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211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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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就在河东村的王贵田家吃的午饭。

    吃饭之前,楚天舒特意让王贵田领着去了他堂兄家,亲手把十万块钱交到了农妇的手上。

    农妇千恩万谢。

    二愣子看傻了眼,摸着脑袋半天也没醒过味来,只站在一旁,抽着烟呵呵地傻乐。

    饭快吃完了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农民,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身后跟了大约二十来位男女老少。

    王贵田忙介绍说,楚书记,这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叫王武平,后面都是村里的乡亲,他们听三嫂说书记亲自送钱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楚天舒起身迎了上去,握着王武平的手,招呼大家坐下,说,老王,我饭正好吃完了,一起拉拉家常吧。

    “楚书记,我五十岁了。”王武平挨着楚天舒坐下,说:“当了二十多年的村干部,还从来没有和县委书记握过手,更别说坐在一起拉家常了,南岭县来了你这么一位关心百姓疾苦的书记,是我们全县人的福气啊。”

    “老王,别说这些了,我是南岭县的书记,就是为全县老百姓服务的。”楚天舒拍拍王武平的手,说:“以后乡亲们有什么困难,就到县里去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大家解决。”

    王武平说:“楚书记,听说县里要在这里建新桥,我知道县里穷,建桥的钱不是三万两万,但楚书记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到时候我们动员村民出义务工,保证一分钱不要。”

    “好啊!老王,我先谢谢大家了。”楚天舒向大家拱拱手,大声地说:“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愁新桥修不起来,也不愁南岭的老百姓不能脱贫致富!”

    一句话,说得大家心潮澎湃,王武平带着村民们拼命地拍起了巴掌,好几个站在门外的农妇撩起了衣襟,悄悄擦去眼角边抑制不住的泪水。

    左天年等乡干部听了,也为之动容。以前通天河防汛缺人手,乡里往往都摊派不下去,这一次说到修桥修路,村民们主动提出要出义工,可见他们是多么的盼望着把路修好,把桥建起来啊。

    下午两点半左右,楚天舒一行前往河对岸的紫杨乡。

    左天年、史志强等人送到了石板桥头。

    过了石板桥,就是紫杨乡的地界了。

    大柳树乡的左天年圆满完成了任务,现在轮到紫杨乡的党委书记马国梁和乡长唐步洲上场表演了。

    第853章金字招牌

    在各级政府,每一位官员的工作中,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迎来送往,接待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来宾,市县一级都设置了专门的接待处,具体负责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而每一位干部的一生中,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就消耗在这些无聊、痛苦的会议酒席中。

    省市县干部如此,乡镇干部也如此。

    无论如何,接待工作,都是一项不容忽略,意义重大,并且充满学问的工作,这既是领导考量一位干部能力、水平、忠诚度的一个方式,同样也是干部向领导展现业绩、体现水平并与领导拉近关系的最好机遇。

    在领导面前一味展示成绩,未必效果最佳,就算不认为是浮夸糊弄,也可能会因此认为形势大好,进而层层加码,提出更高要求,最后自作自受,逼得咬牙苦撑;而一味渲染困难,更会让领导认为你庸碌无能,工作不力。

    所以要摆成绩,也要讲困难,三七开还是五五分,正如兵法所云“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如何运用的前提,关键在于摸清领导意图,奉迎配合,这又是兵法中所说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只是现在,楚天舒初来乍到,南岭县各乡镇的干部对这位新书记的了解基本是一片空白,只好各按自己的套路出牌,摸着石头过河,一边试探,一边工作。

    马国良同样地带领乡里的干部在西桥头等候,但是规模比大柳树乡要大得多,似乎从这一点上,能够看出两位乡党委书记的不同之处,或者说是应对新书记视察的不同表演方式:左天年是短打扮低调亮相,马国梁则是献宝式地把所有好看的衣服披挂上阵。

    对于新书记的第一次大驾光临,马国梁明显比左天年重视,不仅专门开会作了一定的布署,并且昨天还派出“观察员”前往大柳树乡侦察,上午才定下来迎接仪式一定要比大柳树乡隆重。

    紫杨乡是书记马兴旺的老家。

    马国梁也是马兴旺的侄子,马国胜的堂兄。

    马兴旺的意外死亡,让马国梁的仕途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这个乡党委书记的位子已经岌岌可危了,他非常希望借楚天舒这次视察,能获得了一个较高的印象分,以保住职位,或者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在他看来,伺候领导宁可做过,不可不做。哪怕被领导批评铺张lang费,也不能让领导感到简陋冷落,何况能够给领导提供批评的机会,也是做为下属应尽的义务。

