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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苏浩文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苏先生,你也可以叫我丢丢。”丢丢送上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ok!”苏浩文忽视了丢丢脸上的微笑,而是缓缓地将目光下移,停留在了丢丢自以为傲的长腿上,流连了一秒钟,才回赠了丢丢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苏浩文转头向卫世杰和丢丢介绍了他的两位助手,林凯,周玉强。
一行人在接机口的注目之下一起往外走。
快走到自动门前,苏浩文停下了脚步,问道:“卫先生,青原在临江的什么方位?”
卫世杰也停下来,回答道:“东南面。”
苏浩文问:“我们走的是什么路线?”
卫世杰说:“出了机场上高速,一直往东。”
苏浩文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晴朗的天空,说:“卫先生,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休息到十一点再走。”
卫世杰很是纳闷,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出要喝咖啡呢?
不过,苏浩文有提议也不好反驳。
卫世杰转身,领着苏浩文等人来到了候机大厅二楼,进了一家咖啡厅。
坐下来,点了咖啡。
卫世杰和苏浩文在一桌,丢丢陪着林凯和周玉强在另外的一桌。
“卫先生,临江的女孩子好热情啊。”苏浩文看了一眼正与林凯、周玉强聊得眉飞色舞的丢丢,感叹了一句。
“呵呵,应该是苏先生一行太有魅力了。”卫世杰一脸笑意地说:“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心啊魂啊可能全被你给勾去了。如果我们合作成功,苏先生要常来常往,我真担心以后我想找个美女出来喝咖啡的机会都没有了。”
“o,o,o!”苏浩文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说:“卫先生,你说得太夸张了。不错,男人对美女当然会有兴趣,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美女都适合自己。”
“苏先生出身名门,走南闯北,一定见多识广,”卫世杰以求教的口吻问道: “我冒昧地请教一下,怎么才能知道哪一类美女更适合自己呢?”
苏浩文的言行表现出了极高的修养。这是后天训导和培养出来的,骨子里的那股自小养尊处优的傲慢尽管被深藏,却偶尔也会有所流露,因为卫世杰的恭维恰到好处。
“呵呵,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太深奥的道理,全是命数使然。比方说,我们香港有一个说法,龙虎相斗,龙凤呈祥。”说到这里,苏浩文问卫世杰:“女人有白虎,有乌凤,这个卫先生应该懂吧?”
卫世杰点头。他泡妞无数,这点基本常识哪能不懂:女人下面没毛或毛少叫白虎,毛多或毛厚叫乌凤。
“有道是,碰见白虎金成铁,遇上乌凤铁成金。”苏浩文微微一笑,接着说:“遭遇白虎,龙虎相斗,必定两败俱伤;遇上乌凤,龙凤呈祥,定然顺风顺水。”
哇塞!卫世杰做崇拜状。“苏先生果然有见识,能有机会结识苏兄,真是三生有幸,日后还要向苏兄多多讨教。”
“卫先生,讨教谈不上,相互切磋吧。”苏浩文摆手笑道:“不过,苏兄二字不提也罢。”
“不提,不提了。”卫世杰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苏兄,酥胸也!
谈美女,卫世杰可是行家里手,自然与苏浩文谈得相当投机。
他心里暗自得意,只要苏浩文对美女有兴趣,以丢丢的美貌、长腿和床上床下的手段,摆平他应该是有把握的。
卫世杰说着话,有意无意地瞟了丢丢一眼,问道:“苏先生,你看丢丢小姐如何?”
苏浩文自下而上打量了丢丢一眼,先是微微颔首,后又微微摇头,道:“相书有言:‘丰颔重颐,旺夫兴家’。丢丢小姐的下盘价真货实,颇具鹤立鸡群之风韵,只是这面相经历过鬼斧神工,一时难以预料。”
我靠!苏浩文的眼睛真他妈的毒啊!怪不得他的目光除了在接机口在丢丢的长腿上停留过一秒钟之外,似乎再没有正视过丢丢漂亮的脸蛋和高耸的胸部。
卫世杰顿时泄了气。这意味着丢丢在苏浩文面前不好使。
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苏浩文确实是一个阅女无数的风流人物。
可是,他的眼光如此犀利和挑剔,什么样的美女才能入其法眼呢?
