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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区长碰头会上曾思涛不但传达市委常委会议和区委常委会议的精神的时候,他也要把第四季度的工作安排下去,也对于第四季度的安排提出了他的看法和意见,当然曾思涛也少不了要把他的一些东西掺杂,希望通过这样的碰头会,把他的一些想法和思路也贯彻下去。特别是对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的试点工作,特别强调要多部门配合,这件事情还是由主管农业的副区长罗少坤统一协调,强调在葛玉书不在的情况下更要把工作落实好,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市委和区委下达的各项目标,也隐隐的警告某些人不要步某些人的后尘,要强化修养,转变作风,进一步树立起党员干部的良好形象。一是进一步树立亲民爱民、执政为民的良好形象;二是进一步树立严守纪律、顾全大局的良好形象;三是进一步树立恪尽职守、开拓创新的良好形象;四是进一步树立清正廉洁、艰苦奋斗的良好形象,曾思涛特别强调了一些容易诱发腐败的高危行业,要求分管工作的领导要切实完善监督和预防体制,要加强对干部群众的教育。也是隐隐浸警告分管交通和城市建设的曹征宇,不要太出格。龙江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曹征宇又出什么篓子,再出篓子,恐怕连廖喜峰都要调离了,让现在基本趋于稳定的局势又发生什么变化。
曾思涛这才找到一点常务副区长的感觉,他很想把曹征宇分管的招商引资那一块给拿出来,交给主管文卫的胡云成来管,主管文卫的副区长其实事情真的不是很多,主要的事情都让常委里分管的副书记向存林和宣传部长杨晓宁给把持着,胡云成也就是管管具体业务上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他还不如具体的局长们,真的是有些清闲,如果把招商引资这一块交给胡云成,这样也可以平衡几个副区长之间的职权,至于艾静华,挂职锻炼也快结束了,只要她管的那点事情不出什么篓子就好了,曾思涛没有要给她加担子的意思,只是葛玉书没被免职,曾思涛要调整区长分工名不正言不顺,这事还是缓缓,放一放再说。
罗少坤最近也是借着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改革试点的事情频繁的到他办公室,其靠拢之心,不言自明。曾思涛对于龙江农村的改革也是很重视,他在龙江最薄弱的就是在乡镇这一块,罗少坤分管农业,乡镇里的那些头头脑脑罗少坤很熟悉,他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步把他的触角延伸到乡镇里面。
曾思涛和罗少坤就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改革试点也进行了交流,要他和分管农村工作的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江必发也要多沟通,要让民政部门和组织部门相关人员通力配合,对于农村工作,特别是农村经济的突破,曾思涛也是有想法的,他觉得从竹编入手,寻求龙江农村和农业经济的突破会更好,庆东的竹林很多,特别是市区以及临近的两平县都有成片的竹林,竹编工艺很发达,除了日常用的竹席,特别是竹帘,早在一千多年前,庆东竹帘就被列为皇家贡品,一千多年来,由于最精湛的竹帘画是采用蚕丝与竹线作经纬交织,密不漏缝,如丝绢般精细润泽,山水人物绘于其上,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加上它工艺巧、制作精、装饰美、款式多,被人们赞誉为“天下第一帘”。
