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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上先是个别人鼓掌,紧跟着台上台下的人也鼓起掌来。
付大木一边用劲地鼓掌,一边在心里说:“好你个楚天舒、果真要对着干了,干就干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楚天舒站着讲道:“过去了的事,我不希望追根究底。我想说的是,大家一起向前看,从今天做起,从现在做起,谁也不要再相信封建迷信,谁也不能再传播流言蜚语。如有再犯者,必须严惩不贷,涉嫌侵犯公民个人**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在座的各位,有县五大班子的领导,有县直各单位和各乡镇的负责人,是我们南岭县的决策层,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表决一下。赞成我以上提议的,请举手。”
楚天舒立即举起手。
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好,放下。反对我以上提议的,请举手……没有。弃权的请举手……没有。一致通过。”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的提议已经大家的表决认可,那就成了对大家都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都要不打折扣地执行。同时也希望,大家把会议精神带回去,广泛宣讲,贯彻落实。应该说,今天在会场上的这一表决,是南岭县划时代的重大事件,它将带领全县人民走出困境,走向富裕,迈向辉煌!”
随着楚天舒慷慨激昂的结束语,会场上又一次掀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散会之后,干部大会的盛况犹如一夜春风,迅速传遍了南岭县的每一个角落,群情激奋,喜大普奔。
从此,全县各级各类会议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凡是迟到者,一律站着听会。
渐渐地,以往开会无故缺席、迟到的现象几近绝迹,过去那种拖沓混乱的会风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转,过去受够了付大木亲信窝囊气的副县长们因此扬眉吐气,背地里都对楚天舒这个做法赞叹不已。
下午上班,楚天舒刚到办公室,财政局长彭宝銮带着和他一起迟到的三个家伙,跟在楚天舒的身后也进了办公室。
中午,他们被付大木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又得到了他的暗示,借解释为由先摸摸楚天舒的态度。
一进门,彭宝銮等人先是注意到了窗台上的桃花,又看了看办公桌后的实木椅子,然后才陪着笑解说说,确实有一笔修建通天河堤坝的工程款急需拨付,要不然就可能耽误工期,影响今年的防汛。
这是彭宝銮编的瞎话,但说的还是实情。
每年雨季来临,山洪爆发,冲下来大量的泥石流,淤塞通天河的河道,造成河水泛滥,堤坝屡屡被毁,严重威胁沿河乡镇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去年夏天,楚天舒陪着伊海涛来视察慰问,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给南岭县特批了一笔专项资金,用于通天河疏浚河道,加固堤坝。
这项工程去年底已经动工,现在正是施工的黄金季节,也是关键时期,如果不能在雨季来临之前竣工,沿河乡镇还会再次遭灾,造成不必要的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彭宝銮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楚天舒,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重点关注才行。
楚天舒说:“河道工程固然重要,但是,其他单位和部门的工作哪个又不重要?如果大家都以工作为由缺席迟到,我们这会还开不开?彭局长,你是老同志,今天我这么做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请你多担待点,就当是为南岭县会议改革出了一份力吧。”
听到楚天舒通情达理的话,彭宝銮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其他的三人也编造了工作上的理由。
楚天舒说:“与市里其他地区比,南岭县受经济实力、资源条件等多方面因素制约,财源结构相对单一,矿产资源面临枯竭,地税征收困难重重,计生工作压力很大,你们担子都很重。今天的事该怎么处理,县委会专题研究,我希望你们不要背包袱,以此为鉴,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到工作上,把各自的工作抓好抓实。”
一番话,彭宝銮几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楚天舒说要严肃处理,但他又叮嘱他们把工作搞好,看来不会有撤职的可能。
