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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站起来,手搭凉棚望了望,摇摇头,说:“这个……没太注意。”
洪七公与女人终于谈妥了,两手各自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招呼道:“大哥,回吧,小嫂子说,后天晚上把人给我们送上来。”
周伯通和洪七公跳下船。
夫妻俩划着小渔船,消失在茫茫湖面之中。
回窝棚的路上,夜风吹过,周伯通打了个寒颤,说:“老七,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洪七公笑道:“呵呵,大哥,你是听说人后天送上来,心里开始痒痒了吧。”
周伯通说:“老七,你没听他们刚才说,来了一对新人。”
洪七公兴奋地说:“来了新人好哇,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点新鲜玩意儿。”
周伯通不满意了,他站住脚步,说:“老七,别jb瞎扯了,我跟你说,今晚上吃过晚饭,我这左眼皮子就开始跳,而且越跳越厉害了,怕是有事啊。”
洪七公也站下了,晃荡着手里的东西,四下张望了几眼,说:“大哥,不会吧?这都大半年,还能有什么动静?”
“老七,还是防着点好,今晚上我们分开睡。”周伯通揉了揉左眼,说:“我睡老窝子,你在边上找个新窝子吧。”
如果真有事,老窝子更危险。
洪七公有些感动,说:“大哥,还是我睡老窝子吧。”
周伯通说:“别扯了,他们要找的是我。”
回到老窝子里,洪七公陪着周伯通喝了两口酒,抓起衣服被褥出去了,在旁边更靠近芦苇荡的地方找了窝棚,摊上些干芦苇,蜷缩着睡了。
冷雪和黄天豹在湖心岛周围转悠了一圈,等到半夜时分,其他的小渔船都手工之后,借着夜风的掩护,悄悄摸上了湖心岛。
岛上漆黑一片。
黄天豹路熟,贴着芦苇荡挨个窝棚子搜索前进。
窝棚里最近住没住过人,用鼻子一嗅就知道。没住过人的新窝子是一股子芦苇的潮湿霉腐味,住过人的老窝子相对干燥,霉腐中会掺杂有烟熏味和人的体臭味。
冷雪的嗅觉比黄天豹要敏锐得多,离周伯通睡着的老窝子有一段距离,她就嗅出了人的味道。她向黄天豹作了个手势,两人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周伯通是个老江湖,他的左眼皮也不是白跳的,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的警醒,虽然外面夜风吹得芦苇刷刷响,但他还是听出了这刷刷响中夹杂着的轻微脚步声。
他唰地睁开了眼睛,故意小声说:“老七,老七,醒醒,外面什么动静?”
然后,他左手扒拉着身下的干芦苇,装着在推身边的人,顺手抓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握在了手中。
在窝棚外面,冷雪和黄天豹他们听出了周伯通的声音。
冷雪伸出手指头向黄天豹示意,让他去堵前门。
黄天豹会意,趁着一阵风起,几个碎步就奔前门而去。
冷雪一动未动,屏住呼吸,凝听着里面的动静。
周伯通非常的狡猾,他左手一用力,将手里的被子甩向了门口,猝不及防的黄天豹被蒙了个正着,随即,他双手握着匕首,脚下一个垫步,整个人平着朝门外直飞出去。
匕首带着风声直刺被子包裹中的黄天豹。
黄天豹不躲不避,硬生生地往外蹬出一腿,匕首扎进了他的小腿,划拉了一道长口子,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也蹬在了周伯通的肩头。
周伯通撒了匕首,就势一滚,整个人就往芦苇荡滚去。
冷雪手疾眼快,贴着芦苇侧身一个飞踹,脚面正抵在了周伯通的腰上,阻止了他往湖里滚。然后,冷雪单脚点地,人已经站立而起,另一只脚踏向地下的周伯通。
说时迟,那时快。
被惊醒了的洪七公从新窝子里窜了出来,见冷雪腰踩住周伯通,他一个弓箭步,手里的匕首刺向了冷雪的大腿。
冷雪只得收脚,来了一个金鸡**,洪七公的匕首就刺了个空。她的小腿顺势一弹,脚尖正踢在了洪七公的手腕上,匕首脱手而出。
洪七公并未退缩,手臂横着就扫向冷雪的支撑腿。
冷雪脚尖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由掌变爪,来了一个老鹰扑兔,直扑洪七公的后颈。
洪七公听见头上风起,双臂交叉,使出一招举火烧天,架住了冷雪的双爪,手掌直插冷雪的前胸。