龙江也是竹编工艺发达的区县之一,但是由于历史的原因,竹编产业没有形成规模,还处于相对落后的状态,曾思涛希望能对竹编产业进行引导整合,特别是对于有高超技艺的竹编艺人要进行特别的保护,要让这些有技艺的人能将高超的技艺能够传承和发扬广大,扩大高端竹帘产品的产量,逐步形成规模,不但要供应国内高端市场,也要争取将这些产品打入国际市场,逐步形成有规模的竹制品产业,这个是非常有潜力的,为龙江的农村和农业经济寻求突破找到一个切入点。
罗少坤也是在农业问题上工作多年,曾思涛只需要给他大体指导一个方向就可以了,至于罗少坤担心这是内地,要想竹编工艺品大规模的出口,都要通过市外贸公司,利润的大头都被市外贸公司给抽走了,恐怕农民的积极性不高,曾思涛点点头,他也知道庆东能出口的东西不多,特别是经过一场风波,国外制裁之后,丝绸出口严重萎缩,市外贸公司的日子也很难过,所以只要经过他们手的东西,压价都压得特别厉害,心太黑,这个情况他了解,笑着说:“这些东西干嘛还要经过市外贸公司,我们就直接和沿海有外贸资质的单位联系,不管是公是私,只要信誉好,出得起价,都可以合作,政府在这方面主要是牵线搭桥,多给他们找几个销售的上家,要是没门路,我可以帮着介绍介绍,但是一定要注意品质品牌,注意避免无序竞争,要有长远的规划,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贵东西,不能糟蹋了……”
只要能生产出来,曾思涛倒不愁那样的好东西没有销路,他在岭东的同学孟凡终于还是忍不住,毅然的选择了下海,开了一家对外贸易公司,主要从事外贸出口业务,虽然没有经营竹编工艺这一块,但是要介绍一些有这方面业务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罗少坤点点头,笑着说,
“这方面到时候还得请思涛区长多多指导指导。”
“指导是谈不上的,互相交流吧,我对农村和农村工作我始终是怀有十分特殊的感情的,现阶段,工业经济的发展离不开农业和农民的支持,但是农民们现在日子虽然比以前好过一点,但是还是要注意减轻农民的负担,年初刚刚整顿,中央三令五申,市委市府和区委区府也是一再强调的,但是乱收费、乱摊派现在下面又有抬头的趋势,这个要引起你的重视,我们龙江相对其他地方来比要好一点,农村、农业上的财政收入占全区的财政收入比较小,你主管这块,可收可不收的,尽量不收,收费这方面的口子一定要严把关,不能乱开口子,随着国家的发展,经济实力的增长,国家将会逐步完全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实行工业反哺农业,这是大势所趋,我们逐步减少农民税赋这一块,走在前面也可以减轻将来取消皇粮国税带来的冲击。”
“完全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
罗少坤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曾思涛知道现在谈完全免除农民们的税赋,是有点太靠前了。
“国家发展经济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当国家富裕了,不但农民们的皇粮国税会完全免掉,甚至农民们种田国家还会补贴,国外好多国家早都这样了,农民种田,国家还倒给钱,老罗,你别不信,不出十年,这样的目标我们国家也可以实现,你会看见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向农民发布这样的好消息……”
“几千年啊,没有哪朝哪代会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我还有希望看见划时代的那一天。真要是那样,我这个做了一辈子农村工作的人也值得了。”
曾思涛淡淡的笑了笑,把罗少坤送出了门。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感觉,只是想到葛玉书很快就要结束审查了,葛玉书回来后不知道又是一番什么模样,不过,葛玉书在结束停职审查前就病了,曾思涛有些纳闷,政府可成了玻璃人了,张晓成才出院不久,葛玉书又进去了,曾思涛对于领导“生病”总是下意识的反应为不是正常生病,而是一种策略。这葛玉书病得还真是时候,曾思涛也琢磨着,葛玉书这样是表示妥协屈服吗?
