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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慨然道:“帅哥,言重了。”
张大帅把楚天舒拉到一边,向他道出了自己的苦衷,说到少年时期与龙啸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自家的老母亲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等等往事,不由得伤心垂泪,唏嘘不已。
说到这些,张大帅对龙啸天反而没有了过多的怨恨,而是充满了理解和同情,他长叹一声,说:“唉,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看啊,师兄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更甚啊。”
楚天舒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卫世杰,终于明白了,处处事事都不仅在为自己打算,时时刻刻都替对方设身处地,这才是铁哥们,好兄弟!
最后,张大帅从身上摸出了一样东西,交到了楚天舒的手上。
这是一块玉佩。
上面有三个大字:“武状元。”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乾隆二十八年。
张大帅激动地说:“天哥,这是我们龙虎拳的传家之宝,也是号令本门弟子的令牌,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从今往后,龙虎拳的弟兄们就托付给你了。”
龙虎拳自清朝兴盛以来,门派弟子遍及世界各地,尤其在抗战时期,当时的掌门人状元令牌一挥,龙虎拳弟子纷纷投军上了战场,国共两军中都出过抗击日寇奋勇杀敌的传奇英雄。
文化革命期间,龙虎拳嫡系一脉在国内屡遭不幸,逐渐衰败,流传到张大帅的祖辈手上,才到秀峰山下落脚生根,勉力维持。
这块令牌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啊。
楚天舒一惊,说:“帅哥,这怎么敢当,不论是师门道义,还是个人情谊,都应该交给你们师兄才是。”
张大帅微微摇头,说:“天哥,这我想过很久了,不是我记恨师兄才不愿意把这个令牌交给他,而是我很担心,他日后恐怕自身难保,再把弟兄们带上一条不归路哇。”
张大帅说着,已是泪流满面,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秀峰山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大声道:“各位师祖,徒儿张大帅为了众位弟兄,今天将状元令牌交由楚天舒执掌,还望各位师祖在天有灵,体谅弟子的苦衷,如有违背祖训的地方,大帅来向各位师祖请罪了。”
黄天豹等人扑通通跪倒了一大片,个个泪流不止,伏地不起。
张大帅接着又磕了一个头,流泪高喊:“老娘,孩儿不孝,只能劳烦师兄给您养老送终了。”
见此情景,站立一旁的冷雪也不禁潸然泪下了。
楚天舒鼻子一酸,搀起了张大帅,说:“帅哥,状元令牌我暂时替你收着,日后有那么一天,我定会交还到龙虎拳弟子的手上。还有,既然我接了你的令牌,那你的老娘也就是我的师娘,我会带着众弟兄替你尽孝。”
“多谢了!”张大帅朝楚天舒拱拱手,又大声地对众人说:“弟兄们,跟着天哥一路走好啊。各位,来世再见了!”说完,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乌云压顶,湖面上一片漆黑。
风吹过,一阵呜咽。
楚天舒和冷雪带着黄天豹等人从刚才秘密登岸的那一侧撤离了湖心岛,然后沿着湖边往西进入山区,绕道秀峰山,从青北县返回青原。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戴勇率领干警们登上了湖心岛,在密林中发现了一具男尸。
初步勘测判定,这个人就是一直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张大帅。
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前,胸口的血已经凝固了,眼睛还没有闭上。
不用说,张大帅在临死之前,依然放心不下他的弟兄们和他的老娘。
戴勇当即打电话向龙啸天复命。
可是,龙啸天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还得从当天下午的选举说起。
选举进行得很顺利,唐逸夫高票当选,由市长候选人成为了正式市长。
四点左右,选举一结束,林国栋就离开青原回了临江,他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省委常委召开紧急会议,请他尽快返回。
青原市的**完成了各项议程,最后,由朱敏文致闭幕词。
他说,本次大会,是一次发扬**、凝心聚力的大会,是一次共谋发展、求实奋进的大会。会议期间,全体代表肩负全市人民的重托,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和高度负责的精神,忠实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借此机会,我代表大会主席团,对会议的圆满成功表示热烈的祝贺,向为大会付出辛勤劳动的公安干警、武警官兵、新闻记者和全体工作人员表示衷心的感谢!
