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既然说都说到这份上了,严昌明要是压过来也只有扛住了,既然早已经得罪过严昌明一次了,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两次也是得罪,只要这个项目搞起来了,什么事情都好说。无所谓了,严昌明要敢搞什么,奉陪就是,还有那个戴爱军,这些事都是那家伙弄出来的,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要先给他点颜色看看,曾思涛想了一会,给卿玉诗打了个电话,了解那个戴爱军到底是什么一个来头。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了?”
卿玉诗的语气有些慵懒的味道,看样子已经上床休息了,曾思涛脑海里不由闪过美人高卧床上的诱人身姿,笑了一下说道:“这么早就睡觉了?我啊,是麻烦事天天有,已经是债多不愁了。最麻烦的还欠陪你去看日出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打听个人,工业厅的戴爱军。”
“我就知道你没麻烦事情是不会打电话的……戴爱军?他找你麻烦了?”
“是啊,欺负我欺负得挺厉害的啊,所以我想给他找点麻烦。”
“怎么欺负你了?”
曾思涛苦笑一下说道:“我总不能向祥林嫂那般在你面前唠叨吧,反正就是欺负了。”
“是说起来觉得没面子吧?这事我又不是打听不到,你不说我自己去打听……他的老领导已经退了,还敢这样,也太过分了。不过还是缓缓吧,这时候要找他麻烦,报复的迹象太明显了。”
“呵呵,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也早点休息吧。”
又说了几句,曾思涛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好久有机会到得仔细了解下这个戴爱军。曾思涛冷冷的想着:你让我日子不好过,我会让你日子难过……
卓不凡和杨梅学第二天又去国家体改委了,又在别人的怪异的目光中有些狼狈的出来,虽然头一天已经经历过了,可两个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就这两天跑下来,可以说受到的白眼和冷嘲热讽,那比他们跑项目的时候加起来还多,卓不凡也有些气恼的说道:“我说梅学,你们市里申报上来的项目干嘛要撤呢?你们市里是吃撑了啊。”
杨梅学却是打电话询问过市里,知道撤项目是怎么一回事。苦笑着说道:“卓主任啊,你以为是我们市里想撤啊,是省里命令我们市里撤的,省里怕市里磨洋工,派你来领导监督我的。”
卓不凡一呆,这情况卓不凡倒是不清楚,省里只是要他配合吴嘉市的人去撤一个项目,没想到这事挺烦人的,苦笑着说道:“怪不得你们市里没派人来,这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呢,我说,梅学,这项目你们市里先前派人来跑没有?如果有,请他来协助这事才好办。”
杨梅学递给卓不凡一支烟,说道:“这市里才把项目提交上来,都还没来人呢。”
“省里打电话催问办好了没有,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这申报的项目不知道被那些部委的人丢在那个角落了,没找着,我们还在继续找看这项目在那个部门。”
卓不凡清楚,吴嘉市里巴不得找不到,琢磨着,这样跑下去是不行的,卓不凡跟着省里来跑项目的跑过不少部门,但是这去撤项目还是第一次,这事还是要稳妥一点,找找熟人问问这撤项目是怎么个说法,这样子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不是个事。两个人在京城也不是没些关系,没关系的话这个驻京办主任也太不称职了,两个人一商量,都各自找相熟的人打听打听。这一打听,这提交到部委的项目要撤掉,第一个跑不脱的就是提交项目的单位太不严肃了,太不负责任了;还有这样做对部委太不尊重了,你没搞好提交到部委来干什么?这是态度问题了。两个人一听,头就更大了。就这样去撤掉项目,恐怕以后要申请项目想在这些部委通过就更难了。
这下两个人真有些犯难了,部委那些办事人员的白眼虽然难受,但是他们干的就是这份受罪的差事,可要是因为此事,以后想在这些部委难办事,这就不是他们两个人承担得起的责任了。
两个人盘算了一番,最后还是各自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请示该如何定夺。卓不凡打电话请示省政府秘书长,秘书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是工业厅要办的,就把电话转到工业厅办公室,戴爱军有杨紫建撑腰,一听这情况,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就直接给省驻京办回话,要吴嘉市想办法。
周欣敏一听杨梅学汇报要市里想办法,这情况她也有些犯难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经历过,以后还想要在这些部门求项目,这不是逼人上吊吗?而曾思涛还在继续抢修着那条生产线,这弄得她是左右为难,易江莫去国外考察,给易江莫汇报了一下,易江莫也是模棱两可,让她拿主意,曾思涛听她说完,这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周欣敏眉头紧蹙的问道:“这撤不下来怎么办?”