曾思涛的猜测有一点道理,但是这回葛玉书是真的病了,葛玉书停职在家里,虽然肖一鸣和他小舅子都死命咬住了没有把他牵扯出来,但是他觉得还是度日如年,朱云松在政法系统的关系经过上回上官二成的事情后,就逐步被清理了,现在也完全不敢动了,并且听说朱云松估计很快就会调离龙江,朱云松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梁光柏也几乎不理会他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问题很多,现在成了聋子瞎子,也不知道纪委的人是不是继续在追查他的事情,成天紧张焦虑之下,心脏承受不住,真的生病住进了医院。原来和他关系很好的也纷纷和他撇开了关系,墙倒众人推,他现在也几乎成了孤家寡人了。见朱云松能来看他,心里是感激不尽,两个人日子都不好过,见了面都有点唏嘘。
“玉书,别着急,什么都会过去的。”
“云松,我倒不要紧,只是这回连累了你,吴书记……”
朱云松也知道葛玉书现在日子是非常难过,他的日子也不比葛玉书好过多少,只是吴开河现在还稳稳的呆在那里,不过看样子,吴开河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倒台了,朱云松看着葛玉书,葛玉书轻叹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组织上已经找朱云松谈话了,朱云松即将“高升”市司法局的副局长,不过,他这个副局长连党组成员都都不是,等于也是去喝茶了。现在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也是轻叹了一声:“吴书记蚂蚁想撼动大树,成功了,是奇迹,失败了也没啥,只是我们跟着受累……不过我们要是没有一点想法,也不会这么做,既然这回输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应该拿得起放得下,玉书,你也不必太执着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好把身子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葛玉书点点头,他现在不是想的东山再起,而是怎么过关的事情,他心里的担忧还是没减少,他估计朱云松也知道他在经济上有点问题,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以为他躲过了这一次就安然无事,朱云松不知道他痛脚很多,要再追查,随便哪里也能拿住他的痛脚,曾思涛在政府里开始临时主持工作,他就是猜也能猜到曾思涛想干什么。这一回他赌博是输了,只要王玉生在庆东一天,他葛玉书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他也就认命了,本来有点毛病,用不着住多久,但是既然真生病了,不妨就假戏真做,在医院里多呆一段时间,这样可以躲过很多东西,避开曾思涛,让曾思涛去拉拢人,建立他的威信。这样示之以弱,以换取曾思涛不再清查他的经济问题,让他这一回能顺顺利利的过关。
葛玉书正准备再和朱云松说说话,护士进来查房,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两个人有些话也不便当着外人说,朱云松也就告辞了。
葛玉书希望曾思涛会因为他示之以弱,就放弃对他的围追堵截,不再继续清查他的问题,但是曾思涛的想法和葛玉书显然是背道而驰的,葛玉书“生病”,他对葛玉书这份好意是笑纳了,但是对于葛玉书这样的人物,他可没有投桃报李,放过葛玉书,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能有机会把对手置之死地,他也不会有哪些假惺惺的虚伪的仁慈,他可是学习过农夫和蛇的故事,联想到吴开河等人,简直就像那僵而不死的蛇一般,就是王玉生在庆东已经那么稳固了,吴开河等人还搞出这么多事情出来,他可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人的幡然悔悟上,有些东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就是不能把葛玉书等人送进大牢,也不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七章 临危受命
葛玉书一直在医院里泡着,看样子近期都没有出院的意思,曾思涛对葛玉书是不可不防,但是也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葛玉书身上,葛玉书在经济方面连纪委也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普江南单枪匹马也就更难,曾思涛暗示普江南就先顺着赵老八那条线继续查着,看顺着那条线能不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随着接触的增多,曾思涛对普江南也越来越了解,保持着军人本色,性格比较直,有点大大咧咧的,让曾思涛有点头痛的是普江南的工作作风有点粗野。
