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256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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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坊岭说:“我下午才从山上下来。”

    女孩问:“您上山干吗?”

    陆坊岭说:“找情人洞啊。”

    “您也知道情人洞?”女孩说:“找到了吗?”

    “没有。”陆坊岭摇头说:“听老乡说,找不到了。哎,丫头,你去过吗?”

    “也没有。”女孩说:“只听老人们说过,情人洞很神奇,只是没见识过。”

    陆坊岭问道:“怎么神奇呢?”

    女孩说:“里面冬暖夏凉,可以给情人们当洞房。”

    “哦?”陆坊岭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洞房是这么来的呀。”

    女孩突然问道:“您有情人吗?”

    陆坊岭一愣,说:“没有。”

    女孩问:“没有情人,你找情人洞做什么?”

    陆坊岭说:“做研究哇。”

    “做研究?”女孩问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当然有。”陆坊岭比划着说:“研究它为什么冬暖夏凉,是不是深不可测,是不是外面小里面大,哈哈,总之,可以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陆坊岭的手势和口气都很夸张,明显带有调笑的味道,但女孩并没有介意,而是故作惊讶地问:“您好厉害呀,您是干什么的?”

    陆坊岭说:“丫头,跟你说,我是教授。”

    女孩说:“嘻嘻,我知道,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兽。”

    陆坊岭本想调笑女孩,却反被女孩调笑了,他假装生气,抬手拍了女孩的屁屁一下。

    女孩扭了一下腰,也不答话,小手捏到大腿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在陆坊岭裆里擦来碰去,搞得他嘴里一吸一吸的,说:“丫头,看准了地方再按,知道不?”

    女孩说:“知道啊,我们也是经过教授专业培训的。”

    陆坊岭说:“哎,丫头,腿不能乱按,话更不能乱说啊。”

    女孩说:“教授,我没骗您,真的是受过教授培训的。您说,我按错地方了,还是说错话了?”说着,还故意在他的那话儿上又蹭了几下,找到了硬邦邦的感觉,又嘻嘻一笑说:“您果真是教授耶。”

    陆坊岭倒吸了口凉气,说:“丝……这你也懂吗?”

    女孩装无辜,说:“懂什么?人家还是处*女呢。”

    陆坊岭说:“你还是处*女,谁信啊?”

    女孩说:“你是教授,不信你可以拿仪器来测嘛。”

    话题扯开了,女孩也无顾忌,称呼上也不客气了,直接由“您”改为了“你”。

    陆坊岭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什么仪器?”

    女孩又往他下面指,说:“就是这个仪器呀。”

    陆坊岭乐起来,说:“你还说不懂,我看你比我这个教授还懂得多哇。”

    女孩说:“哪里有呀?你们教授的测量仪器,我就没见过呢。”

    陆坊岭说:“哈,那这就给你测一测。”说着,手往女孩短裤里摸去。

    女孩抓住他的手往外一扔,说:“教授,这个地方不行,要测就到你房里去测。”

    陆坊岭说:“干吗非去房里?”

    女孩说:“房里光线好啊,测得准。你房间号多少?”

    陆坊岭说:“还真到我房里去?”

    女孩说:“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本姑娘从来不说假话。我跟你说,我也有一个情人洞,深不可测,可大可小。”

    女孩彻底放开了,反倒把陆坊岭弄得头大了。

    ……

    第1046章拆字惊魂

    这边陆坊岭和女孩在调笑,另一个房间里,闻家奇刚做完足疗,薛金龙就进来了,他把按摩技师打发走,躺在足浴沙发上陪着闻家奇在闲扯,倒不是他不肯给闻家奇提供“测量”的机会,实在是心里不踏实,想借机再套套话,让闻家奇帮他点拨点拨。

    因为不是正式场合,又没有外人在场,所以说话随便,东一句西一句扯起来。

    话题也是从情人洞说起,薛金龙笑道:“齐教授,请问,情人洞的说法可信么?我总觉得一个山洞而已,不会那么神奇吧。”

    “信则有,不信则无。”闻家奇也笑了,说:“凡事心诚则灵,金石为开。”

    薛金龙说:“那我们县是不是可以借这个传说,把旅游项目搞搞大呢?”

    闻家奇说:“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很多地方都是这么个做法,要不然,一个西门庆的故居两个地方还争破了头呢?”