大会在热烈的掌声中胜利闭幕了。
会后举行了盛大的晚宴。
宴会上,在朱敏文的陪同下,唐逸夫兴高采烈地提着酒壶,端着杯子,一桌桌敬过去,感谢代表们的信任和支持。
代表们很响应,与两位领导碰杯同饮,说些“人民市长人民选”、“人民市长为人民”的好听话。
朱敏文带着唐逸夫穿梭与代表们之间,杯盏交错,一片欢腾。
正所谓,乐极生悲,一场危机悄然降临。
第748章走为上计
大约八点左右,青苑宾馆门口开来了三辆挂着省城牌照的汽车,停稳之后,蓝光耀带着另外三个人从车里下来了。
蓝光耀等人没有丝毫的停留,迈着大步进入了青苑宾馆。
苏幽雨正好在门口,她不认识蓝光耀,见两个人直接往里面闯,不得不微笑着将他们拦住,问:“请问,你们找谁?”
蓝光耀和蔼地说:“小同志,我们是省里来的,想找一下林登山同志。”
这个时候,龙啸天从宴会厅里出来了,他想给戴勇打电话,问问追捕张大帅的结果,正好看见了苏幽雨拦住了蓝光耀等人,心里便是一惊,暗道:这个时候省纪委的人来干什么?
龙啸天捏着手机走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蓝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蓝光耀解释说:“龙局,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我们就赶过来了。”
龙啸天打量了另外三个人一眼,客气地说:“需不需要我们配合?”
蓝光耀笑笑,说:“不用了,谢谢。”
龙啸天不便多说,便走到院子里给戴勇打电话,指示他尽快登上湖心岛,防止他们从水路脱逃。
很快,苏幽雨将林登山请出来了。
林登山将蓝光耀带进了休息室。
蓝光耀笑着说:“林秘书,麻烦你请一下敏文书记。”
林登山出去不久,朱敏文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蓝光耀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另外的三个人向前跨出半步,其中两人站在朱敏文的两侧,一人站到他的面前,问道:“你就是朱敏文?”
朱敏文多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表面上还强装镇定,说:“我是。蓝主任,他们找我有什么事?”
蓝光耀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朱敏文的后背顿时冷汗直冒。
站在朱敏文面前的那位说:“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于明亮,奉命执行对你的逮捕。”说着,于明亮从腋下的黑包里抽出一张纸。
朱敏文当即叫道:“什么?逮捕我?凭什么?”
于明亮挥了挥手里的逮捕证,冷冷地说:“请签字吧。”
朱敏文猛地把脸一沉,说:“什么逮捕证?给我看看。”说着,便要上前抢逮捕证。
于明亮早有准备,向后退了一步。
朱敏文身边的两名检察官,立即上前,抓住他双臂,将他控制住。
作为青原市的市委书记,平时在青原这一亩三分地里为所欲为,不可一世,可这会儿被省高检的检察官控制了,立即便威风扫地了,朱敏文带着一种类似哭腔的腔调大声地喊:“蓝主任,我是清白了,你要给我作证啊。”
朱敏文一直在大叫,并且不肯和检察官配合。
蓝光耀站起来,走到朱敏文面前,说:“朱敏文,既然你是清白的,就应该配合检察院的同志工作。”
朱敏文意识到麻烦大了,却又不甘心,大声地叫:“你们这是政治迫害,我要控告。”
检察官们看朱敏文不肯配合,便给他戴上了手铐,再抓住他的手,要求他在逮捕证上签字。
朱敏文仍然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大叫,说:“蓝主任,我冤枉啊,蓝主任,你要替我做主啊。”
朱敏文拼命挣扎,大吵大闹,拒绝签字。
手铐的内侧是齿状的,越挣扎铐得越紧。
朱敏文几次挣扎之后,手铐已经扣进了他的肉,很快便开始流血。他不管不顾,仍然大闹着,且大声地叫着龙啸天的名字,希望他能带领公安干警来给他解围。
蓝光耀看不下去了,又走过来对朱敏文说:“朱敏文,如果你继续大吵大闹,我们只好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我想,你不希望让青原的**代表们都会看见你套着头套被带走的丑态吧。”说过之后,转身而去。
一句话,顿时让朱敏文老实了。
于明亮不再坚持要朱敏文签字,抓起他的外衣,搭在了他的双手之上,说:“走吧。”
两名检察官们得令,将朱敏文夹了,向外走去。
刚刚打完电话的龙啸天从黑暗中走出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忙一闪身,退进了树丛中,胆战心惊地看着朱敏文被架进了车里,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直往上冒。
蓝光耀带来的三辆车驶进了夜色之中,龙啸天脑门上黄豆粒一样的一层汗珠子立刻就渗出来了,太阳|穴上的那根血管像小青蛇似的在脑门上的头皮下一纵一扎地飞蹿。
身为一名公安局长,龙啸天看得出来,朱敏文是戴着手铐被带走的。这说明,对朱敏文实施的并不是“双规”,而是逮捕,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朱敏文在劫难逃了。
龙啸天干了多年的公安局长,对付过许多的死硬分子,他心里非常清楚,指望朱敏文能够经得住各种审讯手段的考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能挺过二十四小时为自己赢得一点时间就算谢天谢地了。
朱敏文一开口,自己就完了!