彭宝銮马上表态,一再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积极主动地筹划好财源,为领导分忧,为发展做贡献。
而地税局长巩汉堂和矿产局长张卓、计生委副主任高大全则纷纷随声附和,各自就自己分管的工作向楚天舒表决心。
巩汉堂说,要加大地税征收力度,增加财政收入;
张卓说,要加强矿产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促进矿产量持续稳定增长;
高大全说,要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尽全力把超生罚款,哦,不对,应该是计划外生育费和社会抚养费催收上来。
这四个人前脚刚出去,卫生局长霍启明后脚就来敲门了。
第825章七上八下
霍启明从会场出来之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没敢回卫生局,就把车开到了僻静处,躲在车里给耿中天打了个电话。
耿中天没好气搭理他,只说:“老霍,你这事儿有点麻烦,具体会怎么处理,得听书记和县长的意见。你先夹着尾巴做人,想办法争取主动吧。”
霍启明当然知道,他是被付大木扯进来给郑有田当垫背的,耿中天让自己争取主动,肯定不是去找付大木,而是应该找新来的书记楚天舒。
霍启明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在车里守着,自己则在县委大院对面的一个小吃店里吃了碗米粉,然后就一直坐在店里和老板边扯淡边等楚天舒上班。
好不容易看见楚天舒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却看见彭宝銮他们几个跟在了楚天舒的身后,霍启明只能退避三舍,继续等候。
等到彭宝銮几个出来了,霍启明才低着头进了县委大院,直奔北楼而去。
上了楼,霍启明的心不免有些紧张。他也不想紧张,但是没办法,每一次见书记、县长付大木,包括老上级耿中天,他总是免不了紧张。
他知道这种紧张的背后是对权力的膜拜,有了这种膜拜心理,见了权力越大的人,就越觉得自己卑微渺小,见了权力比自己越小的,越觉得自己很有尊严。
他曾经细细地反省过自己,觉得这一心理很是阴暗,也够龌龊,应该改一改。
然而,到了关键时刻,一切都由不得他。他知道,这是官场潜规则背后的文化心态,已经深入骨髓了,想改也改不了,等到哪一天无欲无求了,自然也就心态平和了。
来到书记办公室前,霍启明不敢造次,先将耳朵贴到门缝听了听,听到里面没有人说话,才壮起胆子,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听到了里面“请进”的声音,心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推开门一条缝,把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去,问候道:“书记,您好!”
楚天舒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说:“霍局长,来了?”
霍启明略显尴尬地说:“我来向书记作检讨来了。”
楚天舒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请坐吧,喝水自己接啊。”
“谢谢,谢谢。”霍启明从门缝中挤了进来,又带上门,走到椅子上坐下:“谢谢书记!”
楚天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霍启明心里打鼓,忙说:“楚书记,您上午的讲话真是太精彩了,我站在那里听,一点儿没觉得累,反而感到精神振奋,对南岭县又好又快地发展充满了信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霍启明总结出来的经验。
楚天舒问道:“为什么呢?”
霍启明愣了一下,对于楚天舒的发问他没有思想准备,因为一般的领导被拍了马屁,心里舒服就够了,基本上不会刨根问底。
不过,霍启明也混了官场十几年,这点应变能力还是又的。他十分认真地说:“因为我也是流言蜚语的受害者。”
“哦,说说看,你怎么受害了?”
“报告楚书记,卫生局分管着县医院、妇幼保健院和各乡镇卫生院,您知道的,卫生系统的女同志多,我这人抓工作又比较细,所以和女同志的接触多一些,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给我传播绯闻,说我和某某医生某某护士这呀那的,搞得我工作起来非常被动。”
霍启明说得比较激动,这还真是实情,他与县医院副院长朱晓芸来往密切,自以为掩盖得很好,但细微的眼神、动作难免会露出蛛丝马迹,想不传出绯闻都难。只不过,他在向楚天舒诉苦的时候,把某某副院长换成了某某医生和护士长。
“霍局长,身正不怕影子歪嘛。”楚天舒和颜悦色地说:“你说,什么人会别有用心给你传这种绯闻呢?”
霍启明暗暗高兴,楚天舒一直没提开会迟到当众撒谎的事,看来这个马屁拍得很到位,他对散布传播绯闻的事更关注。
霍启明趁机汇报了一个最近令他非常困扰的情况,他说:“楚书记,我个人以为,这是有人想破坏定编定岗工作的顺利推进。”
楚天舒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又有什么联系呢?”