冷雪人在空中,已无招可变,只能双手抓住洪七公的双臂,借着急坠之力,硬生生地将洪七公的双脚往下挫了几公分,又以他的身体为支撑来了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落在了洪七公的身后,然后一个高抬腿,狠狠地砸了他的后背上。
洪七公根本没料到冷雪会有如此高超的实力,背上挨了一脚,人一个踉跄就往前冲出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洪七公的偷袭虽然没有得逞,但为周伯通赢得了生机。冷雪与洪七公交手之时,他返身一滚,躲过了冷雪踏来的一脚,双手一撑,人就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他顾不得与洪七公联手对付冷雪,掉头就往芦苇荡跑去。
这时,黄天豹已甩掉了蒙在头上的被子,见周伯通要逃,顾不得腿上的伤痛,风不顾身地朝他扑去,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周伯通的双腿。
周伯通急了眼,握拳弯臂,左右双肘没头没脑狠命地砸在黄天豹的脑袋上、后背上,黄天豹口吐鲜血,但咬着牙一声不吭,拼死不撒手。
冷雪见状,扔下洪七公,飞跃而起,一脚蹬在了周伯通的后背上,将他踹倒在地,黄天豹一弓腰,整个人就压在了周伯通的身上,抬起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周伯通闷叫了半声,因为,他的半边脸陷进了腐烂的芦苇丛中,另外的半声还没来得急发出来,嘴巴就让腐臭的烂泥堵住了。
洪七公见势不妙,也不管周伯通的死活,拔腿就跑,冲进来芦苇荡……
第1103章困兽犹斗
冷雪并没有追,她们的目标只是周伯通,而且,黄天豹的伤势严重,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洪七公借着芦苇荡的掩护,得以逃脱,隐入了茫茫湖色之中。
此时,杜雨菲带着郭顺强等人赶到了现场,将周伯通从地上拖了起来,带上了手铐。
受了重伤的黄天豹被送往了县医院,经过紧张的抢救,仍然昏迷不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得到杜雨菲的报告,已是半夜两点多了。楚天舒让她抓紧审讯周伯通,他先去县医院看看黄天豹。
一场秋雨一场寒。
楚天舒刚走进抢救室的走廊,冷雪迎了上来,噙着眼泪,说:“老楚,都怪我,我不该让三哥去前门。”
“冷雪,你们受苦了。带我去看看三哥。”楚天舒说着,跟在冷雪的身后,大踏步走进了重症病房。
病房里,王平川像个孩子一般扑了过来。
“上校”、欧阳克等人凑在一起,个个脸上义愤填膺。
楚天舒小声问,“三哥怎么样了?”
“还昏迷不醒呢。”王平川哽咽着,叫道:“周伯通在哪里,我要替三哥报仇。”
冷雪扯了他一把,低声说:“别吵吵,再吵吵不让你陪着三哥了。”
王平川低下了头,闭住了嘴。
楚天舒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黄天豹,得知生命体征基本恢复正常,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王平川的肩膀,安慰道:“替我照顾好三哥。”
王平川听话地点头。
楚天舒冷声道:“我现在去公安局。”说完,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楚天舒走进雨夜,上了马国胜的奥迪车。
奥迪车刚开动,楚天舒的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陶玉鸣:“报告楚书记,周伯通落网了。”
楚天舒心里一惊:麻痹的,破案拖拖拉拉,抓住人了倒是跑得飞快。
必须连夜审讯出结果,否则,拖延了时间,肯定会出变故,很有可能周伯通会被杀人灭口。
“好,我知道了。”楚天舒说:“抓紧组织审讯,我马上过来。”
“嘿嘿,不用了吧。” 陶玉鸣停顿了一秒钟,才说:“楚书记,大半夜的别过来了,你发指示就行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
“嗯……”
不等陶玉鸣再说话,楚天舒默默挂了电话,奥迪车瞬间加速,驶进朦胧的雨夜里。
五分钟后,车抵达了县公安局。
陶玉鸣站在雨中迎接,他亲自上前开车门,并为楚天舒打伞,态度恭敬得令所有人惊讶。
楚天舒并没有多少领情的意思,他板着脸道:“他交代了没有?”
