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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跳起来高喊道:“我们就是要找你楚天舒闹,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是你搞什么狗屁的绿色生态,害得我们矿场关闭,生活失去了着落,不找你闹找谁闹?”
“关闭矿场是县里的决策,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你们有难处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靠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楚天舒大声说:“再者说,将来大力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大家一样有事可做,收入也未必就比采矿低。”
人群中有人高叫:“楚天舒,你不要忽悠我们,你那个狗屁的绿色农业,要技术没技术,要资金没资金,万一搞不起来,我们上哪里找活路?”
马上有人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不会种地,我们只会采矿。”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不让我们活,谁也活不成。”
人们一边叫嚷着,一边还往楚天舒身边涌过来,要动他的手。
见势不妙,薛金龙、王永超将楚天舒往后一拉,与县里其他干部职工挺身而出,站成一道人墙,试图拦住汹涌的人群。可干部人少,力气也小,占不到上风,一阵推来挡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眼瞅着薛金龙他们的人墙就要被推倒,外面忽然响起了警笛声,一百多名公安干警从天而降,出现在门口。
要说从天而降不免夸张,原来楚天舒走出办公室后,有人给110打了电话,得知有人围攻县委大院,围攻楚书记,110不敢怠慢,通报了杜雨菲,杜雨菲组织警力火速赶来,冲进了县委大院。
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警察,闹事的人虚张声势比划了一阵子,纷纷夹着尾巴夺路而逃。
杜雨菲下令抓人,楚天舒制止道:“不可不可,先放他们一马,弄清情况再说。”
杜雨菲说:“人都已经跑掉了,还怎么弄清情况?”
楚天舒对薛金龙耳语几句,又把杜雨菲叫进办公室,说:“凭我的感觉,这些人绝非普通的矿工,好像都是有来头的。”
杜雨菲问:“什么来头?”
楚天舒说:“我又不是公安局长,你问我我问谁去?”
杜雨菲当着众人,不好多说,只得笑道:“书记批评的对,批评得对。”
楚天舒说:“我可没批评你,还是先摸摸底再说吧。”
杜雨菲说:“不让抓人,又怎么摸底?”
楚天舒说:“会给你提供依据的。”
杜雨菲问:“什么依据?”
没等楚天舒解释,薛金龙走进来了,递上一个u盘。
楚天舒交给杜雨菲,说:“大楼前装有摄像头,这是刚刚拍摄的画面,拿回去好好研究,凭你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定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杜雨菲兴奋地说:“这就好,找出谁是闹事的头儿,马上捉拿归案。”
楚天舒摇手道:“杜局长,不要随便抓人,尽量把线放长一点儿,这事不简单,找出闹事的头儿没用,关键看没露面的幕后操纵者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杜雨菲准备走人,楚天舒要她稍等一等,薛金龙知趣地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楚天舒打通了郝爽的电话。
一听是楚天舒,郝爽非常激动,说:“楚书记有什么指示?”
楚天舒笑道:“小郝,今天有一帮子人到县里来闹事,他们说是矿场的矿工,你帮我查查看,他们是些什么人,有什么想法?”
郝爽忙说:“没问题,保证查个水落石出。”
待楚天舒挂了电话,杜雨菲奇怪地问道:“老楚,你什么意思?这种事交给郝爽,靠谱吗?”
楚天舒便把郝建成在山上跟自己提到有意安排郝爽进派出所的事说了,杜雨菲大为惊讶,继而恍然大悟,说:“老楚,怪不得关闭矿场没人反对呢,原来你把郝爽的老爸搞定了。”
杜雨菲已经用仪器查过了,知道陶玉明把楚天舒办公室里的监听设备拆除了,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楚天舒笑笑说:“只要郝建成还当着市局的局长,解决郝爽的编制总是早晚的事,不如趁着设立浮云镇,送一个顺水人情给他。”
“我明白,这事就算陶玉明私底下来跟你提,你也不好拒绝,我不说你以权谋私就是了。”杜雨菲说:“你把这事交给郝爽去查,也好看看他是否心里有数,对不?”
楚天舒说:“嘿嘿,我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你这个老公安。”
杜雨菲撇撇嘴,笑一笑,转身走了。
楚天舒坐下来,把手机放在了桌边,突然想起来,刚才向晚晴好像有话没说完,赶紧又拨打了回去。
果然,向晚晴不悦地说:“老楚,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挂我的电话。”
楚天舒忙承认错误:“对不起,领导,刚才有人来闹事,我不能躲着不出去吧,要不,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不听领导训示。”
向晚晴没有多计较,而是说:“云朵要回来了。”
楚天舒吃了一惊,问道:“真的?”
