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159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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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是明面上持公正的态度处理,实际却是偏向王家,这个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曾思涛去京城学习,听说要在京城工作,短时间内不会回四河,并且曾思涛也根本没有在荣成发展的意思,在荣成不会对他形成威胁,并且曾思涛在四河的力量还有可能成为助力而不是相反……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五章 效应初现(二)

    马向前想着明面上持公正的态度处理,实际却是偏向王家,这个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曾思涛去京城学习,听说要在京城工作,短时间内不会回四河,并且曾思涛也根本没有在荣成发展的意思,在荣成不会对他形成威胁,并且曾思涛在四河的力量还有可能成为助力而不是相反。从眼下的情况看,严家有进入四河的意图,而突破口首先选择了荣成,不过这种突破暂时还是进行试探,还没有大举进入的意思,不然像严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进入四河,葛书记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马向前心里默默的想着,马向前有些头痛,这一次是两个大家在四河斗法,他是被殃及的池鱼,这样的事情在这样微妙的形势下,葛书记肯定也不会表明态度。虽然严家只是试探性的,但是严西景敢于在严家势力薄弱的四河主动找群英的麻烦,找王家的麻烦,而且也是给他这个荣成的一把手制造麻烦。那肯定也是心里有什么依仗的可到底严西景有什么依仗,敢于这么有恃无恐的对付群英公司呢?

    现在全国正在严厉打击走私,这是政治任务,可以讲是方向性的问题,说得严重一点是路线问题。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这个问题上唱反调,如果王家敢在这个问题上发生强烈的反弹,那就是大问题了,想来王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严西景恐怕也是看到这么一点才敢于这么有恃无恐。

    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在四河和荣成与世无争的卿玉诗也在暗中发力,力挺群英公司。正因为这么多年,卿玉诗几乎置身事外,很少如此深入的参与这样的事情,所以卿玉诗在荣成很超然,所以却越发的在人们的心目中占有比较重要的分量。想群英公司这样的事情,一般人可是躲着都来不及,卿玉诗又凭什么敢于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力挺群英公司?

    是群英真有什么把柄掌握在严西景手里还没有拿出来?还是群英公司根本就没有大问题,所以才无所畏惧?马向前认真的分析着,从目前的情况看,形势显然对严西景等人已经很不利,严西景等人要是真有群英公司什么把柄,也早该拿出来进行抵挡了,可到现在还是龟缩在后,这说明要么严西景等人还在进行更充分的准备,想来个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是严西景等人根本就没有掌握群英公司违法犯罪的充分的证据,根本就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马向前隐隐有些倾向后面的一种想法,不然卿玉诗力挺群英公司就犹如飞蛾投火一般。他相信卿玉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严西景这么做岂不是太不成熟了?这让他有非常疑惑。

    马向前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头,虽然他心里又一定的倾向性,但是两股力量矛盾对立,让他还是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已经没有了多少回旋的余地。马向前清楚,这件事情的关键是要尽快确定群英公司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

    马向前知道荣成不同于一般城市,荣成是省城,他的表态一定要慎重,马向前决定还是要先在这件事上跟进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马向前选择高度关注群英公司的事情时机也拿捏到恰到好处,他选择了群英公司的事情荣成有关方面对媒体报道群英公司的事情有所回应后。

    这个时机很有讲究,既表示这件事他之前并不知情,也不得罪任何一家,还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上:有人可是拿荣成不当回事,在荣成这里胡搞,搞得荣成都不得安生了,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表示关注,否则,他这个市委书记就太失职了。这样做他谁也不会得罪,能够处于一个非常超然的地位。

    作为省委常委,省城的市委书记对这件事表示高度重视,也不会不引起省里面方方面面的关注,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件事的发展进程。

    受到如此程度的关注,对于事情的双方,都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都绷紧了神经,双方都知道,到了现在,没有一个结果出来是绝对不会结束,都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特别是参与调查的一方。

