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怜花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天真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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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问他:“怎么,你一点都没听说吗?”

    何宣道小心地试探道:“不会是喜宴吧?”

    “哈哈!不错,是喜宴!”李世民爽朗一笑,继续道,“走吧,御弟,咱们一同去赴宴。”

    李世民似乎要拉何宣道的手一同往外走,何宣道赶紧一躲,好像无意地挣脱了他,心里不停地打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李元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还要自己送上门去挨宰吗?***,事是我做的,我不去承担,谁能替我承担?躲可不是办法,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虽然贪生,却不怕死!能想出好办法就想,最后实在没好办法,大不了一死而已。

    何宣道又是一阵患得患失,最后将心一硬,跟着李世民走出御书房。

    前面太监宫女引路,何宣道晕晕乎乎跟着转了几个弯,他只顾惴惴不安地低头走路,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何宣道这才抬眼观看,在他的心里,觉得应该看到马车或者轿子,因为李元景的酒席摆在了曲江流引,离皇宫稍有一段距离,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十几桌酒席陈列殿内两侧,桌子后面已经站立了好些人。

    这些人见到李世民进来,一齐跪下来施礼,高呼陛下万岁万万岁。场面颇为壮观。

    何宣道狐假虎威地跟着后面,想朝他们挥挥手,终于还是忍住了,学着李世民的样子,笑眯眯地不说话。

    何宣道慢慢看清了赴宴的人,有自己认识的李绩、长孙无忌等人,还有颉利等少数几个外国人。见到外国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世民允许外国人在朝中做官,何宣道也没太往心里去。

    赴宴的人里,唯独没有李元景。

    何宣道的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

    李世民说了句:“众卿家请坐。”

    众人肃立不敢坐,等着李世民先坐下。

    李世民独自走到了主位,示意何宣道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挨着坐下。

    众人落了座,何宣道又犯起迷糊了,不是吃李元景的喜酒么?怎么见不到李元景?难道一会才出来?还有个先期的仪式不成?原来听说李元景在曲江流引举行婚典,那是多日前的消息了,想来最终换了地方,也是可能。

    李元景的接亲队伍还没到么?他,他还会娶银儿么?一会就吹吹打打的来到这里了吧……

    何宣道怀揣着无数个疑问,忐忑不安,口干舌燥地等着……

    倒不是等着喝李元景的喜酒,而是等着看热闹,看李元景和李世民如何收场,弄不好,这次他们老李家可糗大了……

    也许,李世民和李元景家丑不可外扬,在世界各国和社会各界友好人士面前不好收拾我,最终忍气吞声地把婚礼场面应付过去?

    想到这里,何宣道不禁暗自发笑:难道天底下的好事都被自己占尽了?嘿嘿。

    何宣道在一旁贼忒兮兮地笑着,仿佛今天的局面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好像即将发生的混乱局面不关他的事情一样。

    李世民坐定,笑着对左右说:“宣云扬公主进殿吧。”

    伺候在旁边的太监一甩手里佛尘,尖声细语地喊:“宣云扬公主进殿——”

    何宣道一愣,怎么不是李元景和银儿?怎么让云扬公主进殿?什么意思?哦,大概是等着云扬呢,等她来了,婚典才能正式开始。

    云扬,美丽的云扬,我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

    何宣道的内心,不由自主地一热。

    白,依旧是眩人眼目的白!

    何宣道再次被这种肤色击倒!

    何宣道心里知道,云扬公主是高尚的,无与伦比的,自己对她的爱慕之心只能深藏,这样的女人,只能敬而远之。何宣道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男人,他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个美丽的公主,更为要命的是,这个美丽的公主,并未曾流露出半点喜欢他的意思。

    何宣道的心里灼灼似火烧,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扔到了吃烧烤的炉篦子上,非常难受。

    乍见云扬,何宣道这个时候又想起了大老婆唐溪贞,还有负气出走的萍儿,心里不免隐隐生出忧虑来。他这个对女人绝无玩弄之心的“情剩”,拖泥带水地想,总要把这些女人找到最好的归宿,却又没有高明的手段,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的云扬公主,比往昔任何一次见到的时候都显得美丽动人,这次出现的时候,确是凤冠霞帔,穿戴极其奢华,仿佛不如此,便不能显出她的尊贵。