人事上的任命的事情曾思涛除了给刘锡华露了露口风,对常委会上的人事决定曾思涛没有再告诉别人。曾思涛没告诉毛子新,毛子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每当有人事任命的时候,只要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传闻总是很多,这样的小道消息总是很准的,其中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但是关于财政局长的人选,也是有很多说法,他只是传闻稍稍比别人热门一点,毛子新也有些忐忑不安,他对于局长的位置也是很有想法的,但是毕竟和曾思涛接触的时间不长,曾思涛虽然背靠王玉生,但是,财政局这样的位置,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曾思涛能不能趁机把他扶正,实在是很难说。他也不敢去问曾思涛,问李成全,李成全也是模棱两可,人事任命下来,他的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事他得感谢一下,送礼他是不敢送的,他听李成全说,曾思涛是不收礼的,请曾思涛吃饭,曾思涛又太忙,毛子新少不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跑到曾思涛办公室汇报一下,曾思涛也是例行提醒约法三章,水至清则无鱼,搞点灰色收入什么的那还关系不大。只要经济上不出问题,其他方面出点问题,都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不管如何,曾思涛再一次提醒,毛子新一定要吸取前任的教训。还暗示这一次毛子新的任命有很多人反对,一点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曾思涛还特别提醒毛子新不要因为在他的任命上有不同意见就在财政拨款上有所怠慢,大局观一定要有,该拨款的还是要拨款。
曾思涛看着毛子新出门,想着他要用人,也要能体现出他的用人风格来,就是要低调做事,少惹事,不能让别人过多的诟病。即使曾思涛就是告诫他们,亲近他的人一个个都还是难掩喜色,这一次他在常委会上的胜利,让大家真正明白了曾思涛在龙江的地位,都觉得有了盼头。
虽然曾思涛一直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常委会上在任命刘锡华和毛子新的问题上和廖喜峰有分歧,但是常委会上的情况还是有人透露出去了,到后面都传成了曾思涛在常委会上一句话提了一个局长,一个政府办主任,拿要撤掉一个局长和主人,那还不易如反掌?这事在龙江官场的震动那是可想而知,原来还对曾思涛有些轻视的人,这一下都知道曾思涛真是不好惹,龙江乡镇区直属机关和街道办的头头们不再敢在曾思涛面前阳奉阴违,本来区委里面曾思涛排第四,这葛玉书是明显不行了,曾思涛的个人威信超越管帽子的分管党群的书记向存林,成了实质上的龙江的二号人物。
曾思涛对这样的传闻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关心他是几号人物,他现在正在头痛的是,国家要在明年正式施行酝酿已久的分税制改革,但是省里要庆东先行一步,先摸出一条路来,选择庆东先行试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庆东既有好的县,也有差的县,两级分化严重,好的坏的地方都可以看一看效果,市里把这好的试点县(区)选在龙江。
这事曾思涛知道,但是一直没放在心上,他记得实行分税制好像还有几年的时间,仔细一想,才知道吧时间记错了,这任务是廖喜峰从市里领回来的,廖喜峰把他找到办公室,先征求他的意见,这事具体实施还是得靠政府那边。
曾思涛经济专业毕业,对财政制度还是比较熟悉,建国以来,财政体系体制经历了几次重大改革,建国初期是执行的统收统配的中央集权体制,实行达二十年之久。八十年代初开始改行“分灶吃饭”的分权体制,八八年又改为递增包干、上解递增包干、定额上解、总额分成、定额补助等多种形式的“大包干”管理制度,但这些改革都没跳出计划经济财政框架。在确定建立市场经济的方针后,这样的财税支部已经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要求,在经济形势的逼迫下,开始酝酿改革,财税改革终于向市场经济体制跨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即实行分税制,由原来的行政性分权转为了经济性分权。分税制改革,在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进行了事权与财权的重新划分。按照分税制改革方案,中央将税收体制变为生产性的税收体制,通过征收增值税,将百分之七十五的增值税收归中央,而地方只能获得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中央政府负责国防、外交、转移支付、战略性开发等预算开支,而地方政府则负责提供普通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地分税制下,中央与地方之间地税收划分大致如此:中央税包括了增值税、消费税、关税、中央企业所得税等等;地方税包括了地方企业所得税、企业税、个人所得税、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遗产赠予税等。共享税包括增值税、资源税、证券交易税等。