    这一次新书记首次下乡来视察,第一站是大柳树乡,第二站是紫杨乡,马国梁自然不敢大意,虽然还摸不着楚天舒的工作作风,还是按照一惯的经验,先摆出大阵仗,用最隆重的方式来迎接。

    马国梁想,新书记虽然强调了不要搞繁文缛节,不让整酒,但也最多不过批评他形式主义,总不至于在心里记他个错,礼多人不怪,向来都是这样的道理。

    在具体视察工作安排上,马国梁也依法而为,把全乡的所有项目工作,去劣存优,剔除那些存在问题和矛盾,效果平平的,保留光鲜体面成绩卓著的,就象一桌精挑细选的好菜摆给新书记,供楚天舒选择。

    如果说马国梁带着楚天舒视察前面几个地方都经过粉饰的话,他推荐的最后一站则是南岭县当之无愧的一面旗帜。

    它就是位于紫杨乡河西村的南岭县新农村建设示范基地。

    这还是前几年南延平书记陪同中央某领导来视察时亲自敲定下来的,因而获得了省市直接拨付的不少资金和技术扶持,所以,发展的速度和示范效果明显,既是南岭县唯一的亮点,也是马兴旺的一大政绩项目。

    马兴旺在位时,把这个项目交到了堂侄马国梁的手上,这也为马国梁赢得了很多出头露面的机会,他很有可能凭借这个基地的政绩在今年的**会上获得副县长的提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马兴旺的意外身亡,不仅让马国梁晋升副县长的希望化为了泡影,付系人马中的不少人也盯上了这块既能出政绩,又能提升曝光率的示范基地,也使得马国梁的屁股如坐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随时可能跌落下来。

    马国梁清醒地认识到,投靠付大木根本没有可能,只有抱楚天舒这条大腿了。

    示范基地在南岭县绝对称得上鹤立鸡群,楚天舒看了自然很满意,他鼓励马国梁说,希望紫杨乡能为南岭县的新农村建设当好排头兵,起到示范和引领的作用。

    晚上就在示范基地的一家村民中摆了一桌。

    马国梁把楚天舒领进村民的堂屋,一张八仙桌上铺了洁白的台布,上面摆着四大碗菜,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乡土气息十分的浓厚。

    楚天舒说:“马书记,不错嘛,干净,让人看了食欲大开。”

    马国梁说:“按照楚书记下发的通知精神,只搞了四个土菜,别看没有城里那些菜的名堂,可保证吃得卫生舒服。”

    这家村民迎了出来,热情地邀请楚天舒等人入座,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楚天舒的身旁,和他攀谈了起来。

    王永超坐下来东张西望了一番,就发现堂屋的中央挂了几个镜框,里面是某中央领导和南延平书记与村民的合影,照片上,中央领导抱着村民的孙女,南延平拉着村民老大娘的手,就坐在这张八仙桌旁拉家常。

    旁边还有几幅省市县领导与这家村民亲切交谈的照片。

    乡里来的宣传干事,掏出相机,拍下了楚天舒、马国梁与这家村民坐在八仙桌谈话的场面,背景就是他们身后的几幅照片。

    楚天舒稍稍有点惊奇,经过王永超的提醒才发现,这是一个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的地方,是南岭县和青原市的一块金字招牌,经常有省市领导光临,餐桌上的四道菜也是中央领导和南书记当年吃过的。

    楚天舒这才意识到,马国梁把视察参观的第一站选在这里,有着意味深长的政治暗示作用:马国梁身为紫杨乡的党委书记,一直保持着这块金字招牌的熠熠生辉,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完成得很好,作为新任的县委书记不要轻易让这块金字招牌易手,好好发挥好这块招牌的作用。

    吃完晚饭,一行人回乡政府。

    马国梁给楚天舒和王永超安排了住处,马国胜把行李箱搬进了房间,然后向楚天舒请假回家看望父母。

    楚天舒便把苏杭装在行李箱的一条烟和一个崭新的手电筒交给了马国胜,作为送给马家的礼物。

    马国梁等人照例邀请楚天舒打打小麻将。

    楚天舒只打了一圈,手机收到了短信,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便推辞说还有事要忙,让王永超替自己继续与民同乐。

    短信其实就是一旁端茶倒水的王永超发的,这是早就约定好的周瑜打黄盖的信号。

    回了房间,楚天舒回想了一下在紫杨乡视察的情况,感觉就有点不可思议。

    紫杨乡的新农村建设示范基地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处于全县的前列是无可争议的。可是,大柳树乡离县城更近,发展的优势应该比紫杨乡更大,怎么今天看到的紫杨乡各个地方,好像都走在了大柳树乡的前面呢?

