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166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看着乌海梅呆呆的倒着咖啡,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快要溢出杯子了,乌海梅还浑然不觉,只是一只手握住了她拿着咖啡壶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在想我,咖啡都溢出杯子了也没发现?”

    乌海梅抬起头,连有些红,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才没有呢……”

    曾思涛一看见被红晕环绕的乌海梅,知道乌海梅心里还是有些犹疑不定,并没有下定决心以后都离他远远的,曾思涛心里想着,就是她下了决心就是用九头牛也得把她给拉回来,没有下决心,那更是要趁热打铁,这么一想,曾思涛心里原有的那几分黯然立刻消逝而去,留下的全是怡然自得。

    乌海梅被曾思涛专注的看着,想躲开,头却被曾思涛给抱住,她没办法转头,只好红着脸凝视曾思涛,一付气嘟嘟的样子,像个微微生气撒娇的小女孩。曾思涛忽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她在学校时的影子,曾思涛俯首过去,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给揽入怀里。

    “别……别,这可是玉晓的办公室……”

    乌海梅微微挣扎着,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听她的,整张脸朝她脸上靠近,就听曾思涛低沉的声音在说:“你在想什么?想逃得远远的?我可告诉你,落在我的手掌心,你休想再逃走。你是为自己活着,而不是别人……”

    很霸道的语言,也很柔情的语言,但是乌海梅心里觉得有些想哭的感觉,乌海梅呆呆的看着曾思涛,这个和她纠缠不清的男人即使离得太远,但是她的心依然是记挂在他的身上,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但是惟独就是曾思涛让她欲罢不能,就像她命中注定的宿命一般,永远是她心里的一个魔障,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花痴,有一个这样的魔障在她心里永驻,她这辈子还能完全的为自己活着吗?不,她这辈子就是为了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个人活着的,他看出来了这一点,乌海梅觉得这些年来收受的一切煎熬都值得了,她的泪在这一刻,悄悄地滴落……

    那一夜,她原本是夙愿终偿,按照她以前的想法,这就足够了,可是那一夜之后,她的心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有些欲罢不能,她清楚她是在做什么,这样做会不会给曾思涛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自己和曾思涛的关系恐怕永远也无法见到阳光,对于后一点,她的看法反而不如第一个问题那么繁复。她这个岁数的女性,对于这方面的纠缠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琐碎,既然和曾思涛不能走到一起,她原本就想独身一辈子……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神情变幻,女人,爱恋中的女人,永远都是不可琢磨的。但是曾思涛也知道乌海梅心有些乱:“你不知道,这刚才那弯腰的样子简直让人想犯罪!你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想把她一辈子收藏……”

    乌海梅没说话,眼神有些迷离,她是想独身,可是面前这个人,时时刻刻蚕食着自己的心灵,她是曾思涛心目的艺术品,而曾思涛何尝不是她眼中的艺术品,对于女人来说,她们更梦想“风度翩翩、能力超群、而又有力量性的、有着强度的”艺术品,男人,强悍而又有卓越的能力,就越是有魅力。曾思涛现在是共和国最年轻的政治新星,当初在学校遇见他的时候,她没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就是学校里的许多同学似乎都比他要出色,可到最后,没有任何一个及得上他的。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再怎么努力,如果没有天赋的话,也可能一事无成。而且曾思涛作为男人的强悍她已经领略了,现在曾思涛的强悍依然还在她身上顶着……

    乌海梅痴痴的看着,曾思涛却是没有停止他的动作,脸缓缓的靠近着她。

    “思涛放开我,玉晓随时都会回来的……”

    乌海梅慌忙的说道,有些羞怯,然而她没有退缩,任曾思涛的嘴接近她的脸庞,她的喘气有些急。

    “她会这么快回来?这里离报社不算太近,来回总得一个多小时吧。我想你了,想亲亲你……”

    乌海梅的脑海一下短路了,“别……别……不能在这里……你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曾思涛听乌海梅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继续使着坏,在她拿方寸之间狠狠的捏了一把,调笑道:“不在这里,那在那里可以?”

