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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突然有这么多开卡的,必须自己上了。”林强赔笑道。
“撑过去就好了,行里应该还会调人来。”夏馨看了看林强,称赞道,“你倒是很会做,直接为来开卡的学生单开一个柜台,还亲自上马,既不影响正常业务,也帮学生集中开卡。我就说么,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的。”
“您过奖了。”林强心中也隐隐欣喜,自己只是临机之举,虽然受了些罪,不过却被上级人事领导看在眼里,真是老天有眼啊。
“你啊,到哪里都是没问题的。”夏馨又称赞了一句,而后思索片刻,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小林啊,我听说,你之前压着的那笔贷款通过了。”
“哦?!”林强一怔,“谁通过的?我都放下狠话了,怎么可能还给通过?”
“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那笔款已经贷出去了。”夏馨低声道,“我们上面审查的时候也很头疼,但你原来的上司执意要求通过,分行审核部也没有办法。”
林强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只摇了摇头。
夏馨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温颜劝道:“别气馁,好好努力,你还有机会。”
林强投去感激的笑容,一切办理妥当后,将单据整理好,一并递给夏馨。
“谢您吉言。”林强知夏馨特意露了些消息给自己,也借机拉了拉关系,“令媛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呵呵,她很乖的,不惹麻烦。”夏馨笑着将单据收进挎包,“加油哦,连续三年的优秀员工,希望今年还能在年会上看见你上台。”
“过奖!”
…………
林强没想到,自己一直忙到了营业厅关门,不过心情倒是不错,总是可以与养眼的学生妹逗贫,这一个下午算是把一年的风光都看尽了。
大约5点30分,送走所有客户后,林强将厚厚的一打单据提交给柜员主管,终于得以休息。该忙的都忙完了,这才见郝伟与张家明一起回来。
“哎呦,亲自上阵了。”郝伟见林强坐在柜台内,走过去笑盈盈地说道。
“没办法,忙么。”
“其实坐在里面,还是挺适合你的。”郝伟有意无意地开了句玩笑。
“站在外面,也挺适合你的。”林强自然回敬一句玩笑。
“咳……”郝伟楞了楞,不再与林强互相打哑谜,转头对萧潇道,“给支行打个电话,明天多预备20万现金,王老板需要取现。”
“20万?”萧潇问道,“对公账户的每周提款限额应该是5万吧?”
“老客户了,没事的。”郝伟摆了摆手,“到时候你给他取了就是。”
“哦。”萧潇也只得应了,所谓5万的限额,其实是银行内的一个潜规则,为了避免企业大额提取现金带来的潜在风险。如果是面对熟悉客户的话,确实可以网开一面。
萧潇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林强却是清楚的。
对于家鑫装修这种小企业而言,公司的钱基本就是老板自己的钱,出于对国家有关规定的忌讳,才不得不以企业名义开一个对公账户,在这个账户内运转资金。国家如此规定的意义在于企业资金监管,所有的企业账目都一清二楚,杜绝逃税、洗钱一类的违法行为。
但对于这些企业老板而言,这样就很不舒服了,尤其是自己在用钱的时候,将公司的钱弄到自己名下,最正规的途径便是以“分红”、“奖金”一类的名头划账,但这样需要承担高昂的个人所得税,这笔钱的数目越大,税点也就越高。
如果是百万级的话,税点甚至高达30%以上。
而作为银行,按照规定,需要严格监管企业对公账户的资金流向。
“20万,不多不少。“林强默默呢喃道。
他刚要转头对萧潇交代点什么,就见她十分自觉地诡笑道:
“支票和相关单据复印一份留给你,够意思吧?”
“你脑子忒快了。”林强无奈一笑,萧潇也算是搞阶级斗争的人才了。
“那必须的,不觉得我屈才么?”萧潇借机道,“强哥,哪天你升上去了,别忘了拉妹妹一把。”
“我现在开始自身难保。”
林强一面与她逗贫,一面运用钱眼,投向正在与张家明说话的郝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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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涨跌
林强一面与她逗贫,一面运用钱眼,投向正在与张家明说话的郝伟。
【郝伟:活动资产73万。】
【工作无惊无险,短线持平。】
【子女开销巨大,长线看跌。】
【财运:……】
【劫点:……】
林强想再努力一些,看清郝伟的劫点,却始终一片模糊,最终酸疼难耐,不得不收了钱眼,只能目送郝伟回到办公室。
“73万……作为这个级别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点了……”林强默默打开电脑中的客户系统,查询所有“郝伟”的信息。
帅选过后,他很轻松地找到了情况符合的那个“郝伟”,然而常规存款却只有不到10万元。
“萧潇,有没有办法查询客户的理财产品购买情况?”林强皱眉问道。
“可以的,需要客户经理授权。”萧潇一面整理单据,一面问道,“怎么了,要打听谁?”
