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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也就是请你吃饭,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好事那里去找?”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叶萧真说得理直气壮,但是眼神却是有些发虚。
“恐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我有女朋友了……”
“那给你女朋友说说,把你借给我去吃顿饭。”
曾思涛哭笑不得。
“你这不是搞破坏吗?不行不行!”
“主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我一把。也就是吃个饭啊。”
叶萧真说她同学小玲,还有孙军回来,她一直说她有男朋友了,不带个人去,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央求着曾思涛和她一起去,这样的事情可真是让领导为难啊!叶萧真见曾思涛一直不答应,也发狠了:“我去其他地方抓壮丁也没时间了,你不去我就天天缠着你,让你绯闻满天飞……”
这曾思涛看见叶萧真豁出去的样子,丫头就要调走了,倒也不再惧怕他这个领导的淫威了。曾思涛倒是相信这个丫头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只好苦笑着点头,幸亏这丫头要调走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搞好关系,把握好尺度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她老头子是办公厅的副秘书长,能够和她家老头子搭上关系,对今后的工作也是大有好处。下班的时候,叶萧真把曾思涛赶出来,在里面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叶萧真穿了一套白色西装,黑色高跟鞋,掩盖了几分稚气,多了两分成熟,更为秀丽端庄,很有那么些都市白领丽人的味道。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休闲装,曾思涛苦笑道:“要不要我上去换套衣服。和你太不搭调了。简直成了黑白双煞了。”
叶萧真嘻嘻一笑:“咯咯,一百一黑对比强烈,你这一身黑得很可爱,就将就下吧,恩,不错,你这个样子带出去,还是有卖相的,走吧,我这个东道主可不能迟到了!”
曾思涛无语,这叶萧真真是有些口误遮拦,他不过是个假男朋友,去给她撑场子的,他好歹也是领导啊,还好平常对叶萧真比较严肃,不然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声出来。
叶萧真同学聚会的地点定在了杨家菜酒楼,曾思涛怕要喝酒,两个人打的车了,叶萧真就和曾思涛说起了原委,原来是她同学小玲和另外一名男同学孙军来荣成谈一桩生意,他俩顺道来看叶萧真。叶萧真在一楼大堂定的桌,虽然叶萧真家境不错,但是毕竟大家刚刚毕业,没必要太奢侈。叶萧真更没有订高档套房的习惯。就算是要不要来杨家菜酒楼,她还考虑了好久呢。同学在荣成聚会,当然要她请客,刚刚毕业,她工资又不高,在杨家菜吃,要些高档菜地话,怕是她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曾思涛虽然已经习惯拿钱当数字看,却也不会无聊到建议叶萧真去包厢,这领导做成这样很失败了,跟在叶萧真身后,来到了三号桌,两个人提前了半个小时,叶萧真的同学都还没有到。
喝着服务生送来的茉莉花茶,曾思涛打量着几乎座无虚席的大堂,想起曾经在这里大干了一场,心里也觉得好笑。
叶萧真突然脸上露出喜色,站起来招手,曾思涛回头,就见大堂门口,走进来几名青年男女,打扮都很时尚,小玲看到叶萧真,尖叫一声跑上来,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惹得旁边客人纷纷侧目。
小玲身后的一男一女都皱眉,曾思涛打量了他们几眼,男的长得一般,应该就是孙军,女孩倒是挺漂亮地,就是身材有些胖,有些傲然的样子。
叶萧真和小玲亲昵了好久。叶萧真才放开她,孙军这才走上来,礼貌地和叶萧真招呼,又给叶萧真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林育英。
叶萧真就笑:“你女朋友挺漂亮啊!”
回身给几个人介绍曾思涛,不过没有介绍曾思涛的职务啊之类的东西。几个人就喝茶聊天,等着上菜,曾思涛和他们不熟悉,并且他又是个“假货”男朋友,只是听他们聊,很少说话。孙军最是健谈,看样子当年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没多久就渐渐主导了桌上的话语权,谈话内容渐渐以他为中心展开。
闲谈间互相聊起了工作生活等近况,说起孙军和小玲是在孙军女朋友的父亲手下工作时,叶萧真惊讶的看向林育英:“你们都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唉……”
林育英矜持地点点头。
叶萧真有些遗憾的说道:“我学的那专业现在根本就顶不上用了,专业都荒废了。”
孙军有些好奇地问叶萧真;“说起来我还奇怪呢,你为什么不去会计师事务所啊?”