    乌海梅不说话,曾思涛这是乘胜追击:“那你还胡思乱想,准备逃走不?”

    乌海梅妩媚的瞟了他一眼:“谁要逃了,明明是你那天想逃的……”

    女人永远是“讲道理”的,也永远是口是心非的。曾思涛呵呵一笑:“我后面两天都不能出来了,调研完毕就要回京城了。”

    “恩……”

    “恩什么恩,给个痛快话……”

    乌海梅娇嗔了她一眼:“等会你送我回去……”

    曾思涛恩了一声,在她丰满的臀部狠狠的打了一下,一声清脆的响声和着乌海梅的一声惊叫,乌海梅紧张的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口。

    “你那样子害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算是略施惩戒,要是还胡思乱想,哼哼,那就家法侍候……”

    乌海梅有些娇羞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的眼神很清澈,是的,他很在意她,她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到,既然他如此,自己何必又那么跑到远方呢?乌海梅用力的点点头……

    曾思涛这才放过了乌海梅,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坐在一起细语着,估计着叶玉晓快回来了,两个人才停止了,乌海梅还是有些羞意,她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大胆,在好友的办公室里竟然会这样……

    曾思涛知道还有正事要办,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曾思涛就要离开浦江回到京城继续在学校里学习,在离开浦江之前,他希望能让这件事有一个大体的脉络,至少要知道这件事的一个发展方向,不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样会太被动。

    刚刚听完叶玉晓的介绍,叶玉晓现在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地里操纵这一切,这个记者就是关键。

    曾思涛正在那里沉思着,叶玉晓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的记者看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曾思涛并没有出声,眼神就那么看着记者,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威严显然让记者在他目光注视下,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认识我吧?”

    曾思涛开了口,语气并不严厉,相反,在常人眼里看着还显得很是亲切,但是记者听着感受完全不一样,听见这话却是很不自然的恩了一声。

    曾思涛不再说话,把那份经济前沿的那份报道推到了记者的眼前,无言胜有声,这样对记者会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

    “这难道不是曾书记您讲过的吗?”

    记者仍然强制辩解道。只是她的辩解显得很是苍白无力,小记者其实心里已经明白,曾思涛既然亲自来了,那表示他的谎言已经被戳穿了,但是他不得不坚持咬紧牙关,为了小孩和老婆的生命安全。

    叶玉晓在一边看着,记者的表现她自然也看在眼里,眼下报社和对方依然在交涉之中,对方的态度有些强硬,报社现在完全是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除了表示深深的道歉和遗憾之外,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那怕就是对方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答复,她现在都很作难,到现在为止,她连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都没有,又如何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令人信服的答复?

    叶玉晓自然也是把希望寄托在小记者身上,没有少在小记者身上下功夫,依然无法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对方看来也还是有些顾忌,也没敢完全撕破脸。虽然是这样,但是整个局面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曾思涛这么拷问她手下的记者,其实也给了她不少的启发,心里其实也早就琢磨了许久,她一样的也希望从这个记者身上打开突破口,曾思涛再一次笑了,缓缓的开了口:“我讲的?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自由几分钟,能讲这么多东西?呵呵,要不要找浦江区委宣传部的同志来证实一二?”

    记者依然诡辩着,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吧,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陷你的东家于不仁不义之地?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希望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当然……如果你有什么苦衷,或许你的老板和我还能通融一二,否则……”

    曾思涛看着他,心里也在揣测着这个记者为什么这么做,做完之后,为什么还有胆量留在报社,而不是离开,难道他心里还有什么依仗吗?这真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这个记者不会不清楚他供职的这家报社的主人的背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记者在正常的情况下,绝对不敢挑战他的这个有着深厚背景的老板和一个实权在握的人,但是还敢如此做,并且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没有离开报社躲藏起来,即便就是他出现在这个小记者面前,小记者还拼命的抵赖,眼神之中似乎对有些东西有着深深的惧意,这显得非常不正常,曾思涛就此判断,这个小记者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是被人胁迫还是拿了人家什么好处,被别人拿住什么把柄才会如此拼命的抵抗?