    荣成国税局局长现在不仅仅是架在火上烤的问题,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海关的态度从开始不久就非常的暧昧,一直就游离着,准备随时撒腿就撤;经侦处也是跟在国税局后面,不愿出头。群英公司的调查始终没有任何进展,谁都清楚,大家如此细致的清查,要是群英公司真有问题,早就查到了蛛丝马迹了,所以现在谁都明白群英公司存在大一点的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形势对大家是极为不利,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海关见势不妙,已经哧溜一下退了出去,经侦处也是见事情有些不妙,也开始拼命往后退缩,国税局自然是拼命的想办法要把这两家也紧紧的绑在一起,但是两家几乎是众口一词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只是“协助国税局调查”,海关更是以有其他重大案件需要办理,不由分说就想先撤了出去,国税局长也知道,争取利益的时候大家都是往前冲,但是每每到了这样担责任的时候,就总是拼命往后退,拼命的推诿扯皮,国税局也很想退,可是这次调查是以国税局为主的,国税局想退也无路可退。里那个后悔啊,当时是官迷心窍,觉得有机会进一步,所以没有推辞就承担了打主力的重任,怎么救忘了枪打出头鸟的古训啊,这一次可真是有天大的麻烦了。国税局长很清楚,海关和经侦处往后一退,国税局不但显得孤立,更是进一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以绝对不能让两家抛下自己先跑了出去,要担责任就大家担,打起板子,问起责来,大家都能分担一点,这样总比他一个人担着好很多。

    国税局长见海关和经侦处都想溜,也急红了眼了,也放出了狠话,这件事最初就是海关和经侦处提供的“情报”,谁要是敢丢下国税局,那国税局也不会客气,这事是谁提出来的到时候就捅出来,要完蛋那大家都一起完蛋!国税局局长这是豁出去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国税局局长这也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招还是管用,海关负责此事的人和经侦处负责此事的人都还是怕了国税局局长这样不要脸不要命的做法。三方终于坐下来一起会商“案情”,其实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叫得好听一些,实际上就是准备走唯一的一条例:对群英公司的案件如何进行“技术处理”,说白了就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三家虽然做到了一起,但是在如何进行“技术处理”的问题上是根本不可能大臣什么一致的意见——谁都不愿意担责任,都不愿意在自己调查的范围进行“技术处理”。三方的负责人拍桌子大吵,争得不亦乐乎,最后争吵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吵不出结果,大家都各自找自己背后的人请示该怎么办。但是这个时候谁都会赶紧撇清和这事的干系,各自后面的人所说的话那么是模棱两可“这个事啊,你们自己拿主意”,要么是正气盎然:“按照政策办”。这话说了也等于没有说,三家的负责此事的人没有得到背后之人明确的指示,但是这件事总归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先应付市委书记马向前,“技术处理”谁都怕担责任,最后三方终于在争吵中还是达成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也就只能运用起官场最常见的“拖字诀”了,以还在继续调查为由,继续往后拖,也就以此为由给市委书记马向前汇报。

    马向前得到调查组的汇报是一点营养都没有的,“由于群英公司的资料非常庞杂,需要了解的证据和证人也有不少在外地,这也需要时间,所以……”

    马向前知道这完全是在敷衍他,想要真正的了解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撤换这个调查组,但是这显然有打严西景的脸的嫌疑,何况,马向前也不想就这样让赵子云就这么脱身,他更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去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即使是最正常最规矩的进行调查,不管出来的是什么样一个结果也会让人浮想联翩,总会认为里面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调查,那也是另外组成一个调查组,对当时的双方进行调查,但是现在显然还又到这样的时机。既然还需要继续调查,就让这帮人继续“调查”好了。

    虽然这些人是在敷衍他,但是马向前心里对这个事情的判断已经比较清晰了:调查组根本就没有掌握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调查依然需要“继续调查”,但是这件事的处理却是要马上进行。

    马向前想了又想,心里有了计较,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电话嘟嘟的响着,好一会一个微微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你好,哪位?”

    “我是马向前啊,呵呵,还记得我吧?”