    是马国梁经过了包装和粉饰,还是马国梁确实比左天年工作能力强?

    想了一会儿,看看天色未晚,楚天舒决定一个人出去转转。

    刚走出乡政府不远,楚天舒突然看见了县防疫站的余钱坤。

    余钱坤斜跨在摩托车上,正准备戴头盔,一个胡子拉碴的村民拉住他,非要把两只捆好的鸡挂在他的摩托车上。

    楚天舒信步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余钱坤也发现了楚天舒,他和拎着鸡的村民嘀咕了几句,架好摩托车,小跑过来与楚天舒握手,问道:“楚书记,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呵呵,他们在搞活动,我出来随便走走。”楚天舒也没多解释,而是问道:“老余,你怎么在这儿呢?”

    余钱坤也不便多问,回答说:“哦,一户村民家的牛生崽遇上了难产,专门打电话喊我过来的,幸亏处理的及时,要不母牛和牛崽都可能丢了。”

    “老余,你这也是做了件比救死扶伤一点不差的大好事啊。”楚天舒感叹道:“牛是农民的命根子,真要是没了,这一家子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余钱坤说:“是啊,所以人家一打电话我就赶过来了,不敢耽误啊。”

    楚天舒看了看还在绑鸡的村民,笑道:“怪不得人家非要送你两只大母鸡啊。”

    “大母鸡我也不能要啊,他家还得靠这两只鸡屁股生出油盐钱来呢。”余钱坤低声说:“楚书记,你帮我个忙,你站在这里不动,板着脸看着那边,我就好脱身了。”

    楚天舒问:“这管用吗?”

    “管用,绝对管用。”余钱坤说完,走回到摩托车前,看了看楚天舒这边,又附在村民耳朵边说了几句。

    村民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楚天舒,麻利地把摩托车上的两只鸡解了下来,转身进了一条巷子。

    第854章难产孕妇

    余钱坤推着摩托车过来了。

    楚天舒问:“老余,你跟人家说了什么?”

    余钱坤笑笑,说:“我跟他说,你是县里的大领导,他要是看见我拿了你家的鸡,回去非撤了我不可,以后你们再想找我来帮忙,我都来不了了。”

    楚天舒笑道:“哈哈,老余,真有你的啊,拿我当凶神恶煞吓唬老百姓呢。”

    余乾坤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嘿嘿,楚书记,你这么年轻,他们才不信你是县领导呢。我说你是县领导的秘书,到领导那里告我一状,我一样吃不了要兜着走的。对不起啊,让书记您当恶人了。”

    楚天舒说:“老余,只要是为老百姓谋好处,这个恶人我愿意当。”

    余乾坤感叹道:“农民们过得不容易,我哪里忍心要他们的东西呢。可老百姓们厚道啊,你帮了他一点小忙,他会记你一辈子。”

    楚天舒说:“南岭有这么好的老百姓,要是我们所有的干部都能像你这样体恤群众,何愁南岭县不发展,不进步啊。”

    “楚书记,您过奖了,我生在南岭,长在南岭,他们的苦我体会得到哇。”余乾坤看了看大路上的扬起的浓尘,跨上摩托车,说:“我得走了,再晚了,恐怕过不了石板桥。楚书记,你也回去吧,天要下雨了。”

    天渐渐黑了,楚天舒信马由缰地在紫杨乡的街道上走着,不时有路过的村民们上下打量他一番,楚天舒本想上前搭讪,但是,村民们急急忙忙地躲开了。

    再往前走,就出了乡里的街道,前面已没有了灯光,路上也没了行人,天却起了风,下起了零星小雨。

    楚天舒刚要转身返回,只见黑暗中闪过一道道亮光,他借着那一道道时隐时现的手电筒灯光,感觉到那应该是一群人在赶路,不觉让他心中生出疑窦,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这些人慌手慌脚地往乡里赶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楚天舒停下脚步,等着亮光逐渐靠近,才看清楚是四个人抬着一块床板做成的担架,担架上盖着被子和塑料布,旁边还有几个人打着手电,喘着粗气在赶路,由于亮光都照在路上,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楚天舒抹着脸上的雨水,大声问:“怎么回事?”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谁,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一张担架一路奔过来,不知道谁大声喊道:“慢点,慢一点……”