别无选择,走为上计。
好在多年以前龙啸天就利用职权为自己经营好了退路,备有好几种身份的身份证和护照,还有好几个小国的有效签证。
事不宜迟!
龙啸天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悄悄溜出了青苑宾馆,开着公安局配备的奥迪a6,来到了西郊龙虎武校侧门外的一间门面房,借着车灯的照亮,将钥匙插进了卷闸门的内锁中。
这里停放着一辆崭新的牧马人越野车,八缸四驱动力强劲,是龙啸天让张大帅专门预备的,还通过关系挂上了两副牌照,其中还有一副是红字头的军牌,上国道跑高速,所有的收费站都是一路绿灯,免费通行。
将牧马人开出来,又将奥迪a6开了进去,再原样将卷闸门拉下来锁上。
再坐进驾驶座时,龙啸天感慨万分,以前都是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到处追捕别人,从今天开始,自己反成了丧家之犬了。真他妈不该听朱敏文的话对自己的师弟们痛下杀手,要不然的话,今晚上跑路可以带上张大帅,一路上还能有个相互照应。
驾着牧马人驶出龙虎武校时,龙啸天的余光瞟了一眼倒车镜,龙虎武校正沉睡在安静祥和的夜幕中,只有四个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这是龙啸天和张大帅一手建立起来的一所武校,也是龙虎拳这个门派的培训基地,想当初,龙啸天和张大帅站在一片废墟上,规划着武校的建设和发展,那是多么的豪迈!
世事难料,命运这只变幻莫测铁面无情而极富戏剧性的魔掌,把一个农家学武少年推上了公安局长的位置,现在又泰山压顶要将威风八面的公安局长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龙啸天毕竟是习武之人,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决心和面临灭顶之灾的命运来一次大博弈。他要拿出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气概,冲出一条生路!
**之叶的青原街道上,夜色格外的撩人,到处张灯结彩,霓虹闪烁。
沿江商贸区的商厦上,闪烁着醒目的绚丽色彩,这一切,即将成为龙啸天记忆中的海市蜃楼。
龙啸天踩了一脚油门,牧马人呼地一声穿过沿江大道。
街上行人与车辆川流不息。
牧马人在沿江大道上行驶了几百米,拐进了一个小区,停在了b座的楼下,在三单元门前掉转头又倒了一把,龙啸天急忙下车开了单元门,几步奔上二楼打开了防盗门。
这是张大帅帮龙啸天置办的另一个家。
兄弟俩在这里喝酒吹牛回忆往事展望未来的情形若隐若现。
很长时间没来了,满屋子都是浮尘。在灯光下一踏脚,地板上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脚印儿。
龙啸天顾不上多想,先从储藏间里拖出一个大拉杆行李箱,三下五除二掸除了灰尘,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扔进了行李箱里。然后,他把床头柜移开,用镙丝刀将地板撬开一条缝隙,然后使劲一推,地板顺着滑槽缩进了壁柜的底脚。
名贵的红木实木地板里早就预置了暗道机关。
露出来一个小密码箱。
龙啸天怀着忐忑的心情掀开了盖子,里面保存的美元、欧元和人民币现金,几本护照以及配套的身份证都历历在目。
龙啸天一团茅草乱蓬蓬的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慰藉:大帅真是好兄弟啊,他跑路之前,居然没有动这里的一分一毫。
简单清点了一下,龙啸天又把主卧室恢复原状稍做善后。他知道,一旦正式立案,检察院一定会例行搜查,说不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虽然走得急,但老公安惯有的警惕性还在,能掩盖多少算多少吧!