    “拜见皇兄,见过各位国君、各位大人。”云扬公主极其平常的盈盈一拜,便似那最美的嫦娥仙子在月宫舞蹈。

    能在李元景和银儿的喜宴上,见到云扬公主,真的是一件很没好的事情,却不知待会银儿出现的时候,会不会跟自己寻仇胡闹?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的舞蹈

    “这位是吐蕃国国王赞普,这位是高丽国王金思承,这位是龟兹国王纳什德玛。”李世民亲自给云扬公主以及在座的自己的下属官员介绍。

    云扬公主一个个拜了。三个国王纷纷起立与她相见。

    随后,云扬公主翩然落座,惹得在座的人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三个不懂礼数的怪模怪样的外国人声音最大,虽然不是很懂他们说话的意思,但也隐约看得出,他们是在征询这个是不是云扬公主,赞美美丽的云扬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等等。

    何宣道觉得可气,使劲瞪着那几个外国国王,一个接一个地瞪。

    一共四个外国人,有三个根本没瞅他,而是聚精会神地打量云扬公主。唯独颉利可汗,不,现在是颉利大将军了,死盯盯地看着何宣道,眼神有几分落寞,竟掩盖不住内心的几分欣喜。

    何宣道心里奇怪,这个颉利可汗哪,早就忘了家破人亡那回事了,看来在富庶的大唐生活没几天,本质就变化了,要么怎么看起来有七分乐不思蜀的味道呢?难道他在哭,是自己看错了?他现在这幅表情看不出一点哭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想见的云扬公主,是朕惟一一位尚未出嫁的亲妹妹。有幸得到几位国君垂青,是云扬公主的福气。几位携厚礼而来,真诚备至啊……”李世民坐在雕龙宝座上,对着下面四个外国人客气地说话。

    何宣道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什么叫得到几位国君的垂青?李世民在说什么啊!……”

    李世民的表述很清楚,吐蕃国国王赞普、高丽国王金思承、龟兹国王纳什德玛以及颉利可汗都对云扬公主表示了爱慕之情,下了聘礼准备迎娶。

    何宣道心里反复叨咕:“不可以啊,李世民,你不能把你妹妹嫁给外国人啊,他们给多少钱都不行,给个月亮也不行哪……”

    李世民叨咕叨咕跟几个外国国王客气一大堆,何宣道实在听不进去,他实在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要和他们客气,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妹妹嫁到蛮荒之地……

    李世民讲完,龟兹国王纳什德玛得寸进尺地说:“我久闻公主舞跳得好,能不能让我欣赏欣赏,开开眼界?”

    何宣道心里骂道:“你妈,你个傻子,回家看你妈跳去吧。”

    没想到李世民对纳什德玛的非礼请求竟然欣然应允,道:“好啊!下面,请云扬公主为三位国王和颉利将军跳支舞吧。”

    云扬公主微笑着,翩然走到场中心。

    何宣道心里纳闷,云扬公主啊,你吃了**药了吗?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那四个混球中的一个?

    云扬做了个起式,已经开始展示她曼妙的身姿和动人的舞步……

    还是那样美,美得令人不敢逼视,一如昨日。

    不过,在何宣道的心里,眼前的美,是那样凄惨……

    “让我记住这一切,让我记住你。”何宣道默默念道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扬公主的身影快速旋转,亦或是天地在旋转,何宣道仿佛看不清她了。

    天地间没有任何声响,时间凝固了吧,还是云扬公主的舞蹈已经跳完了?她,她要远嫁了……

    似乎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支配着,何宣道木然地走进场心,轻轻拉起云扬公主的手指,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默默的一声不响……

    云扬公主看着何宣道的目光,仿佛他就是让自己看他眼中的泪光似的。

    此时此刻,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升腾,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由惊诧而同情,由怜悯而落寞……

    何宣道的反常举动,惹得下面窃窃私语。

    李世民连忙解释道:“这位福王也是舞蹈高手,和云扬公主合跳的交际舞,叫人大开眼界,福王,还不快快舞来?”

