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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的话,又将三个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题字上来。
伊海涛无比坚定的说:“有一点应该非常明确,林部长告诫我们,只要行得正,立得定,就不用惧怕任何的狂风骤雨。”
叶庆平迟疑了一下,说:“老师,恕我直言,林部长给小楚的题字中这一句,人到万难须放胆,也许是对你说的。”
“有道理!”伊海涛击掌赞同:“既然退无可退,也就无须再退,应该放胆一搏了。”
第642章最佳礼物
回到青原,楚天舒立即找人将两幅题字装裱好。
伊海涛的那幅被挂在了他家二楼书房的墙上,那里是伊海涛和彭慧颖看书备课的地方,从来不接待客人。
这两天只要有空,伊海涛便会背着手站在这幅题字前,盯着那龙飞凤舞的每一个字出神,彭慧颖好几次都笑话他,从省城见了大领导是不是受了刺激,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楚天舒的那幅他没有挂起来,因为丹桂飘香的2号楼属于租借性质,装修也很精致完美,他没好意思再在墙上打孔钉钉子,毕竟这房子总归有一天要还给吴梦蝶,这幅题字自己肯定要带走,所以,楚天舒把题字镶了一个镜框,摆放在一楼的客厅里,每天出门的时候都默念一遍。
青原市的各项工作表面上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风平lang静,波澜不惊,轰动一时的“民工讨薪”事件的善后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时间往往是消除一切负面影响最好的清洗剂。
只有唐逸夫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在静候着省里执法大检查组的到来,伺机向伊海涛发起突然的袭击。
这一天下午,楚天舒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向晚晴送给他的手表,发现今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银河相会的日子,更凑巧的是,阳历还正好是向晚晴的生日。
太巧了!
楚天舒给向晚晴发了一条短信,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过了一会儿,向晚晴回复说,晚上要录制节目,估计要忙到九点以后,有事吗?
楚天舒回复说,没事,就是想你了。
向晚晴立即回复,没事瞎闹啥,我忙着呢。
楚天舒感觉向晚晴完全投入到了节目当中,并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个七巧的日子,于是,他决定要给向晚晴一个惊喜。
下班之后,楚天舒开车去了中央商厦,一个人做贼般游逛了整个淑女馆,最后看中了一件“戴安娜”牌睡衣。
上好的真丝面料,细吊带背后交叉,下摆开叉,腰身处打着扇形褶,底边镶着花边,是“戴安娜”刚推出的最新款式,当然价格也是不菲。
售货员并不是商厦的服务员,而是“戴安娜”品牌专门高价聘请的推销模特儿,楚天舒经过一番目测,感觉她的身材与向晚晴差不太多。
推销模特儿听说楚天舒对这款睡衣有兴趣,显得非常的热情,她极力推介它的品质和品位,并夸奖楚天舒非常有眼光,声称这个款式是戴安娜品牌新推出的主打产品,绝对是打动女朋友欢心的最佳礼物。
为了能让楚天舒动心,推销模特儿当场试穿了一套,她穿在身上,极具性感和魅力,稍微走动,就如风吹皱湖水,荡起丝丝涟漪,一下子就吸引了周边逛商厦众多美女羡慕的目光和啧啧赞叹。
陪同的男士们也是垂涎三尺的模样,只是当他们的视线瞟向货架上的标价时,立即像触电般腾地移开了。
款式好,质地好,钱也好,但最终还得是穿衣服的人身材好才是真的好。
楚天舒在男男女女嫉妒目光的注视下,拿着推销模特儿开好的小票,极其潇洒地走向了收银台。
出了淑女馆,楚天舒转到一楼,本来想买一套化妆品,品牌太多,推销小姐太热情,他没敢往近靠,却在一个专营礼品的柜台上看见了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狗,十分的可爱,猛然记起向晚晴是属狗的,拿过来一摆弄,还带遥控音乐。
楚天舒满心欢喜,立即付款抱在了手上。
出门,拐角是哈根达斯的蛋糕点,楚天舒买了一个迷你型生日蛋糕,这手里抱的抱,拎的拎,满载而归。
回到丹桂飘香,布置完毕,楚天舒打了个的士,直奔青原卫视台的大楼。
晚九点,向晚晴走下电视台大楼的台阶时已是华灯璀璨。
今天“第一现场”栏目做了一期公益助学的节目,向晚晴邀请了几名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来到了节目录制现场,他们都是本年度高考学子中的佼佼者,通过访谈和节目组事先摄制的短片,表现了这些孩子们在艰苦条件下的坚强与执着,感动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
节目刚刚直播结束,栏目组就接到了诸多爱心人士的电话,他们纷纷表示要为公益助学尽一份绵薄之力,有的甚至指名道姓要资助节目上的同学上大学,节目的成功,让向晚晴神清气爽。
她身着印花亚麻布休闲装,头发披散着,一副典雅飘逸之态。
一直守候在电视台大楼前的楚天舒,看着向晚晴轻盈的身姿,想象着如果她把刚买的那件睡衣穿在身上,一定也像推销模特儿一样性感迷人,风情万种。
向晚晴走出来,意外地看见楚天舒微笑着站在了灯影下。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等你呀。
她说,等我干什么?是不是想请我吃夜宵?