“楚书记,是这样的,”霍启明抓住机会,立即说:“省市领导对定编定岗工作抓的很紧,南岭县也启动了此项工作,按照实施方案,县卫生局、防疫站和计生委三个部门要三合一,这个时候给我传出绯闻来,多半是那些想争权夺利的人。”
霍启明没有说出具体的人,但指向很清楚。
三个部门整合成一个部门,正职只能保留一个,霍启明自认为最有资格担任这个新部门的一把手,可计生委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高大全仗着有付大木的支持,正跃跃欲试要上位,所以,他最有可能传这种绯闻。
楚天舒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霍局长,马上要三合一了,现在职工情绪还稳定吧?”
霍启明稍显失落,他本来是想借着楚天舒的询问,把事情一点点挑明的,现在楚天舒换了话题,他也只能信誓旦旦地说:“卫生系统的职工情绪很稳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就好,这就好!”楚天舒刚说第二个好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无论怎样,要做好大家的思想工作,医疗卫生、防疫和计划生育工作关系到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啊。”
霍启明马上谦逊地说:“卫生系统有一套严格的考核机制和管理办法,我最近也盯得很紧,请书记放心,我们卫生系统保证出不了问题。”
电话铃声持续在响,楚天舒对霍启明说:“你稍等,我接个电话。”说着抄起了话筒:“你好,我是楚天舒。……哦,郑书记,你有什么事儿?”
领导接电话,他不避讳你,你应该自觉回避。
霍启明暗暗松了一口气,瞟了一眼楚天舒坐着的实木椅子,站起了身,借机去接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杯子,走到窗台边,专注地欣赏起那盆含苞待放的桃花。
楚天舒主要是在接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今天运气真不错,本来是来作检讨的,趁机把部门整合的事也汇报了,一会儿找个机会把勇挑重担的愿望说出来,就算是挨几句批评也很划算啊。
霍启明还真没偷听楚天舒接电话,他看着桃花,联想到楚天舒上午的讲话,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心思来。
新来的书记水平不低,又有桃木帮着辟邪,还有市委书记的支持,在书记的位子上稳如泰山风生水起也或未可知。如果能获得他的青睐,耿中天再暗中帮一把,就不怕付大木要用高大全,自己担任新组建的卫生计生委的一把手就大有希望。
霍启明正想得出神,接完电话的楚天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霍局长,这桃花还不错吧?”
霍启明马上回过神来,说:“好,真好。好一片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坐吧!”楚天舒话头一转,说:“霍局长,刚才是杏林乡郑有田打来的电话,也是向我作检讨的,你们两个上午的表现,影响很不好啊。”
霍启明刚酝酿起来的好心情忽悠一下又跌到了谷底,他端着杯子走过来,却不敢坐下去,弓着腰说:“楚书记,我知道错了。确实是手机没电了,没及时接到通知。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也确实不在办公室,因为怕挨批评,我一时糊涂就顺嘴说了假话。我应该作深刻检讨,回去我就把检查交上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霍局长,你有这个态度,就很好嘛。”楚天舒到底在领导身边呆过,既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于敲打下属的手法并不陌生,他顿了一下才说:“霍局长,关键时刻,可容不得丝毫闪失啊。”
楚天舒这么说,又让霍启明看到了希望,他鼓起了勇气,觉得把话说清楚一点也无妨,便说:“楚书记,类似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了。另外,我也恳请书记考虑一下,如果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把卫生系统的工作抓好,为南岭县的发展多尽一点绵薄之力。”
大家都是明白人,无须把话说透。
楚天舒暗示他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闪失,霍启明顺杆就爬,提出能有机会多出力,说到底,就是惦记着三个单位合并的时候,还能让他当大部门的一把手。
楚天舒说:“霍局长,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也很正常,至于人事上怎么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要综合各方面的意见,班子集体讨论决定。”
霍启明一听马上又傻了,他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是的,是的。”心里却在想,完了,楚天舒这么说,显然是当不了付大木的家,自己要把持新组建的县卫生计生委的希望不大了,头点完,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楚天舒看着霍启明七上八下的神色变化,心里暗暗好笑:嘿嘿,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第826章设计圈套
从霍启明提到了定编定岗这事开始,楚天舒就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利用这件事来分化瓦解付大木与耿中天可能形成的同盟。
霍启明是耿中天的人,他想当大部门的一把手,只有依靠耿中天帮忙。
可是,付大木在人事安排上向来一手遮天,霍启明刻意向楚天舒诉苦,说有人给他传播绯闻,是想破坏定编定岗工作的顺利开展。这说明其中的竞争很激烈,付大木的心目中已经有了他自己的人选,耿中天想给霍启明帮忙也搞不定。
所以,楚天舒迅速而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在与霍启明谈话的过程中,有意采取了七擒七纵的策略,让霍启明一会儿看到了希望,一会儿又陷入了绝望,诱使他不抛弃不放弃,将新组建的卫生计生委的一把手之争进行到底。
楚天舒的想法就是,这个事件如果能利用得好,即使不能让耿中天和付大木的矛盾公开化,也可以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不至于联手来对付自己。
楚天舒说:“霍局长,无论怎么安排,你都要想得通,好好干。说到底,我们的权力不是哪一个人给的,是党和人民给的,无论权小权大,都要对得起党和人民。”完,又话头一转,问:“霍局长,你还有事吗?”