    云扬公主知道哥哥为自己难堪的处境进行回旋,但是何宣道仿佛没有听到李世民的提醒,她于是轻轻掐掐何宣道的手背,道:“我们,我们最后跳支舞吧……”

    听了云扬公主的话,何宣道心里更酸,险些哭出来,低低说道:“我请公主跳支舞,可不是跳给那几个人看的。在我何宣道眼中,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云扬公主报之一笑,没有说什么,淡淡地道:“那,开始吧……”

    何宣道和着音乐的节拍,揽着云扬公主的纤腰玉手,慢慢移动着脚步。

    他心乱如沸,完全跳乱了。

    云扬公主竟然可以迅速调整舞步,始终不让两个人的步子凌乱下去。

    “这真是我们最后一支舞吗?”何宣道无法压抑内心的不痛快,步步进逼似地追问云扬公主。

    云扬公主微微偏了下头,避而不答。

    “嫁给外国国王有什么好?”何宣道的声音有些大了,显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不平。

    “这是哥哥和我的决定。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云扬公主终于肯和他谈这个问题了。

    两人一边跳着,一边在言语上继续交锋。

    何宣道说:“你和我说过你对‘和亲’的看法,虽然我认为你的看法不可取。但你在我心里,是高尚的公主,人民都爱戴,你自己有很高尚的情操,为了国家远嫁,从早就准备了要去任何地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单挑四杯毒酒

    李元景见他情绪激奋,竟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不知他在这里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微一怔忡,道:“好!取尔性命也不忙在这一时三刻!”

    喝止了李元景,何宣道转向李世民,道:“皇兄,这里的四位,有三位番国国王,一位亡国,云扬公主总不能同时下嫁四人,皇兄如何挑选其一?”

    李世民正色道:“今日宴会,正是为协商此事。朕还没有帖恰的办法。”

    “我有办法。”何宣道冷笑道。

    “御弟说来。”李世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讲办法之前,我还有一事相告。实不相瞒,我对云扬公主爱慕已久,今日再此恳求陛下赐婚。”何宣道一板一眼地说道。

    李世民听得有些晕菜,何宣道简直是个疯狗,在殿堂上胡言乱语些什么,亏自己还耐着性子听他讲东讲西,其实早就因该把他哄了出去。

    “请陛下赐婚!”何宣道再次重复了一边。

    李世民咬着牙,心说:“赐个屁,你今天要是坏了我大事,我决不轻饶。”

    “陛下不肯赐婚也可以,我只想要一个机会,和另外四位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何宣道信誓旦旦地说。

    颉利等四人闻言,顿觉自降了身份,直言喝道:“呸,你是何等样人,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你拿什么跟我竞争?你配么?”

    何宣道指着颉利的鼻子骂道:“你个死太监,也配教训我?”把他的脸骂青了,又一个个指向另外三个,胡言乱语的回骂:“看你那呆傻模样,跟黑驴倒是天生的一对。”

    大唐群臣无不哄笑,都觉得何宣道过份了。

    李世民赶忙出来主持大局:“且慢争吵,御弟,你且说说你的办法,如果公允,自当实施。倘若你能胜过这几位贤君贤王,朕可以考虑将云扬公主赐配与你。”

    何宣道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不再争执,道:“云扬公主千金之体,所配郎君必当万分珍之,视若明珠。“

    “那是,那是。”颉利等四人附和着,表决心不会亏待了云扬公主。

    何宣道继续道:“云扬公主下嫁之人物,必是当世之伟男,为了云扬公主,可以汤镬赴之,烈火蹈之,视死尤如生。”

    颉利等四人,仿佛在听阿谀逢迎之语,点头道:“正是,正是。”

    何宣道吊足了众人胃口,单刀直入道:“请陛下置酒五盏,一盏无毒,四盏有毒。我与四位君王举酒对饮,听天由命,最终活下来的那人,可作云扬公主的贤驸马。”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何宣道,轻轻说:“这,这怎么行?”

