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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朵轻轻晃着杯子,又很快抿嘴一笑,说:“短则两年,长则三五年,一切看在外面的情况而定。”
楚天舒望着她,一起回忆起了第一次与她邂逅撞个满怀的情景。
当时,两个人都以为转角撞上了爱,然后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知道白云朵强行从他的身边离去。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快一年了。
第784章因为爱情
白云朵的大眼睛对着楚天舒扑闪了几下,很快低下头不再望着他,说:“怀旧是是件很伤感的事情,我们应该向前看,对吧?”说着她轻轻地笑了,右边脸颊上露出了一个深深的酒窝。
这种谈话过于沉重,不符合白云朵与楚天舒见面的原旨。
楚天舒说:“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和晚晴都很感激你,尤其是我。”
“我知道。”白云朵说:“晚晴是我的好闺蜜,值得你珍爱一辈子。”
楚天舒说:“晚晴跟我说过,她很多的时候都感觉很彷徨,不敢面对这一切。”
白云朵说:“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她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只是没我胆子大,藏在心里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楚天舒笑一笑,说:“你呢,你爱过我没有?”
白云朵说:“这句话也可以由我来问,你呢,你爱过我没有?”
楚天舒说:“是呀,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回答,有人说爱,是因为心里没有爱;有人不说,是因为不能说;还有的人不说,是根本不需要说,因为每个人对爱的理解其实都不同。”
“讨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其实,爱是一个很虚幻的东西,不结婚的人才喜欢纠缠不休。”白云朵说:“一旦走向了婚姻,回归到现实琐碎生活中,无所谓爱与不爱,只有适合和不适合。”
“云朵,没想到你想得这么远。也许你是对的。”楚天舒望着窗外的细雨,低声说:“不过,我还是要请求你的原谅。”
“好啊!”白云朵笑一笑,说:“那你单腿跪下来握着我的小手轻轻亲吻,然后用低沉浑厚的声音对我说,小朵朵,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
楚天舒回过头来,说:“没问题呀。”说着便起身,拎了拎裤腿,准备按照白云朵的要求,来一个单膝跪地。
白云朵笑得花枝乱颤,把他推回到了座位上,边笑边说:“我想还是算了吧,我看你的裤子好高档,磨坏了,晚晴回来要揪你的耳朵。”
楚天舒笑了,说:“小朵朵,你总喜欢逗我开心。”
“是呀,我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白云朵说:“我知道,那会儿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你。”
楚天舒说:“云朵,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也要感谢你。”
白云朵一笑,说:“老楚,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俩可以扯平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自己也许感觉不到,女人对你这种男人骨子里都会动心,无论是傻傻的,还是聪明的都一样。当然,我属于傻傻的那一类。”
楚天舒说:“女人,傻一点才更可爱。”
白云朵说:“是吗?”
楚天舒说:“是的。”
白云朵又是一笑,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个?”
楚天舒说:“好吧,不谈了。”
喝完了酒,两人出了梦幻咖啡厅,车不能再开了,只能踩着绰绰灯影,沿街口方向慢慢走去,没走多远就到了南湖边。
湖水无声,微波荡漾,夜风习习,拂动着岸边垂柳。
两人在柳下缓缓穿行,步履闲适从容。
昏暗的街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细长。
细细的雨丝从脸颊上轻轻滑落,清凉湿润,令人心旷神怡。
白云朵忽然问道:“如果我不回来了,你会去国外看我吗?”
楚天舒想也没想就说:“不会。”
白云朵停下步子,侧首望着黑暗里的楚天舒,说:“为什么呀?刚才喝酒时,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忘记我,才过了几分钟呀,就变卦了,你什么意思嘛?”
楚天舒说:“我没别的意思。因为我没有签证啊。”
白云朵晃了晃脑袋,说:“你这个家伙,坏死了!”