陶玉鸣微微有些紧张,说:“楚书记,这家伙嘴巴很紧,我们正在连夜突击审讯,尽最大努力……”
楚天舒了解陶玉鸣,如果他搞的定的事,一定会拍胸脯,现在他说尽最大的努力,就是没多大希望。他站住脚,冷冷看着他,说:“老陶,我听你说过,这个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巴,只有使用不对的方法。”
陶玉鸣额头冒汗,赔笑道:“是的,是的。”
楚天舒问道:“审讯室在哪?我去看看。”
陶玉鸣皱眉,犹犹豫豫道:“楚书记,这……这家伙死硬得很……”
“怎么?”楚天舒瞪着陶玉鸣,说:“他还能把我怎么的了?”
陶玉鸣无话可说,只得对楚天舒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审讯室在这边,请!”
楚天舒来到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审讯室的情况。
审讯室只有几个平米,靠门摆了一张桌子,靠窗户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
周伯通头上缠着纱布,垂头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脚被绑在了椅子腿上。
一盏强光灯,对准了他。
周伯通头低眼闭目,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几名参与审讯的民警精神疲惫,郭顺强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杜雨菲走了进来,看看楚天舒,微微摇了摇头。
楚天舒站在门外,回头对陶玉鸣说:“老陶,你们去商量下一步的方案,我来问问他。”
陶玉鸣和杜雨菲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杜雨菲暗道:我们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周伯通还是死不开口,你能问出什么来呢?
陶玉鸣则想:哼,你当书记还凑合,审讯犯人,你还能比我们更有能耐?也好,你愿意瞎耽误时间,我也没意见,免得杜雨菲他们折腾周伯通。
“老陶,把监控关了吧。”楚天舒说:“大家都出去,我一个人问问就行了。”
楚天舒虽然是县委书记,但由他来审讯犯罪嫌疑人,明显不合规定,所以,他提出要关闭监控,不让其他人参与,太正常不过了。
陶玉鸣正乐意得不得了,他带着楚天舒走了出来,看着杜雨菲关闭监控设施的开关,又锁上了监控室的门,来到审讯室。
郭顺强等审讯人员接到陶玉鸣的命令,一个个退了出来。
陶玉鸣和杜雨菲等人去了会议室,商议下一步的审讯方案,只留了两名刑警在审讯室外警戒。
楚天舒进了审讯室,就把门关上了。
审讯室的灯很暗,楚天舒再次打开了桌子上的强光灯,对准了周伯通。
周伯通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急忙遮挡了一下,眼睛仍然闭着。
楚天舒缓缓走近他身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轻声道:“你认识我吗?”
周伯通吃惊地抬头凝目,他当然认识楚天舒,只是非常的疑惑,他这个县委书记跑到审讯室来干什么?
楚天舒见他有所触动,便退到审讯席上,坐下,点烟,然后拿起审问笔录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天舒依然没有问话的意思,只是抽烟,看案卷。
倒是周伯通先忍不住了,他直愣愣地瞪着他,低吼道:“楚天舒,你不用费劲了,我已经承认了,大年初二的车祸就是我干的,该杀该剐随你便,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楚天舒淡淡一笑,放下审讯记录,说:“行啊,挺有骨气啊。你把这些都扛起来,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伯通哼一声,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交不交代都是死路一条,老子扛住了,以后老婆孩子还能有条活路。
楚天舒突然问:“你知道包俊友吗?”
“知道,大年初二被车撞死了。”周伯通翻了翻眼皮,说:“就是老子干的。”
楚天舒说:“周伯通,我记得有人骂过包俊友,说你要不是穿了这身警皮,老子早就让人废了你。”
周伯通冷笑着说:“我没说过这种话。”
“是的,这话不是你说的。”楚天舒指着周伯通说:“可是,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你就站在他的身边。”
周伯通心里很清楚,楚天舒想把付三森扯出来,他这是在讹诈自己,就说:“别人说没说我不知道,反正这跟我鸟毛关系都没有。”
楚天舒话锋一转,说:“你知道今晚上抓你的人是谁吗?”