曾思涛看着杯子中的茶叶,淡淡的说道:“让省里自己去撤啊,撤不下来关我们什么事?”
周欣敏知道曾思涛是巴不得撤不下来,但是她又不能不做她的工作:“这就是省里推下来的,我听驻京办的人说,这撤项目会影响以后的申报,思涛市长,你看怎么办好?”
曾思涛看周欣敏很着急的样子,心里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当然的说道:“那市长看着怎么好就怎么办吧。”
周欣敏从曾思涛的语气和眼神里看得出来,对她顶不住省里的压力是感到很失望的,肯定是不会发表什么意见的,周欣敏想了想,这撤项目的事情实在不行就拖着吧,这市里又没有人跑,这项目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审批下,就让驻京办慢慢想办法。可曾思涛还在搞那条生产线,这不也是唱对台戏吗?
“撤项目的事情就让驻京办的人慢慢想办法。不过思涛市长,听说你们还在搞微电子所的那条多晶硅的生产线?”
“恩,一直在搞,进展还不错。这生产线虽然旧了一点,但是也是花外汇引进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修好了肯定能排上大用场。”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思涛市长,我也知道你舍不得这个项目,我何尝又舍得?可那条生产线一搞,这不是和省里有对着干的意思?省里的意见会更大。我和江莫书记也没少向省里的领导做工作,可是省里有省里的安排,省里的招呼我们总还是要听吧,还是缓缓再说,我们得顾全大局。”
周欣敏也和严昌明的秘书杨紫建沟通过几次,杨紫建的语气虽然婉转,但是意思很明确,她也就不敢再去找严昌明了。
曾思涛一听还要他把这生产线停下来,就有些不同意了:“欣敏市长,能停下来我肯定停下来,可现在是没办法停了,已经投入不少钱进去了,一停就前功尽弃,投入的资金就泡汤了。”
周欣敏有些惊讶:“投入了多少?怎么停不下来呢?”
“也不多,还没到一百万,这请来的人是生产厂家的,那些小鬼子来一趟,得花不少钱,要不一鼓作气,回去后再来,那又是一大笔钱。”
周欣敏一看,知道曾思涛的牛劲又上来了,苦笑着说道:“我的思涛市长啊,我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啊,省里说他们规模大,对全省的发展有好处,这是大局的事情……”
“什么规模比我们大,我们不过是分几期,他们吧我们分的几期集中到一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是瞎搞,这多晶硅项目的设备都是成套引进的,不先摸熟一套,一下引进那么多,没技术力量,还是转不起来的,放那里也是摆设……”曾思涛摇摇头,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就是你站在客观的立场,你觉得这项目是不是落户吴嘉更合适一些?我们已经让步很多,省里投资只要落户在吴嘉旧城,为什么工业厅死活不同意?为什么?
省里的人对我们有成见,总觉得吴嘉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到吴嘉这么久了也应该清楚,自从君怀生倒台后,吴嘉没落了,省里在资金和政策上对吴嘉有过倾斜没有?除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那还是中央财政拨付,明文要求省里给配套资金,省里才给了点配套资金,其他还有没有?政策方面,有些优惠政策周边有,却独独我们吴嘉没有。
省里说重视吧,也重视,派了年富力强的书记市长来,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我们党夺取政权的时候至少还有个小米加步枪,我们现在连小米没有,步枪就更没有,这也没有关系,不等不靠,积极自救,一向是我们的光荣传统,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我们也是这样做的,可弄出来一点好东西都让别人给弄走了,我们怎么让吴嘉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是市里的多晶硅项目撤下来,我还是会继续申报这个项目的。我不是发牢骚,这是我的正式意见,我今天说的话,你完全可以向省委省政府汇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当。”