“不真的还是假的?”向晚晴说:“听你这口气,你好像挺怕云朵回来的嘛?”
楚天舒又开始嬉皮笑脸:“嘿嘿,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向晚晴不满地问道:“又没正经儿是不?”
“不敢,不敢。”楚天舒收敛了笑容,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向晚晴叮嘱道:“我先跟你说好啊,不管多忙,都必须去机场接,听清楚没有?”
楚天舒满口答应了下来:“必须的,必须的。”
“这才差不多。”向晚晴满意地吧嗒了一口,挂了电话。
靠在椅子上,楚天舒扳着手指头算算,白云朵出国进修也有一年半了,是该回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楚天舒感叹了一声,在白云朵出国的前夜,自己与她在云晴美体演绎了一场最后的疯狂,仿佛还历历在目呢。【详见第784…785章】
想到这里,楚天舒心头突然涌出来一阵莫名的恐慌,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郝爽就给楚天舒回了信,他说:“楚书记,我查出来了,领头闹事的一个叫疤子,一个叫黑狗,其他的都是原来护矿队的队员,他们怕矿场关闭了没了饭碗,才跑去闹事的。”
楚天舒稍稍松了口气,想想也是,浮云矿场的矿工大多就是附近的村民,做农活是他们的老本行,也没有采矿那么危险,他们对于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并无太大的抵触情绪,反正都是干活挣钱,干什么不是干?
倒是护矿队的那些队员,平时多是好吃懒做的混混,矿场关闭了,还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混口饭吃,所以他们要闹一闹也很正常。
“小郝,动作挺快,有点当警察的潜质嘛。”楚天舒表扬了一句,又问道:“这事你们黄老板知道吗?”
郝爽说:“知道,我昨晚上就跟他汇报了。”
楚天舒问:“他什么意思?你知道点不?”
“这个……”郝爽迟疑了片刻,还是压低声音说:“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他们去闹事,好像就是黄老板的意思。”
他的意思?楚天舒有些纳闷:这个黄老邪到底想干什么?
刚撂下电话不久,杜雨菲跑来了,她说:“发现了重大线索。”
楚天舒给杜雨菲倒杯开水,说:“什么线索?”
杜雨菲说:“看录像资料,这帮人是两个人领来的,他们没有进来,一个外号叫疤子,一个外号叫黑狗,我们上次去浮云矿场,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故意惹事的就是他们两个。”
楚天舒想起来了,刚到南岭县时自己下乡调研,山坳村的村民与矿上的护矿队发生了冲突,黄福霖被矿上的人扣押了,自己和杜雨菲去要人,在饭店吃饭时,遭到了一个疤脸汉子与黑脸汉子的钓鱼执法。【详见第872…873章】
“哦,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楚天舒说:“他们好像是护矿队的队员吧。”
杜雨菲说:“是的,其他人大多也是以前的护矿队员,并不是什么矿工。”
楚天舒沉吟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找人管。”
第1083章先没正经
说着话,楚天舒把电话打到了黄固的手机上,说:“黄老板,前几天有一伙子人来县里讨说法,领头的好像叫疤子和黑狗。”
黄固说:“对不起,楚书记,这两个兔崽子竟敢背着我乱来,我来好好收拾他们。”
楚天舒也不说破,只等着看黄固还会有什么动作。
果然,黄固下午又主动联系楚天舒,说要当面向他请罪。
楚天舒说:“他们不闹就算了,还请什么罪啊?免了免了。”
黄固说:“我已经到县委大院了。”
话音刚落,薛金龙领着黄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人肩上扛着一个箱子。
楚天舒一看,正是以前见过的疤脸汉子和黑脸汉子,想必就是疤子和黑狗了。他问道:“黄老板,你们这是干什么?”
黄固走上前,推开办公室里间的门,让疤子和黑狗将箱子扛到里面,回头说:“两箱核桃,不成敬意。”
两个大汉放下箱子,关门出来,黄固轻轻喝一声:“还不跪下?”
疤子和黑狗顿时身上一颤,啪地跪在了楚天舒面前,脑袋在地上猛捣起来,捣得地板咚咚直响,一边说道:“我们该死,我们该死。”
这把楚天舒吓了一跳,问黄固:“你这是搞什么鬼?”