楚天舒说:“伟人说,人固有一死。坏死了和好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白云朵说:“这话也对,人都死了还分什么好坏呢。不过,我是中国人,不会在国外做孤魂野鬼。”
楚天舒说:“嘿嘿,所以我不去看你是对的。这样,你才会归心似箭。”
望了眼河对岸明灭的灯火,白云朵悠悠道:“对!因为这里有你,有晚晴,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楚天舒笑了笑,说:“是啊!小朵朵,你要是不回来,国内少了一个有爱心又养眼的医生,病人们该是多么的痛苦啊。”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呢。我只是想,和你们在一起,生活才会铺满暖暖的阳光,才能活得更灿烂,更有意义。”白云朵不笑,说:“不过,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和晚晴爱情的结晶。对女人来说,孩子比爱更重要。”
这该是白云朵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楚天舒心头一动,手一伸,悄悄抓住白云朵的手。
白云朵身上一颤,手往外抽了抽,却没法抽走,只得放弃努力,任凭楚天舒紧紧攥着。
就这么手牵着手,继续沿着湖岸,并排着往前走去。
手已拉在一起,心与心不再有距离,语言也就显得苍白和多余,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用心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唯有微风细雨,抚着条条柳丝,撩拨着两人绵绵的情思。
身边的湖水在静静地荡漾,朝着远方,朝着黑夜的深处。
细雨打湿了白云朵的长发,两人才离开湖边,来到灯火辉煌处,招手叫了一辆的士。
楚天舒与白云朵并排坐在了后座上,告诉司机去中山路的“云晴美体”。
司机开动车子,在细雨中缓缓而行。
车载电台里放着一首熟悉的歌曲,那是王菲与陈奕迅对唱的“因为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白云朵紧紧握住楚天舒的手,依偎在他的身旁。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不知不觉间,白云朵的头靠在了楚天舒的肩头,眼睛里闪过泪花。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大约十分钟后,来到了中山路的“云晴美体”。
夜晚,原本是“云晴美体”最繁忙喧闹的时候,可这会让却静寂得有些恕?br />
白云朵出国进修,带有一定的自费性质,外方只为进修人员提供生活和工作上的便利,并根据其在进修医院的工作情况发放津补贴,进修人员要自行解决往返路费、食宿交通等费用,向晚晴决定出让“云晴美体”为白云朵凑足前期的费用。
转让的手续已经办好,只等着白云朵走了之后新主人到位。
新老板不再做美体健身的生意,所以,各种健身美体的用具成了废弃物,整个屋子里显得有些凌乱。
白云朵牵着楚天舒的手不愿松开。
楚天舒陪着她穿过过道,登上楼梯。
到了楼上,两人就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屋子里面顿时安静下来,楚天舒的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加快,呼吸也局促起来。
白云朵打开了那件大办公室兼卧室,回头说:“不进去坐坐吗?”
楚天舒迟疑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不影响你休息了。”
白云朵伸开手,笑笑道:“行。拥抱一下,告别。”
楚天舒猛然想起来,白云朵明天就要启程前往北京,与向晚晴汇合,办理完签证手续就直飞国外了。
也就是说,今天是他们在国内见的最后一面。
楚天舒将白云朵紧紧拥在了怀里。
白云朵的眼睛里再次涌出了泪花。
拥抱了一阵儿,楚天舒松开了手,说:“云朵,你进屋吧。”
白云朵说:“不,我看着你下楼。”
楚天舒说:“我看着你进屋。”
白云朵坚持道:“我都到家了,我看着你下楼。”
楚天舒恋恋不舍地掉过头,抬腿下楼。
到了楼道转弯处,回头往上望,白云朵还站在门口,一动也没有动,脉脉含情地望着他。
楚天舒突然感觉到白云朵的体香向他扑面而来的,他几步登回去,来到门边,按住白云朵的肩膀,要将她推进屋里。
白云朵身子一软,瘫在楚天舒怀里。
楚天舒将她拥进屋,门似乎也有了默契,轻轻的在他们身后自动地关上了。
在事后想起来仍然让楚天舒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白云朵离自己那么远,怎么就能嗅到她的体香呢。但在当时,却直接构成了两个人再次拥抱在一起的契机。那几乎是此前两个人缠绵的重演,却又有着完全不同的新情节。
白云朵从从容容地脱去了衣服。
她身穿着黑色绣花吊带抹胸,前胸露出滑腻白皙的一大片,整个玉臂也都暴露在外面,目光下移,那雪白平坦的小腹上,浑圆漂亮的肚脐清晰可见,下身更是穿着一件肉色蕾丝低腰内裤,周身上下都充溢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这一刻,楚天舒想起了向晚晴,他开始犹疑和退缩。
第785章哎呀嘿哟
但是,白云朵很快就让楚天舒心无旁骛了。