他说,我想请你吃晚饭。
她一愣,问:你还没吃晚饭?
他说,是啊,一直等着呢。
她说,傻不傻呀,你?走吧,你请我吃大餐。
说完,向晚晴不等楚天舒回答,自顾前头走了。
走了几步,她侧耳听到楚天舒跟上来的脚步声。不知为什么,从她刚才一看见楚天舒起,内心里就泛起了一股温暖,尽管她并没有任何的流露,但是,听到楚天舒饿着肚子等了她好几个小时,不由自主地柔情满怀了。
城市的夜空总是灯火辉煌。不论你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一到大街上,立即感到热烈的生活扑面而来。
繁华纷乱中透出了不可思议的温馨。街道上人头攒动,不时有青年男女嘻笑着跑过,有的手里捧着玫瑰花,有的手里捧着花花绿绿的礼品盒,甜蜜欢快的声音在流光溢彩的灯影中飘荡。
楚天舒追上了向晚晴的脚步。
向晚晴主动牵住了楚天舒的手。
她问:“车呢?”
他说:“没开。”
她又问:“为什么?”
他回答:“我想陪你喝酒。”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去哪?”
他手一挥,说:“东方神韵。”
“东方神韵”其实就是原先的“东方威尼斯”。
一场大火之后,早先的老板嫌晦气,拿了擎天置业的赔款跑路了,新接手的老板,仿照明清时期江南大户人家私家花园的格局重新进行了装修,比起以前来少了几分西洋风格的奢华,多了几分民族文化的精髓,学的是京城私人会所的路子,继续沿袭为高消费群体服务的经营模式,生意依旧的火爆。
一进来,向晚晴就感受到它的不同凡响之处。
大红柱子,大红门,大红宫灯,旧式的手工地毯,粗瓷茶具,老式木椅。男女服务员都是黑裤,对襟花布褂子,脚下圆口软底布鞋。
可别小看了这套装饰,房子举架高度没有五米朝上是做不出来的,光这一项就看出气派来了。
如此一来,“东方神韵”便名副其实了。
楚天舒和向晚晴选了二楼一个临街的小包厢,一面墙就是通透的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那种。客人可以凭窗眺望外面的街景,看那些光怪陆离、流光溢彩的街灯、车灯、霓虹灯,还可以看人民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和观赏树。
古色古香的风格很对向晚晴的胃口,闲适又不失温馨的气氛令二人世界更富有情调。
两个人坐在了太师椅上。
因为路上已经说好了,楚天舒点完餐,又点了一瓶红酒。
向晚晴很开心,将酒杯举起来,说:“谢谢你啊,楚天舒同志。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你这个大忙人有了空闲陪我喝点小酒。”
楚天舒碰了碰杯,说:“难怪我最近一直在打喷嚏,原来是你天天在念叨我。”
向晚晴立即挥起粉拳,作势要打他,可她坐着,又隔着餐桌,只能算是一种威胁,她冷着脸说:“谁念叨你了?真是自作多情,你扳着手指头数数,你一共欠了我多少人情,还不该请我吃顿饭吗?”
楚天舒故作思考状,然后说:“报告领导,我数了,可是手指头不够用,我能不能把脚丫子也用上。”说着,还真的低头要去脱鞋子。
向晚晴这回站了起来,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楚天舒,你恶不恶心呀?罚酒!”