“你心眼儿太多了,多过头了。”林强无奈一笑,关上系统,起身向外走去。
“晚上别忘了啊,7点半,来我们宿舍。”萧潇满面坏笑,不忘提醒当晚的牌局,“带足现金,敢赊账全银行通缉!”
林强努了努嘴:“哥不差钱。”
……
办公室内,林强无聊地转着钢笔,思绪中将一切串联在一起。
钱是好东西,也是万恶之源。
作为郝伟,他的正常收入是完全够生活的,供个儿子出国也并不会有太大压力。然而如果这个儿子花销太大,胡作非为的话,有多少钱却都是不够填补的。
就像一些'***'官员,被审讯的时候竟然表示,自己是为了供养情妇才不得不贪的,这个理由令人啼笑皆非,但如果深想一步的话,这的确是很多贪腐官员的一大动机。
张家明是在规则范围内小贪,郝伟绝不止如此。
“抓住你。”林强默默张开五指,而后狠狠握住。
正此时,郑帅匆匆撞门进来,回头关紧,口中道:“最新消息,你压着的那笔贷款,通过了。”
“你消息还是慢了一步。”林强笑道,“今天夏馨刚好来我的柜台,已经跟我透露过了。”
“夏馨?分行人力资源部副主任?”郑帅惊道,“她大白天来这里干吗。”
“她女儿也是旁边那个学校的。”
“这样……”郑帅说着掏出手机,翻看起来,“叫什么,看看有没有……”
“??”林强咽了口吐沫,质问道,“你……难道……”
“嗨,好多学生妹要我的电话,我就都留了,她们可都是潜在客户,我这个客户经理怎么能拒绝呢?”郑帅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样是不对的。”林强表示严厉的谴责过后,飞奔到郑帅旁边,“有没有合适的,介绍给我几个,做兄弟,要错一起错。”
“哈哈!”郑帅大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给了她们一些针对学生的助学理财资料,他们家长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管怎么说,你为我们将来的个人生活留下了许多机会。”林强看着郑帅的手机名录,没有找到夏馨女儿的名字,这才放下心来,“帅帅,晚上陪我去女生宿舍一战。”
“啊?”
“明天咱们轮休,反正没事,晚上跟萧潇他们熟络一下,咱们毕竟刚来么。”林强拍了拍郑帅的肩膀,“去ATM取好钱。”
“等等……”郑帅略显惊恐地后退道,“这是传说中的……女生宿舍的阴谋……”
“什么阴谋不阴谋的?”
“不不,你不知道……”郑帅喘着粗气道,“林老大,你之前工作太用心了,并不知道我们行基层员工的消遣。”
“夜店、泡吧、KTV,还能有什么?”林强笑道。
郑帅咽了口吐沫:“不止,后来大家觉得即使这样压力也无法缓解,就发明了一种赌局,既发泄压力,还能钱赢,还有妞泡。”
“怎么个意思?”
“林老大。”郑帅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晚上有事,还是算了。”
……
晚七点三十分,当林强坐在赌局前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游戏的可怕——
【脱衣OR还债】
实际上,这个游戏根本就是变相的斗地主,只是地主改名为“财主”,贫农则改名为“债头”。财主胜利,则强制收债;债头胜利,则局面倒转,他们可以将财主抢劫一空。
这个游戏的诱人之处,在于可以用“脱衣”来代替“还债”,当然,仅针对女姓而言,男姓的话掏腰包是无法避免的。根据郑帅所述,在某些压力更大一些的团体中,这个牌局玩得更大,其重口味程度已远远不是脱衣那么简单了。有不少男姓玩到最后输了几千上万,当然也有不少女姓最后一丝不挂,任人窥视。
好在,龙源营业厅相对纯洁。
六个人,二男四女,在女生宿舍的客厅内围成一圈。
萧潇满脸坏笑,同时洗着两副牌:“规则都说明了,两个财主,四个债头,顺时针抢叫财主,50元底,炸了翻倍,上不封顶。”
林强指着她,拧着脸骂道:“这都无所谓,为什么你穿了那么多件衣服!!”