正犯难,卫世杰的手机响了。
卫世杰向苏浩文抱歉地笑笑,走出了咖啡厅。
电话是楚天舒打来的,他问航班是不是正点,人接到了没有。
卫世杰说,人倒是接到了,可是,苏浩文提出来要喝咖啡,等到十一点之后才肯出发前往青原。
楚天舒有点着急,他告诉卫世杰,根据日程安排,伊海涛只有中午有时间,预定十二点在青苑宾馆设宴为苏浩文等人接风,等到十一点之后再出发,十二点之前就赶不到青原了。
真要是航班延误也好向伊海涛解释,可在机场咖啡厅里干坐着耽误了时间,这岂不是有点不把市长当干部吗?
“那怎么办?”卫世杰透过玻璃隔墙看了一眼,苏浩文还在悠闲地喝着咖啡。
此时,卫世杰比楚天舒更着急。人是他来接的,不能按时把人带回去,为这么点小事给伊海涛留下一个不守时的坏印象,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老卫,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不肯动身?”楚天舒问。
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不知道。”卫世杰如实回答,不敢隐瞒一个字。“他只问了青原在临江的什么方位,我告诉他在东南方向,然后他就提出找个地方喝咖啡,要等到十一点过了之后再出发。”
楚天舒也感觉奇怪,又问道:“就这么等着,那你们谈了些什么?”
卫世杰无奈地回答:“能谈什么,谈女人呗。”
“谈女人?”楚天舒越发的纳闷了,在机场干坐几十分钟,就是为了和卫世杰谈女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具体谈到了什么?”
对于楚天舒的刨根问底,卫世杰不以为然,他苦笑着说:“白虎啊,乌凤啊,女人旺夫啊,反正全是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东西。”
楚天舒听了也是一头的雾水。
“丢丢呢,他对丢丢有什么感觉?”楚天舒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出了这个不太适合挑明的问题。
卫世杰举着手机,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抱怨道:“嗨,别提了,这小子估计研究过相术,他居然看出了丢丢的面相经过了鬼斧神工。你说,这他妈是不是太神奇了?”
面相,旺夫,相术?
楚天舒灵光一闪,他猛然想到了现在风靡临江的风水大师闻家奇。
“老卫,你稍等,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早点动身。”
楚天舒挂了卫世杰的电话,拨通了闻家奇的手机。
可是,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楚天舒忍不住骂道,这个神棍混出点名堂,竟然端起了大师的架子,我的电话也不接了。
等了一分钟左右,闻家奇回拨过来了。
闻家奇一副不急不慢地口吻说:“老弟,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催命似的,不知道本大师正忙着帮富婆们排忧解难呢。”
楚天舒说:“操,你暂时把富婆晾一晾,先帮我排忧解难了再说。”
闻家奇“嘿嘿”一笑,说:“全临江恐怕也只有你老弟敢对本大师这么无礼。”
“跟你讲道理,没人讲得过你这个神棍。”楚天舒没有继续和闻家奇多啰嗦,直接问道:“老闻,我问你件事儿,有个国外过来的客人,对相术略知一二,现在在蓝山机场,听说青原在临江的东南面,死活不肯走了,非要等到十一点之后才肯动身,你说说,这是什么讲究?”
闻家奇对于外来的“和尚”似乎很有兴趣,他忙问:“从哪里过来的?”
楚天舒说:“香港。”
“不对呀,香港地区好像没这讲究。”闻家奇沉吟片刻,突然问:“小楚,此人是不是西方过来的?”
“我靠,果然神棍,一猜就中。”楚天舒叹服一句,说:“他是在法国长大的。”
第468章神乎其神
“小楚,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喊我神棍,这也不是猜,是神机妙算。”闻家奇兴奋地说:“西方风水界作为风水研究的一个旁支,对于出行的方位有特别的讲究,与香港、台湾、大陆等相比,似乎又……”
“老闻,打住,我没闲工夫听你讲课。”楚天舒不耐烦地打断了闻家奇话头,说:“先告诉我什么原因,怎么破解,只要能让这位客人在十二点赶到青原,我改天专门来听你念经布道。”
闻家奇说:“原因很简单,按照西方风水的说法,今天的这个时辰,顶着太阳出行是逆天而行,只有过了十一点,才算是顺势而为。”
从蓝山机场出来上高速,必须往东走,怪不得苏浩文不肯起驾。
尽管楚天舒对闻家奇的风水之术不太感冒,但是对于他在此领域内的钻研精神和涉猎广泛还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楚天舒忙问:“那怎么办?”
“好办!”说到破解的方法,闻家奇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改变线路,先向南走一段省道,过了十一点之后,再上高速向东。”
楚天舒赞道:“好主意!”