楚天舒抬起头,摸了摸脑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气氛很好,很快乐,很轻松,还有一点点的lang漫。
楚天舒看得出来,向晚晴也很开心。
他再一次举杯,和她碰了一下,说:“领导,来,秘书祝你天天快乐。”
向晚晴瞪着大眼睛,说:“你这典型的就是忽悠领导,谁能天天快乐呀?你叫楚天舒,你爷爷希望你天天舒服,你舒服了吗?呵呵,我看你非但没有舒服,倒是天天在忙忙碌碌。”
楚天舒愣了一下,突然说:“哎,晚晴,你还别说,前两天在省城,又有人问我这名字的来历了。”
向晚晴不屑地说:“你又该无聊地跟人家讲你的天天舒服吧。”
楚天舒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有,这回没敢。”
第643章独有风韵
向晚晴假装吃惊地说:“哟,楚天舒同志,竟然还有你不敢的时候呀?”
楚天舒说:“不是我不敢,是问这话的人气场太强。”
“这人是谁呀?”向晚晴显然来了兴趣,转过头来,问道。
楚天舒逗道:“你猜。”
“猜不着!”向晚晴干脆地说:“省城上百万人呢,我上哪猜去?”
楚天舒摇摇头,说:“我估计你也猜不着。”
“你这不废话吗?明知我猜不着,还非让我猜。”向晚晴柳眉倒竖,呵斥道:“赶紧的,坦白从宽。”说着,起身过来要揪楚天舒的耳朵。
楚天舒呲牙咧嘴作痛苦状,他歪着头,一只手抓住向晚晴的手腕,一只手护住耳朵,叫道:“晚晴,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向晚晴笑道:“嘿嘿,我还告诉你,我就不是君子?”
楚天舒问:“那你是小人?”
向晚晴大声喝道:“胡说!”
楚天舒奇怪地问道:“你又不是君子,又不是小人,那你是什么?”
向晚晴伸出了一个兰花指,娇声道:“我是淑女,懂不懂?”
“懂了,懂了。好男不和淑女斗!”楚天舒指着太师椅,说:“领导,你回去坐稳当了,听我向你坦白。”
向晚晴坐回到太师椅上,优雅地架起了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酒杯,轻声说:“说吧,我倒要听听是何等大人物,能把你这个愣头青吓怂包了。”
“说出来吓你一跳。听好了,”楚天舒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林国栋。”
“切,”向晚晴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我当是什么如雷贯耳的人物呢,原来也只不过就是个林国栋嘛。”
向晚晴如此轻视的态度完全出乎楚天舒的意料,他解释说:“晚晴,你可能是负面报道做多了,对官员们有成见。林部长那气势,绝对非同凡响。”
向晚晴说:“得了吧,换做是你,给你顶组织部长的帽子戴着,坐在主席台上板着个脸,下级官员们见了,一样会觉得很有气势。”
“不,晚晴,你错了。”楚天舒认真地说:“林部长非常的平易近人,还很有幽默感,绝对是一个富有人格魅力的好男人,好领导。”
“可笑,可笑啊。”向晚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楚天舒纳闷地问道:“晚晴,你笑什么?”
“嘻嘻,我笑你们官场中人,个个都是趋炎附势的媚上之徒。”向晚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说:“你这种肉麻的马屁还是等着有机会给林国栋拍去吧,别坏了我的胃口。”
楚天舒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敢说,你要是见了林部长,也一定会被他的人格魅力迷住的。”
向晚晴一撇嘴,说:“拉倒吧,你以为我是街上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少女啊?我跟你说啊,像他这么大的官,我想见就见,随时可以见。”
“吹牛了不是?”楚天舒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们记者真的是无冕之王啊!别说在省城,就是在青原,你想要采访我们伊老板,还得通过我这个小秘书给你牵线搭桥呢。”
向晚晴横了他一眼,一口喝光了杯中酒,把杯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微微一笑,说:“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信,我信。”楚天舒才不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破坏了今晚如此美妙的时刻,他给向晚晴的杯子又斟上了小半杯酒,笑道:“我哪能不信呢?我们向大记者在伊拉克的时候,还采访过萨达姆,那可是国家最高元首呢。”
向晚晴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会谈又重新回到了亲切友好的气氛当中。
酒醇,菜香,人开心,举杯相邀,情趣盎然。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大半瓶红酒就下去了。
向晚晴喝酒的样子与众不同,身子坐得很直,手臂前伸,张开大拇指和中指,慢慢合拢来捏住就被,食指修长地展开,把酒杯抵住下唇,上唇并不合拢,头优雅地往后仰,说喝不如说是尝了一口,展示出她所独有的风韵。
喝了酒,向晚晴面若桃花,笑意嫣然,波光流转,又增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
楚天舒不再提省城的事,可是,向晚晴却不知怎么的又来了兴趣,她问道:“哎,天舒,你刚才说,林国栋非常的平易近人,你是在哪见着他的?”
