板,你的意思是,你们整点公司也是有后台的喽。”
刘明光大笑道:“哈哈,向记者,你以为我们公司能演独角戏啊!明说吧,干我们这行都有几个关系很铁的哥儿们,用你们媒体的说法就是有人保驾护航,用警方的说法,这叫警企共建,用我们公司的说法,这叫警民一家亲。”
“好,说得好。”叫完好,向晚晴试探着问道:“刘老板,照你这么说,你们公司也不能亏待了为你们保驾护航的人吧?”
刘明光警觉起来,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我们也帮人家执法部门做点事,因为民间的情况我们比他们熟。这么跟你讲吧,前些天,就在我们公司附近发生了一起偷盗案,那偷儿做得太离谱,把个司法机关大人物的家偷了,却一直破不了案,后来警方叫我们帮帮忙,嘿嘿,没出四十八小时,全部赃物就悄悄归还了。哈哈,扯远了,扯远了。”
刘明光及时收住了嘴,他必须拿捏好分寸,既要让楚天舒明白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点瓜葛,又不能说得太过露骨。
楚天舒当然听得明白刘明光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所说的这个案子,楚天舒也听杜雨菲说起过,并不是警方无能破不了案,而是这桩盗窃案被分管副局长郝建成压住了。
照杜雨菲私底下跟楚天舒说的话,这案子根本就不敢破,也破不得,因为有人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另辟蹊径,请类似整点调查公司的人员放出话去,赃物很快就完璧归赵了,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哈哈,刘老板果然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啊。”楚天舒略带嘲讽地说:“不过我倒是听警方的人说,这案子不是破不了,而是不能破。”
刘明光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嘿嘿,楚先生,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们公司处理与执法部门的关系一直把握一个原则,那就是‘帮忙不添乱’。所以,做生意的时候我们必须讲行规,只能做业务以内的事,不能给执法机关添乱。”
楚天舒说:“哦,看来你们公司的规矩还挺多嘛。”
“不错,规矩立下了,就乱不得。”刘明光看了看楚天舒,说:“楚先生,像你说的要我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