龙啸天合上密码箱的盖子,再把密码箱放进大行李箱,又收拾了两套名贵休闲服和一套夹克装,旅游鞋,手电筒……凡是能想到的通常用具,能带的就先带上,宁可备而不用,切不可用时无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啸天不敢久留,把门带住后又锁上三保险方才提着大行李箱匆匆下楼。
夜色正浓,寒风凛冽,龙啸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749章心存侥幸
龙啸天掀起牧马人后备箱放置行李箱的时候,像个入宅行窃得手后携赃欲逃的窃贼,惊恐地回望了一下,看有没有警戒的眼睛。他突然记起这小区里也安装上了治安防范的监控探头。
这项确保发案后让案犯难逃法眼的治安防范措施,还是他在一次全市性综合治理表彰会上统一安排布置的。
这下倒好,真要是监控探头录上了他的举动,就成了稀世奇闻的国际玩笑:下令安装治安防范监控探头的公安局长也和窃贼一样上了监控录像。
好在小区院内空无一人,黑暗对现在的龙啸天来说是一种祥和而又安全的保护色。
龙啸天自小习武,又长期与罪恶现象打交道,练就了一副好身板,也练就了一副好胆色,纵然是落荒而逃,也做得有板有眼把握好方寸,没有乱了手脚。
牧马人呼啸着开出了小区,直奔青莲江大桥而去。
龙啸天处心积虑打算外逃,作了非常精细的准备,在心里已经策划了好几套方案,最后他没有选择最为便捷但风险较大的直飞出境,而是选择了较为隐秘的长途跋涉,从西南边陲的涡山市外逃。
涡山市是西南边陲的一个县级市,由于云贵高原山峰险峻,道路崎岖,这一带山林密集,交通不便,边境线与很多小国犬牙交错,只有一河之隔。
龙啸天当武警时就在涡山市,专门负责打击贩毒和偷越边境犯罪活动,五年多的时间里,边境线的地形他早已烂熟于心,只要能安全抵达涡山,花钱买通带路的蛇头,逃出去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出了市区上了青莲江大桥,龙啸天猛然加油提速放开高档,牧马人一路狂奔。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把专心致志开车的龙啸天吓出了一身冷汗。
打来电话的是副局长郝建成。
朱敏文被林登山喊出去之后,唐逸夫在宴会厅久等了十来分钟还没见朱敏文回来,便问林登山是怎么回事。
林登山说,省纪委的蓝主任来了,找朱书记了解一些情况。
唐逸夫装出一脸的疑惑,心里却是有数的很。
选举一结束,林国栋就返回临江开省委常委紧急会议,这会儿蓝光耀就没打招呼直接带队过来找朱敏文,应该是自己反戈一击的定时炸弹引爆了,朱敏文这一次多半是有去无回。
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混乱,唐逸夫打算布置一下加强治安防范,这才发现龙啸天也不在宴会厅里,心里暗暗奇怪,龙啸天是朱敏文嫡系心腹,朱敏文有问题,他或许也脱不了干系。可按照办案程序,龙啸天不是省管干部,轮不到省纪委对他采取措施啊。
唐逸夫未动声色,暗中找来了郝建成,让他和龙啸天联系。
电话接通了之后,龙啸天非常镇定地告诉郝建成:“老郝,刑侦支队在龙阳湖附近发现了逃犯的踪迹,搜捕中遭到了顽强抵抗,戴勇他们感到压力很大,我赶过去现场指挥。”
挂了电话,喝高兴的郝建成并没有太在意,刑侦支队今晚上有行动他是清楚的。而且他也知道,遇到棘手的案子,龙啸天喜欢亲自打头阵,这个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当上了公安局长之后也一直没改。
但是,唐逸夫却觉出了疑点,按照一般的做法,龙啸天身为公安局长要亲自参与抓捕行动,应该向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打个招呼,朱敏文才被带走,他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这太不正常了。
正在这个时候,戴勇给郝建成打来了电话,他说,龙局的手机打不通,只好向郝建成汇报,张大帅畏罪自杀了。
这一来,等于戳穿了龙啸天的谎言。
龙啸天外逃了!
这个想法从郝建成的脑子里一冒出来,他顿时精神抖擞,心跳加速:立功晋升的机会到了!
