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56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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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八章 推脱不得

    曾思涛对于安保工作者一块不是很熟悉,只是还记得好像中央领导下来,地方上的警力只是担任外围警戒,似乎、好像是不能配备枪支的。一般这样的出行,地方电视台也是不能跟进拍摄的,只有中央台随行。地方上的其他媒体基本上不知道的。即使是地方的党报党刊,也是领导走了之后很多天,才能发表通稿。地方上的电视台,想要播放领导在该地的画面的,要花大价钱从中央台买审核过的编辑好的首长在该地活动录象。当然更多也是从保密和安全角度出发的。估计是安全规定这时候还是不同的,这跟他没关系。

    一直没有说话的曾思涛也找机会发言:“我建议住的准备两套方案吧?普通房间也要准备一间,这也要做好安排。”

    曾思涛担心首长不会住总统套房,所以才提了一下,他这个建议,大家都点点头,这涉及到他的领域了,他当然要发表一下意见,房间要准备专用电话,住的地方,所有床上用品等东西都是换新的,房间的布置安排,这些东西都是要上报的,别只报一个方案,被打了回来,大家脸上不好看,这个要提前准备。

    至于吃饭的问题说不定有随行的厨师,地方的特产可能要品尝的。只是厨师要可靠的,如果不确定的,就换厨师。

    不能只安排焦二龙,省里的其他优秀厨师也要安排——虽然很可能没有机会吃,但是肯定要安排。并且住多久,服务人员要每天更换,这些都要考虑得周到一些。

    曾思涛这些建议都得到了采纳。

    这次会议是预备会议,只是初步的安排,具体时间什么的都还属于保密,真正开始的时候还是得等上面的人员到了才能下来。

    大家商议了一个初步的接待方案之后,由省委秘书长郑一泓上报给省里的主要领导定夺,然后上报给中央办公厅。

    虽然吴依霞在床上床下也教了他不少接待方面的东西,但是省里和市里毕竟不同,市里的格局实在是小了一些,这回接待不能出差错,也是他的第一个大的接待任务,不能由任何闪失,曾思涛还是找了个机会和老处长谈了谈,希望能学点经验,老处长其实年纪并不大,也才四十多岁,见了曾思涛自嘲是“下野”之人,没什么好谈的,不过喝了点啤酒之后,见曾思涛执礼甚恭,话也多了起来,然后接着说:“什么叫接待?就是迎来送往,公款白吃白喝白玩儿,外加交点用得上的朋友。不需要什么技术,也不需要什么本事,能吃能喝能侃能赔笑脸就是本事。当然,这里头也不是一点没有技巧。比方说吧,官越大的越好接待,事先都有严格的接待程序,每天的日程都是安排好的,每天的饭菜也都是事先排定的,我们只要按照程序和事先定好的日程认真做好分内的事儿,保准没错。那些当大官的来了事情反而少,都是别人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动弹,绝对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关键要跟他们的秘书和警卫联系好,什么事情都直接跟他们的秘书、警卫说,没什么神秘的。即便人家有什么要求,也都是非常客气,能办你就办,办不了说明原因人家也根本不会计较。外头的人不明白,以为官大了就难伺候,其实恰恰相反,官大了反而不计较小事情,对我们这些身边围着伺候他们的人还特别客气,他可以训省委书记、省长,却绝对不会训斥我们。所以,接待大官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饭菜的卫生质量啊、住宿的卫生和服务啊这些正常的管理,只要这些方面不出问题,即便有些小小不言的疏漏,人家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曾思涛没想到他讲得这么直白,曾思涛点着头认真的听着。

    “真正难伺候的有两种人:一种人是那些不大不小的半吊子官员,比方说部委管理干部那些人。这帮人自认为高高在上,到了我们地方上大都是我们求他们,随心所欲,干什么都想占便宜,比方说让我们免收他们的房费,却又让我们给他们开发票,这样他们回去就可以报销还拿出差补贴,结果我们不但收不上房费还得给他们搭税。没办好还会说你没眼力劲,你也知道,现在接待搞得越来越周到,越来越繁琐,凡是到我们这里来的接待对象,如果坐汽车,路上都要带吃带喝的,说是怕路上在小饭馆吃饭不卫生。结果,坐火车的就有人也提出来要带吃带喝,领导一句话,带吧,结果那帮人来了就连吃带喝玩够了再拿。现在又兴起了一套,过去是吃吃喝喝而已,现在发展成了吃喝玩乐一条龙,有些人来了以后吃饱喝足了要寻欢作乐找小姐,咱们四河宾馆没有,就是由在四河宾馆不方便,对口接待单位只好领到外头去潇洒,潇洒够了拿了发票回来进接待费走我们的账,你说说这成什么事了?等于人家嫖娼省里埋单么。省里说这是为了给省里搞公关,创造软效益……”