    不管是哪一样,这个小记者不过是别人驱使的一个马前卒,有人布下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棋局,这个记者充其量只是一只过河的卒子,这枚棋子现在还安然的坐在这里,那只能说明对方要么是舍弃了这枚棋子,要么是别有所图,不然布局的人绝对不会留着这个小记者在这里傻傻的等着这般对质。那么这个布局之人还想要通过这个小记者,达到什么目的?

    曾思涛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记者,那眼神似乎要钻进小记者的灵魂一般。小记者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终于不敢再面对他的目光微微躲闪着。

    曾思涛清楚,小记者的心理防线在见到他之后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裂痕,于是继续说道:“能够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无论是在浦江,你们叶总和我,愿意给你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们叶总在浦江还是很有些办法的,你是上当受骗或者是受到什么压力等等等等,叶总总是有办法帮你化解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对叶总也好,对我也好,这不过是增加了一些事情的难度而已,并不会改变事情的结果,既然我现在坐在你面前,你应该清楚,叶总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不会有第二次,后果……呵呵,恐怕比你能想到的更严重……”

    曾思涛的话语调不高,但是说得很缓慢,这样低速的语调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小记者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好一会才说道:“叶总,曾书记,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的孩子都在他们手上,我要是不按他们所得做,他们就要杀死我和我的孩子……”

    小记者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家人,倒是很痛快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交代了,原来在不久前,有人找到他,要他写这么一份报道,他一听那人所讲的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对方虽然也开出了不低的价码,但是这件事情的风险他自然也很清楚,他现在在报社的收入也不错,也颇受领导器重,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婉拒了,但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见他不要钱,嘿嘿一阵冷笑,告诉他,他的孩子会在他们那里好好生活着的——如果他够配合的话。他就是这样被逼上梁山的。叶玉晓显然对于小记者的话有些不相信,但是曾思涛却是基本相信,既然这个局在他来到这里,就已经破掉了,小记者没算完成对方的要求,那么小记者的孩子就很危险了,小记者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寄希望于叶玉晓和他救出他的孩子。

    等手下的人把那个小记者带着去之后,叶玉晓和乌海梅也出去了,显然是去落实小记者所说的事情,和安排营救小记者孩子的事情,叶玉晓和乌海梅耽搁的时间不算太长就回来了,不过叶玉晓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曾思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叶玉晓,轻声的嘀咕了一声:黑道?

    叶玉晓摇摇头。

    “一个曾经有点过节的熟人……”

    叶玉晓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这个熟人一样让她有些忌惮,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也是你岳父有点过节的一个人……”

    叶玉晓简洁的介绍了一下,曾思涛点点头,没有说话,也不管叶玉晓和乌海梅,点起了一支烟,叶玉晓和乌海梅知道曾思涛在思考问题,都静静的在那里不说话。直到看见曾思涛抬起头的时候,叶玉晓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思涛,你有什么想法?”

    乌海梅一双美眸也紧紧的盯着他,充满了信任。

    “这件事我们大家都认为是有人在后面搞手段,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异议,小记者所讲的也是真的,但是依我看,控制小记者孩子的人或者其身后的人,不应该就是这次布局的人,我们应该多想一想,布局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曾思涛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做这事的目的给你我制造麻烦这是其次,关键是在你我之间,你和对方之间,甚至更高层之间制造矛盾,呵呵,在挟持记者的孩子留下这么一个破绽,恐怕是希望我们两个继续跟着这条线继续和别人斗……呵呵,选择的人也够巧妙的,都是你我有关的仇人,里面的布置也是若隐若现,却又有所指,想得可是真周到,要是你我不见面,要是你有些意气用事,这件事……”

    叶玉晓点点头,要是曾思涛不亲自过来,记者诬陷曾思涛这事她能看出和曾思涛无关,但是控制记者孩子这些人,恐怕她心里多少也会迁怒于曾思涛的,会认为这是曾思涛给她惹的麻烦。

