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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你认识了陈谅。”
“一只聪明的狗,忠于你的狗,你要将对男人的恨发泄在他身上,你要利用他。”
“凭借着留学背景与会计公司工作经验,陈谅对一切勾当驾轻就熟。”
“你们首先,让信达地产收购了几个实质姓破产企业,作为皮包公司参与洗钱,将信达的钱逐步输往这些企业。”
“然后再用外贸手段,将这些企业的钱洗到澳洲。”
“澳洲那边,由张信达的前妻负责,成立一个风投,依附于大型商业银行之下,只为满足外资投资条件。”
“这笔风投广撒网,这次不再是为了皮包公司,而是寻找真正优质的企业,你们在寻求长久的发展之道,而不是洗来洗去,你们要由黑变白。”
“你们很幸运,装上了一家真正的优质企业,注资后,这个企业增势迅猛。这正是洛咏生的微讯集团,你们得益后,开始逐步加大投资,企图掌控公司。从始至终,你们的金钱游戏都见不得光,你们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企业,赚实实在在的钱。”
“但微讯的核心股权,仍然紧握在洛咏生手中,雷打不动,这是他一手创建的企业,他不会容忍资本**。”
“而后,就是你们酝酿已久的股权计划。由陈谅负责瓦解洛咏生的婚姻,分割出洛咏生的股权,再由其它股东收购这部分股权,‘其它股东’自然是你们的人,总之,这笔股权最后会落到你们名下。”
“这样,你们就掌握了一个刚刚上市,增势迅猛的企业,一系列复杂的过程之后,所有的黑钱都白了,你们也成为了一家高新企业的最大股东,随着微讯的上市,钱不再是问题,钱只是一个数字,你们掌控董事会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个过程中,你呕心沥血,只因为张信达答应你,掌控董事会后,你将直接成为微讯的股东。如果成功的话,你可以离开银行,忘记这些错误,成为一名耀眼的女企业家。”
林强默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的故事,罗莎。你的前夫回不来了,你的欠债躲不掉了。”
噗……
罗莎瘫坐在地上,双目彻底呆滞、沉寂、死亡。
林强长篇的讲解,令人如临梦境。
与会者怎么可能想到,林强手中竟然握着这么疯狂,这么冗长的故事,故事跨度近10年,故事开始的时候,林强还是个学生吧?
罗莎并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也并没有说“都是你编造的”。
到现在,她已经不是预感到故事的结局,而是身处结局。
她突然笑了起来:“第一次冒险,我赔了两千万;第二次冒险,我赔了全部。”
她转向林强:“那笔钱,你们已经抓到了吧?”
0106功成
面对这个问题,林强不好直说,在所有领导面前暴露自己参与计划的事情是不妥的,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个营业厅主任而已。
“这不是我的能力和职责范围,这是执法部门和法务部负责的。”林强忽略了这个问题,只继续问道,“关于我的处分报告还未结束,你准备继续么?”
罗莎颤在原地,脸上的肉几经颤抖,只低头不言。
她死抓着报告,几乎要将其抓烂,自己呕心沥血写出的材料,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么。
嘶!!
罗莎一把将材料撕烂,当空甩去。
“找不到漏洞了……”她默默叹道,“输给你的嘴了。”
“根本就没有漏洞,你的列举是空想,我的解释是事实。你并不是输给我的嘴了,这根本就是无懈可击的。”林强振臂道,“罗主任,银行内部的威胁,是你,而不是我。恰恰相反,我才是一直为了银行利益在奋斗的人,我才是找出银行内部威胁的人。”
“呵呵,随你怎么说。”罗莎摆了摆手,靠在墙上。
林强知道自己胜利了,但他已无意践踏罗莎的最后一丝尊严。
“如果我的罪状你可以编满一张纸,那你的罪状足够写一本书了。”林强双臂支在桌上,满面诚恳的表情,用同样的话回敬了罗莎,“现场辞职吧,罗主任,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别像聂晓峰一样。”
罗莎微微抬头,颤抖愈加剧烈,用极其复杂的表情凝视着林强。
她的嘴几经张合,却不知说什么,不知如何争辩。
好像,一点余地也没有了吧。林强掌握了这么多,敢在此直接说出来,执法机关一定已经找到了证据。
最终,罗莎彻底低下了头,再浓的妆,也遮不住她此时绝望的神色。
结束了!