周伯通抬起头,用无所谓的眼色看着楚天舒强硬地说:“知道,先锋客运抢了老子的生意,老子在他们的车上做了手脚,杀了他们的司机,他们想找我报仇,栽在他们手上,老子认命了。”
楚天舒背着手,瞟他一眼,继续说:“周伯通,你老婆孩子可还在南岭县哪。”
周伯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楚天舒的语气忽然一冷,说:“周伯通,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周伯通一梗脖子,说:“我管他们什么身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楚天舒说:“我告诉你,他们是龙虎门的弟子。”
周伯通暗暗吃惊,混在江湖,不可能不知道龙虎门的声名。
楚天舒继续说:“周伯通,你狠毒,他们可能比你更狠毒。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龙虎门的师兄弟。据我所知,你为了老婆孩子不惜去死,他们为了师兄弟,好像也豁的出去啊。”
“我靠!他们要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头发,老子杀他们全家。”周伯通听懂了楚天舒的话外之音,他目光狰狞,手脚挣扎,如一头困进笼子里的老虎,手铐磕在椅子上,“咣咣”作响。
楚天舒冷冷地说:“周伯通,你手上有好几条人命,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希望走得出牢房吗?你老婆,还有你可爱的女儿,如果他们知道是因为你而活得生不如死,她们会没日没夜地诅咒你的!”
周伯通破口大骂:“狗卵子的,有种冲老子来,对付一个女人和孩子,还讲不讲一点江湖道义。”
“龙虎门也有他们的帮规,有仇必报,周伯通,你惹着了他们,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喽。”楚天舒说着缓缓起身,说:“你犯下的错将由她们替你偿还。”
周伯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楚天舒,你少他妈的吓唬老子。他们真要敢这么干,你他妈的这个县委书记就算白当了!哈哈!”
楚天舒也跟着笑了,他拖过椅子,在周伯通的面前坐下来,说:“周伯通,你赌对了。”
“嘿嘿,楚书记,给我颗烟抽。”周伯通咧着嘴,得意地乐了,举起了戴着手铐的双手。
第1104章惊弓之鸟
楚天舒点上一颗烟,塞进了周伯通的嘴里,缓缓地说:“周伯通,你说对了,我是个县委书记,不能不顾党纪国法。你是条汉子,还懂得讲江湖道义,可是,我替你不值,你帮别人扛了事,别人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
周伯通使劲吧嗒了几口烟,开始还没在意,听到最后这一句,他停止了抽烟,喘着粗气吐出了一团的烟雾,直愣愣地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掏出了手机,调出了一张图片,举到了周伯通的眼前,说:“周伯通,你仔细看看,你为什么会被捕?还有,他们能这么对付你,日后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孩子不?”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他看见的是薛金龙发给楚天舒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周伯通和洪七公逃跑时乘坐的机帆船。听到楚天舒冷漠的声音,周伯通目光中的坚持突然涣散,嘴上叼着的半截香烟掉在了地上,低吼道:“老子被卖了。”
楚天舒盯了他足足有五秒钟,才说:“周伯通,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你咬死不交代,恐怕活不过今天。你要是肯合作,或许罪不至死,这辈子可能还有跟老婆孩子见面的机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伯通面目狰狞,赤红的脖子上青筋暴鼓,他闭上眼睛,久久不愿意睁开,一分钟之后,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一滴巨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他用半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交代。”
楚天舒点了点头,又给他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低声说:“好!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打开审讯室的门,楚天舒看见陶玉鸣、杜雨菲和郭顺强等人守在了门外。
陶玉鸣走上前,扭头看看审讯室,问道:“楚书记,他交代了没有?”
楚天舒淡淡一笑,说:“你们接着审!”
陶玉鸣答应了一声,领着楚天舒往外走去。
杜雨菲带着郭顺强走进了审讯室。
周伯通缓缓地开了口:“我交代,是付老三指使我干的……”
几分钟后,陶玉鸣敲响了石化大酒店大套房的门。
付大木和胡晓丽早已穿好了衣服,正等着陶玉鸣的消息。
胡晓丽开门。
付大木见陶玉鸣脸色铁青,心里便是一沉,发出了一声哀叹。
“老板,周伯通反水了。”陶玉鸣把帽子摘下来,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头发。
胡晓丽的脸唰地白了,赶紧关上了门。
付大木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强作镇定,把手机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陶玉鸣和胡晓丽也把手机掏出来。
付大木把陶玉鸣和胡晓丽的手机也放在了茶几上,从沙发后面拿了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带着他们悄悄地走出了大套房。
陶玉鸣和胡晓丽跟着付大木,从一条秘密通道来到了地下车库的一间密室。
“老大,怎么不拿手机啊?”胡晓丽忍不住还是问了付大木一句。
付大木说:“这会儿他们肯定盯住了我们,很有可能我们的手机已经就被他们监控了。我们把手机放在大套房里,如果他们使用gps定位跟踪我们的话,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楼上呢。”
“老板,你比我警惕性还高啊。”陶玉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但拍马屁成了习惯,还是非常钦佩地吹捧了一句。
付大木盯住陶玉鸣,目光狠毒地说:“老陶,事已至此,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陶玉鸣看付大木很镇定,他这个公安局长也不是白当了好些年,很快稳定了情绪,问道:“老板,要不要把薛金龙也喊来?”