分税制改革的意义,无论是相对于构建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现代财政管理体制,还是在更为科学地划分中央与地方财权关系基础、提高财政收入占gdp、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两个比重而言,都是值得称道的。
但是由于分税制还是在摸索阶段,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矛盾,分税制改革主要着眼于规范中央与省级财政之间的收入与支出关系,对省级以下财政体制地改革并未作明确规定。由此产生两个矛盾:一是财政收支矛盾随体制运行而越来越集中于基层,基层的一些正常性支出无法得到保证。财力集中缺乏划分税种的规范性,财权上收缺乏调整相配套,使县、乡两级支出基数和支出刚性增大,也就是没有开发新的税种税源,从而产生了省以下体制的矛盾和省以下各级政府的财权、事权关系不对称问题,这话有点拗口,简单的讲就是县区乡镇的支出是一个比较固定的,财政收入的钱不够财政支出;二是基层财政矛盾已呈现向中央财政集中的趋势,逐渐形成支出地倒逼机制。在省以下体制无力自行调控地情况下。中央财政不得不在工资性支出、农村税费改革等方面实施专项转移支付。加剧了中央财政收入与实际可用财力之间的矛盾,在转移支付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各地由于经济发展基础和潜力的巨大不平衡,分税制后省际间财力调剂和省内县际间财力调剂的压力很大。实际上就是基层地方政府特别是一些欠发达的基层政府,吃财政饭的人员连工资都无法保证,并且很多欠发达省份的财政收入也有限,没有办法对基层进行补贴,这就产生了后来所谓的中央财政补贴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注:事权简单地说,就是某项事务归哪一级政府管。事权的特定含义,是各级政府对所管理的国有企业与事业等的行政管理权,它反映的各级政府管理职能的划分,突出的是行政隶属关系。财权是指在法律允许下,各级政府负责筹集和支配收入的财政权力,主要包括税权、收费权及发债权。)
曾思涛对这事还记忆犹新是因为分税制的实施遭到了沿海发达地区的强烈反对和质疑,这项税制改革实际上一是加强了中央财政的权力,二发达地区由于经济规模比较大,上缴中央的税负比原来要多,欠发达地区改制后,虽然也很困难,但是国家也不会不顾及这些地方拿财政工资的人的工资和社会公共事业,由于国家会倾斜,欠发达地区反而是受惠,沿海发达地区觉得吃亏了。所以实当时这项税制改革,沿海省市的领导称之为“杀富济贫”,但是不管沿海发达地区的人有多不甘心和有多么大的意见,最后还是得执行中央的决策,不愿执行的,就换个愿意执行的。后来的实践证明虽然分税制存在一些弊端,但是财政权收归中央,中央通过财政调配,对欠发达省份进行财政补贴以及转移支付或者减免,对于平衡地域间经济发展不平衡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沿海的经济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并且国家财政收入增加迅速走上了快车道,每年以较快的增长速度递增。也正因为如此,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国家也才有底气,全部减免农业税,终结了延续上千年的皇粮国税的历史。曾思涛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廖喜峰,显然他对这分税制也作了了解,看样子也是有点看法。
“我们龙江这回又被市里抓了壮丁,足足要比其他地方早开始半年,这半年多上缴的部分肯定又要被市里扣下。”
不管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对龙江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两个人都会一致对外。曾思涛想了想,说道:“喜峰书记,关于提前上缴的部门,我们一定要据理力争,龙江虽然比市里其他地方日子好过点,但是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市里不能老拿龙江当冤大头,我们龙江已经是做出了太多牺牲了,总不能老当冤大头。不过,提前实行分税制,既是坏事,同时也是一件好事。”曾思涛看了廖喜峰一眼说道:“分税制是中央作出的重大决策,肯定是要在全国实施的,这已经是有定论的了。我们先行一步,走在了前面,实际也就领先别人一步了。我们的状况其实也坏不到哪里去,毕竟我们区里的基础在那里摆着,吃财政饭的工资是能够确保的。”
“这个,我也值得,本来我还想明年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个亿的,看来要成为笑话了。”