    如果现在有人走进马向前的办公室,一定会非常的吃惊,一向显得比较严肃的马书记,嘴里竟然冒出了这般的话语,一点也不符合他比较严谨的作风。这或许就是马向前最显著的优点之一,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知道和什么样的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招呼方式。

    电话的另一端正是卿玉诗。

    马向前打这个电话,完全就是想以私人身份了解一下,一是看看卿玉诗和群英公司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和王家是一个什么关系,但是这事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及,如果他刻意地提了,卿玉诗要是合群英公司关系匪浅,那这个忙,他是非帮不可。他现在还没有最后做出决定,他要观望一下,看看卿玉诗能给他一个怎么样的说法,他才决定如何行事。

    “马书记啊,你现在可是荣成日理万机的父母官,眼下马书记恐怕也是为荣成的一些事忙得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卿玉诗对于马向前打电话给他并不是太意外,既然马向前能主动打电话来,这已经达到了曾思涛想要的目的,此时此刻她也得给马向前点台阶,不然会寒了马向前的心。所以她主动暗示了这件事。卿玉诗也不明点群英公司的事情,反正这一层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呵呵,不忙不行啊……”

    马向前打着哈哈,:“原来有乌书记在的时候,乌书记成天忙得很,我还可以忙里偷闲和均已下下棋,过过棋瘾,现在我才体会到当时老领导能在荣成干得那么出色,确实是非常不易,要是不努力,老书记创造的良好局面毁在我手上,那我就罪莫大焉……”

    乌云海在荣成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和马向前的关系处得不错,卿玉诗的前夫和马向前虽然说不上亲近,但是也还是比较熟悉,所以卿玉诗和马向前还是比较熟络的,卿玉诗见马向前主动提及乌云海和自己的亡夫,也是向她表达善意。

    卿玉诗微微想了一下说道:“荣成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好,这可都是马书记你的功劳,马书记的能力有目共睹,你这是太谦虚了,只是现在真要做点事情真的不易,……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缺乏拖后腿的人……”

    马向前在电话里也笑了一笑,颇有感触的说道:“是啊,是啊,有些人总是和大目标背道而驰。”

    卿玉诗一听马向前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太排斥,当然话依然模棱两可,显然对于群英公司擅自搞个什么新闻发布会也海鸥是多少有一点意见的,所以笑着说道:“那些拖后腿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注定是要成为历史的罪人的,如果那些人做出不利于荣成发展的事情,马书记恐怕也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荣成的老百姓也答应不了。最后也只能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马向前琢磨着,卿玉诗说的应该就是严西景等人,马向前知道卿玉诗是个很谨慎的人,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大话,马向前也笑了笑,说道:“城市要发展,就得靠良好的秩序,这个秩序包括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建立良好的经济秩序,现在国家在整顿经济秩序也是为了建立一个良好的经济秩序。”

    卿玉诗在电话的另一边无言的笑了一下,虽然马向前没有提走私的问题,但是她很清楚马向前说这话是在顾虑什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正在打击走私,这是政治大方向,马向前也是怕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卿玉诗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有秩序是一个社会的基础,有了规矩才能成方圆,想我没这样的老百姓生活起来才会有安全感,但是总得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是那就不是整顿而是破坏经济秩序了。”

    马向前听了,只是恩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要看看卿玉诗还有什么其他说辞。

    卿玉诗也知道马向前要听到比较能让他放心的话,所以也就继续说道:“整顿经济秩序,是改革和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选择,但是无限制地扩大打击面,把一些合法经营的企业也进行整顿,这恐怕和上面的政策是背道而驰的,也是严重的破坏了国家整顿经济秩序的政策,整顿经济秩序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国家,发展国家的经济,而不是搞得正当经营的企业也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马向前心里也不得不叹服,卿玉诗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从政,但是所表现出来的对政坛的理解,不比一个长期混迹政坛的人差,这话说得既大气,也要把他所想了解的东西了解到了——群英公司不存在任何问题。