她紧紧地箍着他,就像一头发情的小母兽。她的脸奇怪地扭曲着,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却生动极了,也美丽极了,简直令他心痴神迷。
白云朵全身痉挛着,拼命地摇动着如瀑的长发,用战栗的哭腔大声喊出来,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无穷的魔力。
楚天舒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猛地冲了进去。
“哎呀!”她发出了一个奇妙的呻吟。
“嘿哟!”楚天舒不由自主地唱和了一声。
白云朵完完全全地控制了场上的局面,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带入漫无边际的快乐的彼岸。她秀眉颤抖间,脸上,身上香汗淋漓,不住地呻吟着,那声音如此美妙,时而婉转低回,如雨燕掠水;时而清越嘹亮,似凤鸣九天。
楚天舒在白云朵急切的喊叫声中,一次又一次地像波lang一样摔打在柔软的沙滩上,稀里哗啦地展开和融化。
激|情过后,分手时,他们再次拥抱,轻轻的,好像对方是一件珍稀的瓷器宝物,生怕稍一用力一碰就碎了。
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分开。
楚天舒说:“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明天我乘坐高铁到北京,办好了签证,晚晴会送我的。”白云朵停顿了片刻,缓缓地说:“再……见!”
“再见!”楚天舒出了“云晴美体”,再次上了一辆出租车,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司机去青苑宾馆。
车上,竟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旋律“因为爱情”。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楚天舒闭上眼睛,白云朵的脸庞依然在眼前浮现,直到泪眼朦胧。
深夜十一点,青苑宾馆里静悄悄的。
楚天舒推开旋转门,值班服务员微笑着向他点头,他大踏步地朝房间走去。
转过走廊的时候,楚天舒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幽雨。
他一闪身,躲在了大柱子的后面。
苏幽雨用房卡打开了大套房的房门,迅速钻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彭老师回来了,伊书今晚上不是回家了吗?这个时间苏幽雨摸进大套房干什么?难道……伊书记已经回来了?
楚天舒不敢往下想,他转身返回,又出了青苑宾馆,打车回了丹桂飘香。
车上,仍然是那首“因为爱情。”
楚天舒忍不住问,师傅,你们怎么都爱听这首歌?
的士司机说,我们一位的姐因劳累过度……走了。她为了挣钱给重病的丈夫治病,每天出车将近二十个小时,回家还要照顾丈夫和孩子。我们问她,姐,你这是为什么,她说,因为爱情……
楚天舒听了,不禁嘘唏感叹:女人啊,为了她心中守护着的那份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楚天舒照例联系万国良,让他把车开过来一起去接伊书记。
万国良说,不用了,伊书记昨晚上就回了宾馆,我现在正在去宾馆的路上。小楚,你在哪?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楚天舒犯了一会儿楞,才说,哦,算了,万师傅,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出门打车,先去梦幻咖啡厅,车里依然还是那首“因为爱情。”
取了车,一路上楚天舒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青苑宾馆,万国良的一号车已经停在了大门的侧面,见楚天舒的车开了进来,他从驾驶室里出来,站在了楚天舒的车旁,问道:“小楚,没吃吧?你先去吃早餐,我来停车。”
楚天舒没有熄火,从车里出来,问道:“万师傅,伊书记呢?”
万国良说:“正吃早餐呢,你快去吧。”
楚天舒笑着拍了拍万国良的肩膀,快步走进了宾馆。
万国良为伊海涛开了好几年的车,每天都在家里吃了早餐再过来,非常的自觉,一丁点儿的小便宜都不占,作为一名领导的司机,能坚持几年如一日地做到这一点,真是不容易。
进到小餐厅,伊海涛正坐在桌子旁,看上去也是刚刚开始吃。
楚天舒问候了一声,伊海涛用手里的筷子点了点对面的位子,示意他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楚天舒端了盘子,装了两个小馒头,两截玉米,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坐到了伊海涛的对面,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领导的事,领导不说,秘书绝不能问,这是规矩。
伊海涛吃完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小楚,上午我还有个会,一会儿你替我送送彭老师。”
楚天舒恰到好处地吃完了,把牙签盒推到了伊海涛的手边,自己也抓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说:“老师,彭老师去哪?”