付大木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怀疑周伯通被抓,就是他点的水。”
“麻痹的。我说呢,要不楚天舒他们怎么找得到线索。”陶玉鸣骂道:“老子早就觉得这家伙靠不住,没想到真当了叛徒。”
“老陶,下面就看你的了。”
“我?”
“如果你能干掉楚天舒,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真的?”
“对!”付大木说:“周伯通与老三单线联系的,车祸的事暂时扯不到我们头上。干掉了楚天舒,罪名让老三全部担起来,我们两个还有机会蒙混过关。”
陶玉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会儿已成了惊弓之鸟,觉得付大木说得有道理,便叫道:“行,老板,你说怎么干吧?”
“明天通天河大桥合龙,楚天舒要去参加竣工验收。我跟你说……”付大木凑在陶玉鸣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陶玉鸣开始还有些狐疑,后来又连连点头,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那薛金龙不是也完蛋了?”
付大木目怒凶光,说:“老陶,他知道的太多,留了也是个祸害!”
陶玉鸣重重地“嗯”了一声。
付大木说:“老陶,你抓紧时间去准备,我和晓丽商量一下怎么处置老三。哦,记着,上楼把手机带走。”
陶玉鸣愣了片刻,带上帽子,急匆匆的走了。
“老大,你真打算除掉老三?”陶玉鸣一出门,胡晓丽迫不及待地问道。
付大木看着胡晓丽,反问道:“你说呢?”
胡晓丽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付大木微微一笑,说:“晓丽,你觉得我会兄弟相残吗?”
胡晓丽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那你……”
付大木从黑色的大塑料袋子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胡晓丽,说:“晓丽,这里有两本护照和一张瑞士银行的银行卡,我花钱办好的,你去接上老三,从西南口岸出国。”
胡晓丽接过来,问道:“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走。”付大木无声地苦笑一下,说:“只要我还在南岭县就能拖住楚天舒他们,为你和老三争取出时间来。我现在要是消失了,马上就会上通缉黑名单,那样谁也走不掉。”
胡晓丽拉着付大木的手,瞬间泪流满面,说:“老大,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无所谓了。你和老三放心地走吧。”付三森搂了搂胡晓丽,抚摩着她的脸说,“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装的是老三。出去之后,你替我照顾好他。我们老付家得留一条根哪。”
“谢谢你,大哥!”说完这句话,胡晓丽已经泣不成声了。
付大木又拿出两部崭新的手机,递给了胡晓丽,说:“晓丽,这两部手机的卡都是外地的,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再和我联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胡晓丽问:“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八点半,陶玉鸣在通天河大桥那边动手的时候,你趁乱出去,接到老三之后,立即去西南,信封里有一个联系人,他会帮你们办好所有手续的。”付大木挥挥手,说:“晓丽,我上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付大木打开门,头也不回了走了。
胡晓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信封,默默地站在密室中间,泪水喷涌而出。
付大木回到大套房,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黑暗中,闪着两道绿莹莹的光。
早上八点,一夜的秋雨已经停歇,初升的太阳慢吞吞地挂上了天空。
南岭县城的大街小巷人潮涌动,与往常一样,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喧闹和忙碌。
这一天,是南岭县人民盼望已久的一个日子。
新建的通天河大桥终于要合龙了。
天公也像是为南岭县民众助兴,昨晚上还是连绵的秋雨,到了早上,雨就住了,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的遮挡,流光溢彩的太阳把她的光亮和温暖无遗地倾注到南岭大地上,不管是县城,还是农村,旷野、田园、大街小巷,到处金光闪亮,暖融融的。
早晨一起来,县城和乡镇的人们就自发地从四面八方往通天河大桥工地涌动,大家都想要亲眼见证大桥合龙这喜庆的时刻。
八点还差一刻,通天河两岸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有如人山人海一般。
十几年了,南岭县都不曾有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由于现场上的人特别多,楚天舒等领导们乘坐的汽车不得不在离大桥稍远的地方停下来,弃车徒步往大桥工地走。
桥面上,两台大型吊机相对而立,吊着最后一片箱梁,吊索上缠着大红的绸布,梁体上挂着“通天河大桥合龙仪式”的横幅,两端分别挂着一串长长的鞭炮,已经架好的桥体周围插满了彩旗。
通天河东岸的场地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一张长条桌上摆放着麦克风,三个大喇叭分放在东西两岸和桥面上。
准备工作早已就绪,大桥施工人员身着工作服严阵以待,只等着领导一声令下,最后一片箱梁稳稳落下,大桥就正式合拢贯通了。
楚天舒、付大木、杨富贵、耿中天等领导来到了东岸的场地上,薛金龙、柳青烟等相关部门的陪同人员分列两旁。
楚天舒站在长条桌前,环视一下周围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很高兴,也很激动。
来南岭一年多时间,南岭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色生态农业欣欣向荣,干部群众团结一心,黑恶势力也即将土崩瓦解,今天通天河大桥又要合龙贯通,面对着壮阔感人的场面,怎么能让他不激动感慨呢?