楚天舒想要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便说:“晚晴,我们不扯他好不好?”
“不好!”向晚晴说:“是你勾起了我的兴趣,必须得扯扯。”
楚天舒笑了:“呵呵,我们是在迎宾楼见的他,在他的书房里,不是在会场上。”
“哦?难怪。”向晚晴扬起脸,点着头说:“嗯,私人场合,他是不该摆官架子。”
楚天舒这回没有接嘴,只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呀。”向晚晴灿然一笑,嗔道:“说说,到了那么高级的地方,有什么感想啊?”
楚天舒想了想,突然记起了自己看见小洋楼时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不由得哑然失笑。
向晚晴追问道:“你坏笑什么?”
“没有,没有坏笑。”楚天舒立即否认,但还是忍不住在笑。
“老实交代!”向晚晴伸出了手,说:“否则,耳朵伺候。”
楚天舒躲闪了一下,说:“我老实交代可以,但你不能笑话我。”
“我笑话你干吗?”向晚晴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他,不怀好意地说:“嗯,看你那副傻样儿,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坏心思?”
楚天舒坦然承认:“是。”
“说来听听。”向晚晴更是兴趣十足,把脸又凑近过来,楚天舒可以闻得到她呼气如兰的味道。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说:“看看你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
楚天舒假装着沉吟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晚晴啊,我开车进了省委家属大院,看见了那几栋小洋楼,你猜猜,我动了什么念头?”
“又让我猜,猜你个头啊。”向晚晴暴喝一声,抬手在楚天舒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嘿嘿,”楚天舒这回真的是一脸坏笑了,他说:“我当时就想啊,我什么时候能带着你和孩子住进这几栋小洋楼呢?”
“哇,坏死了,坏死了,你坏死了。”向晚晴激动得站了起来,两只粉拳劈头盖脸地捶向了楚天舒。
楚天舒也站了起来,捉住了她的两只小手。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楚天舒只稍稍一用力,向晚晴就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天舒,你真是这么想的?”向晚晴呢喃着问。
“真的,当然是真的。”楚天舒搂着她火热的身子,添油加醋地开玩笑说:“我还想了,到我们老了,是不是可以颤颤巍巍地跟孙子们说,爷爷奶奶们也是住过小洋楼的。”
向晚晴的脸色更红了,她从楚天舒的怀里挣出来,用食指划着他的脸颊说:“楚天舒,你羞不羞,老婆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就惦记上孙子了,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都厚了。”
“哎,有那么厚吗?”楚天舒抓着向晚晴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说:“你不是我的大奶吗?”
向晚晴啐了一口:“呸,谁答应过要做你的大奶了?”
楚天舒一把搂住向晚晴的腰,低头就要用嘴去堵她的嘴。
向晚晴扭捏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
向晚晴一扭身子,坐回了太师椅上,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凌乱的上衣。
服务生拖着盘子推门进来了,很有礼貌地一躬身,说:“两位,你们的主食。还需要点什么吗?”
“谢谢!”楚天舒有气无力地回应道:“不用了。”
“请慢用。”服务生客气地退出了包厢,又把门带上了。
向晚晴抿着嘴偷偷乐,瞟了一眼一脸失落的楚天舒,举起了杯子,提议道:“干了吧?”
楚天舒抓起杯子,与她的杯子一碰,说了一个“干”字,仰头一饮而尽了。
向晚晴窃窃地偷笑,埋头吃上了。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没了,情绪自然低落了,再也找不到那兴奋的感觉。
闷头吃完了,向晚晴又说:“天舒,故事还没讲完呢?”
楚天舒耸耸肩膀,说:“你还想听什么?”
“嗯……”向晚晴想了想,问道:“林国栋见了你,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楚天舒明显的劲头不高了,他懒洋洋地说:“他送了我一幅字,倒是很有深意。”
“是吗?”向晚晴兴奋不已,说:“墨宝啊,这我要见识见识。”
看向晚晴劲头上来了,楚天舒猛然想起来,丹桂飘香里还有蛋糕和礼物呢,忙说:“行,在丹桂飘香呢。晚晴,你是文化人,正好帮我解读解读。”
结完账,临出门的时候,服务生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请提宝贵意见。”
楚天舒站住了脚步,拍了拍他的肩头,一本正经地说:“小伙子,记住了,以后敲门的时候有点眼力劲儿,明白吗?”