唐逸夫适时结束了宴会。
“**”代表散去之后,郝建成跟着唐逸夫回了他的房间,主动请缨,亲自带队追捕龙啸天。
龙啸天千算万算,还是棋错一着,竟然忘记了关掉手机,情急之下,虽然保持了足够的镇定,但是,理由编的匆忙,还是露出了马脚。
挂了郝建成的电话,龙啸天就把手机关掉,重换了一张从未用过的sim卡。
正当龙啸天心神不定的时候,秀峰山已近在眼前,他心下猛地一激灵,突然想起了秀峰山脚下还住着张大帅的母亲,自己的师母,往事不禁浮现在了眼前。
龙啸天刚出生没几天,秀峰山区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泥石流造成了山体滑坡,父亲为了帮助抱着龙啸天的母亲被泥石流卷走,母亲也身受重伤,幸亏张大帅的父亲出手相救,母子俩才幸运获救。
可是,没过几天,龙啸天的母亲也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张大帅的父母一手将龙啸天抚养成|人,并将他视为己出。
龙啸天和晚出生几天的张大帅都是吃着师母的奶水长大的。
随后,又一起跟随张大帅的父亲学习龙虎拳,一起赤着脚跑山路上学,一起上山砍柴打猎,情同手足,亲如兄弟。
张大帅的祖父是龙虎拳的掌门人,为了避祸举家从龙虎拳发源地的豫北搬迁来到了秀峰山下。
龙虎拳数代英烈,从清朝夺得武状元的那一辈算起,历朝历代都有弟子为抗强敌而先后为国捐躯。
只是后来进入火器时代,状元令牌流传到张大帅父亲这一辈,龙虎拳日渐式微,振兴门派的希望就寄托在少年龙啸天和张大帅的身上了。
张大帅的父母对龙啸天的关爱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儿子张大帅,就在龙啸天和张大帅即将升入中学的那一年暑假,为了筹措兄弟俩的学费,师父仗着一身的武艺,冒险进入秀峰上的最险峰采药,遭遇不测,失足坠崖。
突遭变故,师母无力供两个孩子上学,便把机会留给了龙啸天,而让张大帅辍学回家种田打猎,赚钱养家,母子俩含辛茹苦,供龙啸天上学。
在一次全国中学生武术比赛中,龙啸天拔得头筹,幸运地被部队相中参军入伍,成为了一名特警战士,由于武功高强,他在云贵边境的缉毒行动中屡立战功,退役后回到青原进入公安系统,又跟随朱敏文一路升迁,当上了市公安局的局长。
随着龙啸天的地位不断提升,在他的关照之下,张大帅也跟着进了城,带着师兄弟们一起开办了龙虎武校,向学员们传授龙虎拳,谋划着将龙虎拳发扬光大。
而师母坚决不肯离开故土,执着地在秀峰山脚下种菜养鸡,守候在师父的身边,屈指算来,春节一过,该是她老人家的八十大寿了。
大年三十,龙啸天和张大帅一起回家陪着师母过年,返回的路上还商量着在师母的生日前后给老人家做寿。
可如今,张大帅已是朝不保夕,自己又要亡命天涯,八十岁的老娘又该托付给谁呀?
想到这,龙啸天不由得泪如泉涌,泪珠掉在方向盘上,发出了让人心颤的扑扑声响。
不行!我要见老娘最后一面,在她老人家膝下磕一个头,要不然就是逃到天边,这心也难安哪。
龙啸天心存侥幸。
他认为,这个时候戴勇还没有得手,那证明张大帅没有束手就擒,还在利用有利地形与警察们周旋,如果趁着天黑撤退进入秀峰山区,搜捕的难度非常大,戴勇他们在短时间里完不成抓捕任务,自己的行踪暂时不会暴露,回家探母之后再跑路应该还来得及。
思来想去,龙啸天狠了狠心跺了一下脚,心想事已至此,已经是不孝而且是大不孝了,必须要见师母一面,就算客死他乡,也算师母没有白养活他十几年。
龙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略一迟疑,驱动牧马人下了高速,直接拐上了通往秀峰山的乡村公路飞驰而去。
山路崎岖,大约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龙啸天驾着牧马人回到了自家石头院子外的大柚子树下。
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龙啸天从密码箱里取出了一捆整装百元大钞面额的人民币,掂在手掌里犹豫片刻,还是用报纸紧紧地扎裹严实,夹在了掖下。
这捆整装十万元的人民币是银行里用机器打捆整装的,沉甸甸夯扎地一点暄和松泛劲也没有。记不太清是谁送的了,大约不外乎是为了捞人的事。事肯定是也给人家办了,要不就不会心安理得收人家钱的。
能花钱捞人的都不是太一般的人,答应了就一定要办到,让别人光花钱而捞不出来人,十宗有八宗是会有后患的。
一直以来,龙啸天总在担心捞人多了会有所闪失,可是他没有想到,最终给他带来无妄之灾的,却是自以为最靠得住的朱敏文。
回来给师娘送钱,龙啸天还是犹豫再三而又再三犹豫。
他知道师娘为人处世的脾气性格,不明不白之财是分文不沾的。然而静心再想,他此一去生死两茫茫,又害了师娘的儿子张大帅,如此不忠不孝之下,再不给她留点表达一点心意,岂不是禽兽不如!