    何宣道补充道:“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馊主意的玩命的。但是我想,唯有此法,方能测出,谁个对云扬公主真心实意,谁个对云扬公主宁死不负!”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诸位贤君贤王,不知有无这个胆量?”

    李世民用了“胆量”一词,令颉利等四人骑虎难下,谁也不肯当面低头,自认自己是胆小鬼,纷纷咬牙强撑道:“我看行。”

    李世民吩咐道:“既如此,置酒来!”

    片刻功夫,有太监擎着托盘走到大殿中心,尖声尖语道:“奴才尊陛下旨意,置好酒盏,一酒无毒,四酒剧毒。”

    颉利将军等四人站起身来,前倾着使劲看托盘里的酒,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来,待会好选个无毒的,怎知那太监办事伶俐,每个酒杯都用红布覆盖,不仅什么都看不到,连气味都闻不到,这要是挑出那盏无毒酒,可真是难比登天……

    何宣道抢道:“听说吐蕃国国王赞普聘礼最重,想来最为心诚,请您先饮一杯!”

    太监闻言,笑嘻嘻地跑到赞普面前,等着他选酒。

    赞普伸出手来,犹犹豫豫,最后朝李世民深施一礼,道:“天可汗,天可汗这样做法,是距我与千里之外!大唐既无意和亲之意,赞普既当返回吐蕃国,来日再见!”

    得,吓跑一个!

    何宣道心中一喜,就是要毒死你这么着?你这厮是个银样蜡枪头,先自怯了,跟李世民请求回国呢。娘的,你不喝拉倒,下一个高丽国王金思承可得喝!

    “高丽王,您选那杯?你该不会也害怕了吧?”何宣道直言相激。

    金思承瞪了何宣道一眼,庄重严肃地伸手从托盘里任取了一盏……

    他将酒盏拿在手里,掀去红布反复看了又看,就是不往嘴边送,最后还给了太监。

    李世民等的不耐烦了,不禁问道:“高丽王,你这是何为?”

    “我,等他们喝完我再喝。”金思承厚着脸皮耍赖地说。

    丢啊,何宣道心里骂开了,原来你小子也不敢啊!不敢就不敢吧,还把做了那么多前期配套动作,搞得像英勇就义一样。

    李世民抬高声音严肃地说道:“你不喝,便是心不诚,你此番前来,戏弄我大唐君臣不成?”

    金思承一时哑口无言,仍强辩道:“我高丽国,男人主事,万不可为了女子轻贱了性命。何况我是高丽国的国君!”

    妈的,大男子主义,男人的命就比女人值钱吗?男人就不能为女人死么?不仅何宣道心里乱骂,李世民听得心里也不痛快。

    “两个老外都不喝,第三个,龟兹国王纳什德玛你得干一个!你刚才不是说云扬公主的舞蹈天下无双吗?你喝完,就可以把她带走了,天天看跳舞也没人管你。”何宣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死谏之唐天威是打出来的

    龟兹国王纳什德玛毫无怯意,不过脾气倒大,取了一杯,随手将酒盏扔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嗤嗤冒泡。他惊叫道:“果真是毒酒!我不喝!我死了,岂不便宜了你们几个!如果把前两个不喝的都先杀了头,那我就喝。”

    妈的,他倒会算帐。前两个不喝,李世民没把他们怎么样,这厮觉得自己要是喝死了,就大亏特亏了。要是不喝的马上砍头,他就宁愿选择鸩酒,毕竟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存活下来的希望。

    何宣道又骂了句胆小鬼,我大唐跟你和个鸟亲!

    他从托盘中任取一盏,递到颉利的眼前,恭敬道:“兄台请。咱们打过无数次交道,小弟还没敬过兄长一杯一盏,今日兄长无论如何要把这酒喝下去,不要驳了小弟的面子,驳了圣上的面子。”

    颉利满脸神经抽搐,嘴巴动来动去,不知如何是好。

    何宣道见他不喝,又道:“难道应了那句老话,敬酒不吃吃罚酒?颉利,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喝下去!”