周欣敏一听曾思涛又是在影射她没担待,也被曾思涛说得有些火了,脸有些涨红的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担当,明知道你是为吴嘉着想,却把责任推到你头上,要担责任也不用你,我去向严省长负荆请罪就是。”
曾思涛看了周欣敏一眼,说道:“要负荆请罪还是我去吧。”
曾思涛走后,周欣敏心里也觉得特别委屈,人家是省长,她只是市长,何况这市长的位置都还没坐,敢得罪省里的领导吗?只是曾思涛说的这些也是有道理的。想想这事情都头疼,省里严昌明的压力大,下面曾思涛顶得凶,她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只好向老领导求教了。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汇报了一遍。没过两天老领导的电话就过来了。
“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下,吴嘉的事情我和宝峰省长沟通过,宝峰省长也想听你汇报下吴嘉的情况,等安排好了再通知你吧。对了,叫上思涛同志一起来。”
周欣敏搁下电话,兴奋等一下站了起来,虽然老领导的话语当中没有明显的支持,但是至少给了市里一个陈述意见的机会。不过这事也不知道有几成胜算,周欣敏心情平静后,赶紧给曾思涛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好好的准备了一下。电话里也不敢露出这方面的信息。
曾思涛接到周欣敏的电话却是有些纳闷,这省里主要领导找市里领导谈话也该找易江莫和周欣敏,易江莫不在,也轮不到他这个副书记啊,就是要谈多晶硅的事情,周欣敏都知道,完全可以代表嘛,找他干什么?曾思涛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觉得恐怕是周欣敏告状了,省里主要领导要收拾他,估计要挨批了。批就批吧,反正是无所谓的了。
周五下午两个人到了荣成,一直等到下班了,省长都没有召见,周欣敏给曾思涛打电话说葛省长有事,明天去常委副省长向云林家里汇报工作,由向云林和他们谈话。去家里?这谈工作怎么会到家里,这不符合规矩,何况他和向云林几乎没有交情,领导的家门是不能乱进的。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周欣敏就打电话来了,曾思涛的车随着周欣敏的车到了锦程路,车拐进一个巷子,两个车都有通行证,顺利的进入了院子里,曾思涛知道这就是省委所谓的常委楼,这路也被人们俗称为常委路,曾思涛来过这里,但是却一直机会到里面的常委家中去过,周欣敏把车停在一幢小洋楼边。两个人下车之后,曾思涛看周欣敏有点拘谨的样子,心里微微有点紧张,这紧张不是因为向云林是省长,而是曾思涛想不通向云林为什么会在家里谈工作。
上楼进入客厅后,看样子向云林一直等着他俩,周欣敏、曾思涛向向云林和他老伴打过招呼后,向云林就把他俩请进了他的书房,看得出来,周欣敏和向云林的老伴也很熟稔,应该是这幢小洋楼的常客,也没有避着他,弄得曾思涛有些糊涂,不知道这想省长是唱的哪一出。
向云林待两个人坐下后才说道:
“本来是宝峰省长要和你们谈谈的,不过他临时有事不在,就委托我和你们谈谈。本来工作的事情应该在办公室谈的,在家里太不严肃,不过我吃东西过敏,这脸上,好了之后就成了这样子了,这样子这两天出不了门,所以只好把你们请到家里来了。”
曾思涛微微抬头一看,刚才在客厅没注意到。向云林脸上几块乌黑的地方,这确实不能出门,一出门别人还以为在家和老婆打架给打了的。曾思涛暗笑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呢。
谈话就在向云林的书房进行。向云林询问了一下吴嘉的各项工作,基本上都是周欣敏在汇报,曾思涛坐在一边听着,偶尔周欣敏要他补充的时候他就补充一下,低眉顺眼的没怎么说话。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六章 棋如其人?
周欣敏汇报完之后,向云林又转过头问曾思涛:“思涛同志,听说你对吴嘉的发展很有些建设性的想法,能不能谈谈?”