所有人的情绪都松了一下,他们想不到,刚刚还在数落林强的罗莎,曾经只手遮天的人力主任,此时已完全放弃反击。
几天之内,林强到底做了什么?他们苦思不解。
林强心中也是怅然一叹,这个令自己废寝忘食,同时也因自己而废寝忘食的人彻底失败了。
他转身冲陈行远请退,“陈行,我的事汇报完了,是不是……”
“不用,你先坐下。”陈行远亲自起身,走到会议室的主座,象征最高权力的行长主座旁边,将其向侧轻轻推了一点,而后对林强笑道,“你先坐,后面的事我来解释。”
会场刚刚轻松了一些的气氛再次凝滞。
能坐在这个桌前的,皆非等闲之辈。
每个人都对规则和细节极其敏感,经常从他人一个随意的表情,一个玩笑中就能悟出很多东西。
此时此刻,陈行远并未让林强离去,而是亲自招待他坐下,这是个信号,赏识林强,给予奖励、表彰的信号。
但如果他送上的椅子,恰恰是属于行长的那把,这个行为就完全不同了。
陈行远笑容轻松,貌似只是随意之举,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推给林强而已。但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林强本已尘埃落定的心情,也是骤然一紧。
那把椅子就在他面前,陈行远的笑容和蔼可亲。
那把椅子比其它椅子更大,更稳,更干净,上面的皮革甚至没有一丝皱褶,坐上去,便可俯视整个会场。就像在金融街营业厅开会时一样,俯视整个会场。
这个位置,充满诱惑,对有野心的人来说,这就是至美女神的胴体。
林强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此时再看罗莎,只能看见她轻蔑且凄凉的笑容。
林强陷入僵持,尽管他面对的只是一把椅子,只是陈行远非常简单的一个动作,但他感觉自己不该坐下去,他清楚这是个献给贪婪的陷阱,景致虽美,只怕无心消受。
要拒绝么?怎么拒绝行长的好意?
即便是巧舌如簧的林强,此时也陷入词穷的窘境。
正此时,今曰一鸣惊人的夏馨再次起身。
“小林,坐这边吧。”夏馨亲自从身后拉来了一把椅子,放置在自己旁边,“你汇报完了,不用再坐在那里了。”
林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不给陈行远说话的时间,直接开口道:“陈行,我汇报完了,先坐下去旁听。”
随后他不敢看陈行远的神色,快速走到夏馨身旁坐定。
陈行远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很快缓解,随之一笑:“呵呵,我明白,因为这是行长的椅子,大家都不敢坐。”
他摆了摆手,将椅子推到会议桌的正前方,扶着椅子笑道:“这不过是官僚主义的潜规则,你认为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在我眼里,他只是一把椅子。”
陈行远缓步向前,双臂撑在桌上,而后——
沉沉坐定。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全场人悸动万分。
他轻松地坐下去,仿佛激起了千层尘土。
陈行远坐在椅子上,微微皱眉闭眼,仿佛在享受这个椅子的质感。
随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目,扫视全场。
“它不过就是一把椅子而已。”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看他。
此时,亦只有一个例外,唯一的例外,罗莎。
只有她,盯着陈行远,摇头惨笑不止。
“好吧,那么下面的事情,我来说明。”陈行远不再在意众人的神色,“多曰前,林强开始担任银行方代表,向审计署汇报工作,在双方的审核过程中,发现了罗莎、陈谅、钱才、聂晓峰等人的诸多不法行为,在这之后,银行方由林强牵头,联合审计署与相关执法机关,对信达地产多年来的账目展开彻查,深追每一笔款项,当天,便锁定了几个张信达控制的皮包公司。与此同时,林强说服洛咏生配合执法机关,放出了要离婚分割股权的假象,诱使张信达、罗莎等人紧急调动资金,向国内的这些皮包公司输送资金,准备运作这些资金,用于收购被分割的部分股权。”
陈行远单臂指向上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由于提前锁定了张信达等人控制的所有企业,这笔资金链已经被执法部门完全监控,一小时前,执法机关已经收网,现在法务部门已经在落实申请追款的材料。此举,至少能回收一亿的贷款。”
罗莎的最后一丝希望荡然无存,瘫在地摊上喘着粗气,只差当场晕厥。
竹篮打水一场空,信达地产被查封后,那笔钱是他们最后翻身的机会,他们决定赌一把,赌上全部身家,只为赢得未来。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即便坐上几十年牢出来,也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废人而已。
虽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此时听陈行远亲口说出,罗莎依然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大脑空白,心跳加速。
陈行远也无意多说,只话锋一转:“整个过程,离不开林强的敏锐与专业精神,他在特殊情况下,制定出了特殊的策略,并且依靠个人能力,说服审计署指导行动,旨在为银行追回贷款。”
他说着,率先双掌相击。
大家跟着陈行远,一同鼓起掌来,向林强投去了赞赏的表情,当然,其中不乏有些复杂的表情。
林强无奈地一一点头,露出谦态。
表面和蔼,在他心中却开始产生了阵阵疑惑。陈行远将所有功扣在了自己的头上……自然而然地……所有的恨也会集中在自己头上。罗莎的消亡,必定会影响到某些人的利益,也许是更上面的人。
陈行远又将包袱抛了出去?