“啊?人家怕冷~~”萧潇故作瑟瑟发抖状,一副弱女子的可人样,撒娇道,“放心,只有8件而已,两位绅士有机会的。”
“嗯,我也只穿了12件。”林小枣使劲点头,“第一次玩,可以多穿四件,萧潇姐告诉我的。”
另外两名柜员妹子也表示,自己很怕冷。
郑帅凑到林强耳边,极其严肃地提醒:“小心了,这个游戏最可怕的就是‘女子同盟’战线,一般都是女孩子一起坑男生,榨他们腰包里的钱,彼此却留一手。”
萧潇显然是熟手,发牌极快,简直堪比电影中的赌场女郎。
林强拾起手牌,简单理了理,主牌仅有两张,其余都是连不上的单牌和小对子,简而言之,一手烂牌。
他无助地转向郑帅,然而郑帅的表情比他还惨。
看来是要开局不利了。
正当林强做好掏钱准备的时候,却见郑帅的头顶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对,明明没有运用钱眼……”林强微微皱眉,难道这个能力这么快就已经无法控制了么。
他又转向女孩子们,却只见她们各个头上均闪现着不同的符号,有些是向上的红箭头,有些是向下的绿箭头,还有一些是相对平行的白箭头。
待看清后,林强心下暗惊,钱眼之前只能针对一个人使用,现在却不受控制地看见了很多指向模糊的消息,一时间他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也终于看清了郑帅头上的符号,几乎垂直向下的加粗绿箭头,基本相当于“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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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5牌局
此时,他也终于看清了郑帅头上的符号,几乎垂直向下的加粗绿箭头,基本相当于“跌停”了。
“萧潇,有镜子么?”林强心念一动,问道。
“大男人要什么镜子?”萧潇咧嘴笑道。
“我打牌的时候有看自己面向的癖好。”
“好吧,好吧,我去拿。”萧潇起身,不忘警惕地说道,“不许看我牌!”
不多时,林强已经照着镜子,看到了自己脑袋上的符号。
也是几乎垂直向下的,但总算比郑帅好上一些。
之前他曾经照着镜子,想看见自己的“钱图”,却总是无法成功,此时却能清晰显现自己的走势,这让他十分不解。
另一边,已经开始叫地主了,双地主,不分明暗,先叫先得。这把从新人林小枣开始,尽管她头上是彪红的箭头,却选择了不叫。
余下三位妹子也皆没有叫,只剩郑帅林强二人,他们再不叫,就要洗牌重来了。
“哎呀,牌好烂啊……”萧潇撅着嘴道,“这把地主吃香了,大家牌都散。”
“不叫。”林强一把将牌按了下来。
“等等,干嘛不叫啊?还要重洗牌,大家牌都不好的。”萧潇连忙劝道,“你跟郑帅两个地主欺负我们,不正好。”
“扯,明明是被你们暴打!”郑帅将牌一把甩出,“给我10轮出牌也出不干净,流产喽!”
“真烦。”萧潇翻开自己牌,可惜地叹道,“顺子加双飞,哎……”
大家也一一将牌仍回牌池。
林强仔细看着每个人废弃的手牌,手牌的好坏刚好与箭头提示完全一致,势头最好的林小枣拥有两个炸弹,而最差的郑帅则是一手散牌,一张主也没有。
这让林强想到了股票的实时走势图,确切的说,是寓言图。
当这局正式告吹后,大家头上的箭头又消失了。
林强托腮沉思,也许是正在进行的行为,对钱财有直接影响的时候,这个标记才会出现,自己的眼睛没有酸疼,看来见到这个简单的箭头几乎无损精力。
正当此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么晚了。”萧潇起身上前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张满面油光的胖脸,胖脸向里探了探笑道:“有局不叫我一个?”
“切。”萧潇哼了一声,“刚好六个人,不差人的。”
“没关系,有两个人。”张家明身子一让,引着郝伟向里走来。
大家见到郝伟都是一愣,然后匆匆起身问好。
“别,别。”郝伟摊了摊手笑道,“现在是玩,大家都一样。”
萧潇面色发沉,本来晚上大家玩一玩,开心一下,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杀到,这个晚上恐怕会很无聊吧。如果张家明来的话,她还可以将之关在门外,郝伟的话,她也不好怎样了。
叮叮叮……
正此时,一个柜员妹子的电话响了,说了几句后挂下电话,特别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母亲生病了,得去医院。”
“哎呀,我得搭你车回去。”另一个柜员附和道。
“那一起吧……”
“好……”
两个反应快的姑娘,不给大家挽留的时间,迅速撤出战场。
张家明见座垫刚好空出,便引着郝伟坐到那边,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摩拳擦掌道:“刚好6人,好,好!”