    薛金龙感叹道:“也是的,中国人猎奇心理太重,随便捣鼓一个什么景点来都有人趋之若鹜。”

    闻家奇含笑点头,却不再说话,他知道薛金龙守着自己,绝对不是来闲扯情人洞的,所以,引而不发,静待他把话题扯到他想扯的上面来。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薛金龙又说:“齐教授,今天在车上,陆教授讲的故事也挺有意思的,把官员对位子的心思刻画得入木三分。”

    闻家奇说:“是啊,中国的语言文字奥妙无穷,很容易引起诸多的联想。要不然,好多人靠拆字这么个本事也能混口饭吃呢。”

    薛金龙忙说:“这么说来,齐教授对拆字也很有研究了?”

    “研究谈不上。”闻家奇故作高深地说:“我们搞周易推广和传播的,对中国阴阳八卦等等边缘文化也有所涉猎,在某种意义上,两者之间有不少的共通之处,可以相互借鉴。”

    薛金龙说:“我当这个办公室主任,长年与文字打交道,既然齐教授有研究,我倒是想向齐教授讨教一二。”

    闻家奇说:“薛主任,说讨教就太客气了,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薛金龙说:“嘿嘿,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闻家奇说:“薛主任,你在政府办当主任这么多年,码过的字堆起来怕没有一人高,也有半人高吧,拆字也没什么神秘的,你这么有悟性的人,一学就会。”

    薛金龙顺杆子就爬,说:“齐教授,那你就教教我,等哪天我这个主任当不下去了,还可以靠拆字混口饭吃。”

    闻家奇也没客气,说:“行,我拆两个你听听,我估计你很快就能明白其中的玄机了。”

    薛金龙做思索状。

    闻家奇也不吱声,只微笑着望着薛金龙。

    沉吟片刻,薛金龙问道:“齐教授,你还记得大县长办公室里挂的那张教学图吗?”

    “记得。”闻家奇说:“就是那幅‘官’字的示意图吧。”

    “对的,齐教授好记性。”薛金龙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人混在官场,也不能免俗,你就给我拆拆这个官字吧。”

    闻家奇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旁边的茶几上写了一个官字,从容拆解起来。他说:“薛主任你看,官字由两个部分组成,上面一个宝盖,下面两个口字。就是说,做官得有保护伞,这是基本保证。同时上面要有打招呼的,下面要有吹喇叭的,二者必须相互结合,相得益彰,所以两个口字是连在一起的。”

    闻家奇还没说完,薛金龙击节道:“我们这些公家人,不仅做的是官,而且哪天见的念的写的不是这个官字?可谁也没去注意过这个官字还有这样的学问,齐教授,你的学问太好了。”

    闻家奇笑道“薛主任过奖了。”又说:“上面打招呼往往点到为止,所以上面的口字小;下面吹喇叭自然吹得越响越有效果,因而下面口字大。”

    薛金龙说:“太对了,太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官字里面这两个口字还有一种理解。”闻家奇说:“也就是说做官最重要的是嘴巴上的功夫,一张嘴巴不行,得有一小一大两张嘴巴,两张嘴巴的功能发挥好了,便不愁官做不大了。说白了对上要开口会说小话,对下张嘴会说大话。”

    薛金龙抬起身子,凑近过来,问:“齐教授,此话怎讲?”

    闻家奇点点了沙发背,说:“小话就是小化自己的话,小心翼翼的话,维护领导的话,是对上的专用话;大话是大化自己的话,夸大其词的话,自我膨胀的话,是对下的专用话。”

    薛金龙瞪大了眼睛,说:“齐教授,你举个例子。”

    闻家奇说:“有些人没太大的本事,但会说小话,一样能当官。例如,有人跟领导说:领导,我这个人没什么头脑,就一点,听从指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你想想,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人也当了官的?”

    薛金龙若有所思,连连点头,这齐教授说的不就是陶玉鸣吗?他除了听付大木的话,其他方面就是个草包,还不照样当了公安局长,混进了常委班子。

    薛金龙意犹未了,又指着茶几上的官字,说:“大县长墙上挂的官字,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经常去向大县长请示工作,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也没想起会有这么多的奥秘,今天听齐教授一讲,茅塞顿开啊。”

    闻家奇说:“呵呵,既然薛主任有兴趣,那我就再多讲几句。”

    薛金龙忙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呢。”

    “我们还是从那张挂图说吧。”闻家奇说:“挂图上有两个范例,一个是管字,一个是倌字,对吧?”