“我也就是瞎琢磨,有点不成熟的想法,想给省长汇报一下,讲得不对的话,请省长批评指正。”
向云林不是罗明柏,曾思涛不能搞那个宏大的规划来给他汇报,所以曾思涛只是局限于吴嘉谈了谈他的一些想法,这里面又根据这一段时间吴嘉的实际情况作了一些调整,当然这个东西在之前周欣敏也和他沟通过,不然着正副市长来汇报工作,却各行其是,那简直就是在领导面前明说两个人的分歧太大,那就大大不妙了,曾思涛把吴嘉的发展方向,存在的困难以及需要省里支持的方面都摆了出来,有些东西是对周欣敏刚才汇报的补充,有些是他在自己的一些想法,大方向上还是按照周欣敏的方向在走,当然曾思涛也专门谈了谈吴嘉的多晶硅项目的事情。
向云林对多晶硅项目似乎不感兴趣,都没有问这事的具体情况,他汇报完,向云林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了。
等同曾思涛汇报完之后,向云林似乎理了一下头绪,想了一下才说道:“吴嘉原来是省里的经济强市,现在落后了,刚才你们讲的要立足自身为主,争持外部的支持,这个想法是正确的选择,也是吴嘉现在必然的选择,做事情就是要不等不靠。省里的希望就是你们要把吴嘉的经济想办法搞上去,你们提到的需要支持的问题,省里也会充分考虑的。吴嘉的工作难做,特别是经济上的工作难做,省里也是很清楚的,你们前一段时间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吴嘉的财政虽然依然很困难,但是经济的基本面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只要经济的基本面好转,这财政收入也会逐步得到改善,这一点,省委省政府也是充分肯定的。但是吴嘉距离省里的要求和期望还有距离,你们还得要加把劲,当然事情要抓紧,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刚才你们谈的这些构想,我认为很好,但是构想毕竟还只是一个想法,一个纸上的东西,要实现它,还要靠大家的紧密配合,团结一致,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只要吴嘉上下团结一心,我相信吴嘉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走出困境……”
团结,估计是省里找他和周欣敏谈话的主要原因吧,向云林也就是泛泛而谈,这汇报工作的时间也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曾思涛听出来了,一个中心:那就是要团结。
向云林看着周欣敏说道:“工作谈完了,好久没下棋了,陪我下一盘棋吧。”
周欣敏赶忙哦了一声,忙着把棋盘和棋子拿出来,向云林转过头问道:“思涛同志会下围棋不?”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会一点。”
曾思涛听说过向云林喜欢下围棋,至于水平,他不得而知,曾思涛是围棋、象棋、国际象棋曾思涛都会那么一点,象棋水平实在是臭,上学的时候,别人一般都是让马、炮也只能堪堪战个平手,国际象棋只是知道规则,围棋倒还是不错。
这围棋水平高一点还是得益于读初中的时候,他的同桌喜欢下围棋,水平也不错,两个人坐在一起,有同学教,曾思涛也学会了,学会了也很感兴趣,当时瘾头不小,也经常翻翻同学的棋谱,甚至有时候上自习的时候没老师,就画个棋盘,和同桌用铅笔,一个图黑圈代表黑棋,一个用三角符号代表白棋,就打战一个回合,到后来徒弟反而欺负师傅了,曾思涛的水平虽然不算太高,但是他估计自己还是有业余段位水平的。
向云林一听曾思涛也会下棋,笑了一下说道:“思涛同志也会下?好好,今天是周末,正好我也有空,你们两个晚上就在这里吃饭,一起陪我下几局。”
曾思涛有点后悔,他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这要是说不会估计就可以脱身了,不过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就是说不会,说不定向云林也会找别的理由,让他留下来。这要是就汇报刚才那点工作,也没必要让周欣敏和他跑一趟省城。
向云林和周欣敏先下了一盘,,周欣敏中规中矩,定式开局,曾思涛也就真当她水平很高,一般的业余选手能下出定式的不多,都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可是棋一过布局阶段,行至中盘的时候,不知道周欣敏是临场发挥不行还是怎么,还是让着向云林,这水平一下就显得不怎么样了,水平和向云林相差很远。
没多久周欣敏就中盘告负,向云林就摇头,对着周欣敏说道:“你这哪叫下棋,胆小如鼠,一点冲杀的勇气都没。还有,你凭什么要给我让,难道我下不过你?!”
周欣敏拘谨地笑笑:“我哪让啊,是您杀气太重。”
曾思涛低着头没吱声,这向云林当着他的面说这个,不知道是批评周欣敏,还是提点周欣敏,反正让他心里总觉得很别扭,想到一边去,可他也是第一次到向云林家里也,也不好再家里乱窜。只好低头喝茶,默不出声。
向云林一笑,用手指着周欣敏,摇摇头说:“你耍什么小聪明,就你那点小伎俩,难道我看不出?”批评完,向云林又道:“欣敏啊,棋风就是一个人做人做事的风格,你在这点上,还欠修炼。不要以为自己谦虚,礼让着领导,领导就能开心。你那是哄,是欺骗,我向云林是看不上的。我希望你在做人和做事上都放开手脚,坦坦荡荡。”
曾思涛有些郁闷,向云林把他当透明人,丝毫不避着他,批评着周欣敏,这领导讲话绝对是有的放矢的,向云林把他这样当透明人,曾思涛总觉得好像是在影射他曾思涛,反正不管是什么,曾思涛心里都觉得特别的别扭。
周欣敏赶忙检讨,向云林朗笑道:“当然,就算你拿出真本事来,也不是我对手,你这棋,嫩了点啊。我要是让你,你是看不出破绽的,信不?”