伊海涛右手捏着牙签,左手捂在嘴上,说:“北京,十点半的飞机。”
楚天舒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昨天才回来,今天又走哇?”
伊海涛用餐巾纸包了牙签,扔进了盘子里,说:“是的,她是回来办调动手续的。”
楚天舒“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端起两个人的盘子,送到了餐具收存处。
八点半左右,伊海涛去参加一个老干部座谈会。
新任市委书记到任之后,都会以这种方式与青原市老干部见面,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也是新领导对老前辈表达尊重的一种方式。
林登山陪同伊海涛前往。
楚天舒开车去接了彭慧颖,送她去蓝山机场。
离开家的时候,彭慧颖显得很落寞,她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凝望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转身,钻进了车里,没有说话,只轻轻地挥了挥手。
路上,彭慧颖一言不发。
楚天舒也不好多问,只默默地开着车。
一个小时左右,车上了临江绕城公路,蓝山机场已依稀可见了。
彭慧颖说:“小楚,谢谢你能来送我。”
楚天舒说:“老师,您太客气了。”
彭慧颖说:“老伊没跟你说吗?我调北京社科院工作了。”
楚天舒问:“老师,那您还会给我们上课吗?”
彭慧颖笑笑,说:“不会了。”
楚天舒一惊,犹豫了一下,又问:“老师,您昨天才回来,怎么不多呆几天啊?”
彭慧颖轻叹了口气,说:“小楚,这么个伤心之地,老师呆不下去了。”
楚天舒无语。
停顿了片刻,彭慧颖又说:“小楚,老伊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楚天舒说:“老师,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彭慧颖说:“小楚,没有应该不应该的。不错,老伊是你的领导,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是他欠你的。”
楚天舒笑笑,说:“老师,您不能这么说,伊老师没把我当外人,他把我也看成了他的学生。”
“呵呵,”彭慧颖无奈地笑笑,说:“要我说,他根本没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楚天舒说:“老师,您……真会开玩笑。”
“小楚,我这是心里话,不是开玩笑。”彭慧颖说:“或许他可以教你做官,但是,他教不了你为人。”
楚天舒说:“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彭慧颖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楚,也许你已经觉察得到,我和你伊老师之间出问题了。”
“不会吧?”楚天舒不相信,马上说:“我听说,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脸都没有红过,我和晚晴说起来的时候,可一直把你们当作榜样呢。”
“嘿嘿,榜样?”彭慧颖摇摇头,说:“小楚,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而且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鞋会变,脚也会变,外人怎么看得出来哟。”
楚天舒说:“老师,我不明白。”
彭慧颖说:“小楚,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回来,除了办调动手续,也是来和老伊谈谈心的,可是,我们已经谈不到一起去了。”
楚天舒说:“老师,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有些事谈开了不应该有问题呀。”
“小楚,问题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彭慧颖说:“我们的分歧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失去了相互的信任和理解。老伊他责怪我在里面不够坚强,差点害他丢了官。可是,我坚持了那么多天,他在外面竟然无动于衷,这让我还怎么坚强?”