黄固说:“就是他们带头闹事的,我特意把他们带来向你请罪。”
楚天舒说:“何必呢?”伸手去扶,两位不肯起来,咕哝着请楚书记原谅,不原谅就不起来,楚天舒只得说:“好好好,原谅你们了,起来吧。”
两人这才爬起来,随黄固出门而去。
黄固也是,要手下人用这种方式请罪。
楚天舒摇头笑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走进里间打开纸箱子,里面竟是两箱百元大钞,都是崭新的连号人民币,看着有些晃眼,不用数,约莫有一百万的样子。
楚天舒没怎么犹豫,打通了黄固的电话,说:“黄老板,你马上给我回来。”
黄固小声说:“楚书记又什么指示,你电话吩咐吧。”
楚天舒说:“我不敢吩咐你,只请你马上把两箱‘核桃’搬走。”
黄固说:“楚书记是嫌太轻了?”
楚天舒不耐烦起来,说:“黄老板,你不来也行,我让人送到纪委去。”
迫不得已,黄固只好回到楚天舒的办公室,一脸难堪道:“楚书记啊,我是真心敬重你,没什么可表示的,才表示点儿小意思。”
楚天舒语重心长道:“老黄啊,你真敬重我,就支持和帮助我把浮云镇搞好,搞出高质量和高水平,为南岭县脱贫致富做贡献,我是县委书记,你支持浮云镇的建设,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这就感激不尽了,完全用不着你另外表示什么意思,那样会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楚天舒语气凝重起来:“老黄,我不是伪君子,也是肉身凡胎,也很爱钱,可我要跟你说,我更爱自由,不只是人身自由,主要是灵魂自由,所以我才特别害怕被钱控制,失去自我,想想看,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却被钱控制了,成为钱的奴隶,可不可悲?”
黄固很是尴尬,笑道:“楚书记,钱到了手上,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完全取决于钱的所有者,人又怎么会被钱控制,成为钱的奴隶呢?”
楚天舒又苦口婆心道:“没错,与你黄老板比起来,我楚天舒是个穷人,可我穷是穷,并不缺钱花,我有工资,有补贴,有公家的车开,走到哪里就住到哪里,吃到哪里,消费到哪里,公家全包,不用从自己口袋里掏一分钱,弄再多的钱也没处花啊,我的心思也就不在钱上,只想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把南岭县建设好,把经济搞上去,就算对得起全县老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大道理黄固不太懂,只是觉得,楚天舒拼死拼活工作,不图钱又图什么呢?图官位吗?这是不用说的,对官场中人来说,官位就是命根子,问题是,图官位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俗话说,当官发财,当官最后不还得落到钱上面吗?
黄固就亲耳听付大木兄弟说过,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
虽然这么想,但黄固心里还是非常佩服楚天舒,世人都爱财如命,想到官场找不爱钱的人比照恐龙还难,忽然碰上一个敢于小瞧钱的人,不服也不行啊。
黄固拗不过楚天舒,招进疤子和黑狗来,让他们把两箱“核桃”扛走了。
楚天舒舒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得政治点儿,应该叫胜利的微笑,不是吗?占有大钱是种满足,拒绝大钱更有成就感。
黄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扫视了一眼房间,忽然问:“楚书记,你这里说话方便不?”
楚天舒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说:“方便,有什么话请直说。”
黄固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楚天舒给他泡了杯茶。
“楚书记,你别介意,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黄固接过茶杯,满脸愧疚地说。
楚天舒见黄固真有话要说,顺手将手机设置为静音,问:“黄老板,此话怎讲?”
黄固低头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起头来,说:“楚书记,实不相瞒,有人让我给你闹点事,也让我给你送点钱,我就老老实实地照办了,至于是谁,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这年头,能不得罪的人尽量别得罪。”
这个黄固为人处事真是邪性,这种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该说,可他楞就做了也说了,但说了事又坚决不说人,好生令人琢磨不透。
楚天舒问:“黄老板,我真不明白,这到底是啥意思呢?”
“别人是什么意思我猜不透,我就说我自己的意思吧。”黄固仍然把别的人撇开,说:“找几个人给你闹点事,你没张罗着抓人,这说明,你还是能体谅底下人的难处的。给你送两箱‘核桃’,你死活不肯留下,这说明,你做事不是贪图钱财,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就冲这两条,我黄老邪佩服。”
“黄老板,谢谢你能这么看得起我。”楚天舒诚心诚意地说:“我也说句心里话,就凭你老黄的这身能耐,做什么不能发财啊,何苦要给别人当赚钱的工具呢?”