叶萧真笑笑,拿起茶杯:“在政府部门也很好啊,工作稳定,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小玲接口道;“就是。我想进政府部门,可是就是进不去呢,只好混日子。”
孙军就笑着说:“那倒是。”又转向叶萧真:“努力吧,我可等着看你成功呢。当个女市长之类的……”
曾思涛看见那边的林育英脸色变了变,就说:“政府部门好是好,就是吃死工资。这个年代,做什么事都讲究钱地,虽然我对当今社会的价值观不怎么认同,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社会,钱的多少一定程度上就是衡量一个人地位的标准。”
叶萧真对孙军的说法也无法反驳。
孙军也叹口气。点头道:“这确实是事实啊!”说着就问叶萧真:“你现在工资多少?”
叶萧真说:“四百多。”
孙军哦了一声,就拿起茶杯喝茶,林育英皱眉道;“那够花吗?孙军一个月开将近两千块钱呢,还老是抱怨收入太少。”
曾思涛微微蹙眉,看见这几个人这幅样子,隐约猜到了一点几人关系地微妙,这个孙军估计和叶萧真之间有些瓜葛吧。
小玲有些不喜欢听,接口道:“可不是这样比较的,叶萧真刚毕业。能拿多少钱。工资是一点点涨的,再说了,人家各种福利津贴不知道发多少呢,这个咱们这些散户能比吗?更别说人家还分配住房了。”
林育英看样子还想说话,孙军却看了看表,说:“上菜吧!好不好?”
大家都点头同意,叶萧真就叫服务员过来点菜,小玲看到菜单第一页的特色菜“杨家牛肉”价钱是八十八。咋舌道:“叶萧真,我跟你回家时可是吃过你们四河的牛肉,这也太贵了吧?”
叶萧真在接待室,在大宾馆吃饭的机会很多,但是估计很少来这里,没吃过这儿的,狐疑道:“可能不一样吧。咱要个尝尝?”
孙军就作手势拦住:“别。咱还是简单吃点,等明天轮到我请客时你们再开宰。”又对叶萧真道:“叶萧真。我可没别地意思啊,咱们是校友,不用摆阔,刚才我就想说你了,同学聚会讲什么排场,随便找个小饭店就是,你那点工资你自己不知道啊,省着点花。”
小玲皱眉,心说人家男朋友在身边呢,你说的都是啥话啊?
曾思涛现在却是心里有了底,孙军肯定以前追过叶萧真,或者叶萧真追过孙军,不然也不会带着他这个“假货”来,估计叶萧真和孙军心情想必很复杂吧,既想表现出自己能干,更隐隐有显摆下让叶萧真后悔的想法,但心里,怕是对叶萧真尚未忘情,所以又有意无意流露出对叶萧真的关心,但就算这种关心,孙军还是不免有显示自己阔气的成分,这样有些拙劣的方式。曾思涛也是心里暗笑。当年他也曾经暴发户过,毕业后别人还是一百多的工资的时候,他一个月的收入就有近三千。也曾经显摆过,后来才觉得多么幼稚。
叶萧真就有些生气了,本来她听小玲说孙军交了女朋友,想想两个人都过去了,谁知道这个孙浩还是有意无意的表现出来,叶萧真这个火啊,偷偷看了曾思涛一眼,就怕曾思涛多想,以为她喜欢招蜂引蝶,不是很正经严肃。
林育英脸色有些不好看,咳了一声,对孙军道:“人家喜欢点啥就点啥,又不是你请客,那么多话干啥?”
孙军看起来挺怕林育英,就讪讪地不再说话。林育英又皮笑肉不笑地对叶萧真道:“点吧点吧,你对我们孙军看重,我很开心呢。”
被她这一说,倒好象叶萧真点贵菜是为了讨孙军开心,小玲瞪了林育英一眼,但毕竟是自己老板的女儿,她也不好说啥,就朝曾思涛看去,怕这几个人的对话伤了曾思涛的自尊。
曾思涛倒是无所谓,他的心态是中年男人,又和叶萧真没有瓜葛,自不会为这样的事情上心,仍然是不动声色的喝茶,从开始介绍之后,因为他不大说话,倒仿佛被当成了透明人。
叶萧真蹙眉,说:“那随便吧,小玲,你点。”
将菜单递给了小玲,叶萧真不想和孙军及其女朋友吵,自己拿起茶杯喝水。
在林育英看来,叶萧真和她男朋友无疑是被自己压住了,一阵得意,更瞪了孙军一眼,心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玲拿着菜单却是不知道怎么点菜了,她还是有些忌惮林育英的。拿着菜单翻,犹豫不决,旁边的服务生就着急了;“几位客人,如果需要考虑的话,我能不能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林育英一伸手就从小玲手里拽过菜单,说:“我来点吧。”对叶萧真笑道:“你不介意的。是吧?”