    曾思涛点点头,这东西他知道,前世也干过,但是这样的发票都是想办法换成餐饮发票报销,不过这政府的人比企业的扭,一些人直接拿着各种娱乐餐饮发票到四河宾馆报销,说是对口接待上级来人,在外面消费的。当然,他们拿来的每一张发票上都有“主要领导”的签字,没有“主要领导”的签字四河宾馆也不可能给他们报销。

    老处长继续说:“那些上级机关来的小干部最没廉耻,也最难缠,死皮赖脸什么要求都敢提,我对他们是烦透了。还有一种难缠的就是那些所谓来考察投资的港澳台商人,说实话,正经八百的大商人谁看得上咱们这块地方?人家都往那些大都市、沿海开放城市跑,咱们这儿交通不便,基础设施差,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优惠政策,人家有钱凭什么往咱们这个穷地方砸?我有钱也不往这儿投。来咱们这儿的,都是在外混不住了跑到这里来挖墙脚的混混。那帮家伙来了就是混吃混喝,有本事的搞搞假合营假投资,骗了钱屁股一拍就跑。这些混混有当地官员巴结就觉得有了靠山,对我们指手画脚挑毛病,房间里的空调有声音了,服务小姐早上打扫卫生没等他们离开了,没有他们想不出来的。其实这些人也就是摆小摊开杂货店的,连大酒店的门都没进去过,跑到我们这儿来装大爷了。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政府官员都是傻瓜笨蛋,招商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政绩升官,自己的钱都看不住往光里造,还想招来人家的钱给你造?他们招来的那些所谓的外商,有几个像人样的?大的挖不上就挖小的,骗财骗色还赚吃喝,最可气的还是我们的那些领导……算了,不说了,说这些生气。”

    老处长好像真的挺生气,咕嘟咕嘟喝了一气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又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曾思涛连忙躲闪避开了酒嗝的正面风头,看到啤酒没了,就又招呼服务员让她拿来五瓶。

    “老处长说得很对,正经是那些有钱的大老板,那谱不是这么摆的,人家就和上面的首长一样,提前有人打前站,把什么都安排好的。不会为难着底下的人。”

    老处长看着曾思涛开酒,对曾思涛说:“我给你说句心里话,前面说过的那些都不算什么,难伺候也罢好伺候也罢,说到底那些人都是过客,今天来明天走,大不了知道他难缠下次来了说声没有房间请他到别处住就完了。最难缠、最麻烦的不是来的客人,而是我们省里有些头头脑脑,包括那些厅长处长们。那帮人才真正是瘌痢头进理发店,脑袋既难剃又难看。哪一个都认为自己的客人最重要,哪一个都想着自己接待的客人规格比别人的高一些,互相攀比,你的客人八道菜,我的客人就得十道;你的客人住宿费免了,我的客人吃喝玩乐就都得免,你稍不注意,说不上就得罪谁了。”

    这一点曾思涛一直是严格把关,他这里一般都不回松口,反正在这里他也没熟人,这些玩意,他都是一律以不熟悉推脱。

    老处长叹口气说:“还有些到我们这儿接待人,吃饱了喝足了非得跳舞,跟服务员跳舞的时候捏人家屁股,捏得服务员直叫唤,当众骂他臭流氓,他反过来要揍人家。多亏是我们这儿的服务员,他还不敢太横,结果让人拉开了,说是他喝多了,酒后乱性,他也就就坡下驴,躺在沙发上装死狗,真丢人。唉,这种事多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活宝也够多,时间长了你就慢慢都知道了。哪件事情不遂他们的意了,就背后到处捣鼓你,或者利用手里的权力卡你为难你。说实话,在接待处那种地方干长了,越干越看不起那些叫做领导干部的动物,有时候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所以我不干了……”

    曾思涛没想到老处长这么多牢骚。

    “老处长,您就别再发牢骚了,您再发牢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工作状态。”

    “呵呵,你也够冤的,好好的区长当不成,却来干这样侍候人的活……”