第1105章狗急跳墙(1)
县委副书记杨富贵、常务副县长耿中天、组织部长周宇宁、宣传部长茅兴东,以及人大政协等其他县里的领导,都面带笑容,个个兴高采烈,他们打心眼里钦佩楚天舒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
在领导班子中,只有付大木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
看看山上山下的壮观场面,再看看楚天舒等人喜出望外的高兴劲,付大木的心里充满了嫉恨。他想,这场面好倒是好,可惜不是功归于他这个县长,而是功归于楚天舒他们,而且,他们的功劳越大,他就会越倒霉。
所以,他希望这场面只是暂时的,最好是轰轰烈烈开场,悲悲惨惨收场。因为他心里这样盘算着,脸上便不时出现凶恶的阴云,每当他意识到这不合时宜时,赶快作出调整,露出一脸的笑容。
付大木善于伪装,他极力保持着乐呵呵的模样。不过,如果留意去看,就会看得出来,在他那乐呵呵的面相里藏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秘密。
一直注意看他的杜雨菲,站在他左侧不远的地方,不断用眼角里的余光审视着他,拧眉猜测着他那秘密的答案。因为她怎么也不相信,付大木会没有获得周伯通被捕的消息,不会不知道周伯通已经交代了。
楚天舒、付大木等县委常委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们都到齐了,唯独缺了一个公安局长陶玉鸣。
八点差两分,楚天舒扭头问杜雨菲:“小杜,你们陶局长呢?”
杜雨菲摇头,说:“不清楚。”
付大木又问薛金龙:“你问问怎么回事?通知到了没有?”
薛金龙说:“大县长,我问过了,公安局办公室的小蔡说,她通知到了陶局长。”
付大木不耐烦地说:“老薛,你给老陶打电话,催催他,不能一大帮子人等他一个。”
薛金龙只得抱着手机走到一边,拨打陶玉鸣的手机。
占线。
这时,楚天舒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陶玉鸣。
陶玉鸣急吼吼地说:“楚书记,我在路上接到报告,东门集贸市场城管与商贩发生大规模冲突。”
楚天舒未动声色,问:“你现在在哪儿,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带人过去了。”陶玉鸣说:“东门派出所控制不住局面,我担心酿成**。”
付大木凑过来问:“楚书记,怎么回事?”
“老陶说,东门集贸市场城管与商贩发生了冲突。”楚天舒举着手机说:“他带人赶过去了,不能参加合龙仪式了。”
其他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面面相觑,继而议论纷纷。
付大木担心地说:“集贸市场除了商贩,还有很多群众,可出不得乱子啊。”他迟疑了一下,小声对楚天舒说:“要不,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楚天舒瞟了付大木一眼,沉吟片刻,说:“老陶,你控制好现场局面,一定不能引发**,仪式一结束,我们马上也赶过去。”说完,挂了电话,对付大木说:“你是仪式主持人,临时换人不合适吧。”
八点整。
负责主持合龙仪式的付大木走到麦克风跟前,紧张地环视了一周,才大声宣布大桥合龙仪式开始。
第一项议程是由茅兴东宣读市委市政府及有关方面发来的贺电贺信。
第二项议程是由耿中天介绍大桥建设情况。
第三项议程是楚天舒讲话。
最后一项议程是由付大木宣布合龙开始。
按照事先的安排,宣告了合龙开始以后,会场跟前的人,连同领导,都往后撤十几米,站在新平整的一块场地上,观看最后一片箱梁就位。
前面的议程很简单,几分钟就结束了,最后,付大木大声宣布:“合龙开始!”