叶萧真点头,林育英就开始点菜,她可是挑着贵地点,点了六道菜,都是五十块钱以上,其中一道“杨家兔”一百六十八。曾思涛也来吃过,却从来没看着菜单的价格,外面的荤菜一个才三五块钱。这里的消费实在不低。
孙军蹙眉。却不敢说话。
小玲拦住记菜的服务生,对林育英道:“这……咱们吃不下吧。”
林育英却对服务生道:“写下来,没人买单的话我来买!”
服务生答应一声,喜滋滋的去吧台交单子。
气氛就有些怪异起来,叶萧真愁眉苦脸,曾思涛估计她身上带的钱不多。曾思涛回头对她笑笑。叶萧真这才心中一安。
叶萧真瞪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就回头笑着低声说道;“小叶,我们是穷人,我身上没带钱,一会儿咱就叫那胖丫头买单,怎么样?”
叶萧真有点无奈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她以为曾思涛有钱呢,结果他也没带,这回说不定就要出丑了。这个时候回去拿钱也不实际,距离太远了,只好嘀咕着说道:“也只好这样了。”
林育英听见两个人的嘀咕不屑地哼了一声,原来是两个没骨头地废物,被自己欺负成这样也没一丝火气,还有脸叫自己买单。一道道菜陆续上来。菜是美味,但人人吃起来都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今天能把曾思涛给弄出来,她心里也高兴,正想着,就听旁边有人叫:“叶科长?啊,真地是叶科长。”
几个人回头。却见一名中年男子和身边朋友低语了几句,就向这边走过来,叶萧真忙站起来打招呼:“王处,你也来吃饭啊!”回头对曾思涛说:“是荣成市委宣传部的王处长。”
王处长笑呵呵对叶萧真道;“请朋友吃饭?这顿算我的。”
叶萧真忙说不用,王处长哈哈笑道:“叶科长,上次接待中央媒体你帮我那么大忙,我不谢谢你心里可过意不去?”
说着就对服务员招手,“来,这张桌多少钱,我来结账。”回头看到桌上的菜却是一愣,笑道:“都是好菜啊!”就对服务生道:“这样,发票你给我开成会务费。”
服务生应了一声,就拍跑吧台开发票,王处长对叶萧真几个人笑道:“你们吃你们的,我就不打搅你了!”
竟是不由分说,转身就走了。
叶萧真无奈的对曾思涛耸耸肩,曾思涛笑着,看来刚才没进包厢是失策了,接待室认识的熟人太多,估计有不少“腐败分子”有认识。
林育英愣住,本想给叶萧真几分颜色看看,却被无谓的人搅了局,心里不禁一阵气闷。
小玲羡慕的道:“还是政府部门好啊,吃饭都不用掏钱,我们赚再多,也没这时候啊!”
林育英冷哼了一声,孙军就低头喝汤。
曾思涛就笑道:“吃啊,咱们吃咱们的。”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没吃两口,旁边有人低声问:“是,是曾主任?”
曾思涛转头,却见是和朱耀志一起吃过饭的姚云天。
“哈,真是曾主任,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姚云天惊喜地走过来和曾思涛握手,陪着笑,和曾思涛寒暄两句,扫了饭桌一眼,就说:“您忙,我就不打搅您用餐了!”
曾思涛微微点头,姚云天点头哈腰的和曾思涛告辞,等他走了,叶萧真就问:“思涛,他是谁啊?”