    “是啊,布局者处心积虑,其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为了这个目的,连绑架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曾思涛摇摇头:“布局者如此做,恐怕不单单是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我大胆的猜测一下,控制小孩的人恐怕并不知道这些真相,多半是看在钱的份上,而这批人背后的人更不会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这样的事情还如此,那也太侮辱其智商了……布局者可能还有这样的考虑:把自己撇清,布局者让记者诬陷我,显然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布局,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破绽,通过控制记者的小孩,这是一个补救完善措施,一来是继续引着你我往错误的路上走,能收到离间效果那是最好,不能达到那样的目的,布局者自己也撇清了,事情不会追查到他头上,这应该是有人在试探吧,这一回要是达不到效果,恐怕短时间也不会再敢动作了……”

    叶玉晓点点头,曾思涛的分析有些是她能想到的,有些她没有想到,特别是对方是试探这一点,她想了一下,觉得曾思涛的分析也许是对的,曾思涛接着说道:“这个布局者是谁,其实不难猜出,世界上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着,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从中渔利,能有这份能力这份胆识的,肯定身后站着很重量级别的人,不然谁也不敢如此,我想要是没有能耐的人,肯定不敢面对你我联手的雷霆之击。”

    “是啊,思涛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在大方向上宜缓不宜急。布局者就是希望你我乱了方寸,胡乱出手,那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冷静的观察一下,布局者就是再狡猾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这样才更能挖出背后的布局者,也可以说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呵呵,到时候一旦,弄清布局者是谁,不妨把布局者的的这点心思也透露给控制小孩身后的人,到时候布局者会面对三方的发难,我倒想看看他如何抵挡……”

    曾思涛的眼神有些锐利,乌海梅听着曾思涛如剥茧抽丝一般,把这件事的脉络给理得如此清晰,心里也是欢欣不已,而叶玉晓对曾思涛的分析也很赞同,但是眼下被报社报道的对方有些不依不饶,这不急也是不行,所以也征询曾思涛该如何处理。

    “呵呵,被报道的当事者咄咄逼人,不过是自认他们占据法理上的优势,想从中谋得更多的好处,但是对方实际上却是留有很大的余地,并没有撕破脸皮,显然也是有所顾忌的,只要态度诚恳点,工作做得到位一点,再把布局之人微微透露那么一点,我想对方后面的人肯定是非常聪明的人,肯定也不愿意被人算计,白白的树立一个大敌,态度肯定会更加和缓,这样只要给对方一个合适的台阶,这件事情就有一个可以解决的途径。”

    “你的意思是就利用这控制记者的小孩这件事给对方一个交代,而又不得罪控制小孩的那些人其后面的人?”

    叶玉晓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是也还是没有乱了方寸,毕竟也是一个干练的人,一下就明白了曾思涛所说的意思。曾思涛这么一说,让她原本处理这件事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了……

    曾思涛点点头:“我过两天就得回京城了,有什么多沟通,既然有人采取这样下作的手段,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而不往非礼也……”

    曾思涛是动了真怒,这和严西景在四河的那点事情相比,还要恶劣很多……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一十二章 别了,四河

    和叶玉晓一起商议完毕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乌海梅依然拉着他徜徉在她住处附近的小径,难得的享受一番花前月下的感觉,女人,从来都是浪漫的动物,不会有人会例外。

    曾思涛自然也不愿意牛嚼牡丹,辜负美人的这番心思,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着,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格外的和谐安谧。

    “思涛……”乌海梅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曾思涛的肩膀上,轻声的呼唤。

    乌海梅放开了心胸接纳了曾思涛,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却马上就要分别,可相见即是离别这让乌海梅心里多少有些伤感,一丝离别的愁绪在她的身上蔓延。

    乌海梅的心境曾思涛多少了解一些,没有做声,抚了抚乌海梅的秀发,给予她无言而坚定的安慰。

    “思涛……”乌海梅再一次轻声的呼唤着,双手主动地环住了曾思涛的脖颈,微微闭起了双眼,闪亮光泽的唇在月光下妩媚地跳动着。

    曾思涛的双手环住了乌海梅的纤腰,嘴唇慢慢覆盖上了乌海梅的香甜。窒息的交流在两人的唇齿间纠缠,乌海梅显得主动而热情,一次又一次挑逗着曾思涛的极限……

    曾思涛轻咬着乌海梅的耳朵,吮吸着乌海梅粉嫩的耳垂,轻声而深情的说道:“梅梅,我爱你。”