楚天舒等领导和群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起迅速后撤,往新平整的场地而去。
这时,付大木却故意落到了最后,没有随着大队人马往东边新场地上撤,而是往西边河堤方向而去,因为河堤上的群众还在往前涌,其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去劝阻群众注意安全。
薛金龙下意识地紧跟着付大木。
付大木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金龙,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是县委办的主任,还不快去跟着楚书记。”
薛金龙当着付大木的面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贴楚天舒太紧,被他这么一催促,才装着如梦方醒,返身紧跑几步,跟在了楚天舒的身后。
付大木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这个情况立刻引起了杜雨菲的警觉。她回头目寻薛金龙,见薛金龙还跟在楚天舒的身边,又有些疑惑不解。
正在这时,柳青烟喊着飞跑过来:“雨菲,有情况。”
“什么情况?”杜雨菲急问。
楚天舒、杨富贵等听到柳青烟的喊声,也立刻跑过来问她有什么情况。
可柳青烟具体说不上来,她只对着杜雨菲问:“雨菲,你没有看见?”
“我看见了。”杜雨菲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立即回答。可别的人都不明白,因为他们没有注意到付大木的行动。
“柳主任,杜局长,到底怎么回事?”耿中天焦急地问。
“楚书记,耿县长,你们快撤。”聪明警觉的杜雨菲已完全明白了柳青烟的意思,脑子灵机一动,她顾不得回答耿中天的问话,拉了一把柳青烟说:“快!快在周围找一找,说不定……”
杜雨菲和柳青烟在周围找寻起来。
楚天舒也看出情况有变,大声招呼着耿中天等人往后撤。
可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听见这边很热闹,一个劲儿地往这边拥,场地上的领导们撤不出去,后面的群众又涌了过来,人反而越来越多,场面更加的混乱。
这时,清脆的哨声响了。
这是施工人员发出的合龙信号。
杜雨菲和柳青烟听到哨子响,急得眼都红了。
突然,细心的杜雨菲发现新场地上有一道土有异样,明显比其他地方的土新鲜潮湿,像是新填上去的。她立刻唤一声杜雨菲,蹲下去就刨。
杜雨菲跑过来一看,二话不说,跪下去就刨了起来。
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围过来惊疑地看着。
只见她俩疯了似地用手刨着土石,十指鲜血直流。
终于,杜雨菲从刨的坑里拽出一根导火索来。她用牙狠命地撕咬,刚刚咬断,那一端倏然着起火来,在杜雨菲的嘴里喷出一道火舌后,熄灭了。
柳青烟顺着导火索查过去,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三箱**。
也就在这时候,箱梁已经落到了桥墩上,紧接着传来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两岸群众也随即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这些声音掩盖了新平整场地上的混乱,绝大多数的群众并没有觉察到刚刚经历了一场致命的危险。
在大家忙着组织疏散群众的过程中,付大木又从河堤上冒了出来,他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大声招呼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付大木的手机响了,他贴在耳边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又把手机递向了楚天舒:“楚书记,老陶报告说,东门集贸市场那边快要失控了。”
楚天舒并没有接付大木手中的手机,而是摆摆手,说:“大木县长,你通知公安局来人保护好现场,我去东门集贸市场。杜局长,跟我走!”说完,楚天舒转身就往外走。
杜雨菲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薛金龙看了看还在低头拨号的付大木,迟疑了一下,跟了过去。
柳青烟恨恨地跺了跺脚,咬咬牙,急匆匆地也跟了上去。
人群逐渐散去,马国胜站在路口的奥迪车旁候着。
楚天舒坐进了后座,杜雨菲也跟着坐了进来,正准备关门,薛金龙急匆匆跑下来了,他习惯性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
楚天舒头也没回,问道:“老薛,你跟去干什么?”
薛金龙看一眼杜雨菲,说:“嘿嘿,向杜局长学习,紧跟领导不掉队嘛。”
杜雨菲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楚天舒没说话,马国胜启动车,离开通天河,直奔县城。
车刚刚进入县城,楚天舒突然说:“停车。”
马国胜踩住了刹车。
楚天舒毫不客气地对薛金龙说:“老薛,你下去!”