霍启明一听楚天舒打起了官腔,又向他下了逐客令,心里咯噔一下:没戏了!再坐下去也无益,该告辞了。
但他还是假装孙子一样频频点着头,嘴里说着是是是,还假惺惺地说:“谢谢书记的批评和教导,我一定会正确对待,服从组织的安排。对不起,耽误书记宝贵时间了,我告辞了。”说着,站起了身。
楚天舒起身相送,还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霍启明谦逊地笑着说:“书记留步吧!”说着打开了门。
楚天舒主动与他握手,重重地摇了摇,说:“霍局长,我就不远送了,欢迎你有空再来,你反映的情况我会放在心上的。”
霍启明双手紧紧握住楚天舒的手,心底的希望又“腾”地升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阳光,慢慢地幻化成了一片光明。
霍启明激动万分地说:“谢谢,谢谢书记关心。”
出门之后,霍启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楚天舒最后说会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这等于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彻底激发了他要和高大全一争高下的决心。
出了县委大院,没走几步,就看到卫生局的小车开过来停在了身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欣慰。
上了车,司机小吴殷勤地问:“霍局,去哪里?”
“回局里吧。”车就向卫生局的方向开去。
霍启明觉得自己刚才在楚天舒面前像个孙子,现在又突然成了大爷,这种角色的转换立马让他找到了心理平衡,也找到了原有的自尊。
官场中就是这样,今天你拍他人的马屁,是为了明天有更多的人拍你的马屁;你今天装孙子,是为了明天在更多的孙子面前当大爷。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把别人对你拍过的马屁拿过来,还给了权力比你大的人而已,你并没有失去什么。
纵观中国历朝历代,莫不如此,大臣们见了皇帝,一个个唯唯诺诺,下朝后其他人见他,又一个个唯唯诺诺,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人,见到比自己权力小的人,又成了大爷,别人又向他唯唯诺诺。
权力永远是一座金字塔,塔尖上只能站一个人。
每次坐在车上,从很远的地方看到卫生局的办公大楼,霍启明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激|情与甜美的梦想,那里有他热爱的事业,有他钟情的女人,有他付出的心血,也有他的收获与希望。
那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在那片小天地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所有的人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地点头哈腰,他觉得专车好,司机好,别人的恭敬也好,但更好的还是局长的位子。
自从三年前当上了卫生局的一把手后,他就有了专车,这不仅仅方便了自己,更重要的是权力的象征,是成功的标志。
坐在这车里,自我感觉不一样,别人投来的目光也不一样。
那目光中,充满了对权力的膜拜与尊敬,也不乏巴结与讨好。
就在这些目光中,他看到了一双秋水流转的眼睛,那双眼睛与众不同,盛满了女人的柔情,也盛满了对他的渴望。
她就是县医院的副院长朱晓芸,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姣好,身材优美,声音甜润,表情妩媚的女子。
一次在医院的电梯中,他与朱晓芸的那双眼睛碰到了一起,立刻撞出了火花。
他说,朱院长,你们医院的条件真好,我巴不得天天都来一趟。
她说,霍局,你的讲话水平真高,开会时我都在认真听。
他笑了,她也笑了。
临出电梯门,他说,朱院长,有空到我的办公室来坐坐。
好的。她说,其实我早就想去向霍局汇报工作。可惜,我只是个副院长。
后来,她真的来了。
他们两个很快就聊出了火花,然后火花又变成了烈火,终于熊熊燃烧到了他套间的床上。
此后,他们俩隔三差五地燃烧一次,总在办公室的套间里不安全,不能激|情燃烧,朱晓芸就去青原市的宾馆开好房,然后就在房间里等着他。
霍启明的生活就在这熊熊燃烧中感到无比甜美,浑身焕发出了青春的活力。他希望能继续这样激|情燃烧下去,直到哪天燃烧不动了,没有激|情了为止。