    曾思涛一向很讨厌说“我爱你”三个字,可是此刻却是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一句让乌海梅等待了数年的爱语使乌海梅觉得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美眸中顿时水气迷蒙,乌海梅紧紧地缠绕在曾思涛健硕的身躯上,随着曾思涛剧烈的动作,从一个云霄被冲击到另一个云霄。

    “思涛,我爱你,永远……”乌海梅的樱唇咬上了曾思涛的肩膀,仿若要在曾思涛的身上留下自己永恒的印记,仿佛要让曾思涛融合在她的身体里……乌海梅觉得自己就好像活在梦境一般,可惜梦境虽好,却总是有梦醒的时分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迷梦,可惜迷梦终究要回到现实。

    “终究还是要离别。”

    多愁善感深深地刻画在乌海梅的脸庞上。曾思涛有些不舍。他的手搂得乌海梅更紧了。晶莹的泪珠顺着乌海梅的脸蛋轻轻滑落,似水的柔情滴落在了曾思涛的胸膛上,曾思涛看着那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赤裸的胸膛滚成一道水痕。

    曾思涛凝视着胸膛上那一道泪痕,觉得这泪痕承载着的实在太多太多。

    “无论将来如何,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一直为你敞开。”

    曾思涛拥着乌海梅,慎重的说道。

    ……

    浦江新区国际机场,曾思涛和调研组一行坐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乌海梅知道曾思涛的航班时间,却是不便送行,但是她依然还是到了机场,在机场的一个角落呆着,远远的仰望见一架飞机腾空而起,向北飞去,泪水不由自主的就留了下来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这一刻,她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心里想起曾思涛那日早上临分手的时候说过:“飞机飞得再远,总是有地球的引力吸引着;风筝飞得再高,总是有一根线牵着。”

    她就是地球,就是风筝上的那根线,有他这话,她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乌海梅忍不住又笑了,根本不顾别人的……

    叶玉晓表现出她果决的一面,听从了曾思涛的建议,营救记者的小孩的行动很成功,只是微微有些遗憾的是绑架小孩的为首之人没有能够捕获,她想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一些布局者的蛛丝马迹,但是这人似乎是预先知道一般,凭空在浦江消失了,叶玉晓动用了所有的努力都没有得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就在这里断了。

    这批人身后之人也知道这回是有人想利用他,自然也是不善罢甘休,也在全力搜索着这个人,不过和叶玉晓的结果一样,也是一无所获。

    这批人身后之人也通过人向叶玉晓转达了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和微微的那么一丝歉意,叶玉晓也没有多追究,双方对于这件事就在绑架人的事情上打住。

    既然是有人绑架和胁迫记者写的这么一份报告,被报道的企业也觉得这个台阶可以接受,双方终于就此事达成和解,事情正在按照设想的轨道在进行解决。

    至于布局之人,自从记者小孩获救之后就没有再动作,但是叶玉晓依然耐心的再寻找着布局者的蛛丝马迹……

    江东省千江市神东集团总部所在。

    何佳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有些严肃,一个个下属都有些噤若寒蝉,因为他们的何总虽然平常在公司也很高傲,但是高傲中透着一丝亲切,在公司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态,神色百变的何总,脸色今天可是一直没变,脸一直板着,连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何总今天不高兴,很不高兴,所以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何佳宁确实很不高兴,心里很有些失落,她布下的局,对手却像狐狸一般,表面上选择了退让,实际却是一步妙棋,这一退,让她的所有算计都落空了,不但没有进入陷阱,反而是出手果断迅捷,几乎都没有给她留下反应的时间,幸亏她早有准备。一下就掐掉了和胡彪接头的那人,心腹之人告诉她,那人已经从共和国消失了,至于那人是到了国外还是从这个世界上,那就不需要她操心了——她相信自己的心腹做这样事情的专业性,既然他说那人已经从共和国消失,那肯定是不会有假……