    颉利依旧僵直不动。

    何宣道一见他心底就生气,一手执盏,一手来抠颉利的嘴,亦劝亦强道:“喝吧,喝下去!”

    何宣道将酒盏贴着颉利的嘴唇往里面倒,酒洒的到处都是,可颉利将军的嘴巴一直是紧闭的……

    四人没有一个敢喝。

    何宣道转身面向李世民,仰天长笑一声,凛然道:“陛下,这些人身为国君,竟口是心非,毫无诚信可言,今日一试便知,陛下说该如何处罚?”

    李世民阴着脸,道:“该杀。”

    何宣道又转向云扬公主,道:“公主,你要嫁的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大唐靠不住,你个人更加靠不住。我对公主只是敬慕,并无非分之想,今日行为,实不忍看见公主走错了路,你嫁给这样的人,于国于己何益?请问公主,公主还想嫁他们么?”

    云扬公主惨然一笑,应了句,道:“想不到他们表面光鲜,个个懦夫,云扬不嫁。”

    何宣道最后将身体转向李元景,道:“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现在事情已经了结,我必不食言,这便自绝于天下!乞请殿下辅佐陛下定好国策,何某死后亦可瞑目!我死之前,有一句忠言相告元景殿下:大唐的天威,是打出来的!”

    何宣道言毕,慷慨走向擎酒的太监跟前,神威凛凛地目视他一眼,道:“拿酒来!”伸手取了一盏,一饮而尽!

    众人皆愕,齐声惊呼。

    何宣道饮罢笑道:“李世民,你是千古第一帝王,你,你今后可不要让何宣道看低了呀!”

    仿佛一杯并不足以尽兴,何宣道再取一盏,道:“赵王,我亏欠你的情,尽在这杯酒里!”含笑仰面而干!

    何宣道再取第三盏,也就是最后一盏,朝云扬公主虚敬一下,道:“公主珍重!”又是一大口,将酒吞进肚子里,烧得嘴巴和胃口火辣辣地疼,想来那毒药,开始发作了。

    何宣道渐渐感到五脏六腑不是一般的疼,眼前金光迸射,继而昏黑下去,隐隐约约听到云扬公主放声大哭:“你、你不能死……”

    这酒果然剧毒无比。

    何宣道踉踉跄跄地站立不稳,眼前仿佛看到了一道强光,耳边汩汩流淌着泉水,一个女人遥遥地再向他招手……

    “是溪贞么?我,我最对不起你,最思念的,也是你,你死了,我亦不恋生,而今我来与你相会了!”何宣道念及此处,心里一酸,眼泪竟然流到了口边……

    何宣道苦笑着,伸手到嘴边拭泪,这时才发现满手都是鲜血,嘴里流出来的嫣红的鲜血……

    何宣道用衣袖擦着嘴角的血,希望自己死后,面容可以干净整洁一些,刚擦了一下,就觉得喉头一咸,“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三杯酒果然剧毒无比。

    何宣道七窍喷血,竟然不可遏制!

    …………

    同年次月,李世民以群番不敬天朝为借口,再次对边境诸国用兵。

    七月,唐军分南北两路进攻吐谷浑,南路由候君集、李道宗带队,深入无人之境二千余里,走过盛夏都能降霜的险境,人吃冰马啖雪地走过缺水地区,终于追上了并沉重打击了伏允。伏允逃跑功夫了得,准备逃往于阗。唐军再次远征,途中缺水,就刺马饮血,终于袭破伏允的牙帐,伏允丢下老婆孩子溜之大吉,不久在沙漠中被部下所杀。吐谷浑从此被纳入唐朝的势力范围。

    八月,唐军由候君集率领,让薛延陀兵做向导,又是一次长途奔袭,直抵高昌城下。高昌王麴文泰看到唐兵来得那么快,吓得大病起来,感到忽冷忽热,几天后竟然一命呜呼,由此作为第一个被唐军活活吓死的人而载入史册。这次战争后,高昌也被纳入唐朝的势力范围。

    九月龟兹十月薛延陀……

    “唐天威,是打出来的!”