“楚书记,你还真说对了,我黄固这脑子做生意就是好使。”黄固笑笑说:“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生意发自己的财,哪个又愿意给别人当赚钱的工具,可问题是,就这么个环境,我得适应不是?”
楚天舒说:“矿场关了,你能不能把桃花岛经营好?”
“能啊。”黄固说:“搞无公害蔬菜种植,搞纯天然淡水养殖,搞绿色生态观光旅游,哪样不赚钱?只要有个合适的经营环境,我还真不愿意开这个矿场,危险先不说,搞得乌烟瘴气的,老婆孩子灰头火脸的不乐意。以前不是没办法吗。”
“呵呵,我一直纳闷呢,县里要关闭矿场,这个黄固怎么不闹腾呢?”楚天舒指着黄固,笑道:“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赚钱的门道。”
“那是。”黄固一脸的得色:“要不怎么说我这脑子好使呢?跟着政府指引的方向走,想不赚钱都难,只看政府往那条道上引我呗。要玩邪的,我玩得转,要玩正的,我也不差呀。归根到底一句话,谁不愿意走正道,非得走邪道呢?”
“好哇!”楚天舒兴奋地说:“黄老板,浮云镇下一步要搞绿色生态农业,在这条正道上,有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黄固爽朗地笑道:“楚书记,过去的事我不扯了,只要你看得起我黄老邪,我没有给你丢脸的道理啊。”
楚天舒和黄固同时起身,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送走了黄固,重新坐下来,抓起手机准备关闭静音设置,才看到有一条来电提醒,是向晚晴打过来的。他赶紧回拨,接通之后就听见了向晚晴的嘲讽:“老楚,知道我有事麻烦你呗,电话也不接了。”
“怎么可能?”楚天舒忙解释说:“和人谈点事,把手机设置为静音了。”
向晚晴没再多说,直截了当地说:“明天下午四点,云朵抵达蓝山机场。”
“好的!”楚天舒说:“我先到青原,接你一起去机场。”
“这个表现还可以。”向晚晴表扬了一句,又说:“还有点难题想跟你商量商量。”
“甭商量。”楚天舒痛快地说:“领导指示我坚决照办。”
“这个必须得商量。”向晚晴说:“老楚,你说,云朵回来了,她住哪儿啊?”
楚天舒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个事。
白云朵出国之前,住在“云晴美体”,可当时为了筹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把“云晴美体”转让出去了。闺蜜就是闺蜜,想得就是比男人细致。
楚天舒想都没想,说:“这还用商量吗?跟我们一块儿住丹桂飘香呗。”
“呸,你想得倒美?”向晚晴啐了一口。
楚天舒逗道:“晚晴同学,这回可是你先没正经儿啊?”
第1084章云朵回国
“天舒同学,不是我没正经儿,是你先想歪了。”向晚晴脸微微一热,说:“云朵跟我说,她不打算回青原了,准备在临江发展。”
楚天舒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立即就说:“那就让她住半山华庭?”
“不行!”没想到,向晚晴一口拒绝了:“那是舅舅送给我的婚房,云朵住进去,算哪门子事儿啊?”
楚天舒继续开玩笑:“嘿嘿,她不是我二奶吗?”
“你滚一边去。”向晚晴忍俊不禁,骂着就笑出声来了,说:“跟你商量正事呢,别没个正形。”
玩笑归玩笑,说到正事上,楚天舒还真有点头疼了。
白云朵从国外进修回来,想留在省城发展是人之常情,可要在临江市区买房肯定没这个实力,让她住在半山华庭也确实只能是一句玩笑话,向晚晴还真不是怕楚天舒与白云朵又滚在了一起,实在是林国栋面前不好交代。
真遇到难题了,楚天舒才发现自己的能力太有限,表面上看,年纪轻轻混成了个县委书记,在南岭县看似风光无限,搁到省城,要想帮朋友们解决点实际困难,还真是束手无策。
“哎,晚晴,你在虹桥公寓的公寓房呢?”楚天舒突然问道。
向晚晴不满地说:“楚天舒,你丢不丢人,让你帮着云朵找住房,你怎么总把眼睛盯着我呢。”
楚天舒又只有干笑,说:“嘿嘿,晚晴,我们是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吗?”