    楚天舒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不用问,这一定是危重病人。

    担架上传来一个女人痛苦的呼叫声,她的手露在被子外面,紧紧抓住了床板,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叫喊,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一个男人走上前,紧紧抓住女人的手,安慰说:“桂芹,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乡卫生院了……”

    “新泉,我……要是我不行了,一定要保儿子。”桂芹呻吟着,又说,“儿子,我要给你生儿子。”

    “桂芹,你一定要坚持住。”新泉嘶喊着:“我不要儿子了,我就要你活着。”

    楚天舒总算弄清了这是一个难产的妇女,状况十分危险,正在往乡卫生院送。

    走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粗鲁地喊道:“让开,让开。”

    谁也不知道他就是堂堂的南岭县委书记楚天舒。

    楚天舒示意赶快盖上被子,大声说,“别说话了,让她保存点体力,快,快送乡医院。”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人们抬着桂芹,呼哧呼哧地走得飞快,前面两道手电筒光时暗时亮。

    “小心,有个大坑……”走在前面的人不时地提醒大家。

    楚天舒跟在人群中,心里惴惴不安,产妇桂芹能够坚持得住吗?这母子俩能转危为安吗?

    风越刮越紧,雨也越下越大,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到了,乡医院到了!”有人喊道。

    抬担架的汉子冲进院子,眼前漆黑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仔细一看,面前像是一幢房子,中间的窗子里透出隐隐约约昏暗的灯光。

    新泉一个箭步来到屋檐下,举起拳头一边敲一边大声喊着:“开门,快开门,救人啊!”

    屋内没有声音,楚天舒回过头,大声喊道:“快,把病人先抬进屋子里。”

    手电筒光透过纵横交错的雨丝,照在房子的玻璃门上,人们把床板抬到门口。

    这时,室内亮起了ru白色的灯光,接着大门打开了。

    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床抬进屋,一个中年妇女边穿白大褂边慌慌张张地走过来,看着涌进来的一群农民,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担架上里传来了凄惨的呻吟,站在一边的新泉惊恐地揭开塑料布和被子,人们看到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

    新泉弯下腰,摸着女人的脸说:“桂芹,再坚持一下,已经到乡卫生院了,医生来了。”

    桂芹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断断续续地说:“新……泉,我怕是……不……行……了……”

    新泉拉着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哀求道:“医生,快……救她……”

    楚天舒也对她说:“快,快采取措施。”

    中年妇女为难地说:“乡卫生院正儿八经的医生已经走了一年多,现在只剩下两个人,我是个打杂的,一个医生已经回家了,就是他,原先还是个算命先生。”

    “没有别的人吗?”楚天舒大声问道。“你先看看有没有危险?”

    中年妇女揭开桂芹身上的被子,男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她突然惊叫起来:“啊!天哪,怎么出了这么多的血……”

    “桂芹,桂芹……”新泉歇斯底里地叫着。

    中年妇女手足无措地说:“赶紧送县医院吧,不然的话……”

    楚天舒看着焦急万分的人们,拨开人群,说:“这么远的路,送到县医院要多长时间?这一路颠簸的,病人受得了吗?你是乡卫生院的医生,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是谁!难道你不知道?”中年妇女估计把楚天舒也看成了病人家属,她大声喊道:“乡卫生院的医生就是因为这里交通不方便,生活太艰苦,待遇又太低,能调走的都调走了,我只不过一个打杂的,你冲我大喊大叫有什么用,还不是白耽误时间。”

    楚天舒愣住了。

    躺在床板上的桂芹又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

    新泉咬咬牙,忍住眼泪,说:“哥几个,再辛苦一把,送县医院。”

    几个年轻人低吼一声,把病人抬了起来。

    楚天舒大声说:“快,快!兵分两路,派人去大路上拦车。”

    新泉哽咽着喊了一声:“二叔,你去吧。”