    “没错,没错。”薛金龙拍马道:“齐教授真是过目不忘啊。”

    闻家奇说:“官字头上有顶竹帽子,就是个管字。这说明,不管你是多大的官,用帽子就能管住你,你帽子没别人的大,就要服人家的管。”

    薛金龙点头称是,他立即联想到了付大木,有楚天舒在他上面罩着,不服都不行。想到这,他又问道:“齐教授,那官字旁边另外的那个倌字,又该怎么拆呢?”

    闻家奇比划着说:“官字旁边一个人,就是个倌字。这什么意思呢?不管你当什么官,如果有个人在你边上看着你,你这官当得自然不爽,和放牛放羊的牛倌儿羊倌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薛金龙暗道,确实是这么回事,付大木以前当县长,县委书记是个摆设,他这个官当得就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现在旁边站着个楚天舒,天天盯着他,这个县长就当得没滋没味了。

    闻家奇趁热打铁,接着又说:“官字的组合还有很多。例如,棺材的棺,也是一个解法。”

    说到这,闻家奇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薛金龙脑子里一琢磨,当即打了一个冷战:棺材的棺字,不是官字旁边一个木吗?木?付大木!难道说,付大木的官当不下去,要直接进棺材?

    薛金龙的微小变化,闻家奇尽收眼底,他笑了笑,说:“薛主任,中国文字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我就这么随便拆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

    薛金龙讪讪地跟着嘿嘿了两声,后背已是湿了一大片。

    如果说,闻家奇昨晚上的一番话是点破了他的过去,今晚上的这一番解字,就相当于点破了他的未来。薛金龙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跟着付大木混下去了!

    是啊,跟着付大木混的人一个也没落到好下场!高大全、彭宝銮、白存礼,外人看来,他们都死得不明不白,可薛金龙心里最清楚,他们几乎都是死在了付大木的手上。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闻家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伸开双臂,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薛金龙见好就收,殷勤地问闻家奇还做不做其他的项目。

    闻家奇说,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就掀了盖在身上的毛巾被,趿拉着拖鞋,回了房间。

    闻家奇刚进门没多久,楚天舒和卫世杰就过来了,他们刚拜访完县里的几位**和政协代表,只等着闻家奇回来再汇总情况。

    卫世杰笑嘻嘻地问:“大师,按得舒服不?”

    闻家奇见卫世杰笑得暧昧,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反问道:“卫老板,你说哪里舒服?”

    “当然是哪里都舒服啊。”卫世杰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往闻家奇的裤裆里瞟了几眼。

    “舒服个毛。”闻家奇故作愤愤然,说:“本来有机会舒服的,全被薛金龙给搅合了。”

    “老卫,别乱扯了,老闻是得道高人,你以为他跟你是一路货色。”楚天舒制止了卫世杰的继续开玩笑,说:“薛金龙又找你,多半是打探消息吧?”

    “也是,也不是。”闻家奇说:“他现在更关心他自己的出路,缠着我给他拆了几个字。”说着,就把和薛金龙拆字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一遍。

    楚天舒想了想,说:“这是个好苗头,等我想个办法把他从政府办调出去。”

    又问了问专家教授们交换意见的情况,楚天舒和卫世杰告辞。

    第1047章突然变卦

    出门之后,卫世杰说:“老楚,你注意没有,有几个专家教授门口‘请勿打扰’的灯都亮着。”

    楚天舒笑笑,说:“他们累了一天,休息了。”

    卫世杰点了点头,又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两人来到卫世杰住的房间,一坐下来,楚天舒就直截了当地问:“老卫,你也跑了两天了,有什么想法啊?”

    卫世杰翘起了二郎腿,摸出烟来,扔给楚天舒一支,点上火,抽了两口,说:“老楚,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按照专家教授们的意见,大力发展绿色生态农业,这固然是一个好的路子,但这没有几千万的投资启动不了,我手头上可没有这么多的闲钱啊。”

    “你这家伙,我还没开口呢,就提前把路给我堵死了。”楚天舒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总要为南岭发展做点贡献吧。”

    “老楚,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卫世杰说:“世纪阳光最近在青原和临江拿了几块地皮,自有资金都滚进去了,还欠着银行几个亿的贷款,你要是整个百把万的项目,我还可以凑个热闹,这么一个大手笔,我真没这个实力。”

    卫世杰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火,楚天舒是一清二楚的。

    自打放出来之后,卫世杰在官场上的名声大震,官员们私底下就一句话:与他打交道,放心!