当然,前提是在医院老院长退休之后,朱晓芸当上县医院的院长。
这对于霍启明这个卫生局长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
然而,还没有等到老院长退休的那一天,县里按照市里的要求,下达了定编定岗的方案,卫生局、防疫站和计生委三个单位合并,组建新的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
这使他感到无比的恐慌。
三合一,就意味着原先的三个一把手只能剩下一个一把手了。
如果能当上这个一把手,就意味着手上的权力更大了,各种灰色收入也多了,专车也可以换一辆更豪华的,想投怀送抱的女人就不止朱晓芸一个了,据目测,防疫站和计生委的美女也不一定比医院少啊。
但是,可怕的就是这个但是,如果当不了一把手,就意味着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权力与地位、金钱与美色,还有专车,以及医院院长的承诺,这样的话,那熊熊的大火也不可能持久地燃烧下去。
在外人看来,霍启明扩大势力范围顺理成章。
因为现在的防疫站站长余乾坤只会埋头拉车,不会抬头看路,没后台没背景,级别还是副科,根本不具备竞争的实力;计生委主任年老体弱多病,平时基本上不正常上班,计生委的日常工作都由副主任高大全在主持。
这种情况下,人们普遍认为,三合一之后,一把手的人选非霍启明莫属。
但是,可怕的还是这个但是。
新组建的卫生计生委,权力大大的扩大了,付大木当然不肯让这个权力旁落到耿中天的人手上,他要安排自己的人来把持,高大全就是他看中的人选。
高大全原先是副市长唐逸夫的秘书,以前付大木与唐逸夫的联络都是通过高大全联系的,这家伙与楚天舒争斗中落败,被发配到南岭县当了计生委的副主任。
来了之后,高大全很快就成了付大木的心腹,帮着付家兄弟出谋划策,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为付家亲戚超生开绿灯,借着催收超生罚款敛财,打击报复不听话的乡民,成了南岭县出了名的“高师傅”。
现在唐逸夫又当上了市长,付大木关照高大全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霍启明非常明白,自己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耿中天给予的,没有他的栽培与提携,自己恐怕还在别的县城里转悠,哪里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力,又哪里能与年轻漂亮的女副院长激|情燃烧?
权力实在是个好东西,有权与没权不一样,权大与权小不一样,在这个**化的时代里,只要手里有了权,任何**都有变为现实的可能。
权力,不光是男人的春药,更是**的通行证。
正因为怕失去已经得到的权力,他才一次次地去找耿中天,试图想让他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权力。
可是,耿中天表现出十分的为难,多次向霍启明暗示,付大木倾向于高大全,这一次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霍启明几乎绝望了,正在抓住最后的机会与朱晓芸多激|情燃烧几回。
今天与楚天舒的谈话让他醍醐灌顶,他明白,要想击败高大全,就必须找一个权力大于付大木的人,在南岭县,唯有书记楚天舒了。
为了保住并且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霍启明决定借助楚天舒的力量,一举将新部门的一把手夺到手。
这是个好机会啊。
霍启明听耿中天说起过,楚天舒与高大全在市府办的时候就斗得不可开交,尽管付大木非常强势,但是,如果自己能在楚天舒面前点高大全几把鬼火,只要楚天舒对提拔高大全持反对意见,再加上耿中天暗中的推波助澜,并不是完全没有胜机。
霍启明对权力一厢情愿的渴望,最终让他落入了楚天舒设计好的圈套。
第827章心神不宁
在楚天舒与霍启明谈话,精心挖坑的同时,付大木也在苦苦思考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楚天舒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一番讲话,既诡异无比,又深得人心,在南岭县所引起的波澜是可想而知的。
大会结束后,已到了下班的时间,别的人都纷纷回家,付大木却返回到石花大酒店的专用“县长套房”里,草草吃了点东西,便仰靠在沙发上,关起门来一个人望壁独坐。