闻家奇得意地说:“老弟,没别的事,我就先忙着啊,还有一位富婆眼巴巴地等着我给她抚平心灵的创伤呢。”
楚天舒喊道:“等等!”
闻家奇问:“老弟,你还想咋的?”
楚天舒说:“我命令你,立即打发走那位富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原。”
闻家奇不满地抗议道:“哎,本大师神机妙算,法力无边,你敢对本大师如此无礼,不怕遭报应么?”
楚天舒笑道:“哈哈,老闻,你敢不听从我的安排,那是一定要遭报应的。”
闻家奇在别人面前特别有自信,可遇上楚天舒就总有点心虚,他问道:“报应啥?”
楚天舒说:“我告诉你老闻,如果十二点之前我在青原看不到你的大师风采,我就把你在临江给富婆们排忧解难的事告诉嫂夫人,对,还有闻芳,闻达,来与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家奇悲哀地诵了一声“无量寿佛”,叹道:“老弟,你就是我老闻这辈子的大克星,不说了,中午青原见。”
楚天舒结束了与闻家奇的通话,又拨通了卫世杰的手机,两人经过短暂的商谈,决定改弦易辙,不从丢丢身上下功夫,改从风水相术上寻找突破口。
卫世杰回到咖啡厅,劝说苏浩文启程。
苏浩文说,不急,时间还早呢。
卫世杰说,苏先生,刚才我接到市府办公厅副主任的电话,他告诉我,青原市常务副市长伊海涛中午将设宴给苏先生接风洗尘,问我们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能不能赶到?
苏浩文翘起了二郎腿,说,你们大陆的商人要依附官员才能生存,在我们法国政府是为商人服务的,市长从来不会对一个投资商如此感兴趣。
卫世杰在肚子里骂,你他娘的不就是一根破香蕉吗?简直是白批了一张中国人的黄皮,你们大陆,我们法国,你他娘的说得真他妈顺嘴。
卫世杰心里不舒服,嘴里说话就不太客气了:苏先生,刚才我请教过一位高人,你不想出发,是不愿意这个时辰往东走,对吗?
苏浩文一惊,放下了架起的二郎腿,他虽然感觉有点惊异,但还是点头承认了。
卫世杰说,苏先生,既然我们是合作,就应该同时考虑双方的感受。如果我们现在往南走,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苏浩文回答得很坦然。
按照闻家奇的建议,先往南后往东,卫世杰终于劝动了苏浩文,从蓝山机场经省道往青原进发。
原本安排苏浩文单独上丢丢的车,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苏浩文一声不吭上了卫世杰的车。
林凯和周玉强嬉笑着上了丢丢的车。
路上,苏浩文好奇地问:“卫先生,改变路线的建议是谁提出来的?”
卫世杰说:“名动临江的风水大师,闻家奇,闻大师。”
苏浩文表现出极高的兴趣,便让卫世杰介绍一下闻家奇的来历。
卫世杰边开车,边滔滔不绝地向苏浩文介绍起闻家奇来。
据传,闻家奇出身于青原的风水世家,早年师从于祖父,后就读于某重点大学哲学系,潜心研究《易经》二十余年,应凌云集团女总裁吴梦蝶盛情邀请,出山短短十几天,就在临江商界博得一片赞誉,人们都叫他闻大师。
闻大师绝非街头巷尾摆摊挂牌的那类以《易经》为旗帜的占卜先生。
说到这里,卫世杰便讲了闻家奇出道以来好几个传奇故事,反正苏浩文刚从法国转道香港再到的内地,对闻家奇的光辉事迹全然不知,卫世杰就把他道听途说到的,网上浏览到的,新闻报道过的等等风水大师的神奇表现都安在了闻家奇的头上,并一再强调,闻大师对于男女之事的神机妙算堪称一绝。
听到这里,苏浩文的眼前更是一亮。
随后,卫世杰又开始胡编闻大师的离奇经历。
仍然是据传开头,对于神奇人物,江湖上总有一些他的传奇,是真是假,传播者是不负责证实的,就算是露出了破绽,也可以一笑了之。
据传,闻大师是八十年代初毕业于某重点大学哲学系的高材生。
上大学之前他就在祖父的引导下熟读过相术孤本,入学之后,又得良师专业指导研读过《易经》等读本,毕业之后,他被分配到了国家机关当公务员,后来辞职返乡,隐居于深山之中,潜心研究风水相术等神秘深奥的学问,在他看来,这是一门地道的科学。