    卫世杰因此也底气十足,一口气拿下了几块地皮,还在电视、报纸上包括雇女大学生上走上街头大打广告,实行限时限额打折预售,对规定时间内签下合同交上首付款的给予较大优惠。过了限定时间,他又开始提价,抛出另一套预售方案,炒作得很多人拎着钱排队买房子,很多地块的房子还没建成,资金就回了笼。

    资金回笼了,也不能闲着,必须继续钱生钱,卫世杰又从银行贷款,把青原与临江交界的地块拿了下来,将来猛赚一把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钱都砸进去了,拿不出来帮楚天舒。

    当然,楚天舒又何尝不知道,资本有逐利的天性,卫世杰也没有理由把热钱投给南岭这块不毛之地。

    见楚天舒不说话,卫世杰又说:“老楚,要不你找找岳欢颜和华宇,看摩丹投资集团有没有这方面的投资意愿?”

    楚天舒吧嗒了几口烟,摇了摇头,苦笑道:“算了,别给他们找麻烦了,这种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

    卫世杰心里不落忍,说:“老楚,我也实话实说吧。这件事情本质上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业行为,而是一个政府行为,不仅有巨大的经济风险,还存在巨大的政治风险。我敢肯定,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来冒这个险,只能依靠政府资金来托底。”

    这确实是大实话!

    在此之前,楚天舒与吴梦蝶有过探讨。

    吴梦蝶说,企业投资是要有回报的,把巨资投到农村开发上来,没有十年八年见不到收益,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打了水漂,就算你能在南岭当这么久的县委书记,也不排除上层领导突然心血来潮,政策一变,什么都完了。

    卫世杰又说:“老楚,要不,你再找伊老板想想办法吧。”

    楚天舒说:“不行了。几千万,别说市里没这个能力,就是有也开不了口了。南岭县修桥修路特批了一百万,其他市领导和县区的领导都有意见了。”

    卫世杰不忍心看楚天舒这么为难,便说:“老楚,如果专家教授们的意见能够实施,我投资在浮云山建个度假村来搞旅游观光,应该没有问题。只是……”

    楚天舒问:“只是什么?”

    卫世杰说:“只是浮云矿场不关闭,整天又是放炮,又是尘土飞扬,城里人雾霾吃够了,谁还肯来你这里花钱受罪呢?”

    楚天舒站起身,来到窗前,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挥舞了一下,说:“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浮云矿场非关不可!”

    卫世杰也站起来,担忧地说:“这两天我拜访了不少县里的老领导,他们都提到过,南岭县很复杂,复杂就在浮云矿场。老楚,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南岭县,我劝你还是谨慎为好啊。”

    “谢谢你,老卫。”楚天舒望着窗外,目光中透着坚毅:“既然我当了南岭县县委书记,总得为南岭做点实事,说白了就是要让南岭富裕起来,不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在老百姓面前不好交代,在领导面前也不好交代,我个人又怎么进步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和专家教授们交流调研情况,楚天舒和付大木等县领导班子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了,整个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孙教授精神瞿烁,陆坊岭跃跃欲试,闻家奇正襟危坐,却有两位教授老打不起精神,其中一个谢了顶的教授,脑袋直往裤裆里栽。

    众人都在专注地听孙教授发言。

    主持交流会的陆坊岭实在看不过去了,悄悄在谢顶教授的腰上捅了一把,低声喝道:“看你这鬼样子,昨晚搞什么名堂了?”

    谢顶教授头往上一弹,用力睁开眼睛,说:“搞名堂?没搞名堂。”

    陆坊岭说:“没搞名堂,怎么像吃了安眠药似的?”

    谢顶教授张大嘴巴,低声道:“哦哦,昨天太累了,还没缓过劲儿来。”

    陆坊岭半开玩笑说:“别忘了,白天你是教授。”

    谢顶教授尴尬地点头,坐在旁边的闻家奇偷偷笑了。

    孙教授口若悬河,旁征博引,侃侃而谈,足以见得他昨晚上做足了功课,也很好地发挥了几十年讲课积累起来的技巧,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鼓舞人心。

    他最后总结说,南岭县要重新确定战略目标,调整产业结构,尽快将经济发展的重心转移到更广袤的西部山区,充分利用本地资源和天然优势,将单纯低效的农业逐步调整成以农业为基础,以牧业为龙头,养殖业、旅游服务业等全面发展的产业结构形式,大力发展绿色生态产业,关停并转破坏生态环境的采矿产业,不但可造福当地农民,也可大大增加财政收入,不仅利在当今,而且功在后世。只要打开思路,放开手脚,一定能大有作为,带动全县经济朝又快又好的方向发展。