第750章束手就擒
都说近乡情更怯,龙啸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的这个怯,不是因为思乡心切,而是做贼心虚。
龙啸天在踏上自家门前的光石板路面时,还举目回顾了一圈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山村,这时候他非常怕有人来他家串门和向他嘘寒问暖,乡里乡亲的见他这么大的官回家探母来了,难免要奔走相告。
还好,这挂在秀峰山脚的小山村原本不过三十几户人家,而且分散在山坡平地上各自为家,近年来脑瓜稍为灵活一些的年轻人都随着张大帅出山,许多都龙虎武校谋生,村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大多是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家留守在这山窝窝苟延时日,再也看不到童子雀跃、竹马相戏,扶老携幼的山庄乐居图了。
若不是因为师母死活不肯在城里住,这石头院子或许早已不复存在了。
踏上自家石头台阶的时候,龙啸天忐忑不安的心才多少有些踏实。
天刚蒙蒙亮,大门敞开着。
几十年来,师母总是每天一大早就把屋里屋外门前院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天都没有含糊过。
年纪大了之后,睡眠时间更少,起得就更早了。
龙啸天进门的时候,师母正弯着腰在洒扫院子。
看得出来,师母的身体依然硬朗,只是岁月留痕,让她的满头银丝已变成了雪一样白。
龙啸天有些辛酸,像个在外边做了错事的孩子回家寻求庇护一样,颤声叫了声:“娘!”
“哎,是啸天?”师母直起腰,惊愕地转过脸来,说:“咋这么一大早就回来了?就你一个人啊?大帅呢?”
“嗯哪!”龙啸天不愿让师母问起原由,就把老人家往屋里扶,边说:“来县里开会,提前回家看看。大帅在城里忙学校的事呢,您就放心吧。”
趁师母起身去倒水的功夫,龙啸天就踮脚伸手,把左掖下夹着的一捆钱先暂放在了床头,他得察言观色,瞅准师母面色和婉心气畅达了才敢提钱的事。
师母一边递茶杯,一边唠叨着说:“啸天啊,过年你和大帅走了之后,我眼皮子老是噗噗跳个不停,怕是要有什么事儿。”
龙啸天哽咽着说:“娘,您儿子当的是公安局长,大帅也是武校的校长,能有什么事呢?就是身不由己,不能常回来看娘。”
龙啸天这样一说,通情达理的师母就说:“当差不自在,自在别当差。古今都是这个理儿。只要你和大帅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听师母提到大帅,龙啸天心如刀绞。他不敢说得太多,一来伤情,二也怕说漏了嘴,就说:“娘,我和大帅张罗着要扩建武校,可能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师母撩撩花白的头发,说:“没事,你和大帅忙着吧,娘能照顾得了自己,记得抽空回来看看娘就行。娘今年八十岁了,看一眼少一眼了。”
龙啸天最怕的是师母这样家长里短地唠叨,只要见着自己和大帅,便能拉着手唠叨个没完。
什么时候再能见上师母一面,龙啸天一点底也没有,只好先哄着说:“娘,我跟大帅商量过了,等入了夏就带着龙虎拳的弟兄们一起回家,热热闹闹地给您做八十大寿。”
师母高兴了,慈祥的脸上细密的皱纹笑出了一脸爱心的灿烂。
趁师母高兴,龙啸天赶紧从床头把那捆十万元的大票取出来,交给师母说:“娘,我有公务在身,得赶紧回去。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娘的床前,给您老人家留下这些钱,有个急事请乡亲们帮把手,该用钱的地方不用太省着了。”
本来一脸高兴的师母把沉甸甸的一捆票子在手里掂了掂后,脸色骤然就变了:“啸天啊,你给娘说清楚,这是多少钱啊?来路正不正?娘打小就跟你和大帅说,再苦再穷要对得起良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贪心不足惹祸灾呀!”
龙啸天安慰说:“娘,您就放心吧,我和大帅不敢乱来,这些钱都我和他辛辛苦苦赚来的。”
师母将一捆钱往龙啸天手掌上一塞,说:“娘放心不下啊!娘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拿这么些钱有什么用啊?我只要你和大帅两兄弟都好好的,就能踏踏实实地活到一百岁!”