“无耻啊你!如果公寓房还在,我用得着跟你商量吗?”向晚晴骂完,抢白道:“楚天舒,我告诉你,舅舅为了送我们结婚礼物,已经把它给卖了。你以为我舅舅是亿万富翁啊,一口气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晚晴,对不起,对不起。”楚天舒忙道歉,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把名城嘉年华的那套房子给云朵住,行不?”
向晚晴窃喜,说:“天舒,房子是你欢颜姐姐送给你的,你问我干吗?”
名城嘉年华的那套房子,楚天舒是打算给父母留着的。可向晚晴一想到这房子是岳欢颜送给楚天舒的,心里一直觉得别扭,这回白云朵回来了,她就想着把这套房子让给白云朵住,只是不好开口而已,非逼着楚天舒自己说出来。
“我人都是你的,房子还不是你的吗?”楚天舒又开了一句玩笑,说:“你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好嘞。”向晚晴响亮地答应了一声,说:“明天你早点出门,我们先去名城嘉年华,把房子收拾收拾。天舒,你别担心,以后咱爸咱妈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惦记着他们帮我带孩子呢。”
楚天舒心头涌起一股幸福,他兴奋地说:“晚晴,我爸我妈一定乐意。哦,对了,我们把凌云志车也开过去吧,以后云朵在临江上班,没辆车也不方便。”
“嗯,你考虑得比我周到。”向晚晴满意地说:“我替云朵谢谢你了。”
楚天问:“拿什么谢?”
向晚晴低声说:“拿人谢,行不?”
楚天舒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块被他叫做乌凤的神奇圣地,小心脏不由得一阵砰砰直跳:“行,太行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十分左右,蓝山机场接机口。
向晚晴右手捧着一大捧鲜花,左手挽着楚天舒的胳膊,翘首以盼。
陆续有乘客走出来,热情的招呼声,此起披伏。
白云朵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她身着白色套裙,脸色红润,推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脚步轻盈,看上去比出国前略略丰满了些,原先飘逸的长发盘了一个发髻,露出了洁白的额头,少了几分轻灵,多了几分端庄,俏丽中透出干练与成熟。
向晚晴挥舞着手里的鲜花,兴奋地叫道:“小朵朵,小朵朵。”
白云朵也看见了向晚晴和楚天舒,她抬起右手,不断地摇摆着,嘴里激动地喊道:“晚晴,天舒。”
楚天舒和向晚晴快步迎上前去。
这时,白云朵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侧过脸来,关切地询问着什么。
男子身着黑色西服,高大挺拔,戴一副眼镜,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在和白云朵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在了白云朵的腰肢上。
白云朵微笑着,凑在男子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什么。
男子松开扶着白云朵腰肢的手,向楚天舒和向晚晴挥了挥,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
楚天舒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男子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一瞬间,楚天舒的血凝住了,心头仿佛被电击了似的,重重的颤抖了一下,双脚似乎被钉住了一般,一步也挪不动了。
向晚晴冲上前去,向白云朵献上了鲜花。
白云朵把手里的行李箱和鲜花交给了男子,与向晚晴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小朵朵,你总算回来了!”向晚晴惊喜地呼唤了一声,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晚晴,我想死你了。”白云朵低叹了一声,泪水也又涌了出来。
男子抱着孩子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一对紧紧拥抱的女子,脸上始终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白云朵松开了向晚晴,回头对男子羞涩地一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又转过脸来,向楚天舒张开了双臂。
楚天舒往前迈了一步,向白云朵伸出颤抖的手。
男子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地往白云朵这边扑,小嘴模模糊糊地喊着“妈妈……”
这一声如雷灌耳,惊醒了楚天舒,也惊醒了也向前迈了一步正伸出一双同样颤抖着手的白云朵。
楚天舒和白云朵同时如触了电似地缩回了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男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由好奇、疑惑、惊讶、震憾,最后还是恢复了宁静与平和,他低着头,用柔和的声音哄着孩子。
一丝微笑渐渐噙在白云朵的嘴角。
楚天舒也露出了平和的微笑,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再一次伸出了双手。
一双稳重、镇静的大手。
白云朵走上前,把一双冰凉的小手塞进了楚天舒滚烫的大手中。
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握手之后,白云朵退后几步,牵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的手走向楚天舒和向晚晴。
“晚晴,天舒,这是我的丈夫黄亚维。”白云朵微微地咬了咬嘴唇,互相介绍道:“亚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到过的向晚晴和楚天舒,我的闺蜜和好友。”
听到“丈夫”二字,楚天舒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眼中一瞬间露出一种不知所措,他茫然地望着白云朵,好像在问她“丈夫”是什么意思。
“幸会,幸会。小朵朵常常提起你们。”黄亚维把孩子和鲜花交给白云朵,热情地握住楚天舒的手,使劲晃了几下。
楚天舒猛醒过来,他看见了黄亚维一双清澈见底的目光是那么的坦诚。
“谢谢,谢谢你在国外照顾云朵。”楚天舒机械地笑着,点着头,说出的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见楚天舒脸上机械地笑和双眸中淋漓尽致的空洞,白云朵被深深地震撼了!