    这样没让叶玉晓和那帮控制记者身后的人扑过来,饶是如此,也还是让她重新认识到叶玉晓也不像她原来想象的那般不堪。

    而曾思涛则更狡猾,何佳宁知道曾思涛肯定是清楚有人在背后放他的冷箭,但是似乎曾思涛什么都没有做,施施然就离开浦江回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表现得就像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般的大度,何佳宁默默的想着,这一次她仅仅只是试探,但是让她非常遗憾的是这一次没有试探出曾思涛的任何深浅。何佳宁有些不明白是因为曾思涛是在党校学习而有所顾忌,还是真的那么能忍,要是后者,那真是一个劲敌。和王家迟早还是要拼上一回的,她也在心里默默的把曾思涛的危险程度提高了一个级别……

    何佳宁想着想着,思绪又回到了刚过去的这件事情上,她很清楚,曾思涛也好、叶玉晓也好肯定不会就这么甘心被人算计,不过是暂时的退让而已,肯定也会耐心的寻找设计他们的人,胡彪,总是一个隐患……

    曾思涛自然是不甘心被人在后面暗算他,照他的判断,能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的人肯定是京城的几大势力,可是他现在忙得连去摸摸这些势力最近有什么动静的时间都没有。

    不但学习忙,四河那边他也得关注,虽然四河那边群英的事情已经渐进尾声,群英公司也勉强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但是后续的发展他依然还得关注,赵子云还在垂死挣扎,蓝俊明也还在困兽犹斗,越是到最后时刻,越是最关键的时候,一个大意,说不定之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他不得不讲课余的主要精力集中在这上面,以及遥控指挥随周的一些工作安排。

    京城的五月似乎和往年不一样,热得让人们有些躁动不安,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五月的世界并不平静,北约正在空袭南联盟,也就在五一节后不久,一件令国人震惊的事件发生了——北约的飞机轰炸了共和国驻南联盟的大使馆!

    外交使领馆等同于一国领土,即便是二战时期,东瀛鬼子那么穷凶极恶、残暴无比,对于逃到各国使领馆中的仁人志士也不敢怎么样,美国佬简直太无耻了……

    山姆大叔轰炸共和国的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震惊了,然后沸腾了——极度的愤怒燃烧着每一个国人的心。

    山姆大叔轰炸大使馆的动机众说纷纭,隐藏有先进的通讯和电子窃听系统,中国方面把自己搜集到的军事情报传送给塞尔维亚方面;作为交换,南军将击落的隐形战斗机的残片交给中国,隐形飞机的导航设备、带有隐型涂料的表皮残骸、发动机喷口耐高温部件,就放在大使馆的地下室,然而导航设备装有保密自毁装置,自爆装置失灵,美国人做事情也有后招,导航系统内部内嵌式电源仍在工作,并且不间断的发出定位信息,这使得美国人在很短时间内找到了残骸的精准位置,美国人以为中国已经搞到隐形技术,所以大为恼火,于是冒险对中国主权领土进行了轰炸。

    广大群众和学生群情激愤,纷纷举行示威游行,严厉声讨美国的暴行,抗议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倒行逆施,美国佬坚称是误炸,但是事实上轰炸大使馆的飞机是从美国本土起飞,误炸之说显然也是很不符合逻辑。曾思涛也不认同美国是误炸的说法,但是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和美国完全撕破脸皮收场——因为那样完全不符合共和国的利益,曾思涛倒是真心希望美国佬是因为隐形飞机部件被共和国得到而轰炸的说法靠谱,如果以血的代价和在国际上的屈辱换来这么一些东西,也算是有所值,省得让国人的血白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在中央党校学习的学员们肯定要对这件事进行学习、分析,甚至是可以建言献策,大家的很多课余时间都在讨论这事,同时还要忙于总结各种学习调研的心得体会,曾思涛所能机动的时间久更少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使馆的事情也逐渐在共和国方面的强硬而又有策略的退让之间,终于渐渐得到了解决,共和国上下也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五十周年大庆和年底的澳门回归上来了,曾思涛也终于从忙碌中迎来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在国庆即将来临的前夕,曾思涛在党校的学习也即将结束,他到京城工作的去向已经明确——外贸部对外贸易办任副主任,主任是由分管国内对外贸易的副部长杨汉久兼任。