    一名胖胖的中年人答应了一声,打着手电朝大路冲了过去。

    楚天舒紧紧跟在几个小伙子身后,拨打了卫生局长霍启明的电话:“霍局长,我在紫杨乡,这里有一个难产病人急需抢救,请你立即通知县医院,派救护车带上医生过来,我们在路上汇合。”

    霍启明还在迟疑,楚天舒毫不客气地说:“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三分钟之内救护车没有出发,你主动辞职吧。”

    楚天舒紧跑几步,跟上了担架的步伐。

    新泉听到了楚天舒打电话的过程,他不时回过头来看着他,那目光里充满了疑惑、惊讶、感激,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他不住地安慰担架上的桂芹,说:“桂芹,你坚持住啊,县医院的救护车和医生很快会到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担架上的桂芹停止了叫喊。

    抬担架的小伙子们大概也听到了楚天舒打的电话,精神倍增,脚步也似乎轻快了不少,很快就转出了村口,靠近了大路。

    可是,呈现在眼前的混乱景象让众**吃一惊。

    路上的大翻斗车挤成了一团,一个个喇叭都按得山响。

    胖胖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新泉忙迎上去,问:“二叔,咋样?”

    二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近乎哭泣着说:“新泉,不好了。他们说,两辆翻斗车歪在了石板桥上,堵得严严实实的,过不去了。”

    啊?新泉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嘴唇咬出了血,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天舒看了一眼现场,忙说:“别耽搁了,哥几个,再辛苦一下,往石板桥去,过了桥就有希望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正在往这边开。”

    二叔走过来,用手电在楚天舒的脸上晃了一下,问道:“师傅,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本事把县里的救护车和医生请过来?我可知道的,县医院的医生,架子大得很哪。”

    “大叔,来不及多解释了,赶紧往石板桥去吧。”楚天舒把手一挥,几个小伙子迈开步子就往河西村的桥头赶去。

    此时,楚天舒俨然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二叔举着手电又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新泉凑过来,对楚天舒说:“兄弟,你再行行好,帮我问问,救护车到哪里了?”

    楚天舒再次拨通了霍启明的手机。

    “喂,霍局长吗?”楚天舒对着手机大声叫着:“救护车和医生到哪里了?”

    新泉可怜巴巴地盯着楚天舒手里的手机,仿佛救护车就藏在手机里,只等着楚天舒一声招呼就能蹦出来。

    第855章母子平安

    霍启明说:“楚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救护车带着医生早就出发了,不过具体到了哪里,我也不很清楚。”

    楚天舒说:“你让车上的人和我联系。”

    过了几分钟,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石板桥了。

    楚天舒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县医院的副院长朱晓芸:“楚书记,我是县医院的朱晓芸,救护车已经到了大柳树乡,已经快到石板桥了。”

    “朱医生,谢谢你。”楚天舒问:“你在救护车上吗?”

    “在!接到霍局长通知,我们就赶过来了。”朱晓芸最早就是县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处理难产等疑难杂症很有经验,她能当上副院长,并不完全靠的业务之外的功夫。霍启明接到楚天舒的电话,第一个就想到了她,当即把她派了出来。

    朱晓芸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楚天舒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女人,说:“大出血……”

    “不好。”朱晓芸没等楚天舒说完,在那边叫了起来:“楚书记,桥上堵车了。”

    通话间,担架已经抵达桥头。

    楚天舒举着手机张望了一眼,暗叫一声“遭了”。

    两辆翻斗车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把整个石板桥挤得水泄不通,别说救护车过来了,担架也不可能过得去,就是人也只能从扒着翻斗车的边缘战战兢兢地爬过去。

    石板桥是一座古桥,桥面很窄,也没有人行道,原本只能勉强能过两辆车,平时大型的翻斗车也尽量不在桥面上错车。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辆翻斗车对向开过来,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其中一辆在石板上歪了一下,两辆车就贴在了一起,都动弹不得了。

    “喂喂,楚书记,怎么办?”朱晓芸在电话中急切地叫道。

    新泉等人站在桥头已经可以看见远处救护车闪烁的顶灯了。

    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却被通天河阻隔在千里之外。

    这时,外面的风还在一个劲地刮,雨基本上停了。

    新泉抱着还在痛苦挣扎的桂芹,仰天长叹起来:“老天啊,就是你要让我家败人亡吗?!就是你要让我妻离子散吗?老天,你不公啊!”