说到这里,彭慧颖抿住了嘴唇,眼睛里闪着委屈的泪光。
楚天舒经历过那段黑暗的日子,非常能够理解彭慧颖的感受。
一个女人孤独地忍受着精神和**的双重折磨,她坚持了很多天却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希望,崩溃只是早晚的事。
丢丢是这样,王少磊是这样,卫世杰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用苦肉计摆脱了专案组的控制,最后,楚天舒同样会这样。
“唉,或许这就是命吧!”彭慧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神情不像是一位有着教授之名的知识女性,与街头巷尾那些寻常中年妇女并无二致,在遭遇夫妻情感危机时,无能为力之下只能归结为宿命。
楚天舒感到了一阵痛惜。
车已经上了蓝山机场的送客通道,楚天舒不想再谈这个伤心的话题,只问道:“老师,您什么时候再回来,我来接您。”
“不知道。”彭慧颖摇摇头,说:“小楚,有机会去北京,记得来看看彭老师啊。”
“老师,我会的。”楚天舒点点头,缓缓地将车停靠在进口处。
楚天舒将行李从后备箱里拎了出来,交到了彭慧颖的手上。
“谢谢你,小楚。”彭慧颖伸出手。
楚天舒握着她的手,说:“老师,一路顺风,您多保重。”
第786章令人振奋
送走了彭慧颖,楚天舒抽空去了世外桃源。
冷雪去了青原主持龙虎武校的日常事务,小聪聪在楚妈妈和谭玉芬的精心照料下,长得虎头虎脑,十分惹人喜爱,岳爷爷更是稀罕的不得了,时不时念叨着,我家欢颜把我的小外孙带回来让我看一眼,我就可以踏踏实实去见马克思了。
吃完午饭,楚妈妈哄小聪聪睡觉之后,又把楚天舒喊到了房间里,催他和晚晴商量一下,早点把婚事办了,趁着妈身体还好,可以帮着带几年孩子。
楚天舒笑着解释说,妈,我和晚晴还年轻,都想等工作有点成绩了再考虑结婚生孩子。
楚妈妈苦口婆心地说,天舒,你和晚晴二十六了,虚岁算二十七,不小了。你看那个三流子跟你是同学吧,人家孩子已经两个了,大的都快上学了。还有哇,得替晚晴想想,再拖两年,到了三十岁,生孩子受罪哟。
楚天舒故作神秘地说,妈,您这话可别让岳伯伯听见了,要不,他该为欢颜姐姐发愁了。
楚妈妈拍了楚天舒一巴掌,嗔道,说你跟晚晴的事呢,你少扯远了。
楚天舒“嘿嘿”一笑,只得说,妈,我知道,您是为我们俩好。行,我回去再和晚晴好好合计合计。
楚妈妈说,这就对了嘛。天舒,你要是不好开口,妈帮你去跟晚晴说,行不?
楚天舒笑笑,说,妈,这个……就不用了吧。过两天,我和晚晴去见见她舅舅,婚姻大事,总要听听长辈的意见。您说对吧?
楚妈妈说,那是应该的,可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家没有礼数。
母子俩正说着话,楚天舒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伊海涛打来的。
楚天舒忙和楚妈妈打了个招呼,为了不打扰孩子和老人休息,他快步走出了房间,接通了电话。
伊海涛问:“小楚,你回来了吗?”
楚天舒说:“正准备返回。老师,有事吗?”
伊海涛显得有点兴奋,他说:“暂时先别回了,省里通知开会,我正在来临江的路上。晚上看有没有机会,我们去拜访一下林部长。哦,不,现在应该是林书记了。”
楚天舒听了,一喜:林国栋出任省委副书记了。省委通知伊海涛他们来开会,估计是宣布任命的干部大会。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说:“好的。老师,那我回家看看妈妈,晚上等您的通知。”
伊海涛说:“行!你把那辆临江牌照的车准备好,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楚天舒很有些激动,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会儿,给向晚晴发了条短信:“不够意思哈,有好消息也不告诉我一声。”
向晚晴马上回了电话,说:“楚天舒同学,你啥意思?”
楚天舒捂着电话,兴奋地说:“晚晴,舅舅高升了,你还对我保密呢。”
向晚晴说:“你少来啊,我又不是中组部的,这种消息我能从哪里知道?”
楚天舒想想也是,向晚晴陪着林国栋拜访了几位老领导,虽然谈得很愉快,但谁也不会告诉她确切的消息。想到这,楚天舒嘿嘿一笑,说:“我可是一听说,立即就告诉你了。”
“你们男人啊,整天脑子都惦记着升官发财,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兴趣。”向晚晴说:“天舒,你高兴归高兴,但我警告你呀,舅舅的事你不许到处乱说,否则的话,我饶得了你,舅舅也饶不了你的。不说了,我接云朵去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就挂了,把个楚天舒晾在院子了,举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摇摇头,哭笑不得地回了房间。
“领导电话啊?”楚妈妈拍着小聪聪,低声问道,见楚天舒点头,便说:“那你忙着去吧,我这边挺好的,不用你惦记。天舒,还有,妈刚才跟你说的事,别不当回事啊。”
楚天舒说:“妈,您放心,忘不了。”
从“世外桃源”出来,楚天舒去了“名城嘉年华”,把岳欢颜留下的那辆途观车取出来,洗干净,加满油,又把房间整理和打扫了一番,然后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不过,楚天舒休息得并不踏实。
得知了林国栋晋升为东南省省委副书记,而他又是自己女朋友向晚晴的亲舅舅,这对任何一个有志于官场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说不激动一定是装13的假话。
此时此刻,楚天舒第一个要感激的人就是白云朵。
如果不是她的急流勇退,自己和向晚晴的关系可能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许,白云朵作为向晚晴最亲密的姐妹,她不仅感觉出了向晚晴对自己的爱,也感觉到了向晚晴能给予自己事业上最大的帮助。
记得在大学里读到过这么一句话:爱到深处是放手。
当时楚天舒和卫世杰都觉得这话很是荒谬,既然爱得深,怎么肯放手呢?