“这是当然的,省长的棋艺本来就比我高。”
“呵呵,又来了是不,你啥时候才能拿出点锐气来,别老这么窝窝囊囊。”
曾思涛就听着,琢磨着向云林讲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向云林转过头笑着对他说道:“来来来,思涛同志,看看你的战斗力如何。”
曾思涛笑了一下:“那我就陪省长对弈一局。”
曾思涛喝周欣敏交换了位置,坐到了棋局前,曾思涛刚刚看了他们对弈的一局,以为向云林棋艺不怎么样,所以在布局阶段让得很多,刚才估计也是没有和周欣敏认真下。曾思涛没想到向云林的棋艺比周欣敏高出许多,这判断失误,所以棋到中盘的时候落后就太多了,和领导下围棋,这让棋的窍门曾思涛以前也听别人说过:这和领导下棋,不能前面赢着,后面再让,那放水的迹象太明显了,只能前面输着后面奋起直追。
不过,这局面落后不少,曾思涛必须得要放手一搏杀棋了,不然,会输得太惨。
曾思涛看棋盘上,向云林有两大块棋都还没有完全活,是杀中腹大的一块无根的棋,还是杀左下方中间小的一块,让曾思涛有些作难。杀大的一块,这局面不大好计算,搞不好就要赢向云林,杀小的一块,意义不大,向云林稳稳当当走就赢了,那太没意思了,曾思涛考虑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要杀向云林中腹的大龙,曾思涛拈起棋子气势十足的“啪”的一下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把向云林那条大龙的归路给断了。这啪的一声,原本有些平淡的棋局顿起狼烟四起。
“恩?”
向云林局面一直领先很多,所以比较悠然的坐在那里喝茶,一看曾思涛这是放出胜负手,想要杀他的大龙,赶紧放下茶杯,拈着棋子紧紧地盯着棋盘,曾思涛也看出来向云林紧张了。
曾思涛发现,向云林一旦紧张起来,样子蛮好玩。时而像困兽,想反扑他一下,时而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他暗暗布下陷阱。遗憾的是,他棋力也不差,几次都没上向云林的当,紧紧地咬住向云林的那条大龙,这棋一会似乎没有出路了,一会似乎就要冲出曾思涛的包围圈了,可又被曾思涛生生给拦住。
周欣敏也紧张的把投身到快到棋盘上了,这曾思涛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样子,一坐上棋桌,似乎一下就变了,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拘谨劲,棋力一看就比她高不少,为此她才偷偷拜师学会了围棋,目的就是陪老领导解闷。
向云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跑掉,那条大龙却被曾思涛活活折磨死了。虽然最后,向云林小胜,可是也是胜得很悬。
“没看出来啊,好你个曾思涛这杀棋挺厉害的。””布局差得太远,这棋落后太多,只有努力拼搏了。”
“思涛的棋不错,再来,再来,再来一局。”
向云林嚷起来,他嚷嚷的样子就像小孩子,这哪里像个领导?其实初学围棋的人也好,老下围棋的也好,业余选手对屠大龙都是一件痛快淋漓的事情,即使屠龙者最后棋输掉了,而被屠掉大龙的人也会有些郁闷,看样子向云林也被震得激发起斗志了。
曾思涛自认棋力还是要比向云林略高一筹,但也高不出多少,估计下十局,向云林还是能赢个一两局,曾思涛稍微让一点,两个人就有点棋逢对手的意思,曾思涛许久不曾下棋,倒也被勾起了兴趣。
他嚷嚷的样子,惹得一边的周欣敏笑了一下。曾思涛望了周欣敏一眼,看见向云林最后还是赢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周欣敏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望得有点特别,带着某种讯问。而后周欣敏兀自红了脸,殷殷道:“再下一盘,挺刺激的。”
这看了曾思涛喝向云林这一盘棋,周欣敏有些感悟,她也知道这一局曾思涛肯定是让了的,但是如果是她,肯定是不会去杀那条大龙,把老领导逼得大汗淋淋,逼得老领导冥思苦想才赢了下来,但是老领导还是要拉着他继续下,恐怕是胜利越来得不容易才越有意思,这也是棋逢对手才能激起人的斗志的原因,估计老领导和她下,纯粹就是过过棋瘾。
周欣敏也清楚,她对围棋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棋力提高自然就有限。为一件不喜欢的事付出太多的精力,不值得。想起刚才向云林的这借棋给她的一番教诲,心里感触也有些多,有句话叫做不唯上,不唯书,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的拍马屁终究是难堪大用的。