    虽然马向前得到聊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他仍然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除恶务尽和矫枉过正差距是非常细微的,甚至只是同一件事不同的视角而已。有些事情在实际的执行和操作中这个度是一般人把握不好,所以有些具体问题处理起来,也是非常的困难。”

    卿玉诗知道马向前还是有些顾虑,关于打击走私这事全国一盘棋,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谁敢贸贸然站出来表态?马向前要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他也不会做出关注群英公司的表态,当然那只是一个很模糊的表态,接下来随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他需要进一步进行表态,现在他需要从她这里得到明确的群英公司最真实的信息;也有可能他对严西景那一边一样采取了这样一个策略,关键就是看群英公司到底是不是存在问题,或者是被人家给“问题”了。

    如果没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马向前要表态,怕是就要被冠上“不成熟”的帽子了,最起码,一个不稳重,不够成熟是怕不掉的,对于一个跻身副部级行列的人来说,不稳重,不成熟那等于是断了他今后的政治前途。

    问题的焦点就是集中在群英公司到底粗不存在调查所涉及的问题,如果群英根本就不存在那些问题,那马向前所有的疑虑自然一扫而光,他所担心的只不过是严家的力量而已,马向前的话里的潜台词就是群英公司要是没有问题,他还需要得到群英公司背后力量的支持,甚至得到某种政治上的好处,在官场,往往都是无利不起早,马向前这样虽然主要的目的是维护聊自己,但是能顺便得到一些好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卿玉诗也不得不感叹语言的艺术,一个“困难”就能隐藏这么多潜台词。

    卿玉诗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管有些人用什么方法,但是真的永远都假不了的。有人想要借整顿之名,行苟且之事,以整顿之名,某私人之利,这样的整顿简直就是在犯罪,这样的行为注定是要失败的……最终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的,马书记可千万不要被小人给蒙蔽了……”

    卿玉诗这话说得有一点点的不大符合她的身份了,但是也不算太过,也只有这样说才会打消马向前的疑虑,眼下曾思涛正在党校学习,也腾不出很多精力来处理此事,取得马向前的支持,马向前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采取公正的立场或者微微偏向群英公司一方,总会是少很多麻烦,反正她是无官一身轻,过一点其实也无所谓。

    “能在具体工作中发现产生的问题,也能给上面提个醒,这对于如何对如何整顿经济秩序能够更好的规范会起到积极的作用,也才能真正达到建立良好的经济秩序的目的。”

    马向前迅速的思考着,如果群英公司真是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他就应该表态对调查进行处理,只是这还是有一点让他挠头,这样会不会让他挂上抵制打击走私贩私的帽子。

    不过一想,他对于打击走私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这个态他早已经表过,荣成本来就是内陆城市,走私贩私的情况很轻微,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调查,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荣成经济的发展,也影响到了荣成的政治生活了,他要是不作出适当的表态,他也没办法过关,但是这个态怎么表,他还得琢磨琢磨,既要能充分的表达出他对这个事情的处理意见,也不能引起上面的反感……

    马向前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在电话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玉诗,你说得对,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是我们党的一贯原则,只要掌握住了这个原则,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马向前挂了电话之后,卿玉诗赶紧给曾思涛去了一个电话,曾思涛对于马向前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既然马向前能有这样的立场,那接下来就得进行下一步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六章 丝丝入扣

    卿玉诗和马向前通完话之后,估计曾思涛在党校已经放学了,赶紧给曾思涛去了一个电话,汇报了一下她和马向前所谈的内容,曾思涛听完卿玉诗所讲,知道卿玉诗一向在四河都是比较超然的,这次为了他的事情,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殊为不易。