“啊?哦!”服务生一头的雾水,张着嘴站在门口,呆住了。
向晚晴抱着楚天舒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第644章七夕绽放
楚天舒和向晚晴从“东方神韵”里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街道上依旧是热闹非凡。
门口,不少的出租车在排着队趴活。
楚天舒扬手叫出租车。
一对少男少女欢呼雀跃地互相追逐,少女面对着少男,捧着一束花倒退着在跑,根本没有注意从“东方神韵”出来了客人,直接就撞进了楚天舒的怀里。她扭头一看,羞红了脸,从楚天舒的怀里钻了出来,牵了少男的手,咯咯笑着跑开了。
“快乐,真好!”向晚晴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轻轻发出了感叹。
一辆出租车悄然溜了过来。
楚天舒拉开了出租车的门,说:“领导,请上车吧。”
又是一对少男少女手牵手轻盈地飘过。
向晚晴上了车,突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出租车司机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说:“今天是七夕节呀,美女,你不知道吗?”
“真的吗?”向晚晴惊叫起来。
楚天舒微笑着点点头。
司机把车里的收音机稍稍调大了一点音量。
美腿丢丢那甜腻腻的声音伴着舒缓的音乐在车里回响:“各位朋友,欢迎收听午夜之声,值此七夕节之际,丢丢祝普天下的有情人一夜欢歌,共浴爱河……”
出租车轻巧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向晚晴抓住了楚天舒的手,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交汇的车灯不时闪过,幸福在她的脸上洋溢流淌。
很快,出租车抵达了丹桂飘香。
下了车,向晚晴挽着楚天舒的胳膊,走在灯光摇曳的碎石路上,她轻声的问道:“天舒,你知道今天是七夕节,所以才抽出时间来陪我,对吗?”
楚天舒微笑着摇摇头。
向晚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难道,只是你的心血来潮?”
楚天舒继续微笑,摇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向晚晴被他的表现搞糊涂了,她甩开了楚天舒的胳膊。
楚天舒说:“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今天有空了,突然想请你吃顿饭。”
“你这个骗人的坏家伙。”向晚晴假装生气地说:“不理你了,我走了。”
楚天舒伸手拉住了她,问道:“你不想看领导题字的吗?”
向晚晴想了一下,说:“行,我看完就走。”
开了门,楚天舒将向晚晴让进了房间。
林国栋题字的镜框立在客厅里最醒目的位置。
向晚晴换了拖鞋,走过去,轻声念道:“人到万难须放胆,事当两可要平心。”
楚天舒陪在她身边,夸赞道:“果然是文化人,草书也认得。”
“这是张大千先生的名联,我凭什么不认得?”向晚晴反驳了一句,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很认真地说:“第一句白写了,第二句倒是很有必要。”
楚天舒笑道:“呵呵,你和林部长看法一样。”
向晚晴看着他:“你这是拍马屁吗?”
楚天舒连忙否认:“不是,是实话实说。”
“哈哈,”向晚晴大笑着,得意洋洋地说:“所以嘛,我说林国栋没什么了不起,我看人的眼力一点儿也不比他差呀。”
楚天舒不禁皱眉:“可是,你没有他权力大呀。”
向晚晴笑道:“我看也未必。”
楚天舒愣愣地问:“此话怎讲?”
向晚晴指着一旁的电视机说:“林国栋管住了东南省几万名官员的官帽子,可是,我管住了青原市几百万老百姓的眼睛,我的权力难道比他的小吗?”说完,向晚晴自己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楚天舒故作严肃地说:“向晚晴同志,你可是党的喉舌,如此不尊重一位党的高级领导干部,小心我告你的黑状哦。”
向晚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双手一摊,说:“请便。”
楚天舒作彻底崩溃状。
“看完了,走啰……”向晚晴一甩头发,拎起扔在沙发上的小包,抬腿朝门口走去。
楚天舒轻轻拉住了她小包上的带子,嬉笑着说:“等等。”
“干吗?”向晚晴瞪着眼睛问。
楚天舒问:“你就这么走了,不怕错过了什么?”