    静默的时候,李世民、李元景时常想起何宣道的那句警语,不禁浑身凛冽,国事上不敢丝毫殆乎。

    唐天威,已经打出来了!

    唐朝的中国人,一次次向世界证实了大唐帝国具有一种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冲天霸气!

    可惜如此雄壮的霸气天威,除了大唐李世民,又有哪个封建帝王怀有此等男儿热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是原谅你,只是原谅爱

    “我不是在做梦吧?溪贞。”

    “相公不是在做梦,我回到相公身边了,今后再也不会离开相公。”

    “你不是已经……”

    “那是我父亲恨你负我,故意欺你。相公死谏陛下,传为佳话,我父亲亲自把我送会来了。”

    “啊!原来是这样,溪贞,你,你肯原谅我了么?”

    “不是原谅你,只是原谅爱。”

    ****

    “公主,我,我们还能见面?”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从前低估你了。”

    “我不行。”

    “起初,我不觉得对你有感情,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你和我超越了朋友之间的友谊。”

    “也超越了你的‘国家第一’么?”

    “我想是的。从今以后,我不再是皇兄的得力助手,我是你的。”

    “什么?你说什么?”

    ****

    “银、银儿,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是天下最大的大坏蛋!”

    “你要是恨我,就痛快杀了我吧,我有负你和元景。”

    “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三番五次把我让与赵王?”

    “我、我没有吧……”

    “还说没有,你不爱我,为什么在他成亲的当日还要与他争抢我?还对我做了那些……”

    “哪些?”

    “你坏死了!让我这么说得出口!相公总把心思隐藏的很深。”

    “相公?我是你相公?”

    “你不是,谁是?”

    “那元景呢?”

    “他高高兴兴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嘘,我的丫鬟……”

    ****

    “小乞丐?是你吗?”

    “错了!叫萍儿!”

    “真的是萍儿,哎呦,肚子好痛!”

    “相公快别动!”

    “你、你怎么又肯见我了?”

    “呸,你这该杀的!我若不回来,看谁还管你?”

    “我记得我被毒药毒死了……你、你救了我?大概只有你才救得了我……”

    ****

    “阿三!你也来了!”

    “阿三来看您来了,少爷的毒褪尽了吗?阿三来迟了,死罪死罪。”

    “我好的差不多了,你小子现在混的这么样?”

    “非常好。”

    “富可敌国了?”

    “岂敢岂敢。前不久一个偷渡去天竺的和尚,带回好多经书,存在大雁塔里没人懂得翻译。后来皇上贴出榜文,重金招募译者,阿三不才,用一个月时间译遍全部经著,独得赏金七千两。”

    “靠!难怪一个月没来看我!躲起来翻译大乘佛法呢!你小子懂梵语?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何府那么多年,这么从没露过一句印度话?”

    “我露干嘛,谁懂呀?”

    “奇怪,你怎么懂梵语,在哪儿学的?”

    “我的爷,您忘记了?小的本来就是天竺人啊!后来何老太爷把我捡回中土的……”

    “靠!忘了你是印度人!你个臭阿三!”

    “爷又错了,小的是大唐首席官译李三李侍郎。”

    “印度阿三!哈哈,印度阿三……你和霏烟姑娘怎么样了?”

    “婚后的生活非常美满。”

    “别的兄弟都还好吗?”

    “都很好,厨子王罗昉混的最差,在长安城财富榜里仅排第十八。”

    “丢啊!十八还差!个个都这么跩?”

    “也不是,有一个人混的非常不好。”

    “谁?”

    “毕妍。”

    “我的那个……二夫人?”

    “对!”

    “她怎么了?哈哈,我想起来了,做你的房奴,做你的家奴,给你洗脚了?”

    “嗯,洗了。不过,她从我家里跑了,去给有钱人做了小妾。”

    “哦,这样。这个贱女人,总是不安分守己。”

    “那个男人少爷认得,叫舵颁。”

    “舵颁,好熟悉的名字,对了,他不是裴寂那老儿的女婿嘛!”