现在再回过头来细细品味,楚天舒才体会出来,白云朵对自己的这份真情,称得上是大爱无私,真爱无限,爱到了深处。
想到这里,楚天舒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了这么多一往情深的好女人。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压力,如果不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如何对得起她们的这份付出和期待!
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两个小时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宣布省委班子调整的干部大会应该结束了。
楚天舒洗了把脸,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开始等伊海涛的电话。
这个时候,林国栋是抽不出空来接见别的人的。宣布省委班子的调整,中组部至少会来一位副部长级的领导,作为新任的省委副书记,林国栋怎么的都要全程陪同,要腾出空来,恐怕也要到很晚。
终于手机响了,楚天舒接过,是伊海涛的电话。
“伊书记,您好。”楚天舒问候道。
伊海涛说:“小楚,你把车开过来吧,我在省委家属大院附近的小餐馆,我们一起吃个饭。”
楚天舒开车到了伊海涛所说的小餐馆。
万国良等在门口,把楚天舒领进了一个小房间。
点了几道家常菜,三个人坐下来边吃边等。
楚天舒问:“老师,约好了吗?”
“现在还不好说。”伊海涛说:“许秘书答应我了,等林书记忙完了,他会抽空问一问,到时候再和我们联系。”
楚天舒听伊海涛说得不太肯定,但看上去似乎有几分把握。他估计伊海涛把有些意思透露给了许文俊,事关他个人的去向安排,许文俊自然会尽力促成林国栋接见伊海涛。
许文俊一直没回话,说明林国栋还在陪领导,自然不好催问,只等耐着性子等。
三个人几道菜,居然吃了三个多小时,从六点吃到了快九点,别的房间里的客人早结账走人了,只有楚天舒他们这一拨还意犹未尽。餐馆的小服务员进来问了好几次,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服务的,问得楚天舒实在不好意思了,只好买单走人。
出来之后,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省委大院附近几乎没有可供消磨时间的去处,有个把咖啡馆也不敢进去,担心遇见省直机关或其他地方的熟人,更不敢走远了,怕许文俊来了信息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没办法,伊海涛只好让万国良把车开到名流大酒店,他和楚天舒坐进途观车里,关了灯,靠在座位上干等着。
又等了个把小时,终于等到了手机来了一个短信。
听见信息提示音,伊海涛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一看,竟然是一条垃圾信息,留了一个账户名,让把钱打入某个账号里。
骗子们无孔不入,童叟无欺,他才不管手机号是平头百姓还是市委书记,反正是自动群发,骗到一个是一个。
伊海涛低声骂了一个粗俗的字眼,狠狠地按了几下按键,把垃圾信息删除了。
折腾了几个来回,搞得伊海涛心烦意燥,可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唯恐错过了任何一条短信。
消停了一会儿,大概十点半左右,手机又想起了短息提示音。
谢天谢地!这回不是垃圾信息,是许文俊发过来的:速到莲花宾馆贵宾楼。
“小楚,快,开车,莲花宾馆贵宾楼,许秘书发来短信了。”伊海涛一边催促楚天舒开车,一边给许文俊回了两个字:谢谢!