他觉得心里很乱,说不清是难受,是憋屈,是无奈,还是焦虑,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今天上午的干部大会,来得太突然,尤其是楚天舒的讲话,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付大木事先也没有想到。
他需要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南岭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最近这两天,付大木一直有这个想法。
前些年,付大木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悲观过。
他一直很自信,雄心勃勃,他充分利用手中的权力,充分利用各方面的关系,充分发挥钱的作用,送人情,拉关系,找靠山,营造个人的势力范围,不但在南岭县筑起了坚厚的基础,而且在青原市、东南省乃至更高层都有他的支持者。
付大木就此风生水起,独霸一方。
早年的时候,付大木真不想当那个县委书记,他认为,只要牢牢控制住南岭县的局势,谁来当这个阿斗都无所谓,万一闹出点大乱子来,还有个人挡在前面做替罪羊。
可后来发现,不当书记不能再进步,付家的产业做不大,再怎么折腾仍然是被人瞧不起的土豪,他就真想当这个县委书记,不仅想当书记,还想再往上爬,要是能把控整个青原市,那该多好啊。
而且,全市跟他一起当县长的几个人都已当了书记,青北县的靳洛冰后来还进了市委常委,唯独他连个书记还没当上,好像他能力水平不行,犯了天大的错误,见面开会都有点灰头土脸的了。
为了登上县委书记这个台阶,他曾违心地迎合朱敏文,不惜把南岭县最漂亮的女人介绍给他续弦填房,一有机会,就凑到朱敏文面前请示汇报,处处装出对朱敏文很敬重的样子。
他还请老上级副市长唐逸夫出面去游说朱敏文,然而朱敏文却没有给唐逸夫这个面子,还是没有把这个书记给他当。
奶奶的,不当就不当吧。付大木心里有气,便往新来的书记身上撒。
按说,先后来的三位书记,都不是稀泥软蛋,都多少有点魄力,有点心计,有点能力的人。看得出来,他们都有改变南岭政治格局的想法和决心。
然而,他们几乎都还没有干出什么来,就都匆匆下台了。
唐逸夫当选市长的时候,付大木很高兴了一阵子,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把马兴旺挤下去,把县委书记抢到手,日后请唐逸夫提名当个副市长,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高兴了没几天,朱敏文垮台了,伊海涛咸鱼翻身,他对马兴旺寄予了厚望,马兴旺也有点跃跃欲试的劲头。
无奈,付大木采取了非常措施,马兴旺被“意外”身亡,个中原因他心知肚明,他认定,再不会有人胆大包天非要往南岭县来送死。
可是,唐逸夫和常胜利给他送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天舒,抢走了他眼见着就要到手的县委书记的乌纱帽。
眼看着目的一次次不能达到,付大木恨死了伊海涛和楚天舒,恨不得一棍子把这两个人打人十八层地狱。
付大木这个从山沟沟起走出来的山里娃,二十多年来,他吃过苦,历过险,在这块土地上摸爬滚打,苦心经营,好不容易一步步爬到了县长这个台阶上,成了南岭县说一不二,一手遮天的铁腕人物,他当然也不愿意与楚天舒同归于尽,更不会甘心将南岭县这块地盘拱手让出。
不能不承认,今天上午发生在大礼堂上的事,确有惊人之处。
对于楚天舒的到来,陶玉鸣等人不以为然,认为整住这么一个愣头青易如反掌。
可是,付大木不敢轻视楚天舒,他从各个方面都听说过这个愣头青的厉害。
迎新那天的交锋,楚天舒捏住一个黑纱的小辫子,已经让付大木在县里班子面前已经很没面子了。
今天,楚天舒用几个“歪理邪说”,用“换椅子”和“桃木辟邪”的无稽之谈来批驳流传已久的“风水不好谁也坐不稳”的传言,用“我还是单身”和“南岭发展了我就一辈子扎根”的玩笑之语堵住了散布八卦绯闻的嘴巴,表达了要大干一场的决心,赢得了干部们的信任,震慑了流言蜚语的传播者,实在令人震惊。
楚天舒完全不顾书记的身份,不管干部大会的场合,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把那种摆不到桌面上,只能私下里议论的事,堂而皇之地拿到干部大会上去讲,讲得还那么正而八经,入情入理,使全场的人为他鼓掌。
想想会场上的气氛,再想想台上台下干部们的表情,尽管他们还是有所顾忌,可付大木凭着潜意识知道,他们很亢奋,很起劲,很狂热,很痴迷。
对!坐在台下的柳青烟就是一副痴迷的表情。
这是不是说明,她跟他已经搅到一起去了呢?