对此,苏浩文表示赞同。
卫世杰继续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这家伙先是泡妞后是做生意,早已练就了巧舌如簧的本领,加之又是半真半假地传播,所以讲起故事来既生动而又神奇。
闻大师大部分时间在国内大城市游历,偶尔会到港澳台及东南亚国家讲学,他在东南省、在临江市、回青原老家等等加在一起的时间,一年之中也就是三个月而已,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绝不过分。
不管闻大师走到哪里,他都是深居简出,绝对的低调,从不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据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说,如果再次与他在街头擦肩而过,也不敢确认这位与常人无异的路人就是闻大师。
他个人的生活水平不怎么讲究,但他所接触的人当中,几乎都是达官贵人,刚出道的时候,登门求访、电话预约要与闻大师见面的人多是公司老板、企业董事长们,后来,就有政界人物纷至沓来,且到访者的职位有越来越高的势头。
听说来接闻大师的轿车以奔驰、宝马、林肯居多,若停上一辆奥迪,那不是档次低,而一定是外地慕名而来的大小官员。
对于那些盛情邀请吃饭洗浴保龄球高尔夫等等活动,他一概拒绝,不是他没有闲心,而是他没时间闲工夫,他要做研究,要讲学,要帮人排忧解难,他实在是太忙了。
反正他在东南省临江市地界上,名气传扬开来,愈来愈大。
卫世杰强调说,闻大师的名气日益扩大,并没有任何当今时兴的炒作、策划和宣传手段,任何报纸、电视之类的媒体都没有披露过有关他的消息,偶尔有个别富豪在微博中发条几个字的赞叹,也会在第二天无缘无故地消失。
他在业界的影响靠的是接触过他的人,这些人成了他的活广告。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连绵不绝,生生不息,进而声名鹊起。
卫世杰谦虚地说,临江和青原与巴黎、香港等现代化都市比起来实在过于闭塞,倘若发展到上千人对一个人感兴趣、信任乃至崇拜,就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可是,闻大师名气和影响还在扩大,上万的粉丝是绝对有的。
这是因为接触过他的人们发现,闻大师确实有真才实学,他对风水相术的理解、阐述很不一般,他能把深奥莫测的理论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而在对事态发展趋势判断上,精准神奇,令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大学问家的风范与高明,而不是那些平庸的浅见寡识之辈,自知实力不够,却故弄玄虚,将十分简单的事物胡诌得深奥莫测,玄之又玄。
闻大师谈八卦、谈风水、谈星象、谈择吉、谈相术之类的神秘文化,他的交谈中融合了《易经》的思维方法、中医的医疗原理还有西方的哲学思想,有力地诠释着诸如此类的文化现象,他把人生的命运、命运的历程讲成了一部风水发展史,凡是请他解读过命程的人,无不为之倾倒,惊为天人。
他说过,风水相术是一门艺术,是芸芸众生的生活哲学,是商业人士的财运来源,是政治家谋略决策的良师益友。作为炎黄子孙,没有理由不传承、不发展祖先留下的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卫世杰吹得神乎其神,趁机还添油加醋地编几句闻家奇语录,把苏浩文这只黄皮白心的香蕉暗讽几句,把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苏浩文问:“卫先生,有没有机会引见一下?”
第469章前戏做足
“这个……”卫世杰显得很为难。“如今闻大师行走于达官贵人之间,没有与之交往密切的人介绍,一般人很难请得动啊。”
“哦?”苏浩文又问:“以摩丹投资的名义来请,有没有可能?”