“他老子是人事厅的。”
将酒盘里四张百元钞票放桌上,接着道:“姚先生一定要给几位买单,这是几位客人开始买单的钱,现在还给你们。”
曾思涛却是一皱眉,示意叶萧真收起钱,不过这餐饭钱是不是自己的,这钱势必要还给姚云天的。林育英却是再说不出话,小玲一阵无语,看着曾思涛和叶萧真。心说这一对儿怎么都能玩出花来?对叶萧真努努嘴。叶萧真嘻嘻一笑,却不说话。
曾思涛就拿起酒,笑着说:“这酒不错呢,都尝尝。”
每人倒了一杯酒,却都是拿着酒杯默不作声。
林育英根本品尝不出酒的味道,心里就在琢磨怎么挽回面子,突然间灵机一动,刚想说话,忽听旁边有人大笑:“哈。真是巧啊!”林育英回头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认识,谈生意的时候一起吃过饭,听说在四河很有背景。林育英却想不到他会同自己打招呼。印象里,自己和孙军在他眼里好像是小角色,他根本不屑理睬的。
林育英忙拉了孙军一把,娇笑着站起刚想说话,却见那家伙满脸笑容地握住曾思涛地手,“思涛,真是巧啊,你也会来这小地方用餐?”曾思涛微笑和周五顾握手,说:“和几个朋友随便吃点。”
周五顾异常亲热地摇着曾思涛的手臂,抬眼见到林育英和孙军却是一愕,奇道:“你们认识曾主任?”
曾思涛笑道:“不熟,今天刚见面,小叶的朋友。”
周五顾这才释然,笑道:“啊,既然认识你,那我叫老刘照顾照顾他们。”
话里对林育英的父亲颇不尊重,令林育英大是面上无光,但也难怪,一小商人在周五顾眼里,她家父亲也实在算不上什么。
周五顾扫了叶萧真和小玲一眼,脸上露着怪笑,见曾思涛对他使了个眼色,也就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在这里开曾思涛的玩笑,想必过后一定会追问曾思涛和叶萧真的关系,这窝边草该吃就要吃,曾思涛心里也是发苦,后悔不该来,不过好在他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倒也没有大问题,周五顾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大料个招呼就说:“思涛,我还有点事儿,不打搅你了,这顿算我地!下次我请一桌陪你,报上回的一箭之仇。”
曾思涛好笑的摇头,叶萧真狠狠的瞪了周五顾一眼,这个大咧咧的姑娘也是玉面绯红,生怕周五顾把她的戏给拆穿了,心里想着等会尽快走,早知道会扎样,也不该节约那几个钱,坐这大厅了,其余几个人满脸苦笑。
周五顾奇道:“思涛,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曾思涛就说:“这顿饭已经结过几次单了,还是算了吧。”
周五顾笑着:“思涛,像你这样的知名人士,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吃饭,估计也清净不了……那成,改天我请你,祝贺你高升!小叶也一起啊!”
对其他几人点头示意,转身而去。
林育英和孙军看着满脸平静的曾思涛,心里都是一片茫然,这家伙是谁啊?太夸张了吧?还是什么知名人士?
这顿饭反正是吃得不尽兴,叶萧真倒是长出了一口气,曾思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到底是喜欢那个孙军,被孙军给甩了,还是孙军追求未果,反正这样的糊涂事曾思涛懒得过问。
不过两个人坐上车的时候叶萧真高兴的表情没有了。看样子是心情不大舒服,曾思涛笑着对叶萧真说道:“大学时候曾经的男朋友?想在你面前显摆?”
“不是的。”
曾思涛一想也是,如果是男朋友,应该知道叶萧真的家庭背景,叶萧真的老头子好歹也是一正厅级干部,这样的家世应该比那林育英要好,林育英家不过一小老板尔。
“小叶啊,赶紧找一个适合自己的才是最要紧的,作这些意气之争有什么用?你把我这个领导拿来给你撑场面,有什么用呢?”
曾思涛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有一个,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调到其他地方,不归我领导了,和领导要注意分寸和尺度。唉,这些你父亲都不给你说说?”