“不,喜峰书记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分税制不但不会对喜峰书记提出的突破五十个亿的目标产生多大的消极影响,好好实施,反而会有所促进的。我认为喜峰书记的突破五十亿的经济总量是一个很有远见的规划,困难很大,但是绝不是不可以实现的。”
廖喜峰听见曾思涛这么一说,眼睛也是一亮。
曾思涛知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像廖喜峰这样毕业于五六十年代的知识分子,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清高,对脸面看得比较重,廖喜峰已经大张旗鼓的宣传了好久的明年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个亿。当然统计的数据完全可以技术处理一番,反正统计局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领导的意志“统计”出领导满意的数字,只是统计的数据水分太大,那就成了完完全全的“水货”了,不要说被人笑掉大牙,上级部门那里也过不了关。曾思涛知道廖喜峰对于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亿大关是很在乎的,曾思涛也想借此机会修复一下两个人因为人事任命上的分歧造成的矛盾。曾思涛要想在龙江有所作为,廖喜峰拖他的后腿,总是会增加很大的难度。在合作中斗争,合作大于斗争,斗争的程度不能失控升级到对抗,这符合两个人的利益。
“讲讲,我就知道思涛你有办法,不愧是经济专业科班出身的,要是其他人老就牢骚满腹了。”廖喜峰一听曾思涛有办法,口气也亲热了许多。
}曾思涛把分税制的利弊简单的给廖喜峰一分析,分税制虽然还没实施,但是只要稍微测算下收支方面就知道,分税制对县(区)乡(镇)两级财政的负面影响的很大的。分税制实施后,要将增值税百分之七十五和消费税百分之百上交中央财政,省市又在中央集中的基础上,对上缴中央的和地方固定收入进行了再分成,即对县(区)乡(镇)财力进行了再集中,而县乡政府要维持稳定,又不得不担负起所有辖区里的日常开支,县(区)乡(镇)政府要承担义务教育、基础设施、公共卫生、环境保护、社会稳定、行政管理等诸多职能,该做的事还得做,该开支的钱还得开支,但财政收入却大大减少。困难是不小,但是龙江也有一个优势,就是是一个物流集散地,辐射区域比较广,可以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很多小本买卖那都是可以全收地税的,政府以组织资金多修建几个比较大的批发零售市场等方式,大力促进第三产业的发展,虽然每一个店收的税不多,但是店的数量多了,那累积起来也是不小的一个数字。还有下面原来有些地方一直得过且过,这回就是要趁这个机会,逼着他们把他们的工资和各种经费要挣出来,逼着他们改变思路,努力想办法发展经济。
龙江区的财政工作一向都是捏在葛玉书手里,葛玉书住院,作为“协助”葛玉书分管财政的曾思涛,财政这一块不管困难有多大,他也得扛下来。这事得现在常委中间先通气,先把大家的工作做通,才好再去做下面的工作。开会的时候曾思涛把情况一介绍,财政局的人一测算,龙江也是属于富的,实行分税制比以前包干要多上缴很多,大家一听,原本小日子过得舒服,这下钱都上缴了,谁都肉痛。大家都苦着脸,大家好日子过惯了,谁也不想过苦日子,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是一致的:都不想把多上缴财政资金,这项政策不理解肯定是有的,只是这是中央的政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番,廖喜峰打断了其他人的牢骚:“我们龙江的条件应该比起其他县好很多,市里除了咱们龙江和凯南,连天虹恐怕都只能保证工资的正常发放,其他区县几乎不能保证干部职工的工资正常发放,至于其他什么开支,那更是有心无力了。大家该知足吧……这个中央已经是有了决策了,发牢骚也是没有用的,如何解决目前面临的困难才是关键。”说完,廖喜峰又转头对曾思涛说道:“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的,思涛常务,玉书区长不在,这件事情你得把担子挑起来,谈谈你的想法。”
曾思涛这回接下的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难题,这也是曾思涛真正管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了,龙江虽然比起其他区县,算是富裕的,但是实行分税制后,按照目前的开支水平,就把各项日常开支按一除,财政收入也就所剩无几了。想要做其他一些投入,难度很大,必须得压缩开支。曾思涛脸色也有点凝重:“中央做出这样的决策,是着眼于国家长期发展的战略需要,从长远看,对龙江区的发展也是很有益的,但是短时间内对龙江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既然省市把试点交给我们龙江,我们一定要做好。首先保证吃财政饭的干部职工的工资,这个是不能含糊的,也是能够切实保障的,但是下面各级机构的办公费、招待费等等开支能削减的都要削减,削减的这些经费,下面的各级部门不能转嫁到农民和企业身上。