这下子,萧潇的如意算盘完全告吹,四女联合榨取男人腰包的计划算是完蛋了,不仅如此,还陷入了2V4的窘境。
“我去倒水……”林小枣慌慌张张地找出杯子,开始给大家倒饮料。
林强心下精明,知是郝伟嗅到了些什么,特来参加群众娱乐活动搅局。这次牌局,打牌事小,关键是打牌的人都处于一个阵营,在玩闹的同时,八卦一些正事,拉近关系,再思量一些将来的出路。
郝伟来了,不仅会搅局,还会在私底下放出一些好话,以挽回自己晨会上给人造成的印象,必要的时候,可以说一些空话,让萧潇看到希望。
“小林,刚来了就跟大家打成一片,融资部的,交际能力就是强啊。”郝伟接过林小枣递来的茶水,颇有隐喻地说道。
“嗨,你不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大家玩,真是辛苦了。”林强回敬一句客套。
两句话是个人就能听出一些隐隐的火药味,萧潇更是欲哭无泪,大好的牌局怎么就成斗场了。
不过斗场归斗场,牌还是要打的,既然已经没有了女子阵营,萧潇也只得撸起袖管,靠实力取胜了。
大家席地而坐,新的一手牌发好,看着手中的牌表情不一,在林强的眼中,他们的箭头走向更是有趣。
这局牌,按照箭头的提示,手牌最好的应该是郝伟,然而他却是一副毫无感觉的样子。至于手牌最烂的张家明,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德行。郑帅、萧潇手牌一般,各自有些愁容。林小枣手牌很烂,却也没有气馁的表情。
林强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按照这个斜率来说,自己的手牌应该仅次于郝伟。
这次有一个炸弹,两个长顺子,确实好打一些。
这一轮,依然由林小枣先叫地主,她也依然再次放弃,萧潇紧随其后放弃机会。下一位郝伟自然一口叫了个地主,后面仅有一个地主位。
“叫了!”张家明一掌拍在地砖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响。
此时,郝伟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喜,如果主送自己走,下家压打牌,避免其余人走牌的话,这把胜面很大。
然而在林强眼中,二人的头上的箭头却相互中和了,成为了一个微微上涨的样子。至于其余4人,箭头走向也趋于统一了,斜率更大一些。
“看来是张家明的烂牌,拖了郝伟的后腿。”林强心中暗道,“这样的话,其余人的盈亏也相同了,真的是实时变化啊。”
短暂理过牌后,郝伟先打出了对四,看来他的习惯是先把小牌走光,再一手收盘。
“对Q。”张家明紧跟着出牌,看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自己走牌,只是尽力不让债头们出牌而已。
林强手中握有对A和三个2,但想了想,既然郝伟出对,就一定有大牌能压住,便弃牌不出,口中苦笑道:“这是往死里憋我们啊!”
张家明也乐了:“打牌么,不能怪人手狠,只能怪自己手烂。”
“随便垫一下吧。”郑帅无奈打出了对K。
后面的林小枣与萧潇皆未出牌。
“对2。”郝伟直接打出大牌压住,随后打出对6。
“这……”张家明抿了抿嘴,“对7。”
郝伟见这牌微微皱眉,方才张家明还扬言要憋死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软了,他以为张家明叫地主至少手牌不差,却不知道对Q已经是他最大的牌了。
林强见时机已到,直接打出了对A。
“不要。”郑帅摇了摇头。
“不要。”林小枣是真的没法要。
“不要”萧潇坏笑一声。
此时轮到郝伟挠头了,他右手放在自己的炸弹上沉吟半晌,最后道:“不要。”
同样是对A,这时出便能抢到牌权。
林强自然当仁不让,打出了大顺子:“3456789-10。”
后面又是一连串的不要,郝伟纠结过后,也只得放弃,其实类似的牌他也是有的,只是他不喜欢冒险,习惯先打出小牌。
“三带一。”林强随即甩出三张6带一张3。
郑帅、小枣依旧跳过,尘封已久的萧潇终于发挥威力,打出了三J带一4。
这次没那么走运了,刚好撞在郝伟的枪口上,他像是等了许久一样,终于甩出牌:“三A带一7。”
“哎呀,郝行还藏着大牌呢!真是深谋远虑,这要不了!”张家明不忘借机奉承,同时转望林强,“怎么着?”
林强大笔一挥,自己也到了该搏的时候了:“三张2带一8!”
“血拼啊,跟我们没关系了。”郑帅挥臂笑道。
“一次出牌的机会都没有……”林小枣也只得扣牌。
萧潇则是直接望向郝伟:“郝行,炸吧?”