龙啸天知道师母的脾气,她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拗不过。无奈,他只能借口说还要喝水,趁师母倒茶的时候,偷偷把钱藏在了床铺之下,然后双手接过师母递过来的茶杯,一饮而尽,起身出门。
师母按照惯例,将龙啸天送到了门口,站在石头台阶上,目送着他上车。
这时,一只白脖黑翅的老鸦在龙啸天的头上打了一个旋儿,之后“呱呱”地几声怪叫,振翅而去。
师母愕然变色,手搭在额头,仰脸望天。
但见碧空如洗,只有那只怪叫的老鸦变成越来越小的黑点。
龙啸天的心头是一阵苍凉的悚然。
车开出了家门不远,龙啸天刹住车回头朝家门口张望,师母瘦小的身影还在微风中伫立。
龙啸天跳下车,跪在地上磕下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回身跳上牧马人,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天色渐明,云雾缭绕,越接近山脚,空气中的雾霾越发的浓重,开着大灯,能见度也只有十几米左右。
龙啸天驾驶着牧马人从山上呼啸而下,转过一个急弯,即将进入高速公路的辅道,这才看清楚路上有路障,一旁还停着几辆警车,他再想掉头而逃时,从另一条山路上冲下来一辆凌云志和一辆手扶拖拉机,停在了牧马人的后面。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楚天舒和冷雪带领黄天豹等人从龙阳湖绕道秀峰山的盘山公路上来到了山脚下,正好堵住了龙啸天的退路。
龙啸天懊悔不已,他为回家探母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不是上山下山耽误了几个小时,这会儿早已远走高飞了,现在看来,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郝建成从青苑宾馆出来,立即部署了抓捕行动,他首先用手机定位系统锁定了龙啸天手机所在的方位,并通过调看通话时段江北收费站的监控录像,通过高速收费口的车辆中,只有一辆牧马人最为可疑。
再倒退着追查下去,郝建成发现这辆牧马人最早出现在龙虎武校,他由此认定这就是龙啸天外逃的车辆,立即带领刑侦支队的人马追踪而来,又在青北收费站得知,牧马人出了收费站,进入了通往秀峰山的道路。
郝建成立即明白了,龙啸天割舍不下养育之恩,回家探母去了。如此说来,龙啸天还没有警觉,一定会返回,于是,他在秀峰山脚通往高速路口的咽喉要道设置了路障,坐等龙啸天自投罗网。
“都不许动。”郝建成大喝了一声,举枪对准了牧马人。
童丹元端着枪,壮硕的身躯立于郝建成之后,举起警用电筒,雪白的亮灯柱直刺龙啸天的脸。
警车上跳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快速包围了牧马人,其中有几名持枪对准了凌云志和手扶拖拉机上的人,“不许动”的吼声此起彼伏。
楚天舒和冷雪举着手从凌云志车里下来了,示意坐在手扶拖拉机上的黄天豹等人不要乱动。
童丹元见到楚天舒和冷雪,大吃了一惊,他走过去与楚天舒简短地交流了几句,搞清楚他们并不是龙啸天的帮凶,这才回转身,附在郝建成耳边说明了情况。
郝建成点了点头,仍然让几名警察对楚天舒等人保持警戒,然后朝牧马人靠近了到距离两米左右停了下来,目光只与龙啸天碰了一眼,便闪开了,他感觉自己仿佛正与一头跌入陷阱的恶狼对视。
龙啸天的眼眸里混含了火焰般的怨念、愤怒和不甘。
郝建成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牧马人在车灯的照射下,亮如白昼。
郝建成低声喝道:“双手抱头,下车。”
身材魁梧的龙啸天神情颓败地弓腰下车,但是,他并没有听从郝建成的指令双手抱头,而是背着手,极力在昔日的下属面前维护着局长的威严。
童丹元的手电直刺他的眼眸,使得他只能选择闭上双目。
四名警察如临大敌,举着手枪靠近。
龙啸天忽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凌厉地瞪住郝建成,冷冷地问道:“郝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围困之中,龙啸天虎威犹在。
四名警察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对不起,龙局长。”郝建成说:“我奉命前来请你回去,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郝建成,看在你拍了我多年马屁的份上,我给你这个立功受奖的机会。”龙啸天缓缓伸手双手,并在一起,说:“老郝,你来吧,别让弟兄们费事了。”
郝建成一愣,龙啸天会这么乖乖地束手就擒吗?
龙啸天看出了郝建成的犹疑,冷笑道:“哼哼,老郝,你害怕了?”