周欣敏回过神的时候,棋盘上已经落俩不少棋子了,周欣敏不知道这一局曾思涛有没有让,但是局面和第一局不同,看样子是难分高下的样子。
其实这一局曾思涛还是让着向云林,只是这让得几乎都看不出来,这一盘虽然都没有杀大龙,但是局面从一开始就显得很胶着,最后向云林自己搞了个漏勺,这样的好机会曾思涛还要让,向云林肯定看得出来,所以曾思涛最后小胜一局。
“这盘是到手的胜利拱手相送了,唉,昏招,昏招害死人啊……”
向云林有些懊悔的摇摇头:“再来,再来,这一盘一定不会出昏招了。”
周欣敏有些紧张,脚轻轻的碰了一下曾思涛,意思是要他让着向云林,谁想向云林看见了:“欣敏,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赢,那下棋还有什么意思呢,领导就一定要赢?”
曾思涛笑着说道:“省长,我是没让的啊,刚才倒是省长让我赢了一回。我还想靠自己的本事赢一回呢。”
曾思涛虽然说着要赢,但是第三盘曾思涛知道自己不能再赢,这一盘向云林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曾思涛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曾思涛又是一路追赶,曾思涛用蚕食策略,一步步的收刮着,向云林眼看自己的优势在收官阶段被曾思涛一点点的追上,又开始着急了。
“你个思涛啊,这刮地皮的本事厉害啊。”
曾思涛摇摇头:“这谋篇布局确实很重要啊,这布局没谋划好,我这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追不上。”
“思涛虽然开始的布局谋划是差了一点,但是整个大局感还是有的,对棋的判断很敏锐啊,不然这棋就没法下了。”
曾思涛点点头,心里却是苦笑,周欣敏一想都认为他是没有大局观的人。
第三局向云林赢了,可是也赢得艰辛无比。周欣敏没想到曾思涛也挺会拍马屁的,这马屁拍得真是不动声色,这领导就是谋划布局嘛,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会说话。
几局下来似乎每一局棋的输赢就在一线之间,向云林赢得不易,输的棋也是有赢的希望,这初夏本不太热,可向云林只要一到棋局的紧张时刻老是大汗淋漓,不停地冲坐在一边的周欣敏要毛巾擦汗。特别是进入收官阶段,向云林眼看着优势一点点的丧失,真有些坐不住,曾思涛没想到向云林下棋一紧张就会大汗淋淋,没想到他下棋的时候竟然会紧张成这个样子,这在棋桌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省长的样子,这个老头子还是挺可爱的,原本因为周欣敏的缘故对他的成见也消失了不少,周欣敏看见向云林有时候急得直流汗的样子,直给曾思涛打眼色,要曾思涛再让着点向云林,曾思涛装着没看见,这要再让就露馅了。他也不想让这个有点可爱的老头子识破他曾思涛还是让着他的。
周欣敏看曾思涛不理会她的暗示,周欣敏忍不住就琢磨起曾思涛这个有些让她头痛的人来。这个曾思涛,真有点意思,在她眼里,敢跟老领导向云林这么较真的人,还真不多见。他竟然把老领导逼得老是流汗,除了第一盘让了一下,后面似乎都没有让过。
直到向云林的老伴催了几次,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战斗。坐在饭桌上时,周欣敏发现,向云林全然没了刚才棋桌上那种样子,开心得直笑,连呼:“过瘾,过瘾,欣敏,知道不,我和思涛这才叫下棋。”
周欣敏点点头。向云林怪怪地盯住曾思涛,盯了好一会,又道:“小曾下棋有大将风度,胜不骄败不馁,只是棋路太乱了一点,有时候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曾思涛知道这不是说棋,而是批评他有时候不听招呼了,不讲规矩了。曾思涛点点头:“这棋谱上的定式有时候一上棋桌就忘记了。定式必定是众多棋手研究总结出来的精华。这方面我一定要向省长和市长还有其他人多多学习。”
曾思涛也算是表态了,这该守的规矩还是会守的,今天来向云林家里汇报工作,一半固然是向云林脸上的东西不方便出门,更重要的也是藉此机会化解周欣敏和曾思涛的矛盾,让他和周欣敏不要闹得太僵。只是曾思涛没弄明白,他和向云林并不熟悉,也不是他的子弟兵。向云林为什么要在家里这样带有私密和亲近的地方来化解他和周欣敏的关系……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七章 让柏拉图见鬼去吧
曾思涛不知道向云林是不是了解到自己的背景,想拉拢他也好,想搭上他后面的的关系,还是就是单纯的给周欣敏说项也好,今天向云林来的这一出,总之,不算是什么坏事。定式也就是规矩,既然向云林出面,曾思涛该讲的规矩还是要的讲的,不会去刻意为难周欣敏,曾思涛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规矩的人,当然别人不守规矩,他也没必要守规矩了。