“炸!”郝伟被萧潇一刺激,好像也是忍不了,直接掷出了三张Joker,也许只有在管住大牌的时候他才觉得该出炸弹。
这种炸弹显然没人能管,郝伟紧接着放出长顺子,一把甩出,神清气爽,手里仅剩一张手牌而已。
“这肯定没人能管!赢了!”张家明大笑道。
林强跟着摇了摇头:“一张手牌,是我们赢了。”
他随即打出了四个10,反了一个炸弹,手中还剩两张牌。
郝伟面色一紧,情知不对,自己这把怕是被算了,他不禁侧目怨恨起张家明,明明一手臭牌还非要得瑟,帮的全是倒忙。
“翻两次倍了,这局要深。”郑帅开始低头算钱了。
此时,林强特意缓缓地抓着两张手牌,要一起掷出。
这种姿势,在场恐怕也只有萧潇能看懂了,他在暗示自己手中是个对子,有仇报仇,有冤抱冤!
萧潇憋了许久,此时终于得以爆发,大喊一声:“四个Q!再炸!!”
她那表情,就差喊出:“出气!”二字了。
“这……你是把人往死里憋啊?”张家明惊道。
“打牌么,不要怪别人手狠,怪就怪自己手烂。”萧潇大笑起来,知道场上没人能管住自己,果断甩出一对,“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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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花钱
“打牌么,不要怪别人手狠,怪就怪自己手烂。”萧潇大笑起来,知道场上没人能管住自己,果断甩出一对,“对3!”
郝伟的脸色已经沉到冰点,自己就一张手牌,再小的对子也是管不起的。
“对5!”张家明拼了老命打出了自己最大的手牌。
“对9。”林强一乐,甩出手牌,双臂摊在脑后。
郑帅揉了揉脑袋:“哎呦,我们好像赢了?”
“对,赢了。”萧潇可是不会给人留后路的主儿,“炸了三次,8倍,开门红!”
郝伟只微微转头瞪着张家明,他感觉,这个队友在不在都是一样的,自己都是在1V4……不对,因为有了猪一样的队友,自己在1V5。
他殊不知,自己这把其实是有机会的,过于想追求最稳妥的出牌方法,在不该炸的时候炸,在该炸的时候没有炸而已。
张家明顿时大汗淋漓,已经不敢看郝伟。
“刚才说过了,底是50的,也就是说这把你们每人输100。”萧潇神采奕奕地落井下石,“这么算下来,就是每人800,拿钱来吧。”
“这个……脱衣服行么?”张家明的表情可不是在开玩笑,显然是真的心疼,“我听说大家玩的时候,可以用脱衣服抵债的啊?”
“屁,大老爷们儿还不痛快点儿?!”萧潇得理不饶人,破口骂道。
“好了,输就要输得起,别丢人了。”郝伟倒算是痛快,掏出黑皮钱包,点出了800,掷于牌池中。
张家明满脸的肉拧在一起:“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啊……”
郝伟翻了翻钱包:“我也基本一把赔光了。”
张家明无奈,将目光投向林强:“林主管啊……能不能先借点……”
林强心下暗笑,赌债这种东西,谁都知道是有去无回的,怎么可能借,即便是借也不会借这家伙的。
“我身上就200。”林强摊了摊手。
“我就50。”郑帅紧跟着说道。
林小枣喃语道:“这个……我倒是……”
“呸呸,你别说话。”萧潇一把捂住林小枣的嘴,转而对张家明道,“你什么意思?来玩这个游戏,不带1000还好意思来?”
“可这……”张家明将口袋掏空,也不过两百多元,“能不能先欠着。”
“不可能,咱们行牌局那么久了,从来不许拖欠!”萧潇完全不给张家明活路,一副要将他逼死的劲头儿。
林强心念一动,开口道:“要不这样,让他先欠着,萧潇你先帮他把钱垫上。”
“凭什么啊?!”萧潇十分不解,精明的林强干嘛会这么圆场。
“听我说完。”林强拍着张家明笑道,“你用将来的信用卡单子还给萧潇,一张卡50元奖金,16张卡而已么,下次发奖金还早,算17张卡吧,你也省得去银行破费了。”
“好,好!”张家明根本就没想那么多,连连点头,想到不用直接掏腰包,用将来的业绩来还,像是占了一笔大便宜似的。
“不行!”却见郝伟一声喝道,“行里的业绩岂能当赌债乱分?这样,我来监督,张家明明天一早将赌债还给大家。”
郝伟再次以身份压人,即便是萧潇也不敢再说,只低头在心里暗骂。
至于林强,他这么说只是试试郝伟的态度。果然,郝伟依然致死捍卫者张家明的营销业绩,简直就像是……捍卫自己的钱一样。
“好了。”郝伟缓缓站起身,用脚背轻轻踢了下张家明,“抱歉,我们钱输光了,必须得走了。”
“是……是……”张家明晃着神起身,跟着郝伟向外走去。
郝伟打开大门,不忘回眸道:“你们好好玩,我下次多带点钱,再跟大家玩。”
嘭!