可能吗?楚天舒怎么敢相信柳青烟这样的人呢?他知道柳青烟是陶玉鸣的半边屁股啊!
付大木思前想后,没有一个满意的结论,没有一个准确的主意。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吱啦啦一阵尖叫。
付大木看看电话,是财政局长彭宝銮打来了的,他不想接,他心里烦透了身边的这些家伙:麻痹的,都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了,你们这帮家伙还不让老子省心。
可是,铃声没完没了。
付大木这才想起来,是自己让他们去摸楚天舒的底细的,估计是从楚天舒那里出来了,打电话来汇报情况。再说了,这帮家伙再不省心,一片忠心还是有的,很多具体的事还得靠他们去落实。
想到这,付大木很不耐烦地把手机抓了起来,懒洋洋的问道:“宝銮,怎么样?”
彭宝銮兴奋地说:“报告大县长,小书记估计知道我们是你的人,连一句重话都没敢讲。”
“放屁!”付大木训斥道:“那你们是不是觉得还很光荣啊?是不是以后开会还可以继续迟到缺席啊?你们要这么理解,早晚要栽大跟头。”
挨了训斥,彭宝銮小心翼翼地说:“大县长,小书记批评了几句,后来要求我们把主要精力用到工作上,把各自的工作抓好抓实。”
付大木不满地说:“别他妈小书记,大县长的,喊顺了口,当着外人喊出来,影响多不好?楚天舒又会怎么想?”
彭宝銮头上冒汗,嘴巴说着是是是,心里却起了寒意:这不对呀,自从跟了大县长之后,还从来没听他说过要考虑什么影响啊?莫非,楚天舒来了,他心虚了?
挂了彭宝銮的电话,付大木心神不宁,思考良久,还是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干脆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歪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再次被手机铃声惊醒。
这次是薛金龙。
“县长,打扰了。”薛金龙客气了一句,说:“霍启明刚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看上去好像……情绪不错。”
付大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问道:“霍启明?他主动去找了楚天舒?”
“是的,县长。”薛金龙说:“老彭他们刚出来,他就钻进去了,谈了好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出来的时候却昂首挺胸,一点儿也不像是挨了批评的样子。”
付大木警惕了起来,这霍启明是耿中天的人,他主动去找楚天舒,会不会上午我拉他来给郑有田垫背,耿中天有想法了,派他过去向楚天舒摇了橄榄枝?要不,霍启明当众撒谎,错误犯大了,还高兴个毛啊?