    “是,这人人品怎么样?”

    “不知道啊,不过据我观察,赌品不怎么样。”

    “毕妍傍了舵颁之后,舵颁并不真心待她,玩腻了之后,便将她卖到了青楼……”

    “**?哈哈!过瘾!”

    “少爷,毕妍在青楼里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她是您的二夫人,为此挨了不少臭骂……”

    “呸!”

    “阿三来的路上见到毕妍了,她衣衫破烂躺在路边,浑身脓疮,人人见而吐之,想是性病晚期,苟延残喘。”

    “一个字,爽!谢谢阿三兄弟今天给我带来这么多好消息!”

    ****

    “大老婆,你在哪儿呢?”

    “唉,相公,溪贞在这呢。”

    “相公,云扬在这里,找我有事吗?”

    “我,我喊我大老婆,怎么又来了两个?”

    “我是你大老婆啊,相公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叫我的,相公自己不会忘了吧?”

    “什么?溪贞姐姐,我才是大。我是公主!难道让公主做妾吗?”

    “公主,你是以平民身份下嫁何家的,否则陛下也不答应这门亲事呀。所以么,这个家里,还是我为大。”

    “不行不行,那我太亏了,我本来就很亏,相公必须立我为正室。”

    “这个……这个……那个……我喊你们,其实就是想找个人把御赐龙内裤洗洗,谁主动点?……”

    “我不洗。”

    “我也不洗。”

    “都不给我洗?谁洗谁是大老婆,嘿嘿。”

    “谁是大老婆谁洗,公主,你可要加油表现啊,呵呵。”

    “对,谁是大老婆谁洗。反正我是公主,不是什么大老婆,咯咯。”

    ****

    “二老婆,你在哪儿呢?”

    “老何,你又喊我做什么!”

    “老何没喊你,他喊我呢!老何,你自己说,你到底喊的是谁?”

    “我喊的是……萍儿呀……”

    “什么!萍儿怎么可以是二老婆!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姐啊!她这么可以骑在我的头上!”

    “我、我先收的萍儿嘛……”

    “不行,得改改!公主是大老婆,我是二老婆,溪贞排第三好了,萍儿那个死丫头最小,当仁不让排最后!”

    “嘿嘿,银儿姐姐,可不是你那样排的哦!得按顺序来:溪贞为大,我为次,你第三,公主第四才对!”

    “谁在背后说我呢?我说这几天怎么耳朵发热呢,原来是萍儿你这个鬼精。谁说我应该排第四,你才是第四呢,我是公主,我是大老婆。”

    “公主,你又在我背后尊大啦,我,唐溪贞为大,天经地义。”

    “天啊!别吵了,我求求四位姑奶奶了!你们四个都是我老婆,咱家不分尊卑,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我提议,谁最先给我生儿子,谁就是大老婆!第二个生的,就是二老婆,第三个生的,就是……喂喂喂,你们四个干什么……喂喂喂,等等,就是想要的话,也要一个个来嘛……哎呦呦,晚上,晚上再做好不好?”

    “不好!!!!”

    一致读者:关于杀妾和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之争论

    《穿越不等于拿到胡作非为的通行令》

    我的初稿里,男主穿越后,早早就和老婆**了,这可能符合男读者某些阴暗心理,符合yy小说的路数。

    可是,我决定把男主打造成新唐朝好男人,首先有现代人的意识,对女性有起码的尊重!试问,一个法制与文明社会的正常的男人,回到古代,真的必须见女人就上?不合心意就打之杀之?当代社会妓女有的是,如果穿越回去还是周旋于妓女一样的烂女人,那还穿越回去干什么!想过瘾,直接看啊啊喔喔的书,刺激多么直接!

    后面的文章里,男主肯定不止一个女人。但首先是女人死心踏地的,首先是好女人。他需要爱情,需要稳定的家,需要努力赚钱甚至报效国家,这是21世纪非变态男人的最正常需要!回到唐朝正好可以发挥自身优势满足这些需要!