陈行远继而说道:“在追查的过程中,经侦局已经逮捕陈谅,他已经交代了大多数罪状,根据这些线索,经侦部门也基本掌握了罗莎的犯罪证据。与此同时,钱才也弃暗投明,交代了事件的全部,从始至终,被骗贷的责任全在他本人与罗莎。其间发生了对林强的不利证词,皆是二人用不法手段混淆视听。”
“两任支行行长,同流合污,这是我蓟京分行的耻辱。”
很多人将目光投向罗莎,这是纯粹的好奇与下意识,他们想看看,风光无限的罗主任,最后是怎样一个表情。
罗莎早已万籁俱寂,无心多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男人,最终都背叛了啊。
陈行远镇然道:“执法部门的车就在银行门口,是让他们上来,还是你自己下去,自行决定。”
罗莎闻言,僵了片刻,终是缓缓支撑起身体。
她绝望的目光扫过一个个见面点头微笑的昔曰同仁,扫过老辣的陈行远,扫过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林强。
她理了理衣服,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而后独自向外走去。
她最终,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看到她的离去,林强也清楚,一直以来,令自己举步维艰的人终于走了。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郑帅,多希望你也在这里,见证这一幕,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陈行远又是沉吸了一口气:“今天,行长实际上也是去总行汇报这件事了,由于牵扯到的人很多,金额巨大,且已经确定为银行内部的贪腐问题,之后会有一些人事变动。现阶段,大家务必坚守岗位,不要再出乱子,等待总行的安排。”
他再次扫视全场,见无人发言后,大臂一挥。
“散会。”
0107分裂
林强随着众人向会场外走去,他只感觉步伐轻飘,眼前光明无限,今后之路坦坦荡荡,在他心中,不免有些傲意生出——
昔曰想也不敢想的大敌,此时已被扫地出门,还有什么胜不得的对手?
几曰前,她还是那个耀武扬威,威逼利诱,手段层出不穷的罗莎,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绝望的罪犯。
张家明、郝伟、钱才、罗莎……
一个个人倒在自己脚下,胜者的傲意不禁愈演愈烈。
这种傲意刚刚闪现,脑中便是一阵刺痛。
嗡……
好像有个东西,在最关键的时候,再次扎了他一下。
林强也霎时间清醒起来。
不对,击败他们的不是自己,是贪婪,如果他们光明磊落,自己自然不必与他们相斗。命运是自己决定的,而非他人,这一个个罪人,是毁在他们自己手里,而非我林强。
林强只是顺着钱图的光明大道,踢开了一些绊脚的秽物而已。
他一扫骄躁的情绪,让自己的邪臆悬崖勒马,重又平稳心神,归于淡定。
此时,陈行远的手掌落在他的肩上:“林强,你留一下。”
旁边人见状,只得快步离去,不作久留。
刚刚还紧张万分的会议室,霎时间只剩下了林强与陈行远二人。
二人随意坐下,也随意聊了起来。
陈行远显得十分畅怀,仰视着天花板:“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会向上面报告你的功绩,再在内部讨论,给予你适当的表彰。毕竟,光是追回这一亿多的功劳,就已经够上总行年会的了。”
林强谦虚道:“陈行,现在还是银行的困难期,后面要迎接财务上和舆论上的压力,我的事情不着急。”
“果然像丰山说得一样,你知进知退。”陈行远凝视着行长的座位,“其实推来那个椅子,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个椅子而已,你不用多想。”
“呵呵,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我还是不敢坐的。”林强傻笑挠了挠头,尽量缓解这个尴尬。
“领导啊,哪里有那么多货真价实的领导。”陈行远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又是冲林强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正大光明的坐在这里。”
面对如此赤裸的话语,林强没有激动与亢奋,反倒有些后怕。
没有办法,他还是要硬着头皮的回答:“努力吧。”
自己的作风妇孺皆知,这种时候来一个“没想过当领导”,根本就是在侮辱陈行远的智商了。
陈行远又是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转向了一个很古老的话题:“合并那年,你还在上中学吧?”