    孙教授讲完,立即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陆坊岭发言,他与孙教授的观点基本一致,不仅阐述了发展绿色生态农业的必要性,而且他更进一步,指着投影屏幕上的南岭县地图,将区域经济发展理论与南岭县的实际结合起来,自东向西,从龙头到龙尾,一一提出了发展绿色生态农业的具体措施。

    与会人员频频点头,说这个比喻又贴切又形象,令人震撼,他们走笔如飞,快速地作着记录,只有付大木一脸的落寞,烦躁不安地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与现场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闻家奇紧接着陆坊岭的话头发了言,他说,从地图上来看,南岭县就像是一条昂首待飞的绿色长龙,龙首为县城,已经具备直插云霄之势,龙身也随之跃起,只是龙尾部分过于沉重,拖累了长龙腾飞的步伐,因此,只有尽快解脱龙尾的束缚,南岭这条绿色长龙就能够腾空而起,一飞冲天。

    开场白之后,闻家奇指出,地方发展,要天时,要地利,要人和,要善于调动各种积极因素为我所用,像情人洞、放马坡,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文化资源,应该认识并开发其价值,变文化资源为文化软实力,变文化软实力为经济硬实力,用文化搭台,唱好经济发展这一出大戏。

    听闻家奇只字未提浮云矿场,付大木看了看斜对面坐着的薛金龙。

    薛金龙知道付大木的用意,便插言问道:“齐教授,你刚才解除龙尾的约束,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多开几座山,龙尾巴就翘起来了?”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闻家奇站了起来,指着放马坡这座狭长的山峦说:“薛主任,南岭县是条龙,这放马坡就是一条龙筋,你把它抽了,这龙岂不是废了?”

    薛金龙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闻家奇发言完了,陆坊岭看了看谢顶教授,说:“该你了。”

    谢顶教授打起了精神,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打开了笔记本,却发表了一番与孙教授相左的意见。

    他说,发展绿色生态农业是新农村建设的大势所趋,利用好西部山区的资源优势也是发展方向。只是,南岭县当前面临的最大困难是资金匮乏,个人以为,适度保持现有相对成熟的采矿业,虽然会付出一定的环境代价,但能有效地增加积累,为今后发展绿色生态产业打下良好的基础。

    谢顶教授的这个发言,得到了另一位打不起精神的教授附和,他们发言的过程中,可以看到,孙教授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显然是对他们态度的莫名转变极为不满。

    陆坊岭是个直脾气,他气愤地质问道:“两位,我们昨晚上碰头的时候,你们并没有谈到这个观点啊,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第1048章溜须拍马

    谢顶教授说:“碰头之后,我回房间又认真研究了一下,觉得以南岭县现有的财力,大力发展绿色生态农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暂时牺牲一些环境资源,实现稳步发展,是比较现实的,也是可行的。”

    陆坊岭冷笑两声,毫不客气地说:“哼哼,我看你们的精神状态,昨晚上恐怕没有研究南岭县的发展策略,而是充当了某种测量仪器吧。”

    昨晚上与陆坊岭调笑的女孩,真的要跟他去房间搞“测量”,这才引起了陆坊岭的警觉,他摇动三寸不烂之舌,东敲西打地总算摸清了女孩的意图。

    原来女孩得到了指令,引诱教授们搞“测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教授们在今天的研讨交流会上,不提关闭浮云矿场的事,支持浮云矿场继续开采放马坡。

    陆坊岭连哄带吓唬,好不容易摆脱了女孩的纠缠。所以,刚开会的时候见谢顶教授萎靡不振,陆坊岭就猜到了几分,等到他发言的话锋一转,当即就明白他被人家拉下水了。

    “陆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被陆坊岭一语道破,谢顶教授面红耳赤,辩解说:“我们表过态的,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也就是一孔之见,仅供县里参考嘛。”

    见专家教授们发生了争议,楚天舒忙出面来打圆场,他说:“各位教授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我们大家都受益匪浅,南岭县会组织专题研讨,消化理解,然后按照教授们的意见和建议,制定出全县经济发展的中长远规划。”