    终于就要成为京官了,曾思涛此时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里盘旋,在四河工作的将近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他从原先那个初出茅庐雄心勃勃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农家子弟,到现在手掌一方生死的父母官,这一路走得还算平坦,虽然中间小有波澜,但是严格的讲真正的大风大浪并不算太多。特别是主政随周的这三年多,他把随周市治理得井井有条,特别是各类经济指标的增长速度,在整个四河省的地市级城市,他要说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几年的峥嵘岁月,不但是他逐渐走向成熟的一个必要的阶段,应该也算是王家对他的一个考验,升官有时候并不难,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有后台的人来说,但是要得到一个好位置,一个实权在握的位置,那就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了,不然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全都是空中楼阁,虚无缥缈,不说完全沦为一个边缘人,却也是步履维艰。

    他这些年在四河的表现,自己回首依然有很多不足,但是整体而言,应该还是让老爷子和王西北比较满意吧,到京城工作,曾思涛觉得是非常明智的,以他这个级别再留在四河省,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展。毕竟在很多情况下,年龄是制约干部提拔的很关键的要素。年龄太大了,就没有机会提拔的机会;年龄太小也会太碍眼,特别是在地方上,论资排辈的潜意识依然根深蒂固的存在。这样的时候进部委再锻炼锻炼,顺道混个资历,为他今后的宦海逐流创造更好的条件,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是对于四河,不管在其他地方如何,四河依旧是他生命中最珍惜的一段时光,生命如歌,人生如戏。那里有他青春的舞动的记忆,有年少张狂的印记,有他曾经奋斗的烙印,四河给了他走向更广阔的舞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别了,那些一起奋斗过的人,别了那些他治下的百姓,别了,那一方养育过他的热土……

    如今就要真正进入共和国的政治心脏和共和国,进入一个众星云集的广大的舞台,和众多的政治精英一起奋斗、一起成长、一起角逐、一起厮杀。

    京城,数朝古都,曾经聚集无数的怀揣救国救民的政治精英曾在这里强势崛起,成为国家的中流砥柱,却也有不少人这里闪耀崛起,却又如流星般坠落,成为一个匆匆的过客。

    潮起潮落,花开花谢,历史一页页的翻过,过往的人和事都落入历史的尘埃,成为历史的记忆,今天终于轮到了他,“京城居大不易”,虽然在京城,有王家的照拂,不过在京城无数人的关注的目光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自己的表现,即便是已经趟出来了一条荆棘的小路,可这路是越走越宽,越走越远,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曾思涛的心里含着一丝期待,也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忐忑……

    第六卷入京第一章 履新

    到外经贸部工作,这确实如王西北所讲,曾思涛是非常意外的事情,外贸工作总是有其特殊性和一定的专业性,虽然他在经济上却又所长,但是外贸这一块他还是有些生疏,仅有的经验也仅仅是在外资公司呆过,但是哪一点东西到了他现在这个层面上几乎是帮不上任何的忙的,曾思涛不明白老爷子这么安排是怎么一个意思。不过不明白也只能不明白,王老爷子去北戴河疗养,恐怕得五十周年大庆才会回京城,曾思涛也不能当面请教。他到了外经贸部得真的要虚心学习,少表态,多看看。

    曾思涛要到外经贸部工作,而此时的外经贸部工作可以说是面临非常严峻的形势,外经贸部面临的任务可以说是无比的艰巨,今年外经贸部一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美国进行的入世谈判进入了最艰难最微妙的时候,入世谈判已经进入了十几个年头,如果在今年还不能和美国在入世谈判上达成一致,恐怕又要耽搁上很多年头。

    入世的谈判旷日持久,有人戏言,进入wto谈判花费的时间比抗战加解放战争还多,搞不好就等于是从党成立到建立一个新的共和国的时间,所以外经贸部的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曾思涛知道其实共和国入世的谈判一开始比较顺利,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美国的主要对手苏联还没有解体,而且没有进行任何经济体制方面的改革,二是中国的改革已经进行了很多年,西方看好中国的改革进程。虽然在很多方面没有达到关贸总协定成员的要求,但还是想把中国吸收进来。