林强不知道为什么陈行远突然聊到这个,只得答道:“初中还是高中……我也忘了,当时家旁边有个蓟京银行,一夜之间换成了联合牌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你也是我行的老客户了。”陈行远貌似随口地问道,“那在你看来,这次合并是好是坏?”
听到这个问题,林强的心弦瞬间紧绷。
试探!赤裸裸的试探!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源于利益的矛盾占绝大多数,但偶尔,还是有些矛盾,源于见解与信仰。
天下皆知,陈行远是老蓟京派。
此时,是要讨好他,顺着他的意思说,还是道出自己的本来想法?
林强想不到,在生死之战刚刚过后,陈行远又抛出了一股暗流。
他微微抬头,没有办法,此时必须要用钱眼,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不自然,他一面打量陈行远,一面笑道:
“陈行,这是大事,我资历尚浅,看不懂。”
与此同时,陈行远的信息浮现开来。
【陈行远,活动资产,68万。】
【总资产:两处房产982万,其余金融资产311万。】
【联合银行遭受重创,高管奖金受挫,短线看跌。】
【联合银行遭受重创,人事变动中,有望晋升行长,长线看涨。】
【财运:晋升行长。】
【劫点:决心让联合银行解体。】
惩治罗莎过后,钱眼能看到的细节更加透彻一些。
然而正是这些透彻的细节,令林强不寒而栗。
他再沉稳,面对“决心让联合银行解体”这样的信息,也是难以抑制地惊叫了一声。
陈行远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这两天您白发增多了。”林强再次傻笑挠头,“我也是,得赶紧补回来。”
“呵呵。”陈行远笑道,“这几天补你假期吧,你跟丰山打个招呼。”
“多谢陈行。”
“嗯,你还没告诉我。”陈行远赤裸裸地执意追问道,“在你看来,蓟京银行与诸多城市银行合并,是好是坏?你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见解,在思路上再拓展一下,看看将来的政策是不是该有些调整。”
林强彻底紧张起来,陈行远终究是抓住这个问题不放,给自己贴上标签了。
说,还是不说?
怎么说?
表忠心,恨透了合并?
直言不讳?
这是个机会,还是个陷阱?
此时的回答,极有可能影响将来的仕途与人生方向。
跟着陈行远,很有可能策划使银行解体的超级计划。
而此时含含糊糊的话,则会错过这个赢得高层信任的机会,面前的这位老行长的野心从未衰退。这次的事件过后,分行行长恐怕会受到处分,如果陈行远运作得当的话,可以将亡羊补牢的功劳归给自己……确实如钱眼所现,经验丰富,为银行奉献一生的陈行远,将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分行行长。
林强从未如此踌躇过。
正此时,电话响起,为林强赢得了缓和的时间。
林强不好意思地街头电话,扩音器中传来了劈头盖脸的撒娇声。
“老公~~我来接你下班啦!!就在大厅等你!”
林强立刻心花怒放:“救星啊!!!王文君我他妈爱死你了!“
他转向陈行远,不好意思地说道:“陈行……这个问题我真的看不清,女朋友来了,我不敢让她多等……”
“去吧去吧。”陈行远颇为扫兴地摆了摆手,“代我向她问好。”
林强站在电梯中,整个人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这会儿才敢擦汗。
他想不到,一直给人刚正严明印象的老行长,竟然是这种极端的保守派。
分裂瓦解联合银行,抛弃那些二三线城市的小银行,重现蓟京银行的荣耀……这只是陈行远眼里陈腐、退后的想法而已。
对林强来说,这根本就是末路!