卫世杰笑笑说:“够呛,闻大师学贯中外,并不以金钱财富为重,我估计,他对贵公司可能并不是太了解。”
苏浩文颇为失望。
卫世杰将闻家奇吹嘘得神乎其神,苏浩文一直半信半疑。
他刚才这两句问话,实际上是想对卫世杰的吹嘘做一个验证,如果卫世杰满口答应可以引见,或者以摩丹投资的名义可以请得动这个闻大师,那么,要么是闻大师徒有虚名,要么就是卫世杰为此专门设的一个局。
可是,作为人精的卫世杰当然不会轻易让苏浩文捏住把柄,他从泡妞和赚钱中早已总结出来了,对付苏浩文这类人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至于闻家奇请来之后怎么办,以什么方式来见苏浩文,见了之后说什么等等,那都是楚天舒在青原要安排的事,自己犯不着给苏浩文留下破绽。
一路再无话。
十一点左右,汽车拐弯上了高速,一路朝青原飞驶而去。
十二点整,苏浩文一行准时抵达了青苑宾馆。
王少磊率欧阳美美、楚天舒等人在宾馆门口迎接。
对于常务副市长伊海涛亲自出面设宴接风洗尘,苏浩文表现得彬彬有礼,但并没有国内商人的那种受宠若惊。他似乎对官职、接待规格等等不是太敏感,他更关心的是所投资的项目能不能有盈利前景。
寒暄介绍过后,宾主入席就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了桌。
无酒不成席。
卫世杰征询苏浩文的意见是不是喝点白酒。
苏浩文一口拒绝了,说下午我们还要会谈,喝了白酒就谈不成了。再说,白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好。
卫世杰以为苏浩文喝不惯白酒,就提议开一瓶法国葡萄酒。
苏浩文笑笑说,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大陆,再来喝比法国贵了好几倍的葡萄酒,实在是过于滑稽了。
卫世杰看看楚天舒,只得为难地说,苏先生,那我们就来点啤酒吧。
苏浩文再次拒绝了,啤酒喝多了,容易坏了体型。
对于苏浩文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在今天出面接待的伊海涛有过留学的经历,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换做是朱敏文和唐逸夫等人,这场面恐怕就很是尴尬了,谁不至于甩袖而去,至少要面露不悦之色。
楚天舒出面解围,提出以茶代酒,苏浩文欣然同意。
泡的是上次从青北县茶社里带来的秀峰毛尖,当苏浩文听说这口感气息都非同一般的茶叶就产自当地,立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说:“只有山好水美的地方才能栽种出这上等的好茶叶,比如杭州,这样的一方水土才能产得出西湖龙井。”
卫世杰马上开了一句玩笑,说:“苏先生,莫非说杭州出美女也是这个道理。”
因为饭桌上还端坐着一个伊海涛,欧阳美美轻轻地碰了一下卫世杰。
苏浩文马上接了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出好茶的地方一般都出美女。”
“呵呵,苏先生好眼力啊!”楚天舒举起茶杯,说:“按照苏先生的理论,青原能产出秀峰毛尖这样的好茶叶,也一定会有令苏先生赏心悦目的美女。”
众人皆笑。
没有酒的烘托,这宴席的气氛就显得相对较为沉闷。
伊海涛的出席本来就是礼节性的,只不过是要表示一下对摩丹投资集团来青原投资的欢迎和重视,看看苏浩文并不是很当回事,便早早提议结束,好让长途奔波而来的客人早点休息。
最后,伊海涛自然要客气一句:“苏先生,欢迎摩丹投资的苏先生一行来青原投资考察,考察过程中如有需要协助的地方请不要客气,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苏先生提供方便。”
没想到苏浩文却把客气话当了真,他站起来很认真地说:“伊市长,我想在当地请一名投资置业顾问,不知道能不能提供方便?”
国外财团在某地投资,请一名熟悉当地法律法规和风土人情的人士做顾问,这也符合国际惯例。
因此伊海涛马上应承道:“好啊,苏先生有什么样的人选需求,王主任,卫先生,你们应该大力协助,尽量满足。”
王少磊和卫世杰自然要点头称是。
卫世杰还不由自主地与楚天舒对视了一眼。
果然苏浩文提出了他早已想好的人选:“我想请风水大师闻家奇。”
此言一出,卫世杰为难地看着王少磊,王少磊又为难地看向伊海涛。
苏浩文一看这情形,越发相信了闻家奇的神奇并会是卫世杰吹嘘出来的,要不然的话,王少磊和卫世杰都不会如此犯难,他趁热打铁地说:“伊市长,看来还得请您发个指示。”
我靠!这家伙并不是不懂得权威的重要性,而是要利用人们对权威的尊重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伊海涛沉吟了片刻,说:“苏先生,如果是其他人选,我们还是可以设法帮助摩丹投资的要求。可是,这个闻大师深居简出,平素几乎不参与官方的活动,苏先生要请闻大师担任贵方的投资顾问,此事恐怕我发指示也起不了作用了。”
连一市之长的伊海涛都颇觉为难,苏浩文更加对闻家奇的神奇深信不疑了。
他看了一眼卫世杰,说:“卫先生,我们在机场的时候,你接到过电话,闻大师还帮你出了注意,排解了出行的难题,现在我们想请闻大师,你却推三阻四的,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缺少最基本的合作诚意。”
卫世杰傻眼了,只得苦笑着看向楚天舒。
伊海涛脸色一沉,问道:“小楚,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舒赶紧说:“报告市长,上午是我和卫先生联系的,听说苏先生滞留机场不能按时赶到青原,问明原因后我就向闻大师取得了联系,求得闻大师指点一二,才使得苏先生一行如期到达了青原。”
伊海涛说:“小楚,既然你和闻大师有联系,那就帮苏先生把闻大师请过来嘛。”
楚天舒解释说:“市长,我和闻大师是有过一面之交,瞅个空子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还凑合,要把他请出来当投资顾问,这个我实在没有把握。而且,闻大师这几天已经有了安排,怕也是腾不出时间来。”
伊海涛不满地训斥道:“摩丹投资集团能够选择青原作为投资考察的第一站,这对地方及企业的发展都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如果我们连一个投资顾问的事都解决不了,怎么能体现出政府对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又怎么能让摩丹投资集团放心地把资金投进来?”