    卿玉诗还在电话里抱怨马向前胆子还是有些小,曾思涛对于马向前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这不是马向前胆子小,而是事关重大,马向前的小心谨慎,是必然的,这件事搞得不好,就很有可能给人留下与上面对着干的意思,那是官场中最为忌讳的了。马向前能爬到现在这个副部级程度不容易,他还算年轻,在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会继续进步,自然要珍惜自己的前程。如果这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不但和上面把关系给弄僵了,可能断了晋升的路子,这种事情有时候就算上面明的不说,别人心中也必定暗暗把你嫉恨,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当官就是个得罪人的活,特别是一把手,但是不该得罪的人尽量不要得罪,特别是上面的人。不然时间一到,上面138看书网所谓的正常人事调动,把你平调到没有政治前景的衙门“冷冻起来”,那怎么办?马向前毕竟到了省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不得不考虑,省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和其他地市相比,虽然是省委常委,比普通的地市市委书记高了半级,是副部级,但是省城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也是最不好坐的,省委省政府就在这里,省里的头头脑脑,省属各个部门,对荣成的影响肯定不小,方方面面都很容易和市里建立起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就是收拾一个阿猫阿狗,说不定也会踢到铁板上,更重要的是省里的人就住在省城,和市里的人接触的人机会很多,要是下面市里的人一和省里的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一个不注意,省城的市委书记就有被空心化的危险——那怕他后面站着省委书记。所以他要有所动作自然要考虑得更多一些。

    曾思涛很清楚,马向前从内心来讲是绝对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但是事情已经被捅开了,瞒是瞒不了的了!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不能秉公处理,荣成上上下下的干部群众会怎么看待,上面又会怎么看待,现在马向前说得不好听一点已经是被逼上梁山了,这趟浑水他想趟也得趟,不想趟也得淌。

    但是,既然这趟浑水马向前是不得不趟,那他肯定就是希望把风险降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这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马向前能主动给卿玉诗打电话,这说明马向前也是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不然绝对不会主动相询,因为群英公司的那个新闻发布会,实际上是个导火索,把马向前也给卷了进去,按照常理,这样的事情,马向前即使明的不说,心里也是腹诽不已的,断不会主动打电话给群英撑腰的卿玉诗,马向前能主动打这么一个电话,除了表明他坐不住了,也说明马向前还是清楚这件事里面的一些东西,表达的倾向性微微是倾向于群英这一方的,甚至也有示好的意思,毕竟老马同志还想要再进一步,这个时候帮了一把,到时候关键的时候也希望能得到点帮衬,卿玉诗虽然对政治上的东西很敏感,但是毕竟不是局中人,对这样的事情判断起来总有一定的局限性,这一点,曾思涛的判断比起卿玉诗更明确一些。马向前所担心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走私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让他放心了,事情就成功了一多半。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打消马向前的最后顾虑,给予马向前足够的支持,但是如何打消马向前的顾虑,如何支持马向前这是他要仔细考虑的,曾思涛从党校出来到刘芸、吴依霞住处的车上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已经利用空余的时间已经从刘芸和吴依霞那里把这些事情了解得比较透彻了,要打消马向前的顾虑,不能仅仅从群英公司入手,更要调动和利用这次被牵连的其他企业,这件事不需要卿玉诗再多出面,还是由刘芸和吴依霞用她们下面的人,比较好,具体如何做,这件事他还是需要和刘芸和吴依霞商量一下。

    曾思涛到了刘芸、吴依霞的住处之后,又细细的询问了一番情况之后,才抬起头说道:“你们两个人你们信得过的人联系一下其他几家受到冲击的企业。把水给继续搅浑一些。”

    刘芸有些不解的问道:“还要继续搅浑一些?”

    曾思涛点点头,看刘芸有些纳闷的样子,解释道:“恩,特别是几个加油站的事情更是有文章可做。既然蓝俊明在那几个加油站上已经投入了一部分钱进去,已经把头已经伸了进去,现在他是头在里面,身子还还在外面,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蓝俊明需要办理的一些手续的审批上,给他设置一点障碍,不用太大,只需要让审批的事情拖着就行,让他进不去,但是他退出来,投入的钱恐怕又要血本无归,这样让蓝俊明进退两难,在往外说说这事的一点点内幕,会让人们发现,蓝俊明把加油站这块肥肉叼在嘴里,但是脖子却像被卡了个东西一般,这块肥肉他吃也吃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他那副吃相就活生生的摆在那里,供大家参观,这样他就是想退神,想否认这事也否认不了。”