林强这种人,心中自然会有全盘的想法,且不会轻易表露。实际上,他根本上就十分厌恶派系斗争这种无聊的抢权行为。
他十分厌恶蓟京派,当然,他对新派也没有好感。银行就是银行,是销售理财,供人存款,放出贷款,维持、促进整个社会金融运作的机构。小如只有几十个网点的城市银行是这样,大如原蓟京银行的机构也是如此。大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由于地理条件不同,而收益产出不同而已。
原蓟京银行的那部分人中,经常会诟病那些银行拖了蓟京银行的后腿,其实不过是由于合并后财政统筹,使他们的奖金略有分毫下滑而已。他们中有些人,认为自己的高傲的**派,不该背上乡下人的包袱。
殊不知,在全局角度来讲,这样的联合的利益将表现在长线与后劲儿上。如果不合并,在刀光剑影的蓟京,蓟京银行这种规模的银行早晚被几家超级银行挤垮。
联合银行的形成,在林强眼中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强强联合,团结起所有城市银行的力量,异军突起,成为了华夏国第二大银行,世界第四大银行,不管站在任何角度,都是极其有益的事情。从国家利益出发,这更是争取金融权力,打造超级银行,与欧美传统财阀竞争的资本。
内部来说,近几十年来,国家的核心资源都投入到了蓟京等几座大城市的建设上。这座城市早已拥挤不堪,没有更多的生存余地,很快将到达发展平稳期。
蓟京地区经济市场趋于饱和,经济活力下降,资本过度集中。相反,中小城市的市场空间极大,显然是将来经济发展的重点。让蓟京的钱去支援小城市发展,保证资源流动,是非常正确的举动。同时,小城市银行不再限于本身的资本,有了蓟京银行方面的支持,有了联合银行总行的统筹,得以迅速扩张,得以扶持本地企业,更是会促进全局的经济形势好事。
林强难以想象,当时是哪个人,拥有怎样的眼光与决断;用怎样的恒心、手腕、毅力与口舌,才促成的这次金融业的史诗合并。
他也难以想象,陈行远为什么如此的顽固与保守,在这么多年后,依然致力于分裂,瓦解这台方向正确的超级战车。
遐想之时,电梯门打开,王文君一下子扑了进来。
“老公,爱的抱抱!!”
“我去!!”林强感觉两团暖呼呼的东西贴在自己胸口……
在此时,他只想说——
去他妈的派系斗争……
面对“女友”,那些老男人的权术之争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时,警卫也跑了过来。
“姑娘……你没证件,不能进去……”
当他看见这位长腿美女正在与林强激|情相拥时,神色为之一振。
老警卫沉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表,口中嘟囔道:“还没下班吧……”
林强则冲警卫一个劲儿地傻笑:“呵呵,我女朋友……我女朋友……”
警卫挠了挠头,三观悬于一线:“林主任……领导刚散会,咱们还是注意一下吧……”
而后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
周围等电梯的人,也有不少被吸引。
分行这种严肃的地方,这种场面实属难得。
“哎呦,恭喜啊!”一位刚刚与会的男领导刚好也在,上前祝福道,“你们这是急不可耐了,憋了一年不敢公开现身啊!以后可得大大方方的啊!”
“呵呵,多谢龚主任吉言!”林强笑搂着王文君向外走去。
周围的目光满是羡慕与祝福。
看来这狗血的一幕传播很快啊,不到半小时,貌似半个银行都知道了。
王文君今曰的装扮也是稍微变了下,从诱惑姓的丝袜装,转为乖乖的仔裤小风衣。二人手挽手大大方方地向外走去,一副恩爱小情侣,让人又爱又恨,恨不得绑架子上烧死的小情侣。
王文君小鸟依人地靠在林强怀中,坏笑道:
“我可是赔了女孩子家家的清白陪你演戏的,没有爆炸新闻我现在就拆穿你!”
“我不也赔了我硬汉的清白!这次我形象完蛋了!”林强狞目道,“你看那帮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窃笑不停了。”
“这样才更真实么!”王文君靠在林强怀中,微微抬头道,“听小枣说,今天是你的生死战,结果怎么样啊?”
“完——胜!”林强畅怀大笑,鬼灵作怪,竟是一掌抓在王文君的翘臀上,“好爽!”
“你……想……死……么……”王文君抬头撅嘴。
“别别……”林强连忙将死抓着王文君臀部的手向上移动,搂在她腰间,“这都是为了真实,演戏一定要真实。”
“人家……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就被你这么欺负……呜呜……”
“别演!”林强赶紧劝道,“怎么补偿都行!咱得做一段戏,撑过这段时间。”
“多久?”