“知道了,我爸也说过,我……经常记不住……”
曾思涛知道这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萧真的女市长是不可能的了,一辈子能混上个副处级估计也就到头了,这也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
“我也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还好当初没有答应他的追求,这样一看,也死心了。“曾思涛笑了笑,看样子,当年叶萧真还是多多少少对这个孙军动了心的。”主任,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估计于省长要倒台了,听说要上调中央,当什么研究室的第七副主任。”
曾思涛虽然对此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于省长的结局会这么惨,省长调任部长,算是略升,但是调去当什么第七副主任,基本上也就标志着他的政治生命几乎完结了,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这样的残酷无情,这样一败,他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什么都缺,两条腿的官是绝对不会缺的。叶萧真既然如此说,想必是从她爸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有很大的准确性。
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么重要的消息,方淑天居然都没有透露半点风声。肖杨波,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主任,这事千万千万不能对外说啊,唉,你说的对,女人真是不能保留秘密……“以后你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
曾思涛关于对接待工作进行必要的改革得到政府那边的首肯,曾思涛估计他的拿个改革建议能够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得到省政府办公厅的支持,和现在于省长的处境有很大的关系,办公厅建议先在省里的接待室施行,并且对下面各地市州的接待室进行指导,只是接待室和下面的地市州不是隶属关系,连业务上的指导关系也很难谈得上。
最后还是以办公厅的名义下发给下面的各地市州、县区的接待处(科),这项工作要启动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严格按照制度来执行,这其实又是最难的,官场的制度就是用来破坏的,有章不循的事情比比皆是。
于省长虽然失势几成定局,但是现在是各方势力群魔乱舞的时候,曾思涛不想在这个时候跳得太凶,观察一下形势,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春节之后关于省长于凯祷的小道消息开始在省委大院广为流传,不是于凯祷在四河的问题,而是他原来在岭东工作时出了问题,有传言说于省长原来还在岭东磐安市担任市长的时候,为其弟弟包工程,被人举报,曾思涛专门打电话询问岭东的同学孟凡。孟凡说于凯祷原来在磐安市和当时市委书记因为一个工程承包问题结下很深的矛盾,一直有人想扳倒他,都没有成功。孟凡告诉曾思涛,其实市委书记也不是好鸟,也是为她儿子的公司争夺这个项目。导致最后市委书记在背后使坏,举报了于省长。孟凡还说于凯祷担任市长期间,由于其率直的个性和敢言的风格,很多场合不给市委书记面子,甚至盖过了市委书记的风头,使得市委书记很是不满。因此,两人的矛盾在当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据说市委书记也处处给于难堪,两个人在市里高层形同水火,各自拉拢亲信,培养势力。但在政治手腕和政治后台方面,率性的于显然不是市委书记的对手。由于市委书记作为党的书记,牢牢抱握住了“党管人事”,掌管着市里的人事生杀大权,官员都看得很清楚,因此在较量中,很多人都奔书记而去,于凯祷就显得势单力薄。孟凡听市政府的人:“于凯祷尽管是一市之长,但在市政府威望不高,说话很少人听,甚至连一个处长都敢和他顶嘴。”
尤其是在他市长任期后段,有消息传出他将离开磐安,更造成众叛亲离的效应,因为官员都知道市委书记才是真正的老板,后台极硬。
曾思涛虽然和于省长接触不多,但是对这个还是耳闻不少,既然开始在省委大院广泛流传此事,估计这回于省长很难过关了,王远也打来电话让他去京城一趟,说是那边的医生联系好了,另外还有有事要见面详谈,曾思涛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了,王远不敢在电话里说此事。
春节之后曾思涛也很忙,接待任务不轻,但是还是马上就安排了一下,赶紧赶到了京城,曾思涛一下飞机,王远到机场接到曾思涛后就直奔军队的总医院。
“你放心,即使有什麽问题也是绝对保密的。”
王远领着曾思涛直接上了六楼,曾思涛就像木偶一般,由王远领着到处检查,一番仪器设备的检查之后,负责的老教授又细细的问了一些问题,直到下午才检查完,至于有没有问题,结果还要等几天。曾思涛本来还想去看望下王老爷子,不过王远说就只有王梓霞在家,他爷爷去疗养去了,曾思涛听说只有王梓霞在家自然也就顺势下台阶,不去了。