    两个人都摇摇头,干了杯中之酒,老处长见曾思涛年轻,倒也指点了不少接待业务上有些关键的东西,只是对处里的人际关系绝口不提。这些东西曾思涛前世走南闯北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其中的关键总是不甚明了,这老处长一席话让曾思涛豁然开朗。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诀窍。

    一次是接待政研室,一次是一位离休的中央老首长省亲途经这里,曾思涛对接待上的事儿还不太熟,于柳玲全力以赴地辅佐拾遗补缺,两次接待任务完成得都很顺利,领导挺满意,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曾思涛跟于柳玲逐渐熟悉了,觉得这个漂亮的下级还挺不错。

    经过接待政研室一行和一位中央离休的老首长之后,曾思涛发现,宾馆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在接待工作上没有特殊程序,只要严格按照宾馆服务的程序和服务质量要求落实就行。而接待处的工作就是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进行协调、监督和组织,比如接待日程的安排、实施,车辆的安排和调配,视察或者参观单位的通知和落实,住宿的安排和饮食的调配等等。大框框上倒是有个程序或者说是工作制度,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有很多纸面上没有写的东西。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按照领导的个人喜好来处理。比如说有的领导,只要他来了,曾思涛就得随时在身边听候吩咐,并且得陪吃陪喝陪玩才行,似乎他就是三陪小姐。也有一些,只要安排到了,就可以不管了,还有的,你在的时候说不用,可你不配又四处找你,好像曾思涛不在他就吃不香喝不下。有一次曾思涛已经下班回家了,有领导把电话打到家里命令他立刻赶回宾馆来,曾思涛一阵紧张,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三火四地赶到宾馆,到了领导就开始向人家介绍:“这是我们省委接待处的钱处长,亲自来陪各位。”

    好像曾思涛来陪客人他就有了多大面子似的,闹得曾思涛哭笑不得。曾思涛渐渐感觉出来,那些人抓他当差,心理上往往是为了增加自个儿的分量,因为他的身份是接待处处长,有他亲自陪同,客人可以感受到主人在领导班子中的分量。

    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接待那位离休的前任中央老首长,自己就得跟随左右,虽然人家有秘书、警卫,可那些人对本地的情况不熟,首长随时有什么要求都得经过曾思涛来办,他就只能随时在身边陪同,他们方便,也能显示市委、市政府对接待对象的重视。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自由度反而大一些,因为市领导也都得由客随主便变成主随客便,对他也就没了那些着调不着调的要求,一切以客人的主观愿望为主。

    曾思涛成天都周旋于酒桌之中,倒也认识了一些酒肉朋友,也就是酒肉朋友,越大的衙门,大家越是带着面具,不过这四河宾馆似乎也变成了庆东的驻省办事处,庆东市和下面,的的区县很多要请客都是往这里带,还有其他以前是不认识转弯抹角的套近乎,曾思涛少不得都要去陪一杯酒,只是有时候就比较为难。特别是有些人觉得他这个接待处长关系广,到省里办事,都希望他能帮着引见引见,曾思涛也是苦笑,他才来几天,很多人都不熟悉,这屁股都没有坐热,能引见个什么?要说,他这个处长原没有于柳玲吃得开,甚至还不如叶萧真。所以能推脱的就是尽量推脱。

    不过有时候也是不能推脱的。这几天要接待省委党校高级班的人,都是处级干部,这些人这回在党校学习可是吃够了苦头,全部不允许在外面住宿,算是封闭管理了,不过结业的时候,党校还是开恩,让大家在四河宾馆吃了一顿,还专门组织了场舞会。

    晚上八点,在宾馆的大舞厅人头攒动,在宣传副部长一声舞会正式开始鼓乐齐鸣中,人们纷纷涌向舞池,也许事前得到了指示,漂亮女同志就放弃淑女的矜持主动邀请高级班的男士。曾思涛也是盯着,这些都是不久之后很可能就会升级到副厅的人物,在地方上那都是些角了,曾思涛当然也不敢得罪。

    曾思涛站坐在一边看着,一会于柳玲也坐到了一边。

    “处长,你怎么不去跳舞呢?”