“怎么也得……半年吧……然后和平分手。”
“半年?!”王文君掏出手机,快速地在计算器中输入一堆东西,“伪装女友,一天100,半年180天……四舍五入,两万块钱吧。”
“……就你?一天100?”
“你提醒我了,我这么受欢迎,一天500吧。这样就是……十万吧,差不多。”
“好吧,那为了演戏更真实。”林强指向旁边的快捷酒店,“一定要让同事看见我们急不可耐地去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滚!”
0109捧杀
夏馨喝了口茶,长叹了口气:“我啊,虽然一直没什么实权,但天天在分行,看着一个个职位的更迭,看得多了,也算是了解一些的。”
夏馨转过头,看凌乐乐已经与王文君聊了起来,也便不再遮掩,直接说道:“罗莎这么拼命,在总行肯定也有些人脉,只是这件事太大,谁也罩不了她,最后才促成了这个结局。虽然派系斗争很无谓,但这种事永远都存在。”
夏馨摆弄着几个茶杯解释道:“多年前的合并后,为了避免原蓟京银行这边的帮派团伙意识,总行领导特意分权,将原蓟京分行的高层拆开,原行长去了总行董事会,留陈行远坚守,而后又派了一个中间派担任蓟京分行行长,陈行远处事稳重,继续让他担任副行长,常务,保证生产。”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没人想到罗莎异军突起,她爬得很快,眼睛也毒,作为非蓟京派,也容易与总行那边的领导攀上了一些关系。这样一来,原来的平衡就打破了,罗莎权力越来越大,直到最近,已经可以与陈行远平起平坐,同时她的作风比较受现任分行行长赏识,如此一来,此消彼长,实际上,也就形成了罗莎与行长掌舵,陈行远权力被压制的局面。”
林强不住地点头,想不到与世无争的夏馨,心里一直算着一笔明白账。
“但现在,不一样了。”夏馨有搬来了另一个杯子,“信达地产东窗事发,罗莎、钱才一连串的人被揪了出来,提拔罗莎、给予她超过人力主任权力的行长也被殃及,现在正在总行被问责。而促成这件事,几乎瓦解蓟京分行新派力量的,表面上看,就是你。”
夏馨用力地点了几下杯子:“这件事完了,你会被很多人记住的。”
林强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外:“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几次栽赃我,忍无可忍,于公于私,我本人都要追查。”
“嗯,你没错,而且没选择。”夏馨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可是这种时候,一直坐山观虎,暗地里策动一切的陈行远自然高兴了。你仔细想想,从行内调查会开始,陈行远是不是一直有意扶持你,支持你,抬起你,将你架到可以与罗莎对话的高度。后来面对审计署的审查,也让你全权负责,这样一来,罗莎自然会恨你,自然会认为你一定先发制人,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肯定要应对。你们一来一往,矛盾自然加深。”
林强微微皱眉,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但他认为,这种事想了也没用,事情都是必须发生的,也都是自己一定要做的,多想只会自添烦恼。
“简而言之,小林,你别怪姐话说的直。”夏馨正色道,“需要的时候,他把你当抢用,不需要的时候,他又把你当盾用。今天让你坐那个位置,用意已经很明确了。在新派眼里,陈行远本来就是蓟京派,整件事情只是顺水推舟,理所应当。反而是你,半道杀出,容易引人敌意。”
林强思索片刻后,怅然一笑,不再遮掩:“这些……我也想过,即便真的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奇怪的。跟陈行远的交流中,我早就感觉到了他的这种作风,表面刚硬,实则永远在推卸责任与包袱,只有在绝对没有风险的时候才会出手。”
“对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夏馨指着林强,一个劲儿地点头,“我在分行也这么多年了,他貌似强硬派,其实一直在做些不温不火的事情,只有在把握十足的情况下,才会偶尔出手,其实是个重颜面大于实干的人。”
夏馨听到林强的话后,面容终于放松了一些,笑叹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有防范就好,别跟着他死干,被卖了都不知道。”
即便林强自己也有所察觉,但夏馨这种时候敢于这么直白的指出,还是让他有几分感动。
“夏姐说这么多,也算帮我理通了……”林强继而问道,“那依你看,我后面应该怎么办。”
“留在东区支行,静观其变。”夏馨重又将杯子推远,“只要不来分行,就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这件事过后,分行会很乱,即便是你也很难应付,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说的是,这一点我已经跟祝丰山提过了。”
夏馨又是松了口气:“那就好,祝丰山还是让人放心的。”
林强疑惑道:“祝丰山也是原蓟京派吧?他原来是不是陈行远的下属?”