熟门熟路,从莲花湖公园的后门进去,在武警把守的门口登记,途观车直接开到了05号贵宾楼前。
不等楚天舒把车停好,伊海涛就下了车,按响了门铃。
很快,许文俊开了门,把伊海涛让进屋,还站在门旁等着楚天舒。
关上门,许文俊望了一眼楼上,说:“伊书记,林书记刚回来,正在洗澡,你们稍等一会儿。”
伊海涛轻声说:“谢谢许秘书。”
“林书记兴致很高。”许文俊一边给两人沏茶,一边交代说:“不过,尽量控制好时间,林书记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不能太劳累了。”
伊海涛点头道:“知道,我就汇报一下青原市班子的情况,十来分钟就够了。”
几分钟之后,林国栋穿着睡衣出现在了楼梯口。
第787章谆谆教诲
“林书记,您好。”伊海涛和楚天舒同时站了起来。
林国栋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眼睛炯炯有神,即便是穿着睡衣,也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他声音洪亮地说:“海涛来了,请上来吧。”
伊海涛端着茶杯上了楼。
坐下来,林国栋问:“海涛,各方面还顺利吧?”
伊海涛说:“林书记,青原市百废待兴,我一时还没有太多的办法,有负省委和林书记的精心栽培和青原父老乡亲的殷切期望。原因主要在我个人能力有限,同时也与青原班子力量不够强有关,尤其是政府方面的工作,更是有些力不从心。”
林国栋说:“唐逸夫能力不是很强吗?”
伊海涛说:“逸夫同志的能力没得说,可光他一个人,政府工作千头万绪,想实现新的突破,也不那么容易。”
林国栋搞了这么多年的组织工作,对省管干部的情况基本都心里有数,唐逸夫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不清楚。唐逸夫这种人强势能干,真要踏踏实实地做事,应该可以有所作为,可他把心思用在琢磨人上,也非常难以对付。
林国栋知道伊海涛所说的不容易,其实就是唐逸夫不好好配合工作,所以,他不满地说:“唐逸夫他应该知道他这个市长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你顾全大局,他怎么能够当选?他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支持你的工作?”
林国栋主动提及市长选举的事,说明他至今还耿耿于怀。想想也是,你推荐伊海涛当市长,却被朱敏文、唐逸夫合伙搞名堂,临时换唐逸夫做候选人,你还得亲自到场坐镇,把他给选上去,你心里堵不堵?
伊海涛暗暗高兴,只要林国栋心里还堵着,唐逸夫就不可能自在下去,也就是说,此行多少会有收获。
伊海涛说:“我这么晚打扰林书记,就是想请省委支持。”
林国栋毫不含糊地说:“有什么要求,就明确提出来。是不是要给青原班子安排人手?”
伊海涛说:“正是这个想法,我希望省委能给我安排一两个得力的人。”
林国栋说:“谁是得力的人,你说说看?”
伊海涛说:“我想把简若明用起来。她主抓市国资委工作期间,国企改革取得了重大突破,又有省直机关的工作经历,能力和水平都不错,正好青原班子还应该配备一位女同志,我推荐她来出任副市长。”
林国栋说:“若明同志是省委考察过的地市级女后备干部,你有这个想法,可以以青原市委的名义正式向省委提交报告。”
“好的。”伊海涛回答完,又笑着说:“我还想挖书记的墙脚,不知道书记会不会批评我?”
林国栋看着他,问:“我有什么墙脚可挖?”
伊海涛说:“我强烈要求庆平同志到青原任职。”
林国栋惊讶道:“海涛同志,我同意你把简若明用起来,你就得寸进尺了,打起我手下的人主意来了。庆平走了,组织部市县干部处谁来帮我把关?”
伊海涛说:“嘿嘿,林书记,小许跟随您已不是一天两天,又长期从事组织工作,完全可以独当一面。青原市是仅次于省城的人口大市,我希望庆平同志去青原担任常委副市长,主抓经济工作,助我一臂之力,把青原的事业干起来。”
别听伊海涛工作事业不离口,其实他要说的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设法缚住唐逸夫的手脚,叫他发挥不出能量来。从目前看,想一下子挪开唐逸夫不现实,把可靠的人安插到他身边,孤立他,制约他,还真不失为行之有效的妙招。
林国栋心里很认同,嘴里却不动声色,说:“庆平和文俊是我身边的人,但到底是组织上的人,他们的去留还得听组织上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话就算得了数的。好吧,先谈到这里,以后再说。”
伊海涛见好就收,起身告辞。
林国栋与伊海涛握手,说:“海涛,小楚陪你来的吧。你把他喊上来,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说。”
伊海涛只一愣,马上答应了。他想,林国栋坐镇青原市长选举,楚天舒给他帮了个忙,这会儿单独接见一下,也算是一种鼓励和认可。这也说明,林国栋是位恩怨分明的好领导,对于有用之才,一定会给予更多的关心和关怀。
楚天舒和许文俊寒暄问候了几句,还没来得及找到政治之外的话题,伊海涛又从楼上下来了,前后大概花费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楚天舒起身,拎起了伊海涛的包,以为可以告辞了。
伊海涛向楚天舒摆了摆手,说:“小楚,你上去吧,林书记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楚天舒惊喜意外之余,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林书记专门找自己谈话,会谈些什么呢?