    “咱是侍候人的,跳什么舞。”

    “都安排好了,有其他的领班们照应,你要再不练习,我可没办法交差。”

    曾思涛只是摇头,他真是对这玩意不感兴趣,何况这舞厅里的多是宾馆里的服务员,他觉得搂搂抱抱的很别扭,再说他的舞姿实在是不敢恭维,上回办公厅的领导陪人跳舞,他也不能坐着,也只好下场跳了几曲,办公厅的领导笑着说曾思涛跳舞全身都动,就像鸭子一样摇啊摇的。指示于柳玲要监督曾思涛把跳舞练好。

    旁边的叶萧真一起哄,说要于柳玲亲自示范,曾思涛见于柳玲亲自下场,他再不跳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这于柳玲一边跳,一边纠正着曾思涛的动作,于柳玲身材窈窕相貌俊俏,薄施脂粉更显得容光焕发妩媚靓丽,一笑还有个小酒窝。隔着纱裙还能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丰腴的肌肤,嗅着她身上浓郁地女人香味道,曾思涛渐渐就有点激动,似乎有点发昏又显得格外清醒。于柳玲一直在微笑,笑容里似乎还有点揶揄的成分,似乎嘲笑他是个土包子一般,让曾思涛心里很有些不爽,曾思涛也带着微笑眼睛在舞池里到处漂移。不过马上曾思涛就发现自己跳舞的姿势太正规,于柳玲的胸脯子鼓腾腾的也有大半拳距离,浑然不象那些学员与怀里的人贴在一起。有的还踩着花步与舞伴又说又笑,曾思涛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老土,心里想一定得想办法把这舞技提高,曾思涛自嘲地摇了摇头。

    “处长已经进步很多了,我看处长是没时间学,不然肯定会跳得很好的。”

    于柳玲笑着说道,曾思涛笑笑,知道于柳玲这事宽慰他,实际心里估计也是有点幸灾乐祸的,他不是没时间学,是不愿意学,寻到叶萧真等人那桌坐下,叶萧真笑着倒了杯啤酒给他,低声在他耳边说:“处长,想不到你跳舞还蛮古板的啊。”

    凑得太近,曾思涛的耳朵都能感到她嘴里喷出的淡淡热气,曾思涛借着喝酒掩饰了尴尬。

    音乐又起,于柳玲说:“继续?”

    曾思涛点点头,于柳玲倒还是很认真在教,只是曾思涛老是集中不了心思,不由暗骂自己是下半身的动物,刘芸和吴依霞都任他折腾消火了,搂着于柳玲这个已经完全盛开了的牡丹,他心里是有点蠢蠢欲动,这一心二用,脚步就有点乱了,他有在看叛变的这些学员是不是老老实实,一看全都不是老师的样子,都贴得很紧,只有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踩了于柳玲一脚,于柳玲抽步过急就往后倒,曾思涛反应不慢,手臂加力就拥住了她,只是用力稍大,本有半拳地距离变成了两人紧贴。于柳玲呻吟一声,差点就软在了曾思涛肩头。曾思涛也清晰地体会到了胸口那绵软却又挺拔的滋味,甚至他马上判断出于柳玲戴的不是那种加了垫子的胸罩,加了东西挺是挺了,却硬得失去了温柔。于柳玲看着曾思涛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笑着,看样子对于曾思涛吃瘪也有点痛快,曾思涛忙道歉说:“对不起啊,没留心踩了你的脚。我这学生太笨了……”

    一曲完毕,坐在那里曾思涛也在想,这跳舞的魅力就在于给男女亲密接触提供了不违反道德的场合,试问谁不想拥抱一个又一个身材曼妙体态丰腴地漂亮女人呢?要是平常去搂抱女人,不被骂色鬼就要遭拳脚,而在舞池里就变得合情合理了,怪不得就是很多领导都喜欢这个调调,这个既不违反纪律,又能愉悦身心。于柳玲跳了一曲,有事情就出去了。曾思涛倒是如释重负。

    曾思涛坐在那里一帮子莺莺燕燕环绕在旁边,一边的学员都知道他是省委接待处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处长,还以为是省里那个领导家的二世主,害得一边那些党校学员一个个都眼红。曾思涛看见庆东的几个人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庆东经济开发区的书记向未来也在党校学习,看样子是一直注意着曾思涛,意见曾思涛有空就走了过来。

    “思涛,找个地方坐坐吧,调到省里都还没有祝贺你高升呢。”

    “高升什么啊,就是为大家服务。”