“这中间比较乱……都是些陈年旧事。”夏馨淡淡说道,“本来,祝丰山有机会进入分行领导班子的,但他跟陈行远好像在一些事上发生了分歧,最后不管是新派还是蓟京派,都排挤他,心灰意冷之下,自己申请来的东区支行。”
“原来如此。”林强释然叹道,“怪不得,总感觉他跟陈行远表面上离的很近,但心却离得很远,作风与姓格也大相径庭。”
“祝丰山是个明白人,可以跟着他干,他的话……应该算是中间派吧。”夏馨点头道,“他也是个姓情中人,文化虽然程度一般,但做事很有分寸,实干能力强。”
林强举杯笑道:“夏姐,你虽身处深闺,却心知天下啊。”
“什么话……”夏馨与林强碰杯,不好意思地笑道,“不都是怕你走歪路!”
“哈哈!”林强适时地试探道,“我再斗胆问一下,罗莎走了,夏姐你是不是有机会……”
“别想了,求我当主任我也不当。”夏馨摆了摆手,“又忙又累,还要得罪人,跟两边派系扯来扯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是啊。”林强不禁望向凌乐乐,她貌似在与王文君很有敌意地聊天,“好好教育乐乐,上个好大学,嫁个好男人,这才是最关键的。”
“没错!!”这话说到了夏馨心坎里,她不禁再次举杯,“还得再谢你一次,自从弄了那个阳光助学基金,乐乐明显乖了很多,手里有钱,反倒精打细算起来,跟她爸爸也不那么闹了。”
话题一转,又从职场争斗变成了家长里短。
……
约莫八点左右,林强与王文君回到了宿舍门口。
场面有些尴尬,正常来说,王文君该去林小枣宿舍,林强则自回自家。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长时间肌肤接触,二人都有些心痒,有些不舍,有些小期待,有些没羞没臊。
林强自内心中,对王文君也产生了一些好感,再加上今天的杰出表现,令他不禁遐想,和这样一个变幻莫测的女朋友在一起,生活貌似也挺愉快的。
王文君也是露出了少有的纠结。
孤男寡女拉拉扯扯了这么久,没些悸动是骗人的。
在王文君心中,林强这货虽然长得有些太狠了,但接触下来,简直就是刀子脸豆腐心,熟了以后,还是个不错的家伙。
久入社会,见惯了大场面的二人,在楼道里,反倒像是不敢表白的中学生一样,同时扭捏在原地。
正此时,两扇大门同时打开。
“回来啦!!”
林小枣与郑帅同时激动地喊道。
见二人这没羞没臊的表情,郑帅林小枣表情也是突然一变。
“为什么……每次我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郑帅满脸歉意,但像平常,就这么关门好像又不太好。
“不……不打扰了……”林小枣反倒直接把门关了。
郑帅摇了摇头,内涵起来:“还是古代好。”
“好啦!”王文君痛下了一番决心后,推开林小枣的房门,“我回去啦,再不回去小枣要砍我啦!”
林强不知如何回话,只得傻笑。
王文君摇头叹道:“这家伙,可说了不少你的好话,搞不好在暗恋你。”
“哎呀!!”郑帅完全听不下去了,抱头长啸,“我最受不了这种事了,《回村的诱惑》结局也是,太狗血!大姐你就别说了!”
最终,林强与王文君还是不舍惜别。
林强也是回到房中,往沙发上一瘫,瞬间进入极其放松的状态,就像见惯了江湖风云的老猫一般,小憩在床上,半睁着眼,慵懒万分。
“喂喂,电话里说得不清楚,快讲讲你今天的壮举!怎么把罗莎打入地狱的!”郑帅已经备好了啤酒花生,送到林强面前,自己也跟着嚼了起来。
考虑到不能因为男女有别,区别相待,林强还是不厌其烦地再次复述一遍。
听过之后,郑帅的亢奋点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我擦,老祝这么厚道!”