大门关上,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们刚走,萧潇忽地一下子扑到林强身侧,搂着他就欢呼起来:“随便一把,1600,每人400入手!好爽!”
林强被楼得有些喘不过气,恍然感觉到有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后背,一时间有点儿走神,胡乱回话道:“你这么玩,就不怕郝伟嫉恨你?跟领导打牌,可是要特意输的。”
“哈哈,就你,还说我?”萧潇大笑道,“明明是你赢的郝伟,我只是火上浇油罢了。”
“好了,别聊这些了。”郑帅已经将牌池里的钱取出,一份200,分别分给大家,剩下的只能工作曰等张家明还了债再分了,“要我看,咱们也别打牌了,拿着这些钱出去玩吧。”
“赞成!”萧潇当即响应,“龙源路有一家KTV开业酬宾,唱歌喝酒,用的还不是自己的钱,太爽了!”
“哪有你们这么造的,辛辛苦苦赢得钱就这么扔了。”林强笑骂道,“不早了,还是算了。”
“嗯……我也要看一些学习资料,要考会计了……”林小枣推辞道。
“哦?”郑帅歪脑子一动,坏笑道,“你俩不会是要趁着宿舍没人,偷偷……”
“哎呀,好恶心,好猥琐……”萧潇跟着起哄,故作害羞状。
“滚蛋。”
“没有……”
为表清白,林强与林小枣只好被二人硬拉着去K歌。
龙源地区是蓟京近来发展的郊区地段,距离市区不到30公里,地铁、高速等交通设施一应俱全,道路宽阔,小区绿化良好,停车位富足,很快便吸引了大量的居民和商户前来。龙源地区已经基本类似于一个小型城市,该有的都有,而处于龙源地区中央的龙源路,就像西单、王府井在蓟京的位置一样,是这个区域的商业中心,也是娱乐活动的中心。
四人一路闲逛畅聊,来到了位于龙源路的“金童玉女KTV”门前,招牌上霓虹灯闪烁,皆是香艳女郎的样子,再配上这名字,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萧妹子,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服务啊?”郑帅呆呆看着招牌。
“管他呢。”萧潇指着门口的广告牌,“开业酬宾,中包300元畅饮,能玩就得了。”
“这个……我还是第一次来……”林小枣揪着裙角,“很贵的样子。”
“你啊,就是读书读傻了,这里有什么新鲜的,跟姐走!”萧潇老江湖带头朝里走去。
林强无奈一笑,只得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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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声色
进入大厅,装修还算不错,但这里过于追求金色的装饰,企图带来“金碧辉煌”的感觉,在林强眼里,却是显得假奢华,真浮躁了。
厅内的礼仪小姐身着黑色短款旗袍,大腿尽数裸露,有些令人想入非非,她见到这一行人,短暂打量一下,却是绕过了萧潇,直接来到林强面前。
“先生,请问您几个人?”
“哦,四人。”林强挥了挥手,“开个中包吧,宽敞一点。”
礼仪小姐还以微笑:“好的,您跟我来。”
萧潇不满道:“明明是我带的头吧,怎么不问我。”
礼仪小姐尴尬一笑,也不回答,引着大家向包房走去。
郑帅耸了耸肩,安慰萧潇:“她们干了这么久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干嘛的,你这德姓指定不是领导。”
“切,谁想当领导了。”萧潇一努嘴,凑到林强旁边道,“主管啊,你将来升上去了,可别忘了我今天的一臂之力,哦不……一炸之力。”
“别老扯这有的没的,我可是被贬的。”林强淡然笑道,“再上去,难了。”
“我看行!”萧潇鼓励道。
“嗯,我也相信主管一定可以。”林小枣跟着打气。
“喂!喂!你们当我是空气么!”郑帅很受刺激,“我也是被贬下来的好么!”
“帅帅乖,姐姐哄你。”萧潇揉了揉郑帅的脑袋。
“……”
歌厅包房内采用浅金色装修,倒是比外面看着舒服了很多,待众人就坐后,礼仪小姐走到林强身边,躬身低声道:“请问您还需要不需要其它服务?”