我要特别强调两点,一、就是再困难,农民负担的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二是不能向企业乱伸手。这是两条高压线,不能碰,农民负担已经过重,再乱开口子,会出乱子,影响龙江安定团结的局面,更会影响龙江的发展;对于企业,就更不能当成唐僧肉。有些部门以为找企业收点费,化点缘没事,化缘的和尚多了,企业也吃不消,企业负担过重,在市场上就没有竞争力,特别是外来企业,只要他们守法经营,照章纳税,我们更应该予以扶持,这才是以水养鱼,不能让有些部门、有些人养成随便伸手的坏习惯,不能杀鸡取卵,我们要让企业发展壮大,他们发财、发展,我们多收税,多解决就业,这样我们政府的财政收入就会稳步增加;三是行政事业单位进人要严格把关,现在是机构越来越臃肿,但是真正做事的人却越来越少,人浮于事的现象比较严重,要对这方面的问题进行研究,要严格执行市委市府关于干部考核制度的有关规定,对那些不称职的人员要进行降职、降级甚至调离领导切实改变干部的工作作风。
区委区政府一直要求下面乡镇、街道办要改变思路和工作作风,但是现在还是有些人没有触动,这一次再不努力,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关于经费上的问题,街道办这一块,费用自足是没有问题的,下面有困难的乡镇,不管是工资或者经费首先也要立足自身解决,实在有困难,区里会适当考虑,但是这个口子的门槛比较高,这是支出这一块,总得来说,就是要压缩开支,当然光靠压缩开支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要开源才行,开源我看两点,一是要加强税收的征收工作,减少偷漏税的行为,地税这一块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二是要想区里财政要好转,就要大力发展经济,要工业、第三产业、农业齐头并进,我更觉得喜峰书记提出的经济总量五十个亿很有前瞻性,没有经济的发展,财政收入这一块是始终上不去的,如果我们明年能突破五十个亿的经济总量,那我们的日子也会逐渐好过起来。所以我们要围绕喜峰书记的这个讲话精神来做文章……归根结底也就是一句话:开源节流。”
曾思涛讲完,廖喜峰就接着发言:
“中央既然做出了重大的决策,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要坚决支持,虽然我们目前是吃了点亏,但是要舍小我成全大我,有点牢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家要有大局观,要站在全局的高度认识这个问题,要在省委省府和市委市府的领导下,把这项工作切实落实好。这项工作也牵涉到龙江的方方面面,我们要利用这个契机,让龙江的发展更上一个台阶,这件事可以说是我们当前的头等大事,大家要在各自分管的那一块先吹吹风,要做好下面干部群众的工作,要群策群力,要充分调动干部的积极性,对于那些拖后腿的干部也要予以惩处……开源节流,节流首先要从我们区委区府做起,区委区政府要带头压缩开支,开源就是要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
常委们一看,这件事情曾思涛和廖喜峰事先有过沟通,一把手和主要管经济的两个人基本上已经把调子定好了,这事主要是政府那边负责,他们都是配合,只要节流的时候大家一样,大家也都没意见。
廖喜峰看了看曾思涛,虽然廖喜峰心里对财政局和政府办两个位置上的事情对曾思涛是有那么一点疙瘩,但是曾思涛在很多问题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这个一把手,随时都还是很尊重他,并没有尾巴翘到天上曲,按照曾思涛在经济上过往的辉煌经历,这回要想渡过难关,曾思涛比葛玉书靠谱,何况曾思涛后面还有王玉生,廖喜峰也不想和曾思涛撕破脸。
“思涛常务,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秋风秋雨愁煞人,怎一个愁字了得……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扭转区里的财政形势,困难实在是很大啊,看见外面的雨,有点走神了。”曾思涛虽然对于改善财政状况和实现明年突破五十亿的经济总量还是有了一点想法,但是难度实在是不小,他的心里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不愁那是假的。
其他几个常委虽然对经济上的事情不大内行,但是还是知道,财政收入不是地上长出来的,是要通过政府的投入或者政策方面产生的,见曾思涛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见曾思涛这么发愁过,也知道这事难度肯定也是很大。
“难度也确实是非常非常的大,但是思涛常务你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件事你要唱主角,要挑起大梁来,大家要群策群力,全力配合,要是搞得不好,我们龙江区也会和其他贫困县一样,靠向国家伸手解决问题,那我们这个区委领导班子没办法向市委市府交差。”廖喜峰看了大家一眼说道。