    刘芸和吴依霞一听曾思涛的解释,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刘芸点点头说道:“恩,其他被调查的企业多少还是有些把柄被捏住的,但是加油站就不同了,加油站是走私分子开的,走私分子跑掉了,本来几个加油站应该是被国家没收然,然后其资产会进行评估后再进行拍卖的,其实这几个大型的加油站价值几何,只要是稍微有点这方面知识的人都能明白,可就现在却被这般暗箱操作,蓝俊明只想花这么一点点钱就“收购”下这几个加油站,但是打击走私的结果并没有给国家挽回损失,这到底是打击走私挽回国家的损失,还是打击走私实际却是在往私人账上打,这样就把海关的人和蓝俊明彻底的晾在阳光下,大家一下就看了出来,这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

    曾思涛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笑道:“两位娘子可教也,……不过那些有点把柄被海关的人捏着的也还是可以利用的,荣成被海关调查的企业,特别是那些有点事情,但是事情又不大,事情过去的时间比较久的企业,像汽贸公司,虽然早年也曾经做过走私的生意,不过早已经漂白上岸。在改革开放的早年,那些发大财的起家的时候很多都是不干净的,如果都要去追究,那恐怕民营企业就要遭受灭顶之灾,这与上面的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决策更是背道而驰,这一点,上层很多人心里都清楚,所以在提到严厉打击走私的同时,实际上也是有一个底线的,那就是要避免无限制地扩大打击面,对时间过去的比较久的不要搞秋后算账,这一点不可能明说,但是很多人应该揣摩得到。汽贸公司的老板对于被蓝俊明这样赤裸裸的吃掉肯定是心存不满的,这等于是在他身上把他最好最肥的肉给剜掉,自然是痛切心扉。现在看见有群英公司直接顶住了三方的压力,心里自然也就有了一些想法,能做那样生意的,谁没有后台?只是在全国这样的大气候下,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为他再说话,只要稍稍给他们透点风,汽贸公司的老板肯定也会四处活动,那些人都是人精,知道该怎么做。”

    曾思涛头枕在刘芸丰满的胸脯上,腿放在吴依霞的腿上,刘芸轻轻在他头上按摩着,吴依霞则给他敲着腿,惬意的享受着两女柔软的娇躯,这腐败的日子还真是舒服,怪不得原来那些地主老财都喜欢买几个俊俏的丫头放在身边。这样舒坦的日子,就是给个神仙他也不愿意换。曾思涛往后靠了靠继续说道:“至于群英公司本身,就不要在走私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因为海关在群英的事情上表面上看插手不多,在海关的问题上,群英闹得太凶的话,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所有这些都是群英在后面操纵的,其半隐半现,这样最好,群英的重点还是扭住国税局和经侦处不放,对他没穷追猛打,矛头就是对准赵子云的人马,但是这个穷追猛打也需要讲究策略,整个场面不能高于针对海关的,这样就会形成整个事情主要的原因不在荣成,而是海关的人在暗中主导,加油站的事情可以充分说明海关的人先是在荣成为某些人夺取走私分子的人大开方便之门;而以汽贸公司为代表的这一类事情说明海关的人把打击走私无限扩大化;而群英的事情则表明海关的人针对没有问题的企业也是巧取豪夺,这样选出来的三个代表,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衔接在一起,更能说明海关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这些年海关人员出事的实在太多,海关的人在上上下下的心目中现在都不是太好,这回更会让人们看到海关的人员就是这样一帮玩意,走私贩私猖獗也在情理之中。要打击走私,那就得首先把海关系统的这些家伙给好好的先整顿整顿。”