这番话义正词严,说的王少磊、楚天舒、卫世杰等人个个战战兢兢。
苏浩文这才真正见识到了权威的重大作用,对伊海涛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伊海涛严厉地说:“楚主任,这几天你不用到市政府上班了,你就代表市政府全程陪同苏先生一行完成考察任务,我再强调一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满足苏先生提出的合理要求。”
说完,伊海涛看都不看楚天舒一眼,与苏浩文握手告别。
楚天舒挨了批评,还得屁颠屁颠地追出去给伊海涛送行。
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伊海涛向楚天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再回到宴会厅,卫世杰已经买了单。
楚天舒跟着卫世杰的车,将苏浩文等人送到了预订的凯旋大酒店。
到了酒店,苏浩文又对所住的高级商务套间的房号提出了异议。
卫世杰订的是188房,取一路发发之意,可是苏浩文说,在你们大陆大家可能都喜欢发财,在我们法国不在乎发不发财,只图个顺利就行了。
无奈,只得顺了苏浩文的意思,换到了1166号高级商务套间,取六六大顺之意。
休息之前,苏浩文再次提出了邀请闻家奇作为摩丹投资集团置业顾问的话题,并表达出在征询闻大师的意见之前,暂时不和世纪阳光具体谈投资的项目和意向。
楚天舒见前戏已经做足,便说,苏先生,我个人的想法是,你和卫先生下午先谈着,延请闻大师的事我尽力去办,一定尽快将他请到青原来,至于他肯不肯担当贵公司的投资顾问,你和他当面详谈。
苏浩文见事情有了转机,也不再坚持,同意按预定计划开始正式会谈。
从1166号房间里退出来,楚天舒和卫世杰回到了188号房,非著名神棍、临江风水大师闻家奇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自在地品着香茗。
只见他梳一个中分头,穿一件黑色的中式对襟外衣,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脚蹬一双黑色圆口布鞋,带一副圆框墨镜,手持一把檀香小折扇,一眼望去,超逸洒脱,淡泊宁静,好一副仙风道骨,果然是与众不同。
第470章纵论风水
下午的会谈在凯旋大酒店的小会议室里如期举行,但是进行得却十分艰难。
摩丹投资集团向世纪阳光注资这是执行总裁华宇定下来的基调,苏浩文未持异议,对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苏浩文也不反对,但是,要开发卧龙城项目,苏浩文却未置可否。
卫世杰滔滔不绝地讲述了青原房地产发展的总体趋势,分析了江北开发区对卧龙城项目的优惠支持,强调了在江北开办优质学校所带来的优势和连锁反应,罗列了大量的价位数据等等等等。
可是,任凭卫世杰摇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口干舌燥,苏浩文就是咬定牙关不松口。
他只死咬住一点,江北开发区没人气,没人气就市场,没市场就没钱赚。
更可气的是,他说我们摩丹投资集团不是来大陆扶贫的,是要让投资产生效益的,如果所投入的项目看不到预期的投资收益,我只能向总部建议取消合作。
卫世杰解释说,一旦优质学校在江北的卧龙城周边落成,市区里的居民为了方便孩子上学,就会抢着在卧龙城买房定居,总的走势是人气越来越旺,人气旺了,市场就会热起来,市场热起来业主就要争起来,一争起来房子的价位、物业管理费都会随之攀升。
苏浩文虽然在国内读过两年书,但是,他的升学完全是他父亲资金运作的结果,他根本体会不到当前教育资源对民众生活的巨大影响,所以,对卫世杰的分析不屑一顾,他援引了会谈之前在网上查到的一份资料,说临江市房地产商在江北开发的楼盘,现在已卖了一年,还有百分之七十的房屋未能出手,由于投入资金过大,已压得这家房地产老板喘不过气来,眼看资金链条就要断裂,正在大幅降价抛售,亏损惨重,已处于倒闭的边缘。
从房屋结构、地理位置、小区环境来比较,此楼盘哪一点也不比卧龙城项目差,临江市的人口和富裕程度也远高于青原,建在江北的楼盘尚且卖不出去,卧龙城的前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卫世杰与苏浩文会谈的同时,楚天舒和闻家奇在刘春娜的办公室里,借助凯旋大酒店的监控系统,仔细观察着苏浩文的言行举止,又通过网络搜索和向华宇咨询,收集了大量苏浩文个人喜好成长经历方面的资料。