    二叔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几个抬担架的小伙子也抹开了眼泪。

    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

    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的农民,听着他们伤心的哭诉,楚天舒脸上火辣辣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

    他在内心默默地责问自己:楚天舒,你不是雄心勃勃,豪气冲天吗?你连一个年轻的产妇都救不了,你还有什么脸谈改变南岭县八十多万人民的命运!

    时间就是生命,由不得多犹豫了。

    楚天舒观察了一下河面,大声地问:“你们的水性怎么样,我们把担架从河里抬过去。”

    二叔担忧地说:“这可使不得,河水不知道深浅,万一一脚没踩好,抬的人也要被水冲跑了。要不,我去找找又没有船?”

    “大叔,来不及了。”楚天舒瞭望了一眼,现在是春季,河面并不宽,附近根本没有船。

    新泉抓住了床板,用嘶哑的声音说:“叔,没说的,我死也要和桂芹死在一块儿。”

    桂芹在床板上哭泣,说:“新……泉,别,别害了大家。”

    其中一个小伙子哭着说:“新泉哥,不是我怕死,我真不会水,他们都知道的。”

    楚天舒甩去了外衣,甩掉了皮鞋,抓住了床板,换下了这个不会水的小伙子,大声说:“来,下河!”

    新泉和另外的两个小伙子也甩掉了鞋子,齐声发了一声喊:“下河!”

    四个人抬着担架,一步步迈进了通天河中。

    暮春时节的夜晚,河水冰冷得刺骨。

    二叔和不会水的小伙子抱着他们的衣服和鞋子,手里打着手电,照在了河面上。

    路边停着的车辆里,正在抽烟骂人的司机们看到了河里抬着的担架,他们把车上的大灯全部打开,把石板桥周边照得一片通明。

    楚天舒和新泉走在前面,手紧紧地抓住床板,一步步地往前走。

    河水漫过了膝盖……河水没过了大腿……河水逼近了胸口……

    四个**声吆喝着互相鼓劲,任凭河水汹涌,肩上的床板依然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通天河两岸挤满了人,不断有人在呼喊。

    “小心!”

    “顶住!”

    “好样的!”

    所幸现在还是枯水季节,河水只有齐胸的深度。

    楚天舒和新泉等人小心翼翼步子坚定,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踏上了对岸的河床。

    两岸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河东村的村民得知了消息,王贵田带着二愣子等人早守在了河边,当他们看清楚扛着担架走在最前头的人恍然有点像是楚天舒,不由得擦了擦眼睛,大声问道:“楚书记,真是你吗?”

    楚天舒艰难地往河堤上爬,叫道:“老王,快,把担架接过去,送到救护车上去。”

    “楚书记,真是楚书记。”二愣子等人叫着往河堤上扑。

    他们接过了楚天舒和新泉肩上的担架,迈开大步,向救护车的方向奔去。

    朱晓芸带着护士迎了过来,她拦住担架,掀开了盖着的塑料布,扭头对护士说:“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快,上车,接氧气,准备输血。”

    担架送上了救护车,门随即关上了。

    楚天舒和新泉等人焦急地等候在车外,水顺着他们的衣服往下流,脚底下湿了一大滩。

    王贵田说:“楚书记,回家换身衣裳吧,别冻感冒了。”

    “不用了。”楚天舒摇摇头说:“老王,给我找部手机。”

    二愣子把他的手机递了上来。

    楚天舒拨通了杜雨菲的电话:“雨菲,石板桥被两辆翻斗车堵死了,赶紧调一辆清障车过来,把道路清开。阿嚏……”

    “好,我马上安排。”杜雨菲答应了,又问道:“老楚,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楚天舒嘴巴里说着没事,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王武平带着老伴送来了姜糖水,激动地说:“楚书记,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楚天舒接过来,喝了两口,顿时身上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睛盯着救护车,心里却在沉思:以前,他只知道南岭县贫困,以为带领大家发展农村经济,解决好温饱问题就足够了,现在看来,农村缺医少药的问题也不容忽视。

    如果交通状况好一些,在乡卫生院上班方便一些,医生或许还留得住,像桂芹这样的病人就可以得到及时救治,即便要送县医院,也很方便就可以送到,何至于出现这么危机的场面。

    修路修桥,这是当务之急啊!