“小朵朵……”黄亚维弯下腰,在她身边温柔地叫了一声。
白云朵受惊般地抬起头,茫然地望望黄亚维。
黄亚维说:“小朵朵,你还没给他们介绍我们的孩子呢。”
白云朵望着黄亚维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善解人意的眼睛啊!她的心痛苦地痉挛了一下。终于,她轻轻地喘了口气,把孩子抱到楚天舒与向晚晴面前,吃力地从唇间挤出这句话:“晚晴,天舒,这是我们的女儿,白舒。”
白舒?楚天舒和向晚晴都怔住了,为什么叫白舒,而不是跟着黄亚维姓黄。
向晚晴接过了孩子,开心地逗弄着:“小家伙,叫阿姨,阿……姨……”
楚天舒和白云朵相隔一米木然地站着。
默默地对望着。
地球静止了,时间停滞了,空气凝结了,周围的人流和喧闹属于另一个世界。
楚天舒喃喃地说:“回来了。”
白云朵也轻轻地说了一句:“是的,回来了。”
楚天舒眼里是空洞的,白云朵眼里同样是空洞的。
向晚晴把孩子交给了黄亚维,碰了碰楚天舒,说:“天舒,走了,送云朵他们回家!”
楚天舒如梦方醒,下意识地说了句:“对,回家。”
“回家?”黄亚维有些莫名其妙望着白云朵:“小朵朵,你不是要留在临江吗?”
向晚晴说:“哦,黄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给你们在临江准备了住房。”
“走吧。”楚天舒终于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他接过了黄亚维手里的大行李箱,推着往外走。
黄亚维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木讷地看着白云朵。
向晚晴在白云朵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白云朵碰了碰黄亚维,说:“亚维,晚晴他们知道我们要回来,特意给我们在临江安了一个家,我们不用住宾馆了。”
“原来如此,谢谢,谢谢。”黄亚维抱着孩子,跟上了楚天舒的步伐。
白云朵挽住向晚晴的胳膊,尾随在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聊,她悄声问道:“晚晴,你们结婚了吗?”
第1085章迂腐学者
“结了。”向晚晴说:“拿了证,还没举办过婚礼。”
“嘻嘻,还需要这个形式吗?”白云朵却问。
“要的,哪能这么便宜了他。”向晚晴瞟了楚天舒一眼,问道:“云朵,你们呢?”
“我们?”白云朵一笑,说:“和你们一样,没有办婚礼,但也是正式合法的夫妻。”
向晚晴问:“嗯,小朵朵,你和你家老黄是怎么认识的?”
“老黄?”白云朵也瞟了前面的男人一样,说:“才三十七而已,老吗?”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年纪大点,更懂得疼老婆。”向晚晴解释说:“我是问你,你是怎么和你家老黄滚到一起去的?”
“缘分呗。”白云朵捏了向晚晴的胳膊一下,说:“他是早年留德的医学博士,我进修医院的心脑血管病专家。”
向晚晴惋惜道:“这么说,人家在国外比在国内有发展啊。”
白云朵一扬脸,说:“我坚持要回国,他只好跟来喽。”
“他很爱你呀。”
“当然,肯定比你家老楚听话。”
“哈,显摆你的魅力呗。”
“那是。有我白云朵搞不定的男人吗?”
“哼,当妈的人了,臭美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我家老黄喜欢,你管的着吗?”
“你家老黄宠着你呗,孩子都跟你姓白。”
“是呀,”白云朵停顿了一下,说:“我们说好了的,回国我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跟他姓黄。”
向晚晴撇撇嘴,说:“你以为你是送子观音啊,一准生大胖小子吗?”
“哎,怎么的,不服啊。”白云朵得意地说:“我家老黄是医学博士,这么点小破事,分分钟搞定。”
“看你美乎的?”向晚晴问:“为什么叫白舒?还惦记着我家老楚呢?”