眼见着双方快要谈不下去了,楚天舒对闻家奇微微一笑,说:“闻大师,该你出场了。”
闻家奇起身,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又捋了捋头发,缓缓将圆框墨镜戴上,轻轻一摆手,说:“楚先生,请前头带路。”
得到通报,苏浩文听说闻大师驾到,立即中断了与卫世杰的交谈,起身迎了出来。
握手的时候,闻家奇的食指和中指趁机搭在了苏浩文的脉上。
会谈由于闻家奇的介入演变成了闲谈。
当然,主要是苏浩文和闻家奇在谈。
摩丹投资集团要请投资顾问,楚天舒和卫世杰犯不上多嘴多舌,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就像一出事先排演了无数次的戏,无形中把在座的其他人带到了一种顶礼膜拜的氛围里。
林凯、周玉强等人自不例外,苏浩文也在这个强大的气场中有些乱了分寸。
寒暄几句,话题自然就绕到了风水上。
很显然,痴迷于风水相术的苏浩文有意在考察闻家奇的学识。
楚天舒刚开始以为闻家奇会用一些玄而又玄的话来糊弄苏浩文,因为他过去一贯就是这么个做法。
但是,今天却是例外。
闻家奇一上来就说:“风水学,是为人类谋求居住环境的综合性学科,它不仅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简单一句话:好的风水就是让人舒服的环境,一流的设计师,不管他是洋人还是中国人,总是能寻找并设计出让人住在里面舒服的房子,这就叫合于风水。”
简明易懂的一句话,直接就把闻家奇与苏浩文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卫世杰也暗暗佩服,闻家奇一上来就把风水与居住环境和房屋联系在一起,无疑是在为卧龙城项目的开发做铺垫。
果然,闻家奇接着说:“风水的原始意义就是,藏风聚气,趋利避害。从古至今,风水就是一个目的,选择适宜居住的环境。”
苏浩文对风水还是有些研究,他说:“风水作为一个文化,早在早在战国时就已产生,后来在发展过程中与周易紧密结合,便有了预测吉凶的功能。东汉之后,出现了风水先生这个职业,一些江湖骗子也开始以风水先生的名义游走江湖。”
苏浩文卖弄了一番风水发展的历史,其用意是借古喻今,多少有些怀疑闻家奇只是个风水先生的意味在里面。
看到苏浩文说得头头是道,楚天舒和卫世杰暗暗替闻家奇捏了一把汗。尤其是楚天舒,他知道闻家奇虽出身风水世家,但没见过大的世面,主要是凭着一本《北宋奇书》闯出来的名声,学术方面的造诣实在不敢抱以太大的指望。
“苏先生,区别懂与不懂风水并不难,不懂的人最害怕讨论,风水先生只会神神道道,只有真正的大师才敢正面回答问题。”闻家奇不紧不慢地说:“实际上,从新石器时代,人们就开始选择房屋坐北朝南,这是我国最早有历史记载的风水萌芽。”
苏浩文追问道:“敢问闻大师,这是何道理呢?”
“非常简单,根据中国所在的经纬度,房屋选择坐北朝南就是为了采光和保暖。”闻家奇说:“后来有风水先生把坐北朝南与政治文化等联系起来,搞得神乎其神,所以,我历来反对将风水先生与风水等同起来。”
苏浩文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诚如闻大师所言,风水是一门科学,它包括自然地理、社会人文、哲学、心理学等很多方面的内容,请问,风水先生是如何将其迷信化的呢?”
闻家奇侃侃而谈:“风水先生把人的生辰八字和房子的朝向联系在一起,东方是木,西方是金,南方是火,北方是水,中央是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讲究房子的主人和朝向不能相克,这种说法在汉代之后比较盛行,但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所谓迷信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盛行,其基本落脚点就是五行八字,相性相克,并无太过稀奇之处。”
苏浩文一看,讲历史沿革难不倒闻家奇,便开始拿具体的事例来考闻家奇:“闻大师,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就听说北京古来就有‘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风水之说,你对此有何看法?”