楚天舒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向楼梯,然后放轻了脚步,登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大开着,林国栋坐在沙发上,笑着向楚天舒招了招手。
楚天舒走到门口,说:“林书记,您好。”
林国栋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盯着他。
楚天舒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喊了声:“舅舅。”
“哈哈,这还差不多,坐吧。”林国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如果是寻常的下级来向林国栋汇报工作,只能坐在他侧面的沙发上,林国栋让楚天舒坐在他的身边,这是一个把楚天舒当做家人的举动。
楚天舒也没有忸怩,直接坐在了林国栋的身旁。
林国栋拍了拍楚天舒的大腿,和蔼地说:“天舒,你来的正好,舅舅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
楚天舒侧过脸来看着林国栋,说:“舅舅,您说吧。”
“关于你和晚晴的婚事,我有点个人想法,供你们参考。”林国栋说:“首先我声明一点,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婚姻自主,只是建议你们推迟两年再结婚,你是什么态度?”
楚天舒说:“舅舅,我和晚晴都是这么个想法,趁着还年轻,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各自的事业上,暂时不想受家庭和孩子拖累。”
林国栋问:“天舒,你父母会不会有意见啊?”
楚天舒回答说:“我爸爸是支持我们的,就是我妈……有点着急抱孙子。”
“呵呵,人上了年纪都会是这么个心态。其实啊,我心里也想早点当老舅爷呢。”林国栋开了句玩笑,又说:“不过,天舒啊,你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建议你和晚晴推迟结婚,主要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林国栋的亲口许诺,楚天舒心跳加速,他忙说:“舅舅,我明白,谢谢您。”
按照党政领导干部任职回避制度,亲属关系为夫妻关系、直系血亲关系、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以及近姻亲关系。有上列亲属关系的,不得在同一机关担任双方直接隶属于同一领导人员的职务或者有直接上下级领导关系的职务,也不得在其中一方担任领导职务的机关从事组织人事、纪检监察、审计、财务工作。党委及组织人事部门讨论干部任免,涉及与会人员本人及其亲属的,本人必须回避。干部考察组成员在干部考察中涉及其亲属的,本人必须回避。
如果楚天舒和向晚晴结婚,林国栋作为近姻亲属,在涉及到楚天舒的考察和任用时应主动回避,楚天舒也不得担任与他形成直接上下级领导关系的职务,即便是楚天舒正常的晋升,也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和猜测。
这对刚刚升任省委副书记的林国栋和有志于仕途奋斗的楚天舒来说,都不是太愿意面对的局面。
有些话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林国栋直接问:“天舒,对于今后的发展,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楚天舒如实汇报:“舅舅,我个人的想法是到基层去历练历练。”
林国栋说:“天舒,我支持你的想法。中国有句古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我们现在的干部遴选机制也是一级一级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基层工作的经历,很难达到一个比较高的高度。干部有了丰富的基层经历,才能更好地了解百姓疾苦,了解中国国情,才能在实践中不断积累各方面经验和专业知识,增强工作能力和才干,才能学会把握住一个地方的大局。”楚天舒听了频频点头,说:“可是,伊书记希望我能在他身边工作,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肯放我下去。”
“海涛这么做,有他自己的考虑,你还是安心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吧。”林国栋说:“天舒,有些事强求不得,还要顺其自然。我相信,机遇总会眷顾有准备的人。”
“您放心,我会的。”楚天舒说:“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向伊书记提我的想法。”
林国栋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站在了窗口,看着外面的几栋小洋楼和别墅群,笑问道:“天舒,我听晚晴说,你雄心勃勃地要让她住上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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