    “那这样不是就和严西景对上了吗?”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不算对上了吧?谋人恒被人谋,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他做得如此无礼,严西景既然敢于在没有掌握群英公司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实就伸出手来,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岂不是真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范?这样的回应会让人们心目中形成海关不是在打击走私,而是借打击走私某私利上,这样做只是对事不对人,搁在谁眼里也不算太过分,也会极大的淡化站在比较高的位置的人以及消息灵通人士对这件事认定为两大高干子弟的争斗,呵呵,真要和严西景斗时机不对、地方不对,现在打击走私这件事,闹得太厉害总还是有些忌讳的……”

    曾思涛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内涵实在丰富,一时很难说清楚,马向前深知打击走私是当前的政治任务,而曾思涛更是知道沿海的走私大案绝非仅仅是政治任务而已,其中既然牵涉甚广,那么肯定就会涉及到政治上,这是无可避免的,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水很深很深深,可以说是深不可测,曾思涛绝对不会把本来置身事外的王家拉进那个漩涡里,这也要把握一个度的问题,这件事必须控制在很低的层面和很小的范围,这只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事,不涉及其他。不要给人有利用这件事发挥的空间。

    刘芸和吴依霞也知道沿海走私的事情传得很厉害的,都点点头。

    “那蓝俊明还需要怎么对付?”

    “呵呵,蓝俊明,阴谋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得那么自在逍遥,那么邪恶,但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阴谋便会像雾气一般消散。至于最后蓝俊明的下场,也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还有他还得自求多福,马向前的手能软一点,否则,他这些年去沿海好不容易积累的那点财富又要完全打水漂了。”

    “你的意思是……这回蓝俊明这事的好处就让荣成的人全得了,真的只是他们打个平手就算了?”

    “平手?怎么可能是平手?蓝俊明那几个钱我还没看在眼里,何况蓝俊明那盘菜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要把它吃下去,也太招人了,呵呵,顺手的人情,这样的事情交给荣成的人,让他们去斗。”

    “只是这个人情是不是小了一点?马书记毕竟是荣成的书记,比不得其他的书记……”

    “这只是顺手的人情而已,最大的人情是你们对国税局和经侦处穷追猛打,让他们不能轻易脱身,但是针对性要明确,不针对部门,而是针对人,马向前最担心的就是赵子云和严西景、蓝俊明联手,作为势力仅此于他的赵子云,势力将会膨胀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那样会对他直接构成重大的威胁看样子,马向前很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要整合一下荣成的势力,把赵子云、蓝俊明的势力给消下去,不让严西景又机会。马向前任由赵子云的人马对你们‘继续进行调查’,就是将计就计死死的把赵子云的人马绑在那里,不让其脱身。一旦确认群英公司没有问题,马向前肯定就会下狠手,对付赵子云,我们把菜做好了,他只等着上桌子白吃,本来是他份内的事情,现在白白的捡便宜不说,并且以后,马向前在仕途上,能帮上的肯定是要帮上一把的,马向前何乐而不为?呵呵,这个人情还是不错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布置和实施了……”

    曾思涛说完,笑了笑,马向前给卿玉诗打这个电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达成一个简单的联盟,一起应对这事,只要他们这边一开动,这各简单的联盟就算是运作起来了,,看着两人思索的样子,等着她们两个消化这些东西……

    吴依霞听着曾思涛的分析,看着他侃侃而谈,整个事情该如何应对,讲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床上床下都是如此的优秀,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人生真是毫无缺憾了,吴依霞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在蜜罐里一般,心随情动,吴依霞一时间又是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了,呆呆的看着曾思涛,一只手在大腿上捶着捶着就捶到“小曾思涛”上了也毫无觉察,娇笑着说道:“老公,你真是厉害,什么难题到了你手中都能迎刃而解……”

    曾思涛看着被她捶着“小曾思涛”,调笑着说道:“小霞,你要是把我那里捶断了,我可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了……”

    刘芸一看吴依霞那动作,忍不住也在曾思涛后面笑了起来。

    吴依霞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就捶到了曾思涛那话儿上面,看着曾思涛眼里那促狭的笑容,有些不依的说道:“老公,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你要再用那天那羞人的姿势,人家和芸姐可不依……”