“嘻嘻。”
“哈哈。”
……
两个久未谋面的闺蜜,仿佛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跟着两个一声不吭的男人来到了停车场。
上了车,孩子大概是累了,一会儿就在黄亚维的怀里睡熟了,红红的脸蛋就像一只小呀小苹果。
楚天舒开车,并没有直接去名城嘉年华,而是来到了全市最大的麦德龙超市。
车停下,黄亚维问:“干吗?”
楚天舒回过头来,说:“黄先生,我们布置房间的时候没有考虑孩子,下去买架婴儿床和一些婴儿用品吧。”
黄亚维看看白云朵,说:“孩子睡着了,去这么人多的场所对她的身体不好。”
白云朵笑笑说:“反正你也不懂这些,就带孩子在车里等着吧。”
黄亚维听话地点了点头。
向晚晴鬼使神差地说:“那你们去吧,我陪黄先生呆着。”刚说完,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但话一出口,马上又收回来,岂不显得更不对劲儿了。
楚天舒和白云朵下车,并肩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人来人往。
楚天舒没头没脑地突然问:“你爱他吗?”
白云朵楞了一下,说:“他很爱我。”
楚天舒坚持说:“云朵,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云朵笑笑,说:“当然,我也爱他,要不,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楚天舒试探着问:“刚出去,你们就在一起了?”
“怎么会呢?你觉得,我还会一见钟情吗?”白云朵斜了他一眼,说:“出国不久,我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后来他主动来帮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楚天舒转过脸来,问:“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白云朵停下脚步,用诡秘的眼神看着他:“你说呢?”
难道孩子是走之前他们一夜疯狂的结晶?楚天舒有点惶恐,他结结巴巴地问:“你的意思是,孩子……是我的。”
白云朵开心地说:“呵呵,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事实如此。”
“我记得,”楚天舒紧张得有点口齿不清了:“当时……我们采取措施了。”
“你别忘了,我是一名医生。”白云朵却很轻松,她笑道:“小雨伞有漏洞,会不会有雨水滴下来?”
楚天舒近乎崩溃了:那种激动的时刻,哪个男人会去检查小雨伞有没有漏洞啊。
白云朵带点小得意,偷眼看了楚天舒一眼,说:“当时,我也只不过是突发奇想,谁知就成功了呢?”
楚天舒无语,推了一辆购物车,白云朵紧随在他身旁,婴儿用品专柜的导购小姐自然而然要把他们当成初为父母的一对儿小夫妻,热情地推销着五花八门的婴幼儿用品。
白云朵挑选得非常的仔细,甚至表现得比导购小姐还要专业。她轻声说:“亚维对婴幼儿产品的质量很挑剔,凡是涉及到白舒身体健康的事情,他都会用专业的眼光亲自把关。”
楚天舒听明白了,她这是在告诉自己,黄亚维很爱白舒。
与此同时,向晚晴和黄亚维也在没话找话地闲聊。
说是闲聊,主要是向晚晴在问,黄亚维在答,而且她问一句,他答一句,有点像是在做电视访谈节目,一名漂亮的女主持遇上了一位迂腐严谨惜字如金的学者。
向晚晴问:“黄先生,回国之后有什么考虑?”
黄亚维答:“云朵说了,肯定要留在省城,这对孩子有好处。”
“嗯,有孩子了,考虑是得长远一点。”向晚晴问:“打算进哪个单位?”
黄亚维说:“云朵说了,最好能进省人民医院。”
真是有趣,黄亚维一口一个“云朵说了”,好像不说这几个字就不会说话似的,看来云朵说他比老楚听话,还真不是臭美的显摆。
省人民医院是东南省医学界的最高权威机构,全省的医务人员都以在那里工作为荣,当时白云朵毕业的时候就想进,只是门槛太高没进去,才去了青原市人民医院。
现在白云朵虽然算是国外进修归来人员,但关系还留在青原市人民医院,省人民医院里正儿八经的海归一抓一大把,像白云朵这种情况,人家也未必肯接收。当然,黄亚维是留德博士,又在脑心血管方面有点名气,或许省人民医院会高看一眼。
向晚晴很随意地问道:“如果进不去呢?”
黄亚维答:“云朵说了,如果进不了,进医科大也行。”
又来了,真是个可爱的书呆子!向晚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既然是聊天,向晚晴顺嘴就问了一句:“要不要找找关系?”