“走吧,走吧,快饿死了,你这可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能有什么事情?”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两个人找了一家比较干净清净的饭店吃过饭以后,王远就领着曾思涛去了王远在总医院的家里,房子不宽,但布置得很不错。
“你们省里有些乱啊,你得注意一点,我就是怕你吃亏,才让你来一趟的,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不能说。“曾思涛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我们那省长的事情传得很厉害,说原来的磐安的市委书记举报了他,估计我们省长于凯祷要贬了吧?听说要调到京城?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曾思涛看了看王远。王远点点头,说道:“于凯祷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清,不可能调任京城,于省长肯定受到党纪处分,他完蛋了,肯定下台,于凯祷的问题不是原来的市委书记举报的,而是被情妇给举报的……其原因是他不愿意为了给情妇谋利。”
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远,这倒是出乎曾思涛的意料,这是天下奇闻啊,其实于凯祷的身份喝位置,随便给情妇搞点什么都可以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啊,为什么不封住她的口?曾思涛看着王远,知道他还有下文。
王远说于凯祷的弟弟和市委书记的儿子争夺有关工程并非传言,而是确有其事,而于省长也确实是因为他弟弟因为他的关系承包了磐安市的有关工程,涉及利益冲突,调查证实之后,成了中纪委开铡的对象,在中纪委的调查中,当年,她与于凯祷两人瞒天过海,如胶似漆,感情还算单纯,没有多少的利益交换。
王远显然对这事很清楚,把这事的调查情况娓娓道来,怪不得要他到京城,这些事情都还处于保密状态,绝对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于凯祷在磐安被逼走之后,被调到京城,然后很快就调到了四河,不久之后正式成了一省之长,他的情妇认为他应该说是可以说话算数了,于是加强了与于凯祷的联系,提出了各种要求。而这个时候的于凯祷,和周书记正斗得不亦乐乎,自然不敢应承,何况他年纪还不大,在仕途上有远大抱负的人。为官以来,除了在岭东磐安期间为了弟弟曲线谋取了一点利益,走了一点灰色地带,还有与这位红颜知己的关系之外,他的为官还算清白,让人抓不到大的把柄。
曾思涛也恍然明白,为什么周书记会一再退让,于凯祷估计在磐安接受了经验教训,到了四河在经济以及生活作风方面没有越雷池一步,让周书记无从下手,不过在于凯祷在磐安的事情闹出来后,周书记这边还是配合了一下,趁机剪除于省长下面的党羽。
王远继续说道,于凯祷与他的情妇的关系,如果情妇不说出来,也几乎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即使是传言,如果当事人否认,也不能算数,当然无法获得证实。但恰恰是在这个当口,当他正在四河大展宏图之时,她频频给他施加压力,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在她看来,于凯祷是省长,随便给她一个项目,是个轻而易举的小事。但于凯祷没有答应,他没有那个胆量——那是要杀头坐牢的。她威胁于凯祷,如果不答应,她将向中纪委举报她所知道的一切。于凯祷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她还是不为所动。于凯祷在官场还算是个清醒之人,知道在省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只要一动,肯定是立马被抓住尾巴,被人穷追猛打,不但官职没有,少不得还会被关进大牢,甚至被杀头,天人交战下,在衡量了一切厉害得失之后,他还是没有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只是希望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并静待命运对他的惩罚。悲愤交加的情妇,终于忍无可忍,她要玉石俱焚,与于凯祷同归于尽。她终于向北京中纪委送交了举报信,很详细地举报了于凯祷在任内以权谋私的几个事证,因为从事新闻工作的她,知道泛泛举报没有用,必须要用事实说话。她向中纪委举报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最重要的是位于于凯祷市长任内以政策性的批地,换来他弟弟最终获得这个工程。以权谋私指控被证实对于凯祷以权谋私,利益输送的指控成立,再加上于凯祷与这位红颜知己的生活作风败坏问题,中纪委终于作出了撤销于凯祷党内外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决定报请中央批准。
“这是调查组的结论性的报告,你怎么看?”
王远这说法是官方的说法,只是飘在表面的东西,这玩意不过是人人一个交代而已,真正的原因绝对不止说的这些。王远问他,曾思涛也知道王远是想考考他,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于凯祷在经济上实际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是为他弟弟谋了利益,那也只是打了个擦边球,因为他弟弟的报价比市委书记的儿子的高,在他那个层面,这算不上是什么问题吧?这事的关键是情妇为什么这样紧紧相逼?”