闻家奇说:“我认为,这是长期社会人文环境造成的,因为古代运河在北京东面,交透便利,商业发达,而西城王府很多贵族聚居,南城多为菜农,北城则是外来人口混杂而居,‘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之说是后人总结出来,并非完全由风水所致。”
苏浩文穷追不舍地:“照闻大师这么说,那风水凶吉之说岂不也是无稽之谈?”
“非也!”闻家奇折扇一甩,轻轻摇了几下,说:“所谓吉凶观念,说得就是居住环境的利弊。我举两个浅显的例子,比如,房子建到山顶上,肯定不好,因为山顶风大,就是凶,房子建在急流旁边,也属凶,因为发洪水会把房子冲掉。”
闻家奇这一手太极打得很妙。
苏浩文越是急于考证闻家奇的来历与学识,闻家奇便越是要用最浅显的例子来反证苏浩文听不懂深奥的理论。
苏浩文也是有备而来,他听懂了闻家奇话里暗讽,不由得有些火气,便搬出了一个此前令诸多风水人士大为尴尬的问题:“闻大师,据我所知,大多数的风水大师都不发达,这是何因呢?”
苏浩文这个问题的确很毒,也曾令诸多的风水大师无言以对。
可不是吗?既然你有看风水的能力,帮人做了那么多富贵地,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风水做好,为何还要去为他人看风水?自己为什么不能升官发财,还是要去为他人做嫁衣裳?
闻家奇不慌不乱,鄙夷地瞟了苏浩文一眼,说:“俗语说得好:木匠师傅无凳座,道士家中鬼唱歌。算命先生半路亡,地理先生没屋场。影响人生的力量很多,风水不过是重要的一种,毕竟风水不能包治百祸,立竿见影。正所谓,地气发热要时日,岁久方知地有情。”
苏浩文张口结舌。
闻家奇继续说:“说太复杂了还是难懂,我还是用简单的例子来说吧,比如建筑工人一生辛苦未必能住进高楼大厦,农民挥汗如雨未必都能吃饱吃好,银行职员天天数钞票,却未必能大富大贵,这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再比如,有的人有一个很好的家世背景,一生下来非富即贵,能说他在娘肚子里就占了好风水吗?肯定不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苏浩文目瞪口呆。
尽管苏浩文已无还手之力,但是,对于他的挑衅言辞,闻家奇还在穷追猛打。
第471章五体投地
闻家奇说:“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家世背景就像是一对翅膀,装在老虎身上是会飞的老虎,人人敬畏;装在蟑螂身上就会变成会飞的蟑螂,让人更讨厌。”
苏浩文面红耳赤。
几番交锋,苏浩文全面处于下风。
闻家奇就是要让知道,得罪了一个风水大师是何等的罪孽深重。
最后,闻家奇总结说:“少年学艺老才用,当代闲师后代仙。自古到今,高官巨贾,普通百姓,欲求好风水者却比比皆是,研习风水者也不计其数,良莠不齐,鱼龙混杂,风水师既在人们渴求与热捧之中,又在人们的怀疑与防范之列。”
苏浩文借喝水掩饰了尴尬,恭维道:“感谢大师今天拨冗当面指教,实乃三生之幸啊。”
闻家奇把折扇一收,笑道:“呵呵,苏先生客气了,如果一定要说感谢,你还得感谢楚先生。”
苏浩文看了楚天舒一眼,说:“哦,我听说闻大师仙务繁忙,楚先生能一就到,可见你们交情不浅啊。”
闻家奇说:“楚先生有恩于我,他再三恳请,我唯有从命。”
苏浩文试探着问道:“敢问大师,最近在忙些什么?”
闻家奇见苏浩文已无傲气,便开始夸夸其谈:“今明两天,还有三两个预约,后天前往宝岛台湾,风水协会有一个讲学,然后到新加坡参加一个研讨会。事实上,风水相术在海外更受到文化人士的追捧,他们和苏先生一样,把这看作是一种文化追求。”
一拉一捧,苏浩文对闻家奇的仰慕倍增,林凯和周玉强等人也是佩服有加,他们与其说是被闻家奇的学识所折服,还不如说更愿意看到有人能降服苏浩文。
这时,苏浩文打开电脑,翻出几张图片,通过投影仪打在了屏幕之上,问道:“闻大师,请问这两栋建筑吉凶如何?”
众人的目光聚焦于屏幕之上。
闻家奇脸色顿时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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