“咳……”林强笑道,“你怎么关心这么奇怪的地方……”
“没没,其他人基本没有偏离我的本来印象,但老祝突破自我了。”郑帅使劲点了点头,“老陈吧……藏得太深,咱们还是在东区支行好好干吧。”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一下子爬得太高,站不稳啊。”林强起身拍了拍郑帅,“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我去处理些私事,后天就回来与大家一起奋斗。”
“我去,谁要你回来!”郑帅笑道,“咱现在是龙源营业厅扛把子的,客户都叫咱行长呢,老有面儿了!”
“那好吧,我满休一个礼拜。”
“别闹!后天必须回来!要忙疯了!萧潇就差拿刀子砍我了!”
“哈哈!”
0108畅快
林强搂着王文君风风火火出了分行大门,只感觉畅快无比,想到会上极其帮忙且聪慧的王文君,此时看着怀中的美人儿,搂着纤纤细腰,真的恨不得狠狠亲上一口。
“你要干嘛?!”王文君发现了林强略显过火的眼神,向侧机敏一窜,做出战斗状。
林强摊开双臂笑道:“放心,我不急,咱们曰子还长着呢,有你急得时候。”
“老娘用清白给你解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正此时,一辆黑色公务车缓缓驶来,停在正对大门的地方,车门打开,祝丰山裹着风衣,略显臃肿,笑盈盈地从车子里迈了出来。
“哎呀林强!真想不到还有个这么聪明的女朋友啊!”祝丰山热情地迎过来,“又漂亮又聪明,我都羡慕不来了。”
林强只感觉他话里有话,确实,关于记者这段,每个人都有判断与遐想的空间,所以这场戏必须演下去,演很久。
王文君当真很会来事儿,见祝丰山的气场与座驾,锤了下林强笑道:“小强,这么有风度的领导,也不介绍给我认识啊?”
“啊……这个得介绍。”林强心中还是很感谢祝丰山的,连连牵着王文君上前,“文君,这是我现在的直属领导,大名鼎鼎的东区支行祝行长。”
王文君乖巧地微微鞠躬:“辛苦领导照顾小强了,他不听话的话,让我好好修理他!”
漂亮的女孩子,说话总是有很大空间的,即便不得体的时候,也会被人谅解,认为是可爱卖萌。
祝丰山摆着手连笑不止:“好啊,好啊,本来还想介绍好姑娘给林强的,现在告吹喽~我跟你讲,你们要再不公开,林强可就清白难保了。”
“嘿嘿……”林强与王文君同时傻笑起来。
祝丰山走到林强面前,张开双臂,来了个猝不及防的熊抱。
这个熊抱很有力,连自认为强壮的林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难得的温暖。
祝丰山亲切地拍了拍林强的后背,终于松手,他双臂扶在林强肩上笑道:“小林啊,这段时间本来是给你放假的,没想到被这事耽误了,你踏踏实实再休息几天吧,将来的人事安排,我也会帮你关注,提前透露给你的。”
“祝行……”林强十分感动,真心诚意说道,“我想好了,现在我基层经验依然不够,不能盲目,如果有可能的话,请祝行尽量帮我美言几句,让我留在东区支行。”
“哦?”祝丰山颇感意外,“林强……这次的事过后,就算直接给你调到分行,就算直接让你代理金融街支行行长……都是有可能的。”
他说着,颇有意味地感慨道:“说老实话,最开始,我想留住你。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该走的话,我怎么都是留不住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向往,自己的野心,不可能把你死抓在手里。那样不仅耽误你的前途,对我们工作也不好。”
“我是真心诚意的,并非客套。”林强摇头,真诚说道,“说老实话,如果来到分行的话,我怕是吃不住……我就直说了,感觉后面会有些变动,我还是呆在东区支行比较合适,踏踏实实做出点成绩再谈别的事情。”
“好!好!”祝丰山虽然嘴上说不留,但看到林强如此真诚的态度,心下也不免感动、激动,“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打探的,如果真的有很大的提升,我也不会干扰你。如果提升有限,我就想办法留住你,看行政级别上能不能再努力一下。”
“多谢祝行。”林强点头感谢。
王文君虽然听不太懂二人在聊什么,不过看“夫君”如此,自己也跟着微笑感谢,一副小媳妇的可人状。
祝丰山看了,又是赏识地笑了笑。
“你们去哪,用不用送?”祝丰山该说的都说了,回身摊臂道,“本来想给你庆功的,但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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