当然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是,他得给罗明柏说明一下这趟向云林家之行,不管如何,罗明柏才是他信任的四河的靠山。
向云林看了曾思涛一眼,笑着点点头:“来来来,吃饭吃饭。”
棋如其人?向云林说要坦坦荡荡,可向云林这在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能够身居高位,胸中岂能没有沟壑,岂是等闲之辈?
曾思涛心里想着,这饭也算是吃出老一点滋味,但是和这样的老狐狸相比还是差了点东西,至少没看透向云林请这饭的更多意图。
从向云林家出来还很早,周欣敏心情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还和曾思涛开起了玩笑:“思涛市长,你可是真能吃啊,吃得省长夫人笑眯眯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对主人最大的尊重就是要多吃人家精心准备的饭菜,他刚才还说老是在外面吃饭,好久没有在家吃过饭了,这时候他才觉得这话有点昧良心,不说王梓霞给他做过饭,去庆东,陆宣华被他折腾得软弱烂泥,有点精神了,也会给他做饭,更不要说刘芸和吴依霞,只要知道他回家,那是绝对的会做好吃的等他,那里有好久没吃?
“我总算是松辽一口气,省里对我们吴嘉市政府的工作还算基本满意。”
曾思涛笑了笑,觉得周欣敏太乐观了一点,领导讲话,下级要注意的是“但是”后面的内容。周欣敏见曾思涛没有回答,接着说道:“向省长我比较了解,一向都是要求比较严格的。吴嘉的发展,还是需要思涛市长大力支持的,省长刚刚下棋就批评我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要不要再握个手?”
周欣敏笑吟吟的伸出了手,曾思涛握了一下。
“市长别跟我一般见识,该批评就要批评。”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刚才曾思涛去帮着收拾客厅的东西得时候,向云林是真批评了她几句,周欣敏觉得向云林是洞若观火,对吴嘉、对她、对曾思涛的点评都很到位。曾思涛至少是很愿意配合她这个市长的,希望能把吴嘉的工作干好——即使她刚到的时候,对他很不友善。
而她这个市长不但看不到这一点,关键时刻,畏手畏脚,不能给下面真正能干事的人支持,压力稍微一大点,就动摇了。吴嘉要发展,在省里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也只有依靠吴嘉自身,曾思涛谈到的这条路最合适,只要觉得曾思涛的事情是对的,那就要大力支持,吴嘉能发展起来,首功肯定是在书记市长身上,何必和曾思涛做意气之争?
两个人都没叫司机来接,曾思涛给周欣敏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先走,自己则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想着该如何收拾戴爱军,曾思涛是下狠心,一定要戴爱军这个家伙点颜色看看,等多晶硅项目搞完之后,这事情淡了一点,腾出时间来收拾他。
想到戴爱军,曾思涛就想到严昌明,不知道向云林会不会插上一脚,要是向云林插上一脚,严昌明估计也得举手投降,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物降一物。曾思涛一想,这不对,严昌明降住自己聊吗?没有,不敢向云林,出不出手,这个多晶硅项目,他多是要搞。
曾思涛的思绪信马由缰,又想着向云林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肯定不会是王梓霞家里又在后面支持了一把,如果为了照看他这个王家的女婿,就在王家一直没有基础的四河安排进两个省委常委,那王家是权势大得离谱了,想了一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清楚地原因,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也懒得想了,这事以后慢慢思考。
曾思涛看着初夏的夜空繁星闪烁,明天应该是一个好天气吧。想起还欠卿玉诗一个日出呢,是不是也该履行了?不错的心情,还有不错的季节,不错的天气,也正好有时间,曾思涛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卿玉诗一开口就稳住身体:“是不是要问戴爱军的事情?”