被龙啸天这么一激将,郝建成已无退路。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如果不敢上前给龙啸天带上手铐,就是以后当了局长,也难以服众。更何况,郝建成是一条官场变色龙,他才不会轻易放弃掉这么好立功又立威的机会。
第751章穷途末路
郝建成迟疑了一下,将手里的枪交给了童丹元,从一名警察手里接过一只呛啷啷作响的手铐,朝龙啸天走去。
童丹元感觉不太对劲,但又不好阻止郝建成。
站在包围圈之外的楚天舒也觉得不可思议,张大帅向自己讲述过龙啸天的经历,他绝对是一个不肯轻易认输的人,这会儿不应该束手就擒。
果然,郝建成还离着一步左右的时候,龙啸天向前伸手的同时略略动了一下身体,冷雪眸间寒光一闪,叫道:“小心。”
但是已然慢了半拍,龙啸天壮硕的身体突然如泥鳅一般溜滑,瞬间闪避到郝建成的身后。
郝建成早有防备,身体一扭,反手一拳,近距离轰出。
这一拳力道不小,郝建成是警官学院的科班出身,从基层刑警一步步升迁,也经历过诸多的危急场面,近身搏击的能力不差,对付普通的混混绰绰有余。
可惜,今天他遇上的不是普通混混,而是练就了童子功,干过缉毒特警的龙啸天。
龙啸天不躲不避,两手成杯状拍击郝建成的双耳。
看似拍击,但这种拍打类似摆拳打击,在武术中叫“shuangfeng贯耳”。
这是最普通的招式,但凡习过点功夫的人都知道用法。但是,能使用得简单快捷有力的人却为数不多。
这种击打的后果轻则击穿耳膜或耳内出血,损害平衡,重则致脑震荡或死亡。被掐拿耳根可会产生剧烈的酸痛感,重可令人昏厥。用掌劈击耳根可令人立即毙命。
郝建成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身躯不由自主地顺着龙啸天的掌势回转了一百八十度,背部空门大开。
不等童丹元等人作出救援反应,战局瞬间结束。
龙啸天控制住了郝建成。
“站住,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龙啸天狂叫一声,屈肘扼喉,悍然将郝建成死死抱在胸前,粗壮的手指戳住他咽喉下部的凹处。
众人霍然变色,顿时止步。
龙啸天的手法看似简单,一般人的手指顶多使人感到剧痛,窒息或昏迷。但龙啸天的指力,断砖裂石,更何况是人咽喉处最薄弱之处。
至于周围警察的枪支,虽然不停的瞄来瞄去,但早在郝建成和龙啸天纠缠动手时,就已然失去开枪的先机。而且,临出发之前,郝建成布置的任务是要尽量抓活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龙啸天击毙。
童丹元举枪指着龙啸天,说:“龙啸天,你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龙啸天的臂膀越绞越紧,郝建成嘴里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癫狂地狞笑:“哈哈,童丹元,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还没穿上警服呢。有本事你们就开枪,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龙虎拳的传人。”
童丹元不敢轻举妄动,他冷静对一众紧张的警察作了个手势,问道:“龙啸天,你想干什么?你挟持了人质,你认为你能跑得了吗?”
“跑不跑得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龙啸天面色森然,厉声说:“撤除路障,否则我立即杀了他。”
正僵持间,楚天舒忽然发话:“龙啸天,你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了。
龙啸天扼住郝建成的咽喉,缓缓转过身来。
童丹元的手电筒照亮了楚天舒手里举着的那块状元令牌。
龙啸天骇然变色,他茫然四顾,脱口问道:“大帅兄弟在哪里?”
“龙啸天,亏你还记得有一个大帅兄弟?”楚天舒缓缓上前,冷雪紧紧跟在了他的身旁。
警戒的警察想要拦住他,被童丹元摆手制止了。
“站住!”龙啸天色厉内荏,声嘶力竭地叫道:“告诉我,大帅在哪里?”
楚天舒举着令牌站住了,悲伤地说:“大帅兄弟为了不拖累你,长眠在湖心岛上了。”
“大帅,师兄对不住你啦。”龙啸天仰天惨呼一声,手指微微颤抖,郝建成顿时脸色苍白。
冷雪想要冒险冲上去,却被楚天舒一把拉住,手指在她手心里点了几点。
冷雪止步,想了想楚天舒有可能的暗示,她蓦然抬头,望向停在前面的牧马人,心里顿时明了,她缓缓向后退去,逐渐消失在灯光之外。
龙啸天的注意力大多在楚天舒手里的令牌上。
“龙啸天,你还是不是龙虎拳的弟子?”楚天舒继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大声地问道。
龙啸天慨然道:“我龙啸天生是龙虎拳的人,死是龙虎拳的鬼。”
楚天舒说:“那好,令牌在此,我命令人立即放人。”
龙啸天冷笑道:“楚天舒,你别忘了,我才是龙虎拳的大师兄。你既不是龙虎拳的弟子,又没有过人的武功,有什么资格拿着这块令牌对我发号施令?”
楚天舒大声喝问:“龙啸天,你想欺师灭祖吗?”
龙啸天陡然朝秀峰山的方向看了看,心烦意乱地猛喝道:“少废话,赶快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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