    曾思涛也就顺势起身,交代叶萧真盯着点,和向未来几个人一起出了门。

    “大家都不是外人,喝酒就免了,随便坐一会吧,我这简直就是成天泡在酒缸了。””那好,就喝茶吧。“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九章 拉肚子事件

    向未来找他不光是祝贺他高升,而是问曾思涛帮忙辽西的事情,就是开发区想申请省级经济开发区,去年国家专门发文专门清理经济开发区,庆东还好,由于工作到位,虽然是先上车后买票,没有经过省里的批准就搞了起来了,但是没有被清理掉,虽然是省里默许但是一直都没有个正式的名分,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市里还是很想尽快把名分给定下来。

    要想把这事办下来,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但是只要是省长点头了,这事就好办,估计说不定还要上常委会或者省长办公会议,那些东西,就不是向未来可以跑的了,向未来跑的肯定是下面的厅局,计委,经委,财委,体改委,税务等等环节都要打通。只有先把这些东西打通了,申请才有希望。这事王玉生和于志木都打了招呼,他是没办法推脱。

    “这个我已经给联系好了,好久有空一起坐坐。”

    向未来估计也是还有事情,听说已经落实了,也就松了一口气,正说着向未来的电话响了,向未来歉意的对曾思涛说道,他还有点事情去办,反正党校学习完了,忙这事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去,好久一起再好好坐坐。

    曾思涛把向未来送走,听着舞厅那边的声音吵吵的,有些不想进去,看着薄暮的黄昏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透露出无尽的凄美。曾思涛静静地站着,他非常喜欢这个季节傍晚时分那空灵却又揪心的美丽,心里头也无端地生出些莫名的感慨来。忙乱一天之后,他非常渴望自己的心情也能像这黄昏一样恬静。然而,每天这样引来送往,酒宴不停,他真是觉得很是无奈,内心深处的焦躁却像挥之不去的浮尘,总觉得心里不能安宁,搅扰得他心烦意乱。接待处看着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他这个处长,一样能够有效运行,他觉得有点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远不如在原来在区县里那么充实。

    站在雨中,倒是仰头让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以期刺激自己头脑更为清醒,竟漫步在细雨中。

    曾思涛不由想起乌海梅,这样的时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想来乌海梅是爱得太深,也恨得太深,乌海梅对他可能是一肚子怨气吧,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几乎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对于老同学这番情意,他真地升出无以为报之感,只是暗暗企求上苍能给她多点恩泽福被了。也许乌海梅的一生幸福就毁在他手里,曾思涛思绪万千,猛地察觉头上多了把伞,而伞的主人是什么时候悄然而至亦是茫然不知。却见叶萧真微笑着冲他点头说:“处长,想什么军国大事呢?想得这么出神?”

    曾思涛看到她和煦的微笑,心情好了不少,可也有丝慌乱。侧目见路上不少人急走,曾思涛一步出了共伞范围才笑着说:“没想什么。我昨天没睡好,头昏脑涨地想淋点雨清醒清醒呢。你看雨也不大,正好涤荡尘埃俗念。”

    叶萧真忽然调皮地说:“咦,处长你也会有俗气?”

    曾思涛说:“吃五谷杂粮者,如何免俗?何况我们这工作就是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了,和光同尘、和光同尘呵呵……”

    叶萧真说:“那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要陪你淋雨去俗呢?”

    曾思涛微微一笑,胸中郁积一笑而没,说:“女人本是水做的,天生具有俗气的免疫能力,就不必了吧。”

    曾思涛说:“你这人不仅俗,而且还封建,什么女人是水做的,与古代的文人墨客相比,你不遑相让!”

    曾思涛笑了笑,诚恳地说:“谢谢小叶口下留情了!”

    叶萧真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明知故问:“是吗?我没觉得。”

    曾思涛戏谑地说:“至少没说我是骚客呀!”

    叶萧真忍不住一笑,说道:“处长,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幽默的嘛。”

    曾思涛笑了笑,觉得在这些下属面前还是正经些好。

    “舞会结束了?那我回去了。”

    “还没呢,处长是不是女朋友在家等啊,每天没事就急冲冲的回去。”

    “哪来的女朋友……只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宾馆不过是一工作场所罢了,倒是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把你留在这里。”

    “我们这些搞接待的,就是这么回事,习惯了,处长快进去吧,淋感冒了可不好。”

    曾思涛也就是去坐坐,这些学员一个个现在都是围着裙子转,也没有人会来巴结他。叶萧真也在一边坐着和他说话,曾思涛有点蒙,这叶萧真不会是对他有点企图吧……

    首长到四河前,宾馆的各个地方,办公厅的领导和曾思涛都进行了认真的检查,到四河后的第一顿饭是圆满成功,皆大欢喜,曾思涛第一次接待这样重要的人物,这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好了一点。

    曾思涛正在心里发感慨,负责外勤的荣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焦兴海狠狠扯了他一把,脸色非常不好看,曾思涛跟了他来到楼梯的拐角处,焦兴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儿?搞破坏还是怎么着?”