    救护车的后面终于打开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好像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朱晓芸从车里下来,摘下了口罩,大声地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新泉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朱晓芸。

    朱晓芸好看地一笑,说:“母子平安。”

    新泉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楚天舒走上前,握住朱晓芸的手,说:“谢谢,谢谢你啊,朱医生。”

    朱晓芸说:“楚书记,幸亏送来及时,再晚一会儿,我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跪在地上的新泉转过身来,双膝往前爬到楚天舒和朱晓芸面前,连磕了好几个头。

    楚天舒忙弯下腰去,双手把新泉扶了起来,说:“兄弟,你要感谢大家伙,而不是要感谢我啊。乡卫生院没有医生,石板桥走不通,这是我这个当书记的对不起大家啊。”说着,他向周围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抬起头,含着泪说:“乡亲们,只要我楚天舒在南岭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建起一座造福于全县人民的新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有**声叫道:“楚书记,您是我们南岭人民的好书记!”

    朱晓芸和新泉上了救护车,呜呜地开走了……

    楚天舒历经周折回到了紫杨乡政府的住处,换洗了衣服,收拾干净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王永超与马国梁他们周瑜打黄盖的演出才刚刚结束。

    王永超摸进来汇报,这一次又收获了五千多,尤以马国梁输的痛快和爽快,念念叨叨地说了一大车的好话,一晚上只胡了几个小屁胡。

    楚天舒让王永超把帐记好,赶紧回房间去向薛金龙汇报今天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餐,根据马国梁的安排去了紫杨乡小学。

    带着红领巾的小朋友们在校门口列队迎接,他们手捧着早上采摘来的桃花欢呼雀跃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从小学出来,楚天舒突然提出:“马书记,我们到乡卫生院去看看吧。”

    书记点名要去,马国梁自是不能阻拦,好在前天晚上的布置会上有预案,各个地方的外部环境等等应该是经得起检查的。

    一行人来到了乡卫生院。

    昨晚上的中年妇女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正在给一位老人打肌肉注射针。

    一名戴着塑料框架眼镜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脖子上挂了一个听诊器,正在给一个咳嗽的孩子作检查。

    第856章可恶庸医

    过来的路上,马国梁给楚天舒介绍说,紫杨乡卫生院和全县其他乡镇卫生院相比,在硬件设备上差不太多,医疗器械都很简陋,连一台x光机都没有。

    不过,乡里对卫生院还是重视的,配备了三名院长,最为难得的是,其他乡卫生院因为待遇差,条件艰苦,来的大学生和中专生都跑光了,紫杨乡还不错,千方百计想办法,总算留住了一名具有技术职称的医生。

    进了院子,马国梁就指着正在坐诊的那名男子说:“楚书记,就是那位。”

    此人头发蓬乱,留了一小撮山羊胡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是算命先生,楚天舒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暗暗好笑,想起昨晚上中年妇女说有一个医生,还是算命先生改的行,想必就是他了。

    此人名叫古顺道,五十多岁,年轻时跟村里的兽医学过几天,后来拜一个算命先生为师,出去晃荡了几年又回来了,自称曾在外地学过中医,还真给老乡长看好过头疼病。

    乡卫生院成立时,托了老乡长的人情,从没经过正规医疗机构专门培训的他,就这么混进了医生队伍。八十年代刚开始兴评职称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在某野鸡刊物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卫生部门考虑再三,勉强破格给他评了个“医士”。

    古顺道装模作样地给孩子开了药,一抬头,看见乡里一众领导带着几个陌生人进来,忙摘下听诊器,站起来打招呼。

    马国梁要说话,被楚天舒制止了,他看了看古顺道,把袖子挽了起来,说:“古医生,麻烦你帮我量量血压。”

    古顺道有些莫名其妙,抬头去看马国梁。

    在场的人同时看着楚天舒,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马国梁冲着古顺道点点头。

    古顺道慌张了半天,才想到去拿血压计和听诊器。

    楚天舒将椅子往前挪了挪,指指旁边的凳子说:“古医生,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有点头晕,你帮我量量看,是不是血压有点高。”

    古顺道竭力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将血压计的打压带绑在楚天舒的手臂上,将听诊器的耳塞放到耳朵里,右手拿着听诊器的扁形听诊头,抖了半天才把听诊器的听头放进血压计的打压带里。

    楚天舒说:“古医生,别紧张,慢慢来嘛。”

    古顺道左手扶着血压计,右手扶着听诊器扁形听诊头,说:“这位同志,你一看就是大领导,我还真有点紧张。”

    楚天舒转头去看马国梁,笑道:“哈哈,看来古医生不仅会看病,还会看相啊。”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起来。