这话也是要大家在这件事情上要顾全大局,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要全力支持,常委都明白了这回财政改革面临的困难,也没有谁敢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这件事情大的方向就定了下。
曾思涛点点头,表示愁归愁,再困难,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廖喜峰也很满意曾思涛的这个表态,这事得曾思涛唱主角最好,曾思涛后面有王玉生,也可以得到一些支援,曾思涛去市里要提前缴纳的税款也比别人更方便。
接下来要酝酿国税和地税的局长人选,曾思涛清楚,原来属于葛玉书一系的税务局长肯定要靠边站了,财政税收这一块有一定的专业性,新的两个局长不外乎在财政局或者税务局几个副局长中间产生,廖喜峰原来属意的财政局长的人选刘景华很有肯能被提名,至于是出任国税局长还是地税局长,就看廖喜峰是怎么考虑的了,不管是谁,只要支持配合工作,谁上都可以,他刚刚收获了财政局和政府办这两个位置,这一回他没有必要再和廖喜峰争这两个人位置。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八章 我是超人吗
曾思涛发愁,市里的王玉生和包大恒比他更愁,刚刚结束的中央财政工作和税收工作会议进一步强调要整顿财税秩序,加快财税体制的改革,用改革的办法取代整顿,在整顿的基础上加快改革,会上强调由于今年上半年,经济在继续大步前进中,但是国家经济生活中的过热势头开始出现。其具体表现主要是“四高”(高投资增长、高货币投放、高物价上涨和高贸易逆差)、“四热”(房地产热、开发区热、集资热和股票热)、“两乱”(金融秩序混乱、市场秩序混乱)。全国零售物价上涨幅度较大,如大城市生活物价便上涨达到百分之二十几,使群众生活受到很大的压力。主要表现在货币过量投放,金融秩序混乱。截止六月底,全国货币净投放比去年同期多投放数百亿元。由于乱集资、乱拆借的影响,居民储蓄增长缓慢,大量资金体外循环,银行正常贷款不能完全保证,有些基层银行出现支付困难;由于工业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基础设施和基础工业的“瓶颈”制约进一步强化。交通运输特别是铁路运输十分紧张,一些干线限制口的通过能力仅能满足需求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电力、油品供需缺口越来越大,有的地方又出现“停三开四”现象。钢材、水泥、木材等建筑材料由于供需矛盾突出,价格上涨较猛;物价上涨越来越快,通货膨胀呈现加速之势;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都出现膨胀的趋势。国有单位固定资产投资比去年同期增长太快,银行工资性现金支出和对个人其他现金支出增长过快,行政企事业管理费现金支出增长过快,都大大超过经济增长的幅度。虽然经济增长较快,但是财政困难状况加剧。上半年,国内财政收入比去年同期不少,而财政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很多。强化税收征管,堵住减免税漏洞。税务部门要依法治税,在继续做好国有经济单位税收征管的同时,加强对非国有经济单位各项税收和个人收入调节税、所得税的征管工作。各地方超越权限自行制定的减免能交基金、预算调节基金和其他各项减免税政策,一律先停止执行,再由上级税务部门逐项审核,作出处理。各地方如因擅自减免而未完成“两金”(能源交通基金和预算调节基金)上缴任务的,中央财政要相应扣减地方“两金”分成收入。今年内,中央和地方都不再出台新的减免税政策,临时性、困难性的减免税一律暂停审批。对外商投资企业要加强税收征管,防止外商转移利润和逃税、避税。要清理关税和进口工商税的减免。改进出口退税办法,实行出口退税与出口结汇相挂钩,防止虚报冒领。要认真清理欠税,对拖欠税款的,由税务部门通知银行扣缴入库。地方财政预算收支,必须严格执行《国家预算管理条例》,不准打赤字。已经打赤字的地区,要立即重新调整地方预算,确保全年收支平衡。
会议还决定从八月份开始,由国务院组织全国财税大检查,重点检查偷漏税、越权减免税和“两金”等方面的问题。对检查出来应上缴国家的财政收入,银行要及时划解入库,不得占压应缴国库的财政收入。
中央一再强调,要加强财税工作,甚至在六月的时候把购买国库券上升到政治任务的高度,严令在七月底之前各地必须完成任务,说明中央财政状况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一方面是高歌猛进的经济增长和持续高涨的物价,一方面却要面临财政上的入不敷出,要靠发行国库券和债券度日的窘境,正是这种十分困难的局面才促使中央决定加快分税制的实施。
中央严格要求省里,省里也就把责任落实到地市,现在上缴财政任务完不成,已经上升到各地一二把手能不能坐稳位子的高度,那个还敢懈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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