    曾思涛莫名其妙地问他:“焦局长怎么了?有你在谁敢搞破坏?”

    焦兴海说:“你们把我都破坏了,还说不敢搞破坏,你们晚上的饭是怎么回事儿?吃了以后就跑肚拉稀的,我这阵都上了五趟厕所了。”

    “什么?拉肚子?这不可能……”

    曾思涛虽然嘴巴说得硬,心里也是吓了一大跳。

    焦兴海有些急,严肃的说道:“我们调过来担任警卫的弟兄,和我一起吃工作餐的都拉肚子了。这件事情要是闹出来谁都担当不起,这是什么时候,把首长的警卫人员全都弄得拉稀跑肚,你自己想想是什么问题。”

    曾思涛的脑袋一轰的一下,正要问问焦兴海情况,焦兴海却掉头跑了,边跑边对曾思涛说:“你别走,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事情的严重性曾思涛知道,曾思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确信自己并不是做梦,便有了大祸临头的恐惧,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让乱成一团的脑子恢复正常的工作程序,脑子逐渐恢复正常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首长和随从也跑肚拉稀,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曾思涛清楚那下一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就是王远家再帮他他也完蛋了,这是什么性质的纰漏啊!曾思涛不由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肚子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忐忑的来到平台上,问从京城下来的赵处长:“赵处长,您没什么事吧?”

    赵处长说:“没啥事,好着呢,这有我们就成了,你们忙了一整天歇歇去吧。”

    曾思涛差点就直接问他有没有跑肚拉稀,话到嘴边硬憋了回去,赵处长没有什么异样,再看看省委周书记,站在那儿也没有什么异样,曾思涛就自我安慰:看来首长的食物没有什么问题。

    这饭菜是分了两个地方做的,首长和随从是一个地方,吃工作餐的人意另外一个地方做的,想到这儿,曾思涛便又从平台上下来等焦兴海,焦兴海还没回来,叶萧真却气喘吁吁地找来了:“曾处长,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儿。”

    曾思涛跟着她来到楼下大厅里,叶萧真悄声说:“曾处长,出事了,我们都闹拉肚子了。”

    曾思涛断定工作餐确实出事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度过。稳了一下神,这个时候他不能显得慌乱,说道:“把焦二龙叫来。”

    叶萧真说:“不行了,过一会我再去叫他,我又不行了。”

    叶萧真说着又朝一号楼跑,曾思涛叫来服务员说:“你到餐厅去一趟,让焦二龙马上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曾思涛的脸色严峻,服务员答应着忙不迭地跑去找焦二龙了。这时候焦兴海从厕所回来了,表情是那种经过痛苦挣扎后的疲惫,脸色蜡黄蜡黄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人都吃坏了,就这么折腾一夜,明天的保卫工作怎么搞?肯定有人搞破坏。”

    吃饭结束后,给首长做饭的,所有人员还是不能离开,必须等四个小时没事才能离开,因为如果发生腹泻等症状,在四小时内会有反应,四小时问题肯定就没问题了。所以厨房的所有人都在。

    “焦局长,不要着急,凡是参加接待的厨师都在这里没有离开,马上审讯,没搞清楚之前暂时不要乱说,我会向办公厅的领导汇报,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

    曾思涛很果断的说道。

    焦兴海说:“还有什么可审讯的,就是食物中毒。”

    曾思涛说:“食物中毒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性质完全不同,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什么结论都是假设。现在的问题是赶紧先弄点药来给大家吃,再拉下去明天可就真的麻烦大了。焦局长你看这样处置怎么样?”