黄亚维明显没听懂,问道:“向小姐,啥意思?”
向晚晴笑笑,黄亚维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了,不太懂国内的办事程序,她耐心地解释说:“黄先生,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托人去找找省人民医院的领导,好让他们接收你和云朵。”
黄亚维竟然急了,异常坚决地说:“那我宁可不去!”
大概是黄亚维的声音有点大,怀里的白舒悸动了一下,黄亚维如临大敌般低下头去,手轻轻地拍着,唯恐吓着了小白舒。
这时,楚天舒和白云朵推着购物车出来了,花花绿绿的装了满满一车,除了一架婴儿车和一大堆的婴幼儿用品,还有不少的日常生活用品。
向晚晴如释重负般跳下车,帮着楚天舒一起,把购物车上的东西塞进了后备箱。
回到名城嘉年华,大家七手八脚地往上搬东西。
可是,白云朵根本不让黄亚维插手,只让他抱着白舒,她悄悄对楚天舒和向晚晴说,我家老黄医学方面是天才,其他方面属于弱智。
向晚晴开玩笑说,是你把他惯坏了吧。
白云朵说,不是我要惯着他,是确实这方面不用心,让他干活,我得手把手地教,就这样,还可能给我添乱呢。
楚天舒一边忙乎,一边留意了一下,白云朵说的不假,黄亚维面对乱七八糟的满屋子东西,显得手足无措,一脸的茫然,如果白云朵不时常提醒他,他还真是碍手碍脚的。
白云朵明显比以前能干多了,她指挥着楚天舒和向晚晴,没多一会儿,婴儿车安好了,各种婴幼儿用品和日常生活用品被分门别类地放进了橱柜和抽屉,刚才还显得有些零乱的房间,顿时有条有理,焕然一新。
在临江市能有这样一套宽敞明亮的两居室,白云朵是非常满意的,黄亚维最初看上起稍稍有点不太习惯,但收拾停当之后,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安置完毕,已经是六点多了,楚天舒提议去外面吃饭。
黄亚维一如既往地看着白云朵。
白云朵说,吃中餐亚维可能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我们去吃必胜客吧。
向晚晴说,给你们接风,就吃快餐,不太合适吧。
白云朵说,合适,亚维对吃一点儿也不讲究。
出门之前,先要喂饱白舒。
对于自己吃什么,黄亚维一点儿不讲究,但是对于白舒吃什么,却是极其的细致,他耐心地研究白云朵买回来的婴幼儿食品,从生产厂家到生产日期,从产品成分到包装用品,一个都不肯放过。
好在白云朵了解黄亚维的秉性,挑选的多是国外知名的品牌,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件产品被他查出了瑕疵,被排除在白舒的食品之外。
黄亚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白云朵抱着白舒,静静地看着,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第1086章拿人感谢
吃完必胜客回来,楚天舒把车钥匙交给了白云朵。
白云朵说,黄亚维没驾照,我在家带孩子,用不着吧。
向晚晴说,用得着,你们不是还要去联系工作单位吗?
楚天舒又顺嘴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黄亚维的脸色一沉。
向晚晴赶紧捅咕了他一下,楚天舒忙改口说,哦,没什么要帮忙的,那我们就不上去了。
白云朵瞟了黄亚维一眼,笑笑,举起拿着车钥匙的手摆了摆,说,谢谢了,拜拜。
看着黄亚维和白云朵他们上楼后,向晚晴挽着楚天舒走出了名城嘉年华,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向晚晴急不可耐地把在车里与黄亚维聊天的情况说了,一边说,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太有意思了,一口一个云朵说了,简直要笑死我了。”
楚天舒问向晚晴:“怪不得你刚才捅咕我,是怕黄亚维不高兴吧。”
“对呀。”向晚晴赞赏道:“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学者。”
楚天舒说:“是的,也不怪黄亚维迂腐,他真有骄傲的资本。”说完,他就把白云朵向他介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给向晚晴说了说。
向晚晴连连点头。
出租车很快进入半山华庭。
车停稳,两人下车,相拥着来到门前。
楚天舒摸出钥匙开门,向晚晴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表现不错,奖励一下。”
楚天舒住了手,低头也亲了她一口,说:“哎,昨天你怎么说的?”
向晚晴抬起头,问:“我说什么了?”
楚天舒提醒道:“忘了?你说要替云朵感谢我的。”
向晚晴斜楚天舒一眼:“怎么感谢?”
斜得楚天舒心里怦怦直跳,附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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