向晚晴淡淡一笑,说:“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讲的讲了,该看的看了,难不成你这个坏家伙还有什么鬼花样?”
楚天舒神神秘秘地朝楼上看了一眼,说:“或未可知哦。”
向晚晴眨巴了几下眼睛,也朝楼上瞟了一眼,说:“那,我上去瞧瞧?”
楚天舒随声附和道:“对呀,上去,瞧瞧。”
向晚晴刚要迈步,突然警觉地停下了脚步,手一指楚天舒,说:“你的,前面的,给皇军带路。”
楚天舒啪地一碰脚跟,一弯腰,一低头,大声说:“乐意效劳。”
看着楚天舒的怪模怪样,向晚晴大笑了起来:“哈哈,好一副汉奸嘴脸。”
楚天舒轻手轻脚地一步一步往上迈,向晚晴拉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往上爬。
来到了楼上,一片漆黑,向晚晴抓紧了楚天舒的手,叫道:“哎,怎么不开灯啊?”
“一、二、三!”随着楚天舒的读秒声,啪地一响,灯亮了。
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个迷你蛋糕,上面还插着几支电子蜡烛,一只毛绒绒的可爱玩具狗,在摇头晃脑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就在向晚晴惊呆的那一瞬间,楚天舒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她的跟前,把还处于惊讶中的向晚晴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嘛。”
“你帮我打开。”
楚天舒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这边掀起一条缝隙,眯着眼往里看,就是迟迟不肯打开,急得向晚晴直喊:“快点,快点,让我也看看。”
楚天舒猛地掀开了盒子,一套真丝睡衣。
“哇——”向晚晴眼前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喜地尖叫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太漂亮了,送给我的?”
楚天舒说:“当然,祝你七夕节快乐。”
“呀,我要穿上,穿上给你看。”向晚晴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换好了一出来,踮着脚尖在楚天舒面前转了一圈,整个房间里顿时泛起了美妙的涟漪。
楚天舒再一次从身后掏出一捧鲜花,举到向晚晴面前,深情地说:晚晴,祝你生日快乐!
向晚晴显然更是吃惊,她呆住了,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哦,这个细心的男人,竟然记住了自己的生日!
她接过鲜花,闭上眼睛,陶醉地嗅着花香。
这是多么唯美的一幕哦!
在朦胧的光晕下,向晚晴穿着真丝的睡衣,手捧着鲜花,亭亭玉立,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像一尊性感女神。
她满足地笑了,青春美丽的脸上幸福弥漫开来,让盛开的鲜花都失去了光彩。
再睁开时,长长的睫毛上亮晶晶地闪着光。
看着向晚晴激动的神情,楚天舒自己也感动了。
多年以后,楚天舒每想到这一幕,都要回味良久。
向晚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楚天舒,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眼泪却情不自禁地滴落下来。她放下鲜花,向楚天舒伸出长长的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楚天舒抱住了向晚晴柔软而结实的腰,感受着她紧贴自己身上的那一双温暖而结实的胸,体会到了什么叫温暖和激|情。
没有语言,只有眼神,可是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向晚晴整个人就扑到了楚天舒的怀里,激|情燃烧的他们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嘴唇一刻不曾分离,身上的衣服却在互相的撕扯中一件件褪去,【此处省略67字】,久久弥漫,袅袅升腾。两人相拥着一步步从客厅挪到了卧室,外套和内衣散落一地,踉跄拥挤的过程中,楚天舒顺手拍开了走道、客厅和卧室的开关。
灯光下,雪白的墙上只晃荡着一个重叠的身影。
缠绵中,两人最终一同倒在了大床之上,【此处省略121字】,楚天舒享受了一场畅快淋漓,向晚晴也在楚天舒的【此处省略247字】,眼角挂着的一滴泪珠,晶莹剔透。
一朵鲜艳的桃花在七夕之夜幸福绽放……
仿佛有歌声在耳边响起:“就在这灿烂的一瞬间,我的心悄然绽放;就在这绽放的一刹那,像荒草一样燃烧;就在这燃烧的一瞬间,我的心悄然绽放;就在这绽放的一刹那;我和你那么辉煌。”
当激|情消退,楚天舒和向晚晴依偎着靠在了床头。
向晚晴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了楚天舒的胸膛上,楚天舒抚摸着她光滑圆润的肩头和手臂,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晚晴,都是我不好……”
向晚晴的手指头在楚天舒的胸口漫不经心地划着圈圈,乌黑的头发搔动着他的心神,她娇娇地说:“楚天舒,我们可说好了,你必须得让我住上小洋楼。”
楚天舒紧紧地拥着她,低头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神情坚定地说:“晚晴,我答应你了的,我就一定会为之而奋斗。”
两人紧紧相拥,幸福的潮水在渐渐地退去。
向晚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从楚天舒的怀抱中惊醒,抓起手机:“喂,舅舅,您好!”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晚晴,舅舅有一个应酬,刚刚结束,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舅舅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舅舅。”向晚晴抱着手机,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晚安!”