    但是,八九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对共和国进行制裁,中断了和中国的谈判。

    一直到九一年下半年才重新开始,这个时候的谈判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那时,共和国不仅仅把恢复关贸总协定地位看成是一场恢复国际外交和经济地位的谈判,更看成是打破当时西方对中国围堵和制裁的重要政治举措,共和国有求于人,这一点自然也被对方看在眼里。

    中央领导同志亲自出面做工作的工作,谈判就是在此背景下恢复的。在整个谈判的过程中,政治因素不断起作用。正因如此,这样一场非常技术性的贸易谈判,常常是由高层从政治上进行推动,下面技术层面的才能动弹。

    谈判的关键点就是在美国身上,中美谈判之所以非常艰苦,首先是因为美国财大气粗,谈判地位非常强,美国的经济结构和出口结构非常全,又是世界头号经济强国,美国当然是摆着一副代表世贸组织所有成员“领头羊”的姿态来谈判。事实上,它的领头羊地位是得到许多成员认可的,很多国家其实就是相信美国的谈判立场能够充分代表他们。在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当中,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才能进行谈判。世界贸易组织进行的谈判,而世界贸易组织的其他成员特别是那些小的成员经济体代表,基本是坐等消息。这就是关贸总协定谈判的景象——少数人在谈判,多数人在喝咖啡。在这个意义上,关贸总协定或世界贸易组织是一个很不公平的地方,没有经济实力,很难参与真正的谈判;但从另一个意义上讲,它也是平等的。根据wto无条件最惠国待遇的原则,美国和加拿大、美国和欧盟关在小屋子里面所谈的结果都会完全、无条件地适用于所有成员。如果美国经过艰苦谈判,把法国的文化产品关税拿下来了,美国代表就会很骄傲地从会议室里出来表示,美国已经和法国达成协议,从多少降到多少。那么外面喝咖啡的所有成员都会喝彩,因为这些条件将适用于他们。世界贸易组织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所以说,美国在和共和国进行谈判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代表了世界贸易组织大多数成员在和共和国谈。因此只要和美国达成协议之后,入世几乎就已经完成。

    但是美国在wto历年谈判中的方式和态度都是:我要求一、二、三、四,你必须做到一、二、三、四,而且,“在这些问题上没有谈判的余地”。美国这一套屡屡在wto谈判上得手,所以他们认为,谈判就是这么一场游戏。恰恰共和国不吃这一套。所以谈判一开始并不是所谓实质性的谈判,而是对谈判态度的谈判。经过共和国方面的艰难努力,美国人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才适应了中国需要平等谈判地位这样一种要求。也可以想见谈判的艰难,所以和美国的谈判的复杂和艰难也可见一斑。双方在今年上半年经过艰难的拉锯战,讨价还价的激烈程度由每一次谈判都拖到深夜两三点甚至四五点,可见其艰难,本来眼看谈判胜利在望,结果因为大使馆被轰炸事件,共和国方面不得不终止了入世的谈判,谈判戛然而止。

    但是这件事却是不能再耽搁,中央主要从中美关系大局来看,共和国驻南使馆被炸事件后,中美关系很困难,对抗显然不符合双方的国家利益,双方都需要转机。中美关系对双方来讲,毕竟太重要了。而两国达成世贸协议,可能会成为两国关系的转机。在大使馆被炸事件得到一定缓解的情况下,双方开始接触,讨论恢复共和国入世的谈判。

    曾思涛知道谈判不管如何,在国内关于入世的优劣和得失一直都存在严重的对立观点,批评在谈判中让步太多太大的声音在国内一直都没有断过,有人甚至公开批评入世会给共和国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导致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成果毁于一旦,这样公开的批评,在共和国的政治格局之下是非常罕见的。

    外经贸部可以说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谈判不管成功与否,参与谈判的外经贸部的主要领导注定现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备受诟病的对象,曾思涛很清楚,完成入世谈判之后,外经贸部也就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最终会被撤销合并,成为一个历史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