    焦兴海说:“对,先把事态控制下来,赶紧叫值班医生来。”

    正说着于柳玲已经带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为了接待首长,在宾馆里专门设了医生值班室,以防首长身体不适,方便随时就医。跟她们前后脚的焦二龙也惊慌不安地走了进来。他是整个饮食的负责人。这里了这么大的问题,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曾思涛的脸色很难看:“你怎么搞的,把大家都吃得跑肚拉稀的。首长的饭菜有没有问题?你给交个底……”

    焦二龙眨巴着眼睛说:“不可能啊,我们做饭的原料都是经过省防疫检疫站检查过的,并且还经过其他多道严格的检查……处长你也知道给首长做饭的检查有多么严格,你……也拉了吗?”

    曾思涛说:“我没拉,我要拉问题性质就严重了。”

    焦二龙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拉问题就严重,别人拉就不严重了?”

    曾思涛也顾不得他语气里的不敬,说道:“我是说我要拉首长的随从就得拉,我不是跟首长的随从一起吃的吗?”

    焦二龙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我就说嘛,经过那么严格的检查再拉肚子不就成了怪事了吗?”

    焦兴海又插嘴:“他们没拉,我们都拉了,包括你们于总和小叶,焦二龙,你不要那么轻松,你也是老接待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

    焦二龙说:“根据分工这几天我专门负责首长的饮食,你们的工作餐由于总亲自安排,你们的待遇比首长还高,怎么会拉肚子?”

    焦二龙似乎对于于柳玲很不服气,说话的口气从来都没有把于柳玲放在眼里。

    于柳玲匆匆过过来,也是花容失色的问说:“这是怎么回事儿?焦局长,你们的人都拉了吗?”

    焦兴海说:“百分之八十都拉了,你们出来看看。”

    曾思涛他们一伙就从大厅里出来,果然那些哨位上的警察们一阵一趟走马灯似的在厕所跟哨位之间来回穿梭。

    大体把了解的情况一归拢,看来是最后一批吃饭的出了问题。曾思涛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把我的人弄成啥了?今天晚上万一有情况那不真的就全完蛋了吗?即便今天晚上平平安安地过了,明天还怎么工作?除了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于柳玲在焦兴海面前倒也还牛气:“又不光是你们的人这样了,我们的人不也都一样吗?查当然要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治疗,先稳定下来,李大夫,你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大夫是前来值班的保健大夫,这时候说:“刚才我吃过饭也觉得不太好,估计是饭菜不卫生肠道感染,就吃了两片痢特灵,现在好多了。这只是我根据症状作的初步诊断,到底是什么原因,还得对粪便作检验才能确定。”

    曾思涛说:“马上安排检验的事情,另外最要紧的赶紧弄痢特灵吧,先把拉稀止住再说。样本马上封起来,交给防疫部门的。”

    这时候叶萧真从前楼过来了,曾思涛就问她:“你们晚上工作餐都吃了些什么?”

    叶萧真嘴唇干干的,看样子泻得不轻,有些脱水,曾思涛让吧台的服务员给她拿来一瓶矿泉水,叶萧真喝了两口才说:“晚上我记得有四个凉菜,一个凉拌三丝,一个凉拌豇豆,一个麻辣牛肉,一个青椒皮蛋。热菜也是四个,一个土豆炖牛肉,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煎螃蟹……”

    焦二龙打断了她:“这就对了,肯定是螃蟹闹的。那个螃蟹我早就说过不能再用了,这不,趁我不在就又用上了。”

    焦兴海连忙催促他说,焦二龙装模做样地看曾思涛,用眼睛请示他该不该说。曾思涛说:“看我干什么,当着焦局长的面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啥也不能隐瞒。”

    焦二龙这才说:“你们这些人里头有没有晚上吃工作餐没吃螃蟹的拉没?”

    “没吃螃蟹的没拉。”

    曾思涛看了看焦二龙,看来这家伙真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点什么?怎么不早说?螃蟹有什么问题?”

    窝头说:“螃蟹那玩意儿本身就是活着吃的东西,咱们在内地,吃不上活的就只能吃冷冻的,螃蟹里面的微生物多,冷冻的也得保鲜,放时间长了照样腐败祸害人,也怪你们嘴馋,就那破螃蟹用葱姜蒜硬压住味儿,你们也当好东西吃,能不拉稀吗?……”

    焦兴海骂他:“嘿,你这焦二虫真不是东西,既然你知道那玩意儿不能吃为啥还给我们做?我们吃了你们的东西中毒了,你不承担责任倒说我们嘴馋,告诉你,这件事情完不了,我非得……”

    焦二龙拦住他说:“好我的大哥呢,你想想,别说你是公安局副局长,也姓焦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凭我跟你的感情我能给你吃那种东西吗?”