    曾思涛笑而不语,刘芸在后面揶揄的说道:“小霞,我看你是越来越口是心非了,听说了个什么‘深喉’,成天都拿着一根大黄瓜放在嘴里练习,还强拉硬拽的把我也拉上练习……差点没把我呛死……”

    恩?曾思涛回身看了刘芸一眼,刘芸这话分明就是此地无银那三百两嘛,等于是无意给他了“天机”。吴依霞有些不依的去挠刘芸的痒痒,两人闹成一团,有这等好事,曾思涛岂能放过?把两女往怀中一揽,嘿嘿一笑说道:“现在军演都全是实弹演习了,你们太落伍了,居然还在用黄瓜,今天我们也实弹演练,呵呵……接下来可就要忙了,错过这个机会,想演习可就要等了……”

    看着两人微羞带怯娇艳欲滴的样子,曾思涛真有些不想住在党校……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七章 相邀

    曾思涛经过一番“实弹演练”之后,刘芸吴依霞那娇媚那妩媚……还有那……那滋味让他心神俱爽,这样神仙般的日子让他真不想回党校住了,但是学校是有严格的规定的,他也还是知道温柔乡是英雄冢,为了这个违反学校的纪律是太得不偿失了,所以尽管有些念念不舍,他还是从刘芸和吴依霞的粉腿玉臂中起身,当晚他还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了学校,继续他在学校的紧张的学习生活。

    不了解内情的很多人认为到党校学习等于和放大假差不多,真是大错特错了,其实这里面的生活很真正的大学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党校坚持以学习理论体系为中心,要求干部提高理论素养、世界眼光、战略思维、党性修养。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晨练,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半上课。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两点半上课,晚上七点半还有讲座,每天晚上的讲座,有的时候是国学大师来讲,有的是著名的教授,有时是国家话剧院的表演。学习期间要提交从政经验交流报告,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调研考察,结束之后还要写社会调研报告,不得少于六千字的读报报告,党性分析,还有论文……

    很多人因为工作忙,很久都没有这么系统地学习、听课了,而在这样的过程中,自己可以梳理思路,净化心灵,提高认识,积累经验。用学员的话说,就是给他们提供了在工作“热运行”当中“冷思考”的机会,这样坐下来有一个相对清静的环境让大家能够对之前的东西能偶遇一个系统的完整的反思和总结的机会。

    中青班又称省部级干部后备班,人员是由中组部亲自选定的,能到这里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谁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会甘心落后,所以这里的学习绝对说得上辛苦忙碌。

    除了周末,曾思涛平常能出来的次数也有限得很,这周他已经出去了一两次了,再出去就显得有些过了,所以这几天他也得乖乖的呆在学校…

    下午放学后,曾思涛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广播里的音乐,除去周末,每天下午放学后,学校都会播放一个小时的音乐,让学员们在学习之余可以听听音乐在校园里散散步,放松放松情绪,音乐主要都是一些革命抒情歌曲和一些中外民歌,曾思涛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往宿舍走着。

    曾思涛所在的中青班的宿舍是一栋传统式样的老房子,砖墙、琉璃瓦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褪色,从外表看显得有些陈旧,里面的装潢虽然还算不错,但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像火车的卧铺车厢,北边靠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墙上有一格一格的窗户;南边是学员宿舍。每间宿舍是一个大通间。门口一侧是卫生间,一侧是衣柜。往里是一个客厅,摆放着沙发、电视机和几件简单的家具。再往里就是卧室,摆着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和一张写字台,还有一台电脑,从总体上看有点像普通的三星级酒店的房间,里面被褥、牙刷、毛巾等日用品一应俱全,不需要学员自己带。住在宿舍里的同学之间偶尔也会串串门,聊聊天,交流一下学习心得,曾思涛才刚进屋,才刚刚洗漱了一番出来,林守云就踱着步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思涛,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好好的聚一聚呢,你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咱们也在学校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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