“晚安!”
第645章动真格的
三天之后,由蓝光耀带队的全省工程建设领域联合执法大检查第五检查组悄无音息的抵达了青原。
类似的联合执法大检查,隔几年会组织一次,主要是针对全省工程建设领域的违规违纪情况进行检查,其目的主要是为了规范和整顿建筑市场秩序,纠正违规现象,打击违法行为。
一般来说,这种联合执法检查大多由城建、国土、工商、财税部门的领导带队。
这一次,却是由纪委的蓝光耀担任组长,而“民工讨薪”事件又余波未平,省联合执法大检查第五小组的到来,颇有些耐人寻味。因此,青原官场上下,包括各工程项目开发商、承包商、建筑商们,无数双眼睛都在紧张地盯着,纷纷猜测这一次的执法大检查是不是要动真格儿的了。
第五检查组的组长是省纪委监察室主任蓝光耀,组员有省住建委的周浩明处长,省国土厅的严国森副处长,还有省审计厅的一名高级会计师和省监察厅的一名工作人员,从阵容上来看,可谓是精兵强将。
检查组进驻之后,蓝光耀立即与青原市领导班子见面,传达了省委省政府领导在动员大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要求青原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支持检查组的工作,抽调专门人员配合开展此次执法大检查。
朱敏文代表青原市委市政府,热烈欢迎检查组到青原检查指导工作,指定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郭鸿泽为迎检负责人,抽调市纪委监察室主任梁宇轩、城建局莫怀义、国土局杜凭风、江北开发区欧阳美美等人参与检查工作,公安、税务、审计、检察机关全力配合,随时听从检查组的调配,并在青苑宾馆腾出一栋两层小楼,作为检查组住宿和办公用房。
蓝光耀对青原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随即投入了工作,其雷厉风行的作风令青原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刮目相看。
蓝光耀在青苑宾馆的会议室召集检查组和相关配合人员召开了专题会议,他在会上发表了讲话。
他说:这次为期一周的执法大检查,省委省政府领导非常重视,临行前,乔省长和何书记都作了重要指示,要求全体参加检查的人员一定要树立起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严格执法,敢于碰硬,严肃查处工程建设领域存在的违规违纪和违法行为,狠刹建筑市场各种歪风邪气,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政府的形象,维护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
蓝光耀讲话时底气十足,攥着拳头,眼神坚定,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梁宇轩等人纷纷表示,有决心有信心在蓝主任为组长的检查组带领下,积极主动地开展执法大检查,不辜负省市领导的重托。
随后,蓝光耀对检查组工作进行了部署,他自己和住建委周浩明处长、国土厅严国森副处长等人分头带领相关人员,组成三个检查小组,对照青原市城建局提供的已完工和在建工程项目清单,开展拉网式排查,并对外设立举报箱,公布举报电话和举报邮箱,欢迎广大公众的检举和监督。
中午,蓝光耀谢绝了朱敏文提出给检查组接风洗尘的盛情,并反复说明,这是何书记的指示和要求,执法大检查期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吃请,只安排自助餐。
下午两点半,各检查小组根据分工,按照城建局莫怀义提供的工程项目名册,分头进入各施工现场进行检查。
工程建设领域,不检查问题本来就不少,这检查组实打实地一检查,问题就更多了,牵扯其中的一些贪腐官员也浮出了水面。
一个下午的检查结束,所检查的四个项目都查出了问题。
由金都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承建的“水上人家”小区项目,被查出审批手续不全,原申报16层的楼房,已违规盖到了20层,经进一步审查,城建局负责审批监管的一名科长涉嫌收受开发商的钱物,市纪委当即对其实施“双规”。
在“龙虎武校”新校区改扩建工程中,存在野蛮拆迁的行为,经过走访调查发现,分管此项工作的副镇长与财政所所长相勾结,侵吞拆迁补偿款,已提请检查机关介入。
万福嘉园小区建筑工地,存在以花老倪为首的沙匪路霸团伙,长期盘踞垄断周边建筑市场的砂石料供应,采取殴打施工人员、堵塞进出道路等手段,强买强卖,谋取非法利益。经查,该辖区派出所所长赵某为花老倪一伙提供保护,已被公安部门勒令立即停职检查。