曾思涛清楚,有时候在官场的人是不择手段,所以接着说道:”看样子,她的情妇要么是被人胁迫,顶不住别人的压力,要么是被人利诱,被迫向上面检举了,于凯祷要给她好处,那里不能给?即使给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显然于凯祷也是了解到她那情妇可能被别人控制,所以死活都不敢开口子,开是死,不开口子,即使以他情妇要挟他,他依然还有一线希望,而于凯祷弟弟的公司在磐安的工程,也许有于凯祷的影响在里面,但是这样的事情谁都清楚,如果属实,于凯祷也不会就是个“留党察看”,这里面的味道实在太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恐怕是于凯祷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是卷入了派系之争吧,这回趁着上面暗战的机会,合力生生的把他给拉下了马……”
曾思涛也清楚,于凯祷的事情已经是很小了,基本上算是没事,从来还没有一个省部级有这样处分的,除非是查实有犯罪行为,那是开除党籍的。这般动作,也和他太高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无关系。
“思涛,不错,虽然有点出入,但大致就是这么回事,我就是讨厌官场的这般厚黑,所以是敬而远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你知道这个就好,你既然要在仕途上走,和我家的关系亲近,又想有一番作为,那今后没有人攻击是不可能的,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
曾思涛点点头,官场如战场,甚至不战场还要残酷,所以曾思涛还是很小心了,曾思涛除了男女问题之外,经济上没有问题,曾思涛一直不愿意让刘芸的公司参与到他所能影响的范围的主要原因,这样会少了不少是非,省得到时候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屎,于凯祷要不是有这事,光是情妇的问题,不至于会被如此处分,就是被搞下去,最多是调一个闲职。
看来叶萧真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估计原来是有把于凯祷弄去当什么第七副主任的,可能于凯祷不甘心,或者政敌要把他彻底的摁倒,最后才会落到这样的局面,这事反正是上面角力的结果,于凯祷没被保住或者是被人抛弃。
“你知道那磐安的那个女市委书记是什么人吗?正宗嫡系,于凯祷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其实也不能全怪于凯祷,是他上面的人太急迫了,想打击一下别人,却是差了一着啊……于凯祷又锋芒太露了,总是和顶头上司搞不好,在岭东如此,在四河也是如此。跳得太凶,得罪人太多,遭人记恨哪。当打手就要有被别人打的自觉性,思涛,你要记住,一个好的打手,不但能打别人,也能挨得住别人的捶打,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打手……知道官场又一句话吗,很形象,就是闷声发大财……”
王远虽然不热衷于政治,但是毕竟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对政治斗争的认识肯定是很深刻的。当官不树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树错了敌人,树多了敌人,总是一个麻烦事,曾思涛也知道王远说的“闷声发大财”不是要去贪污受贿,而是必须低调,不能张扬,“闷声发大财”是现实官场的为官之道,但是对于官员们来说,这又是何其难,不表现表现别人又觉得你没有能力,表现就要调门必须高点,这个度很难把握。
“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不大联系你,也不让肖杨波联系你吗?甚至春节都没有让你上门,因为当时很激烈,连我家爷爷也无法预测最后的结果。在之前你不用忙着站队,更有利一些。”
曾思涛也恍然明白了正在学习的:关于坚决防止和纠正选拔任用干部工作中不正之风的通知,《通知》提出以下要求:坚持任人唯贤,反对任人唯亲;坚持干部职务安排由组织决定的原则,刹住拉关系、走后门、伸手要官的恶劣风气……实际上这是上层的一次算计啊,就是利用这一次人事调整的机会向膨胀得太快的新一代的太子党一系发起的一次反击,看样子连王远家都受到冲击,不过看来王远家这回是安然度过,甚至还从中得到了一些便宜。也许自己这个副厅也是便宜的一部分了,曾思涛也是微微叹气,到了这一级,要想再往上走,没有过硬的后台是不行了。
“我爸爸让肖杨波把你安排到省委这个位置上也是想让你磨掉一些锐气,让别人减轻些提防之心。不过还是事与愿违,依然把你推在风口浪尖上,你看,你已经是副厅级了,这么年青成天摆在接待室主任这个位置不合适了,还是想办法找个地方的好。”
曾思涛点点头,接待室主任,在官员面前的曝光率太高,也算是明星官员,曾思涛也暗暗告诫自己,要当政治明星,没有万分硬的后台,往往是走麦城的多,特别是在网络发达的时代,太耀眼,会照耀得别人无光,遭受无妄之灾。
曾思涛点点头,他是一直不愿意在接待室这个位置上干的,这想法是不谋而合:“这个位置是在是不宜呆得过长,不过,这位置估计惦记的人不少。”
“恩,趁着这次人事调整的机会外放出去。要想再进步得自己先努力。”
曾思涛也知道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要是后面没有人支持,很难再有所进步了,王远家对他一直是看着,王远今天这么说曾思涛清楚,这肯定是代表他家里的意思,也就是过了考察期,正式进入王系了。
两个人一直谈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停了下来。
“出去吃点饭,然后去接一个人,我送你们去机场。”
“还有谁啊?”