曾思涛有些郁闷的说道:“没事我就不能打个电话了吗?我说,这月朗星稀,看样子明天是个好天气。”
“天气是不错。难得啊,这回怎么跟我谈论天气了,是不是麻烦比较大,不好直说?”
“我有什么大麻烦?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还欠某人一个看日出的事情,我看这天气不错,估计是个晴天,要不把你这个心愿了了,估计你会一直念叨。”
“真的吗?那可是我收到的最难得的生日礼物了,难为你这个大忙人还记得啊。”
生日礼物?曾思涛拍了一下额头,这是撞大运了,要不是打这个电话,卿玉诗的生日他肯定是会忘掉了,女人对这方面都特别的热衷,什么生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见面一百天的日子等等,既然知道了总要给她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啊。曾思涛看了一下时间,店都要关门打烊了,赶紧招呼了出租车,直奔最近最大的商场。
也没时间多逛,不是恋人首饰衣服之类的是不能买的,看着服务员期盼他早点选定的样子,曾思涛捡最贵的买了一个最近看得比较顺眼的相机,说不定明天还能用。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曾思涛从刘芸和吴依霞的粉拳秀腿中爬了起来,两个人嘀咕了两声,要他开车小心点,曾思涛有些赫然,他说是有事情要办,这事情确实陪别的女人去看日出。
曾思涛到了卿玉诗的住处,才打电话,一放电话,卿玉诗就开门了。
卿玉诗看样子早就收拾好了,正等他呢,一身合体的套裙,裸露在短裙外的双腿纤细修长,亮的丝袜有晶莹的光泽色调的黑色底色的高跟鞋上闪烁着光亮。绝美的脸庞带着那种让人心醉的迷人笑容。这要爬一段山路,还穿这样的装束,只是这装束曾思涛喜欢,自然不会提醒她不合适。
曾思涛看着卿玉诗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啊,我还以为不知道要打多少次电话才能把你叫醒。”
“我哪里迫不及待了?……”
估计是被曾思涛的“迫不及待”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卿玉诗嗔着曾思涛,有些气急败坏的卿玉诗哪里还有一点端庄的样子,倒像一个使着性子的坏脾气小女孩。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上车,整个城市都还在睡梦中,汽车快速的在宁静的街道驶过,很快就转入山间的盘山公路。
撤开到山的公路尽头,天已微明,两个人拉着周,趁着微微的亮光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向下俯视,虽有浓浓的云雾笼罩着,但山势依稀可辨,有的如鞍俯卧,有的如驼峰耸立。云雾不断地扩展着,飘动着,升腾着,有的像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飘落在山峰中间,有的像长长的绸带悬在空中,有的撞碎在山崖上,像涨潮时的海水在岸边溅起无数朵白色的浪花。这时,两个人似乎置身于一片飘渺的云海之中。曾思涛轻轻拉过卿玉诗的手,两个人都被这景色震撼,轻轻靠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等待着太阳破晓而出的那一刻。
两个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东眺望着无际的群山,只见山峰之间白雾茫茫。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是那么柔和,又是那么光洁。它不断地扩大,仿佛要淹没群山似的。它的底层则微露着淡红色,四周的云也发白了……
一会儿,那淡红色加深了,范围越来越大,把邻近的云也照得发亮。这时,东方的天空发红了,在重重叠叠的峰峦的最东端,红得最浓,最艳,好像正燃烧着大火,而且在蔓延扩大。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变成了一个半圆形,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而且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帐幕撕得粉碎。那半圆形不断上升,越来越圆,像一个火球在天边跳动着,最后终于挣脱了地面,发出万道霞光……
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这令人兴奋激动的时刻,好一会卿玉诗才说道:“真的很壮观,终于有机会看到这最美的日出了。”
卿玉诗神往的看着天边升起的那一轮火红的太阳,有些喜不自胜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像个年轻的少女雀跃着,将她温润的唇凑向曾思涛的脸颊,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突然的停止了。曾思涛正等着没人香吻,可没想到卿玉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