“这……”薛金龙尴尬地苦笑,手摸在门拉手上,迟疑着不肯动。
“薛主任,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杜雨菲忍不住了,毫不客气地大声说:“听见没有,楚书记指示你下去呢。”
薛金龙极不情愿地下了车,一路小跑地跟住奥迪车,朝东门的方向奔去。
后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薛金龙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呼地从他身边窜了过去,扬起的尘土呛进了他的嗓子眼,呛得他连连咳嗽。
紧接着,县小车队的一辆凌云志车开了过来,他让到一边拼命招手叫停车,可是,凌云志车根本没减速,也从他的跟前呼啸而过,从车后玻璃看过去,开车的是柳青烟。
麻痹的,柳青烟,你他妈的拍马屁,也给老子个机会呀?薛金龙张嘴就骂,一辆农用车突突突地开了过去,喷出浓黑的尾气,又把他的骂声给呛了回去。
第1106章狗急跳墙(2)
东门集贸市场确实起了冲突,这是付大木阴谋中的一部分,也是他的后续手段。
带头欺负商贩的那伙子城管是周生平和黄冠等几个小子冒充的,他们穿上了以前未上交的城管工作服,一大早就把事闹大,陶玉鸣正好找了个借口不去大桥合龙仪式的现场。
如果爆炸没有成功,就将楚天舒调过来,由石花大酒店的保安队长马志勇等人伺机实施谋杀计划。
陶玉鸣迟迟不到会场,楚天舒就产生了怀疑,周伯通交代了,付三森是很多恶**件的罪魁祸首,付大木居然还能那么冷静,足以见得这里面有阴谋。
大桥合龙现场埋设了三箱**,如果不是杜雨菲及时把导火索咬断,**将和鞭炮声几乎同时爆炸,楚天舒等县领导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上百名群众将死于非命。
制造这一事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炸死楚天舒等一批领导,同时炸毁新建的通天河大桥。尽管楚天舒、杜雨菲和柳青烟认定这是付大木一伙搞的鬼,但没有抓到确凿的证据,无法对他们采取措施。
如此严重的预谋爆炸杀人,令楚天舒极为震惊。
而此时,陶玉鸣又报告东门集贸市场的群体**件要失控,这更让他觉得蹊跷。毫无疑问,陶玉鸣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和参与者。楚天舒决定,再冒一次险,给他们一个狗急跳墙的机会,就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车拐过一个路口,楚天舒又让马国胜停车,说:“马师傅,你也下去吧,车让杜局长来开。”
“不行!”马国胜坚持道:“楚书记,我是你的专职司机,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杜雨菲笑着劝说道:“马师傅,我天天开警车呢,驾驶技术不差,你放心,不会把你的宝贝车开出毛病来的。”
马国胜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楚天舒,恳求道:“楚书记,你就让我开吧。让杜局长开,外边能看见,恐怕不好吧?”
楚天舒与杜雨菲对视了一眼,暗道,马国胜不愧当过兵,感觉比一般人要敏锐,换了开车的人,多半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或许就不能引鱼上钩了。他点点头,说:“马师傅,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呆在车里不要乱动,明白没有?”
“明白!”马国胜很坚决地答应着,稳稳地起步,加速,朝东门集贸市场而去。
楚天舒回过头问杜雨菲:“付三森有没有消息?”
杜雨菲说:“没有,据查,周伯通逃跑之后,他紧跟着就失踪了。”
“哦,看来他们早有防范。”楚天舒说:“单凭周伯通的口供,还是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必须尽快将付三森抓获。”
杜雨菲说:“我知道,已经安排人在收集线索。”
楚天舒想了想,说:“雨菲,你告诉冷雪他们,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杜雨菲说:“我已经给她们发过短信了。”
楚天舒说:“通知郭顺强,保护好周伯通。”
听到这句,马国胜手抖了一下。
杜雨菲说:“已经布置过了,决不能让周伯通少了一根毫毛。”
楚天舒紧张地盯着前方,问:“雨菲,带枪了吗?”
“没有,”杜雨菲说:“通知开会,带枪干吗呢?”
楚天舒忍不住叮嘱道:“那好吧,注意安全。”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尾随在奥迪车的后面。
面包车上坐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石花大酒店的保安队长马志勇,另外两个是他从西北带过来的小弟兄,大概是看见了车里还坐着一个杜雨菲,开车的眯眯眼死死地盯着奥迪车,说:“勇哥,车上有一个女警察。”
“不用怕,她没带枪。”坐在后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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