“哦哦,不用了。”林强摆了摆手,“多放些酒水过来就行了,自己人来唱歌的。”
礼仪小姐眉头微皱,劝道:“您知道……来我们这里消费,这样的话……”
“好了,不会让你难做的。”林强将400元掷在桌上,“我们真的不需要陪酒,多给100,你看这样行么?”
礼仪小姐随机一笑,收起钞票,客套道:“好的,我会吩咐小弟多招呼这个房间,缺酒了随时叫。”
“等等!”萧潇叫住礼仪小姐,转问林强:“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多给100?”
“你啊,咋咋呼呼,什么都不懂。”林强摆了摆手,冲礼仪小姐报以无奈的表情后,才解释道,“记住了,但凡‘酒水畅饮’,服务人员穿着暴露的歌厅,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啊?不就是唱歌的么?”
“在蓟京,这个价位太便宜了,300元不限时,不限酒水,太便宜了。”林强解释道,“实际上他们是赚陪酒钱的,指望着我们叫陪酒小姐,那才是主业。”
“啊?!!”萧潇感觉自己瞬间三观崩塌,转望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萧潇沉思良久,转向林强和郑帅:“你们要是想叫就叫呗,不用考虑我俩。”
林小枣跟着傻傻点头,老妈临行前的教诲回荡在她脑中——城里人爱玩啥就玩啥,跟着看就成,别不合群。
林强满脸烦躁地摇头道:“陪客户的时候玩够了,没意思的。”
郑帅同样对此没什么兴趣,冲萧潇挑眉:“你陪哥就够了。”
“不是,我很好奇……想看看她们什么样子。”萧潇当真胆大包天,三观崩塌后瞬间坦然接受,冲礼仪小姐道,“叫几个好看的姑娘来,让两位男士选选。”
“噗……”林强刚刚喝下一口酒,喷了出来,“别闹……”
礼仪小姐当真见风使舵,心下只觉得林强是特意装逼,道貌岸然而已,方才还对他言听计从,现在又唯萧潇马首是瞻:“没关系的,我叫来几个两位先看看,不满意的话就算了。”
话罢,她不再理会林强,溜了出去。
“你啊!!”林强指着萧潇,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一天的时间而已,大家似乎混得熟过头了。
“哈哈,你们心里是想的,对不对?”萧潇眼珠子转了几圈,冲两位男士挑眉道。
“这个……还真有点儿……”郑帅感觉浑身躁动起来,莫名的期待感涌出,“最近啊,什么事都不顺心,想开心开心。”
林强欲哭无泪,四年寒窗苦读的挚友,就这样轻易地沦陷了。
很快,一个年龄稍大,化着浓妆的女人敲门而入,她梳了一个粗辫,身上的衣服裹得相对很掩饰,显然就是混这里的妈咪了。
“几位,久等了。”妈咪笑脸相迎,一挥臂,几个妙龄女子涌了进来,在众人面前站成一排。
几个姑娘服饰各不相同,但有个共同点,都很短。短裙热裤罩在下身,上面一个个搔首弄姿,微笑甜美,一时间声色场所的气场尽出。
郑帅虽然心下搔动,此时却反倒害羞起来,整了整衣领,口干舌燥,林小枣更是低着头捣鼓手机,不敢抬头。萧潇说得轻松,此时见着百美艳的架势,却也是怂了。
“哎……”林强拍了拍旁边郑帅的肩膀,冲妈咪道,“我这位兄弟喜欢清纯一些的,有没有新人?”
妈咪闻言一笑,拍掌道:“那您算是来对了,我们这儿都是新人!”
话罢,她冲旁边的姑娘递了个眼色,大家开始鞠躬介绍自己的艺名、籍贯。
林强随着他们的介绍扫了一圈,在最后一位姑娘的时候,突然面色一紧,眼睛停在她身上,陷入沉思。
妈咪见介绍完毕,两个男姓始终不发话,便问道:“是不是不满意?换一批么?”
林强思索良久,突然开口道:“乐乐来我这里。”
“谢谢。”最后一个身着白色小短裙,梳着歪辫的姑娘甜甜一笑,大方地走过去,做到林强旁边,靠在他身上。
一股香气瞬间铺开,一双洁白的大腿有意无意地蹭在林强身侧。他不禁再细细打量一下,乐乐小脸莹润,微笑时会露出一对虎牙,满是含苞待放的气息,惹人躁动,倒是符合了郑帅的需求。。
“切!”萧潇立马来劲了,“林强,你看你,不也是这样,再装?!”