    楚天舒说完,陆坊岭也就不好再多说了,谢顶教授也借坡下驴。

    最后,孙教授代表专家教授们承诺,回省城后就将调研资料整理出来,以最新区域经济理论为指导,弄一个切合南岭实际的扎实点的可行性报告出来,为领导们作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这也是楚天舒的想法,他当场宣布,世纪阳光公司愿意赞助一笔课题经费,为教授们的研究提供有力保障。

    教授们纷纷表示,楚书记和南岭县如此重视这个课题,他们一定竭尽全力,拿出较高水准的可行性报告,为南岭经济大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

    送走了专家教授们,楚天舒立即让王永超通知计划经济财政招商和农林牧等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专题会,宣布由耿中天牵头,薛金龙和柳青烟协助,各部门具体负责,通力合作,根据专家教授们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尽快制定出南岭县中长远经济发展规划,再交县委常委扩大会集体研究通过。

    散会之后,其他参会人员都走了,薛金龙拖拖拉拉故意拖到了最后,他抱着笔记本走到门边,像是想起什么,又立住了。

    楚天舒说:“薛主任,是不是还有事?”

    薛金龙转身回来,说:“确实有话要说,不知书记有没有时间。”

    “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我怎么会没有时间呢?”楚天舒说:“薛主任,有事你就坐下来说,别婆婆妈妈的。”

    薛金龙端过刚才喝过两口的茶水,重新坐到楚天舒桌对面的椅子上,说:“楚书记,我还想请示一下,制定全县中长远经济发展规划,要不要提关闭浮云矿场的事?”

    楚天舒反问道:“你说呢?”

    薛金龙犹疑着说:“专家教授们也有分歧,我拿不准。”

    楚天舒仍然不表明态度,继续问道:“那你说说你个人的意见,关还是不关?”

    薛金龙拿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才说:“楚书记,我个人的想法是:关!”

    “嗯。”楚天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闻家奇给薛金龙洗过脑,他今天故意留下来,应该不会是心血来潮,一定有他个人的想法。

    薛金龙说:“专家教授们就是有眼光,我过去一直在政府办工作,很少有机会下去看看,这一次陪同专家教授们考察,扩大了眼界,打开了思路,我觉得,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南岭县是有资源优势和文化软实力的。”

    楚天舒说:“‘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只要我们抓住发展机遇,一切还来得及。”

    薛金龙说:“是啊,有楚书记的正确领导,从现在做起,同样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楚天舒说:“光有我的正确领导恐怕还不行,还得各级领导齐抓共管,带领全县广大干部群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把我们的大胆设想变成美好现实。”

    薛金龙忙说:“楚书记的正确领导是南岭经济腾飞的根本保证,我相信,全县干部群众一定会紧密团结在楚书记的周围,把南岭各项事业做大做强。”

    这已经是明显的溜须拍马了。

    在楚天舒来之前,溜须拍马在南岭官场已蔚然成风,尤以薛金龙的溜功拍功最为娴熟,说的脸不红,听的心不跳,一个个都很自在。薛金龙常说,领导就是用来溜用来拍的,你也不溜,他也不拍,领导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换做其他时候,楚天舒听了薛金龙的溜须拍马,多半要批评他几句。今天却不同,他做出很受用的样子,说:“薛主任,你对南岭县的情况比我更熟悉,你不觉得要关闭浮云矿场,阻力会很大吗?”

    “阻力再大也只能关了。”薛金龙把手里的空纸杯捏瘪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首先,要解放龙尾,就不能伤了龙筋;第二,继续开山采矿,与发展绿色生态农业背道而驰;第三,……”

    见薛金龙欲言又止,楚天舒并没有催问,而是起身提过茶几上的开水瓶,用瓷器杯子给薛金龙泡了一杯茶。

    薛金龙忙站起来,受宠若惊地说:“这个……怎好劳驾书记亲自倒水?”