“金龙,你观察得很细致,这很好。”付大木表扬了薛金龙一句,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你通知玉鸣、存礼,还有你自己,晚上十点到老地方来一趟,有些事我们商量一下。记住,告诉老陶晚上不要整酒。”
薛金龙答应了,刚要挂电话,付大木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招待所的田克明也喊上。”
“好的。”薛金龙得了表扬,马屁拍得更响,他说:“县长,你考虑得太周到了。田所长和楚天舒共事多年,这几天也盯得很紧,他应该能出得上力。”
在以付大木为核心的势力周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几乎涵盖了全县要害部门和大多数乡镇的主要负责人,这些人都是牵着付大木的衣角才走上各自领导岗位的。
这个圈子是付大木经营多年自然形成的,没有什么明确的纲领,只有共同的利益。
多年来,付大木就是通过这一个圈子的人,把他的旨意和意图贯彻落实下去,从而牢牢控制住了南岭县的局势。
但是,真正信得过的心腹,却只有公安局长陶玉鸣、副县长白存礼、县办主任薛金龙,财政局长彭宝銮等少数几个人。
第828章虚张声势
与石花大酒店紧邻的一个私人会所,叫“南岭风光”。
“南岭风光”名义上和石花大酒店不是一个老板,但石花大酒店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与之直通。
付大木说的“老地方”,是在“南岭风光”里的一间密室,专门用于他接待贵宾和商量事情。
从外面看,这间密室毫不起眼,远离楼梯口,与操作间挨着,也没有房间号,来消费的客人不会拿正眼看,一般都会以为只不过是会所的一个办公用房。
这几乎是石花大酒店县长套房的一个翻版。
当付大木从唐逸夫那里得知伊海涛还要把楚天舒派来的信息之后,曾经召集陶玉鸣等人在这间密室你进行过认真的研究。
当初有两种意见。
白存礼认为,应当采取缓和的策略,先假装积极支持和维护楚天舒,然后给他制造一些困难使他知难而退,他为了快点脱身,自然会推荐付大木来接替书记的职位。这样,既能缓和县里内部的矛盾,也能缓和与市里的矛盾,比较稳妥。
因为前面已经撵走了两任书记,第三任书记马兴旺又死得不明不白,再那样干,太冒险了。虽说没有把柄落到别人的手里,但市里对他们有看法是明摆着的。
尽管市里唐逸夫支持他们,但市长不管人,人归市委书记管,楚天舒是伊海涛的亲信,搞太过分了,惹怒了伊海涛,真把大县长撤了,或者把他交流到别的地方去,那可就不好办了,说不定会引出大祸临头。
陶玉鸣认为,还是过去的办法好,缓和虽有道理,但并非良策。因为新来的楚天舒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站稳了脚,很可能把他们作为整顿的对象,想让他推荐付大木当书记是不切实际的。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进,不能退。不管市里有什么看法,总得有证据方能成立,害怕是没有球用的。
白存礼的意见得到了彭宝銮的支持,薛金龙没有表态,陶玉鸣与白存礼争持不下,付大木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决定:来了再说,走着瞧。
于是,安排薛金龙密切关注书记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安插田克明到招待所负责监视楚天舒的八小时之外,继续让柳青烟给新来的书记跟班,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
楚天舒抵达的当天,正赶上马兴旺出殡,付大木带着陶玉鸣去奔丧,故意不去迎接,想让楚天舒出点丑,没想到都被他一一化解,还让付大木和陶玉鸣丢了面子。
因此,这几天里,付大木整天都呆在石花大酒店,随时都在看动向,听信息,研究需要采取的对策。
他既没有心思在办公室办公,也不愿意回家,因为不管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回到家里,他都无法静下来思考,那些讨厌的人,一拨一拨的来,不是汇报请示工作,而是去向他表惋惜,鸣不平,说安慰话,顺便探探口风。
几天以前,这些人就曾去过付大木的办公室和家里。那时都说他要当书记、县长,提前祝贺的,说早该如此的,说他怎么怎么有水平怎么怎么能干的,气氛可谓热烈。
几天以后,还是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低了八度,哭丧代替了笑容,气氛又低沉,又悲哀,又压抑,使他越听越烦。他真想把他们拒之门外,或者把他们赶出去。但又不能这样干。
他们虽然不是他的铁兄弟,毕竟是向着他的人。
可他们这些人的话,对他实在没有用。他觉得自己必须针对情况尽快拿出主意。没有办法,他只能离开办公室和家,在石花大酒店的县长套间里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付大木首先想了对楚天舒的印象。
以前他就认识楚天舒,而且去向伊海涛讨要扶贫款时有过一些接触。
每次去,楚天舒忙着端茶让座,挺亲热,也挺温和。
那时候,付大木觉得楚天舒是个很平常的人,和普通的领导秘书并没有什么两样,对领导陪着笑点头哈腰,拎着包跟在伊海涛身后少言寡语,看上去既缺乏做领导的气质和抱负,也缺乏做领导的深沉和水平。
现在他再看楚天舒,感到情况大大的不同了。
无论是看他的那种眼神,还是跟他握手的那种感受,以及跟他谈话时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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