曾思涛有点奇怪的问道。
“我妹妹啊。”
曾思涛愣了下,脸色有些发苦。王远却是装着没看见,自顾自的说道:“思涛,我可是很认真的问你一下,你说她厌恶你,但是为什么老往你那里跑?我觉得他对你比对我这个哥哥要好,思涛,你和我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哥啊,她到四河是看刘晓琼吧,跟我搭不上关系啊。”
“扯淡,我看他主要是看你,你不知道女孩子都有些矜持吗?你得多找找她,多沟通啊,我妹妹除了你,几乎都没有异性的朋友,我妹妹就是你妹妹,总不能让她孤老终身?你帮着她学会怎么和异性茭往总可以吧……”
曾思涛明白王远的意思,其实这话翻过来说就是要曾思涛和王梓霞处一下试试,曾思涛知道王梓霞那次跑到四河,就是因为王家那次准备让王梓霞去相亲,曾思涛肯定是遇到过一次重大危机,不然在开明的王家绝对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来。但是这样的事情人家不说,曾思涛也不能多问。
说起王梓霞,王远的脸色也变得有点阴郁,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曾思涛也明白王梓霞那样的性格嫁过去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情,搞不好亲家搞成仇家。王远叹气,可能也是觉得家里那样做那一次也伤害了王梓霞的心吧,不然王梓霞怎么会说出要嫁给自己的话?曾思涛也轻叹了一声,豪门深似海,光鲜的背后也不知道会付出多少的代价,婚姻更多的时候都是没办法自己做主的。
曾思涛理解王远的心情,也希望王梓霞能够有幸福的生活。但是王梓霞的幸福是不能牺牲他自己的幸福为前提,他也想清楚了,刘晓琼其实很适合他,一是刘晓琼和他是青梅竹马,刘晓琼和刘芸吴依霞关系不错,好好调教一下,后院不至于起火,虽然他这样花心有些对不住刘晓琼,但是总的说起来,刘晓琼最适合。何况现在他和刘晓琼进展极快,虽然也就是亲下嘴,拉拉手,不过看刘晓琼那幸福的样子,曾思涛就是有进一步要求,估计她也会半推半就。
曾思涛以为王梓霞也就是拿他做一下挡箭牌,可停王远这意思,王远倒是认真的了,这让曾思涛倍感为难,王梓霞和刘晓琼是好友,这让曾思涛怎么处理?他现在吧刘晓琼的魂都勾走了,这个时候要是未了前途和王梓霞在一起,那刘晓琼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他既不愿意伤害王梓霞,却是更不愿意伤害刘晓琼。这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车开进了院子里,早有人吧王梓霞的行李放上车,不过王梓霞出来,倒是让曾思涛大吃一惊,这王梓霞一身军装,柳眉淡雅,妙目生威,本就眉目如画,漂亮动人,加上那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更衬托的她清丽脱俗,不可方物,让人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曾思涛看了看她肩膀上才一毛二。实在想不明白她跑到部队上去做什么,忍不住低声问王远:“你妹妹怎么到部队上去工作了?”
“她喜欢啊,只要她喜欢家里都不管她的。”
曾思涛见王梓霞上车,也就乖乖的闭嘴不说话。到了机场,曾思涛就拉着王梓霞的行李,一路之上,很多人行注目礼,当然主要的目标是王梓霞,看见王梓霞也不和曾思涛说话,只管走在前面,他这个副厅级干部在别人看来更像是一个跟班的角色。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九章 雷人的王梓霞
看着王梓霞施施然的走在前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曾思涛也有些闷闷的,两个人在一路也总不能一句话不说,曾思涛也就无话找话:“又是去看刘晓琼的?”
王梓霞摇摇头:“有任务。”
曾思涛看了看她一些军装,心里有些怪异,顺口就问道:“什么任务?”
“保密。”
曾思涛见她惜字如金,也就没有再和她说话的欲望了,两个人上了飞机都没有说话,王梓霞睁眼睛淡然的看着机窗外,曾思涛本想问问她怎么跑去参军了,可见她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不想自讨没趣,这一天忙碌,早上也起得很早,闭着眼睛一会就睡着了,一直快到荣成才醒了过来。
下了飞机之后,曾思涛提着她的行李箱,走出机场的大厅,曾思涛的破桑塔纳停在机场附近。曾思涛看着她径直的找机场的大巴走去,赶紧问道:“我的车在那边,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直接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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