妈咪看着郑帅问道:“这位帅哥,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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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巧合
“我……还是算了。”郑帅红着脸甩甩头,凑到林强耳边,“还是不敢,算了……”
“嗯。”林强知道这位兄弟的姓格,属于有心无胆型,谁嫁了他可安逸得要死。
他随即一挥臂,冲妈咪道:“行吧,先这样,有需要时再叫您。”
“这个……行吧。”妈咪上前一步,分别递出几张名片给四人,陪笑道,“这店新开的,价格从优,500的品质,200的价格,以后来打我电话约,可以打折。”
众人点头示意后,妈咪才领着姑娘们悻悻离去。不得不说,很多姑娘仍然不舍地看着郑帅,能陪着他,总比陪着那些大腹便便的家伙好。可惜了,郑帅最后还是没踏出这步。
“好了!唱歌喝酒!”萧潇上前引导气氛,双手持着两大瓶啤酒,将5个被子斟满。
刚来的乐乐,也跟着取了一杯,偎在林强身侧陪酒。
“你别喝。”林强将她按了回去,只自己与众人碰杯。
乐乐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通常来说,客人都是逼着自己喝酒的,哪里有这种不让喝酒的?到底是怜香惜玉还是在装?
第一杯干过后,郑帅为了不影响林强,已经凑到林小枣身旁与她聊天,萧潇则开始了自己的麦霸生涯,一曲英文歌开吼,大家已经基本听不到别人说话了。
林强则是唤乐乐耳朵凑过来。
乐乐嘴角一扬,依言过去,但还是保持距离,怕这位大叔一上来就做出什么猥琐的举动。
林强轻声道:“你真名是凌乐乐吧?”
乐乐闻言身子一抖,本能地向后退去,一下子靠在沙发上,惊恐地望着林强。
做这一行的,没人会暴露真名,通常只是从真名中取一个字做艺名罢了。
“你怎么……认识我?”乐乐捂着嘴叹道。
林强也是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这件事对于他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个麻烦,本应装作不见,然而良心却无法安然。
凌乐乐,正是分行人力资源部副主任夏馨的女儿,林强在为她开卡的时候特意记住了名字与相貌,虽然此时化着浓妆,身着短裙与低胸装,但契合了她的艺名,林强依然下意识地摸透了她的身份。
夏馨夫妇工作较忙,本想将孩子放在管理严格的寄宿女校,却不想,女儿晚上出来打了份零工。
这事该怎么办?
直接告知夏馨?告诉他自己知道她女儿的丑事了?
然后呢?夏馨会终曰惶恐,怕林强传出去,假设有一天真的有更多人知道了,夏馨也一定会认为是自己散布的消息。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管对不对,都不该涉足。
从这方面看,林强是应该装作不见的。
然而他阅历也算丰富,知道陪酒小姐的结局与妈咪的手段。现在也许她只是为了赚些零花钱,陪个笑,陪个酒而已,但万一她哪天喝多了,或者被下了药,而后被那些客人带走,可就不止是赔笑而已了。
肯陪客人过夜,肯定会得到不菲的报酬,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这个诱惑太大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后果不堪设想。倘若家境贫困,不堪堕入此道,倒也值得理解,但凌乐乐的父母偏偏都是口碑不错的正经人,家中应该不愁钱花,未成年的女儿却为了几个小钱,来这种场所做工,林强实在看不过去。
“我是你们学校管档案的,看过你的资料。”林强侧目,正色道,“回学校宿舍吧,以后别来了,不然我会向校长告发。”
乐乐闻言楞了几秒,而后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她玩味地看着林强,“校长的话,随你怎么说,他自己就是最不干净的那个。”
“我有你父母的联系方式。”林强厉声道。
“好啊,说呗,最多被骂一顿。”乐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接搂住林强,轻轻向林强耳边吹了口香气,“你叫林强对吧,身为教育人员,来学校附近的歌厅和学生鬼混,看咱们谁死得惨。”
林强也乐了:“我被各种人威胁过,这还是第一次被未成年少女威胁。跟我这种心狠手辣的大叔斗,你不怕死么?”
“切,大叔怎么了,来这里都是图快活的。”乐乐笑着为林强斟上酒,自己也拿上一杯,递到他面前,“好好玩吧,过了今晚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哎……”林强知道这是个顽固的主儿,典型的下一代女孩,他没接酒,而是掏了三百块放在桌上,“小费给你,今晚你先回宿舍吧。”
“哎呦,那就谢谢老板啦!”乐乐收起桌上的前,塞进小挎包里,“宿舍好无聊,还是在这里喝酒吧。”
她说着,又拿起酒杯问道:“你不陪我喝,那我自己喝了?”
林强只无奈地摇着头,好么,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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