    曾思涛拦住他们说:“这肯定不是故意,既然大概搞清楚了原因,事情就控制在这一块,要把根源调查清楚,把相关的人员先控制住,一切问题等接待任务完了以后再处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赶紧把大家的腹泻止住最重要,而且这件事情在首长离开前一定要保密,焦局长,你觉得这样处置合适不?”

    焦兴海点点头:“这样很好,现在千万不能乱了套,李大夫,你跟小叶先去送药,拉得严重的先接到医务室治疗,不严重的吃点药坚守岗位。”

    焦二龙这么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曾思涛不知道的东西,外勤人员的伙食是于柳玲,看样子里面有什么名堂。正说着于柳玲从厕所出来了,曾思涛对于柳玲说:“从现在的情况看,大家就是吃了煎螃蟹闹出来的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明天起,工作餐由焦二龙统一安排,你赶紧找李大夫把药给大家发下去,抽个时间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个书面材料,我估计有关部门肯定得查清楚,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隐瞒。抓紧时间安排接下来两天的事情。”

    这事曾思涛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是于柳玲把放得太久的海鲜给最后的一批人吃了,现在他也不想了解里面有什么猫腻,知道得多了,对他没有好处,看于柳玲到时候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说法,于柳玲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愣了一阵,说了声“好吧”,才赶紧去安排明天的事情。

    这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向办公厅的领导汇报不行,曾思涛接着就给副秘书长郑一泓打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给郑一泓汇报了,并且把处置的情况也坐了汇报。郑一泓的反应却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烈,郑一泓问他:“首长和陪同人员你确定没问题吗?”

    曾思涛说:“保证没问题,您、我跟他们都吃的一样的东西,要有问题我们肯定也开始发作了。只是最后一批,吃了螃蟹。”

    虽然隔着电话线看不见郑一泓的表情,曾思涛却仍然清楚地感到郑一泓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曾思涛说:“闹肚子的人赶紧吃药,吃药止不住的就换岗立刻送医院就医,还有,所有有关人员都要通知到,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如果客人知道了,谁说出去了追究谁的政治责任严肃处理!公安那边我打招呼,你刚才说的意见我同意,就按你定的办,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跟郑一泓通过电话,曾思涛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焦兴海说:“我这边的人我负责,你那边的人你负责,估计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说我们是在外面定的餐。”

    这事如果被首长的随员知道了,接待处和四河宾馆的人挨处分是小事,给省里丢脸了,上到书记省长,下到厨师、服务员,谁的日子都好过,焦兴海也知道这事的轻重缓急,点点头。

    曾思涛也总算明白有时候这欺上瞒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于该怎么处理人,等首长走了,秋后算账也不迟。

    焦兴海急急忙忙跑去封他部下的嘴去了。曾思涛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镇定,实际上背上全都被冷汗给湿透了,钻到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忙绿了一整天,本来已经困倦的身体和脑袋突然又清醒起来。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也是波澜起伏的一天,万分小心结果还是出了篓子,发生了集体跑肚拉稀事件,怪不得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幸好还只是在不大的范围内,但愿明天顺顺当当的不要再出现任何问题。于柳玲这个女人平时看着精明强干,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捅娄子,今天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于柳玲不知道会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曾思涛就在宾馆住下了,半夜的时候才入睡,刚迷迷糊糊的,电话铃的震响把曾思涛吓了一跳:“喂,哪一位?什么事?”

    曾思涛对这深夜突兀而来的电话非常恼火,却不敢显示出一丝的不满,谁知道是不是哪位领导突然想起自认为非常重要的事儿给他下指示。他尽量让自己那受到惊吓后变得干涩的声音显得温柔一些。话筒里没有人搭腔,却能感受到有人在呼吸,不知为什么,曾思涛觉得话筒对面应该是个女人,对方叹息了一声,柔柔的,有几分凄楚:“我,于柳玲,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曾思涛紧张起来了,这么晚于柳玲给他打电话,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出什么事了吗?别着急,慢慢说。”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章 “宅女”

    于柳玲没说话,却能听到话筒里的喘息声,曾思涛追问她:“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于柳玲又叹息了一声才说:“没出啥事,我睡不着。”

    “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没呢,就是晚饭的事情,曾处长,我该怎么办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承担不了啊。”

    “到底是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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