沧源建设集团所属工地在用塔吊安全使用许可已过期三个月,仍在带病作业,强行使用,经查,负责监管的南湖区建管站副站长存在包庇纵容行为,监管不力,被当场免职,是否存在贪腐问题交由市城建局纪委作进一步的深入调查。
当天晚上,随行执法大检查宣传报道的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及时报道了检查的初步结果,并以滚动字幕的方式公布了省执法大检查检查组开设的举报电话和举报邮箱。
报道播出之后,在广大市民中引起强烈反响,对各建设单位、施工企业和相关人员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同时,也引起了青原市高层的高度重视。
当天晚上,朱敏文临时召集市领导郭鸿泽、伊海涛、唐逸夫、廖有朋等人在他的办公室进行紧急商议,寻找应对之策。
朱敏文黑着脸,让大家发表看法。
大凡在建设领域有头有脸的企业,多半都和市里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例如,被查处的金都房地产开发公司,背后有廖有朋的影子;“龙虎武校”的校长张大帅是公安局长龙啸天早年的师兄弟;沧源建设集团的老总和女副市长沈梦芸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万福嘉园小区是郭鸿泽的关系户。
当然,这些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谁也不会摊到桌面上来,他们都是青原市土生土长起来的官员,几十年的经营,关系网络错综复杂,对于亲朋好友在方方面面的关照和影响多少会有。
此前各种各样的检查都有过,大多只对存在问题的承建单位、施工企业给予罚款、停工等处罚,还没有像这一次上纲上线,牵连出官员的贪腐问题,所以,谁都对本次大检查心存忌惮。
最年轻的副市长廖有朋率先发言,他无比担忧地说:“书记,照这么查下去,我市的市政建设将可能面临全面崩溃,各部门的各级干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青原刚刚形成的大好发展局面搞不好就要毁之一旦了。”
临近退休年龄的女副市长沈梦芸不以为然地说:“这些查出来的问题算不了什么大事,怎么会引起省里检查组的注意呢?”
唐逸夫抽着烟,不紧不慢地说:“要说,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一旦较起劲来,也不是小事。关键是每件事的背后都牵扯出来一些干部,这才是最要命的。”
“是啊,是啊。”廖有朋在班子里是比较喜欢跟着唐逸夫后面跑的,他马上补充道:“这些问题哪里都有,犯的着这么上纲上线大张旗鼓吗?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拿执法检查做引线,带出别的事情来。”
沈梦芸抢着说:“建设领域确实矛盾和问题相对较多,但是,这种现象并不为青原市所独有,据我了解,骧陶市和乐腾市也进驻了省里的检查组,也查出了一些违规行为,大多都是下达整改通知书,严重一点的也只是勒令停工,并没有采取其他跟进措施。”
朱敏文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沈梦芸立即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这些信息还真不是她打听来的,而是受到查处的沧源建设集团的老板与骧陶、乐腾两市的同行互相通报情况得到了。
伊海涛一言不发。
朱敏文扫视了一眼全场,又对郭鸿泽说:“鸿泽,你把从省纪委方面了解到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郭鸿泽说:“这次执法大检查按照原定的程序,应该属于全省性的常规检查。不知什么人向省纪委写了举报信,说青原是建筑市场长期处于混乱状态,违纪违法想象严重,存在着严重的官商勾结行为。据说,举报信都捅到了何书记和南书记哪里,两位领导都批示说要严加查处,狠刹全省建设领域的歪风邪气。所以,执法大检查分工的时候,派驻到青原的第五检查组就由纪委的蓝光耀主任带队,看样子他们劲儿足得很,准备抓几条大鱼出来,好回去请功。”
蓝光耀的为人,在座的几位都略有耳闻,这家伙无风都喜欢闹出三尺lang,现在得了南延平和何天影的尚方宝剑,自然要借题发挥,把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到“官商勾结”上来。
郭鸿泽的话音刚落,沈梦芸就破口大骂,说这个写举报信的人真缺了八辈子的德,胡说八道,污蔑陷害,早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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