    楚天舒说:“薛主任,你为南岭经济发展操心奔忙,我为你倒杯水,也是应该的嘛。”

    “谢谢楚书记。”双手接过杯子,喝了口热茶,薛金龙说道:“今天我来,正想向楚书记汇报汇报思想,不对的地方还请书记批评指正。”

    楚天舒坐下来,摆着手说:“薛主任,凡是工作上的想法,没有对错之分,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交换意见,用不着客套。”

    薛金龙还是迟疑了一下,说:“楚书记,我在政府办工作也快七八年了,长期坐机关,工作经历和工作经验都不足,我想趁着楚书记大刀阔斧抓发展的好机会,申请到基层去锻炼锻炼,为南岭经济发展作出一点贡献。”

    “薛主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哇。”楚天舒沉吟道:“其实这事我也考虑过,只是政府办非常重要,你配合大木县长工作也得心应手,这会儿把你放到基层去,只怕阻力不小哇啊。”

    薛金龙说:“这个我也想过了,我只是请书记关心一下,遇到合适的机会帮我提一提,我想,书记提出来,我个人也愿意,大县长应该会同意的。”

    “行啊,我找个机会跟大木县长提提,只要他舍得忍疼割爱,我会考虑的。”楚天舒说:“哎,薛主任,刚才你说到第三就住嘴了,怎么不说完呢?”

    薛金龙又端过杯子搁到唇边,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如果不方便说,就别说了。”楚天舒翻开了文件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薛主任,还有事吗?”

    “哦,哦,”薛金龙有些慌张,忙堆着笑说:“楚书记,我还是把话说完吧。”

    楚天舒又把文件夹合上,静静地看着薛金龙。

    薛金龙收住脸上的笑,认真道:“关闭浮云矿场的必要性,第三个方面就是,还百姓一个清澈天空的同时,还能够还南岭一个政治清明。”

    楚天舒问:“此话怎讲?”

    薛金龙说:“楚书记,也就是说,关闭矿场的阻力不仅会来自县乡的一些干部,还包括更高层。”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头,往上指了指。

    楚天舒问:“高层?什么高层?”

    薛金龙压低了声音,说:“市领导。”

    楚天舒像不认识薛金龙似的,睁大眼睛看他半天,才说:“你是说浮云矿场还牵扯到市领导?”

    领导这么看人的时候,脑袋里一定正飞速转圈,在琢磨你的话。薛金龙绝顶聪明,不可能不懂楚天舒话里的意思,口气听上去好像是不相信,实际上内心里已经确信无疑。

    薛金龙点了点头,说:“我听说,浮云矿场有个别市领导的股份,不知书记听说没有?”

    “好像有这种说法。”楚天舒说:“但我觉得不太可信。”

    薛金龙说:“楚书记,浮云矿场护矿队的队长叫郝爽,这你应该知道吧。”

    楚天舒微微点着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话到此处,薛金龙打住,没再吱声。

    官场上说话,讲究的就是点到为止,说得太透就显得没城府没水平了。

    薛金龙给楚天舒透露这么一个重大的信息,这是积极靠拢的表现。

    看到这一点,楚天舒不禁暗暗佩服闻家奇的洗脑功夫,对薛金龙笑道:“薛主任,让你做政府办主任,真埋没了你,应该让你去主持一个乡镇的工作。我相信,用不了几年,必定会做出政绩来。”

    薛金龙站起来,兴高采烈地与楚天舒握手告辞。

    第1049章回家过年

    县委、县政府院子里梧桐树枝头的树叶稀疏而且泛黄,显得比从前憔悴了许多。几天前的一场冬雪,将整个县城洗刷一新,蓝天晴朗,白云悠然,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

    春节将至,年味渐浓。

    楚天舒主持召开了年前的最后一次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碰头会”。

    因为下午要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会议要扩大到“四大班子”全体成员和“法检两长”。所以,在此之前,主要领导一般会“碰个头”,提前将上会的议题“通过”一下,然后再拿到扩大会上讨论表决,通过后以文件的形式下发执行或实施。一般拿到扩大会上的议题,基本上没有不通过的,扩大会通过的决议只是一个合法的施政程序。

    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一般是县里有重要或者重大的事宜需要传达、需要研究、需要讨论、需要表决、需要通过,才将县领导们集中起来商议,同时也有通报告知大家的意思。

    县里所有的重大决策和部署,都要通过这种会议做出决议并颁布实施。但在开会以前,所有在会议上需要传达需要讨论需要表决的议题,都要通过“碰头会”审定同意后,以材料形式在会上散发给所有与会的县领导。

    因此,什么议题上常委扩大会,什么议题不上常委扩大会,必须事先由“碰头会”把关。

    今天下午的常委扩大会,共有六项议题。

    参加“碰头会”的除县委书记楚天舒外,还有县委副书记、县长付大木,县委副书记杨富贵,常务副县长耿中天,县委组织部长周宇宁、县委宣传部长茅兴东和县公安局局长陶玉鸣,副县长迟瑞丰和李太和。