    古顺道当过算命先生,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些年能在卫生院里混下去,得益于他有点中医的底子,也认识几个字,照着药品说明书,治疗个头疼脑热的,还真不在话下。

    楚天舒一行进门的时候,古顺道用余光就看见了,马国梁是乡里最大的官,在此人面前言行举止中还带着几分恭敬,他一眼就认定楚天舒是位大领导,而从神情上看,楚天舒的神采奕奕的,不像有高血压的样子。

    所以,当楚天舒提出请古顺道帮忙量血压时,他的心里顿时慌张起来。

    听了半天,古顺道抬起头,看着楚天舒,那样子有几分尴尬。

    “多少?”楚天舒问。

    古顺道说:“这位领导,我看你血压不高,倒是昨晚上有可能受寒了。”

    嗯?楚天舒哼了一声,说:“我问你,我的血压是多少?”

    古顺道吞吞吐吐地说:“大概……大概高压120,低压80。”

    “哦,很标准嘛!”楚天舒说着,从古顺道手里拿过听诊器,问道:“古医生,平时你都是这样给病人量血压的吗?”

    “是……是……”古顺道紧张得满头冒汗。

    “来,”楚天舒说,“古医生,请你再给我量一次,看看我的血压真的就那么标准吗?”

    楚天舒说着,帮着古顺道将听诊器的听诊头在他面前比划着,问道:“古医生,你刚才确实听到了声音?”

    古顺道点点头,脸上却冒着豆大的汗珠。

    “我的古医生,你刚才把听诊头放反了!”楚天舒质问道:“请问,你听到的声音是从何而来?”

    古顺道反复看了看听诊头,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重新把耳塞塞进耳朵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听诊头放到楚天舒的肘弯处,随后不停地捏着打气皮球。

    反复了几次,古顺道终于取下耳塞,一边解着打压带一边说:“我反复量了量,还是高压120,低压80。”

    楚天舒没说话,拿过听诊器,开始给自己量起血压来。

    楚妈妈是县医院的护士长,平常血压比较高,楚天舒很小的时候就会用听诊器的方式给楚妈妈量血压,后来和白云朵在一起,为了冒充医疗器材经销商,曾经也研究过听诊器之类的器材。

    其实,楚天舒看见古顺道拿着听诊器给孩子看病,就觉得他的动作不协调,有点忽悠糊弄的味道,便提出让他给自己量量血压。这家伙一紧张,连听诊头的正反搞错了竟然还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

    楚天舒将耳塞往耳朵里一塞,就觉得不对头,随后取出听诊头,反复看了看听诊头,又用手指在扁形听诊头的震动膜上轻轻敲了敲。他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将听诊头放到自己的心脏部位。

    只听了一会儿,楚天舒拿着听诊头,拧下来一看,里面已经被油污阻塞住了,原来,这个听诊器就是一个摆设,早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马国梁的脸上一下子堆满了不快,他拉长了脸说:“古顺道啊古顺道,你就是这样当医生的?这么多年来,你就是这样给乡亲们看病的吗?”

    古顺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脱下了白大褂,退了出去。

    马国梁骂道:“这种庸医真是可恶,必须开除。”

    楚天舒说:“马书记,像他这样滥竽充数的庸医固然可恶,可是,为什么他能够混这么多年,根子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县里的医疗力量太薄弱,医疗体制有问题。”

    马国梁这才如实汇报说,紫杨乡卫生院的三名院长,有两名是村委会支书和村委主任,年龄大了,不适合再当村干部,就调到乡卫生院当领导,原先有一名懂业务的副院长,早在三年前就辞职南下了。

    因此,古顺道才有机会成了有技术职称的“稀缺”人才。

    楚天舒听完了马国梁的汇报,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他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沉痛地说:“老马啊,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在这里被误诊,病情被耽误,我们广大的老百姓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当然,这个主要责任也不在乡里,但这种现象必须彻底得到改变,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马国梁点头连连称是。

    这时,楚天舒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霍启明,楚天舒一边把手机放到耳边,一边向外走去。

    “楚书记,您好,我是霍启明。”

    昨天晚上救人成功,霍启明已经从朱晓芸那里得到了消息,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其实就是想邀功。

    楚天舒洞察他的心思,说:“霍局长,昨晚上你处置得很及时啊。”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霍启明得了表扬,自是很高兴,他顺嘴又拍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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