    再宽容一点,男主可以有21世纪某些人身上的缺点,他可以出轨,可以耍小聪明可以欺骗可以犯错可以媚俗,但穿越回去不是为了做梁山好汉胡作非为,他不可以无耻不可以败类……

    另,书友考证:唐代男主杀妾不犯法。我承认比我还懂,我承认我不熟历史。但是,男主是现代人,不是古代人,古人可以那样做,男主不能做。比如我是男主,就算我知道我可以杀妾,我也不会杀的,而会像今天的男人一样:分手吧。

    穿越不等于拿到胡作非为的通行令。为什么不能做好人?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义气用事?为什么大家的破坏欲大于建设欲?为什么?

    为什么文明社会的人,到了古代要变成野蛮人,要把自己内心最坏的因子发挥到极致?

    男主会坚持他的道德标准的,该拿的拿,该得到的得到,该占有的占有,该嚣张时候绝不窝囊,该努力的绝对不放弃!

    这是男主的道德标准,也是我的道德标准。

    即便本书在争论中走向死亡,能看到今天的意见交换,我也很欣慰!

    最后,书中所谓的“硬伤”解决起来很简单:大老婆和二老婆互换。大老婆霸占家,男主带二老婆走。我为什么要改?我偏不改。

    完毕——

    附:真实的穿越故事

    不少读者质疑我的书,除了银子的硬伤,就是男主这个人了。

    不少人觉得男主对女人太客气甚至窝囊,我虽然做了回答,很多人没看,或者仍然不理解,或者是我不能说服你的想法。

    我的男主,和别人书里的男主是很不一样的,他思维独立,他的思想观念没有立即被古代人同化,也许书写完了,他还是没有被同化,仍然保留着现代人的特质。所以,书里的男主不能迅速融入古代社会,他的行为总是与人不同,特立独行甚至好笑的。

    简单说,别人的书,男主穿越了,立刻成了“标准古代人”;我的书,男主永远不会按古代人的标准和习惯要求自己,不去像古人一样处事。

    下面一个资料,是一个日本人“穿越”后的经历,他和我的男主在很多方面是一致的,都没有玩弄女**害别人。他还是他,他还是好人。这个资料可以作为《一答读者》阐述观点的一个例证吧。

    陶宝祥教授给记者讲述了一段亚马孙河流传的忠贞的爱情故事。

    上世纪中叶,一对日本夫妇逃亡到了亚马孙河流域,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起初帮助印第安人做一些种植工作,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们的儿子在这期间也爱上了一个印第安部落酋长的女儿。

    但这对日本夫妇仍然想回到日本去过现代的生活,并将儿子带回了日本。可是,这个日本青年忘不了这位印第安女孩,因此重返这个印第安部落并向酋长请求将女儿嫁给他。但他的请求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反对。这位印第安女孩因此以结束自己的生命表示了对爱情的忠贞。

    而这个日本男孩至中国科考队考察时,仍守在女孩的墓前,不愿离开。他的房间里,也仍保存着自己手绘的女孩画像。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教那里的印第安人一些种植技术,并帮助印第安人逐渐改善艰苦的生活。

    二致读者:我该壮阳还是你该补脑

    ★关于新书。本书刚一贴出来,嗯,嗯,概括起来:“从没被骂这么惨;从没写过这么火的书。”首先争议挺大,超出我的想象。

    其次点击和收藏量,大大超出我的预料,对我来说,算是火爆了,谢谢大家,真的感谢。不怕有人骂,就怕没人理啊!o(∩_∩)o哈哈。

    ★关于作者。我虽曾经在起点外的网站做过vip作者,历史不提也罢,我不是大神,不如大神。

    如果说一些大神是按摩小姐,并不过分,可以把读者伺候得很舒服,甚至爽一下也无妨;那么我是一个深谙中医的盲人,到我这里来的人要少得多,我从不妄自菲薄,但我得承认我不如大神有市场。

    不是替自己辩驳什么,不是骂大神,更不是说读 ( 盛唐怜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4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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