    另外参加会议的还有政府办主任薛金龙,由于县委办主任一直空缺,副主任柳青烟调任招商局局长,根据付大木的提议,薛金龙就以政府办主任的身份协调县委办的工作。

    会议当然由楚天舒主持,薛金龙按书面材料念着汇报。

    这六项议题,是六份材料,由相关的主管部门草拟,再由主管这些部门的县领导把关,也是几易其稿才报到楚天舒这里准备上常委扩大会的。

    此前,楚天舒大致浏览过了,现在则由薛金龙在“碰头会”上向大家宣读一遍。但念也不是全念,是挑着重点念,一般的只是简明扼要说一下,大家没补充的,就算通过了。

    今天的六项议题,有几项是关于贯彻上级会议精神和春节前后的工作安排,例如节日维稳、严禁公款送礼、贫困户慰问等等,虽然是例行程序但非常重要,大家都有表态,也都有补充,简要念一念就算通过了。

    重点在后这个议题,就是将要以县委、县政府名义起草的《关于南岭县经济发展中长远规划》中提及到的某些决策,出现了一些重大的分歧。分歧也不是大家的分歧,主要是楚天舒和付大木的分歧,两个党政一把手意见不一致。

    不一致主要集中在一点:在本年度内,关闭浮云矿场等所有的煤矿和非煤矿山。

    对于方案中的这一条款,付大木开始并没有直接提出异议,而是这样问主持制订规划的耿中天:“你知道,全县所有的矿山企业,全年的生产总值是多少?上缴的税收是多少?占我们县的gdp是多少吗?”

    耿中天想了想,推推眼镜架儿说:“县财政核算过,生产总值一个多亿,税收两千万,财政收入一百万,占全县的gdp的百分之四十。”

    付大木又问:“那么,如果将这些支撑全县经济命脉的财路断掉,将来发展起来的绿色生态农业,收入能达到这个水平吗?我们姑且不说县里有没有能力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就按这个实施方案中所描绘的美好前景,你预计一下,这个新的经济增长点,过个三年五年能不能达到这个经济规模?能不能保持持续稳定的增长?”

    “这个……”耿中天犹豫片刻道:“绿色生态农业,是全省的一个独创,有其独特的属性,很多东西没有范例可以类比,现在计算具体数据,大县长,我真不敢冒说。”

    付大木大声说:“可市委市政府每年考核我们的,是实实在在的经济指标啊!”

    耿中天推推眼镜架儿,没有做声。

    楚天舒说:“大木县长,这个想法,我们已经专题研究过多次,也是根据专家教授们实地考察的建议提出来的,历时近一个月,才搞出了这么一个中长远规划。方案中提到的年内关闭所有矿山,恢复生态,这是发展绿色生态农业的前提,是必须的。”

    付大木说:“我并不反对将专家教授们建议写入中长远发展规划,但是,我不同意这么快就关闭所有的矿场。他们可以纸上谈兵,我们不能画饼充饥啊。更何况,专家教授们自身也有分歧。”

    楚天舒说:“保护生态环境,恢复绿水蓝天,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这是中央提出来的,南岭县在前些年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具备了较好的基础,关闭所有的矿场,将浮云山脉全面打造成一个绿色生态农业产业园区,将幸福水库、放马坡、云雾洞等浑然连成一体,不但一下子盘活了存量资源,还会带动全县整个生态、绿色、自然系统的发展、提升与定位。因此,整个浮云山脉范围内,必须停止一切矿山的开采与挖掘活动,这是发展绿色生态经济的前提。”

    “楚书记,问题的关键是,”付大木故意停顿了一下,说:“启动资金在哪里?”

    楚天舒笑笑道:“一方面,我们可以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吸引外面的客商来南岭投资,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大力宣传南岭经济发展中长远规划,争取省市资金的支持。”

    付大木不以为然地说:“楚书记,省市的意见我吃不准,但据我所知,绝大多数的企业对开发福浮云山和绿色生态农业并不感兴趣。”

    “的确如此。”楚天舒说:“他们之所以不感兴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浮云矿场还没有关闭,试想,我们一边在高喊发展绿色生态农业,一边又在大肆开山采矿,人家能相信我们承诺的政策吗?同样,如果我们不关闭所有的矿场,又怎么开口向省市申请资金扶持?”

    付大木脸沉了一下,迷迷眼道:“那我们是不是等落实了发展资金之后再来研究矿场关闭的具体方案?”

    付大木的?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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